部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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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19

    杨庆乔在一阵阵烟味中缓缓醒来,睁开眼,微转过头,意外地望见郑彦坐在窗边,静静地抽烟,沉思。

    阳光在他刚毅的脸上洒上一层光辉,没有人会否认,这是个极为英俊杰出的男人,只要他想要,没有什麽是他得不到的。

    如果,只是如果,能与这样的男人彼此相爱,那该是多美好事呀。

    后悔了吗?杨庆乔自问,又告诉自己,不能后悔呀,颠三倒四的日子是不能再过了,唯有离开郑彦,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一室的阳光灿烂,一室的宁静无声。

    杨庆乔自己是不碰烟的人,以前也未曾见郑彦抽过,癡迷地注视他许久,才出声道:「我以为你不抽烟。」

    「很久没抽了。」郑彦淡应。

    「现在几点了?」

    「十点二十六分,我帮你请假了。」

    「谢谢。」

    郑彦将烟按熄在烟灰缸中,站起来,返身走到床边,揉揉他的头髮,和声问:「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还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杨庆乔沉默,不想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怕我吗?」

    本来直觉想点头,可想了想后,却摇摇头,抬头看见他眼睛下方的黯沉,随口问道:「你一整夜没睡?」

    「想些事。」

    「你……」想什麽事?

    「你可以再躺一会,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想回去了。」杨庆乔坐起来说。

    郑彦将一套衣服拿给他后,转身走出房间。

    杨庆乔若有所失的穿好衣服,跟着走出去,他从没来过郑彦的居处,也没心思好好参观,只觉得这裏的装潢简洁俐落,看得出来精心设计过,但却少了点人味,冷清冷清的,和郑彦平时给人的印象很像。

    郑彦坐在宽阔的客厅沙发上阅读早报,对他说:「早餐在餐厅桌上。」

    「你不吃吗?」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这样不好。」

    郑彦没应话,逕自看报。

    「我再做一份早餐给你好吗?」杨庆乔问。

    郑彦抬头望向他,眼神闪过一丝複杂的光芒,说:「我应该说,我没有和别人一起在家吃早餐的习惯。」

    「哦。」杨庆乔只得独自坐到餐桌旁,安静食用颇丰富的早餐。

    吃完了,郑彦依言开车送他回家。

    当他下车后,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郑彦便扬尘而去,对于杨庆乔,没有表达丝毫挽留之意。

    于是,二人就这麽分了。

    哎,果真谈不上「分手」二字,因为他们只有一腿,没有真正牵起彼此的手。杨庆乔不由自主的深感怅然失落,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像三魂少了七魄,只好一天捡回一魄,慢慢再把自己完整的拼回去。

    他用了三天,才戒掉常常检视手机简讯的习惯。

    那日之后,郑彦就真的没再找他了。

    一眨眼,他们从亲密的床伴变成陌生人。

    偶然在公司不期而遇时,杨庆乔只能恭敬的与他擦肩而过。

    郑彦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杨庆乔的心会在那瞬间揪疼了下,然后,不断自我提醒,这是你的选择,你和他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恢复过去的生活方式,未料一个星期后,有一则关于总裁的八卦悄悄在公司裏流传着──

    有人看到总裁和一个漂亮的男孩在夜店同进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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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感谢各位朋友的票票和留言鼓励:)

    不好意思,这回短了点,

    19约于本日晚间7~8点左右贴上,预告一下,以免大家一直跑空b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0

    时间往回推,大约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郑彦和杨庆乔「分手」的那一天。

    郑彦送杨庆乔回家后,回自己的住处小睡了一下,傍晚醒来时,内心依旧闷闷的,空落落的,彷若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

    哦,是的,他失去了一只可爱又性感的小羊儿。

    到底,是谁先丢弃了谁?郑彦犹然有种迷雾般的困惑,以前也曾有床伴主动提离开,他都随便他们高兴走就走,不会挽留,更不会产生丧失理智的失控行为,对于杨庆乔,他却屡屡失常,有时简直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他需要冷静的分析思考一下,也需要找个人陪他喝一杯,脑海不断重覆杨庆乔惊吓哭喊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掐着,一抽一抽地疼,胸口极懊闷得像要窒息了,又像有什麽要爆炸了。

    能找的人,除了同圈子又熟识已久的吴杰志外,还能有谁。

    「阿志,到蓝夜来。」

    「呼……我正在……喂喂,真是的,竟然挂了,啧!」吴杰志啐了一声,虽然一脸不甘愿,仍立即抽身跳下床。

    「喂,你就这样丢下我啊?」床上的另外一个人满面错愕。

    「抱歉,宝贝,下次再连本带利的赔偿你。」说着,快速穿戴好,走到门边时才突然想起什麽,回头问:「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吴杰志,你去死!」

    吴主任身手矫捷地闪开当头砸来的台灯,哈哈笑二声,嬉皮笑脸的拍拍屁股走人,匆匆奉召晋见皇帝去。

    蓝夜不同于firstone的热闹,是一家一般的高级pianobar(钢琴酒吧),客人也不那麽多,拥有较安静而不受打扰的空间,郑彦和吴杰志二人偶尔会来喝一杯。

    吴杰志见到郑彦时,劈头就道:「老大,为了你我特地从一个尤物的床上爬下来,今天的酒钱你要全包,补偿我的损失。」

    「喝死你。」

    二人坐到吧台边,开了瓶威士卡,郑彦静静的喝,吴杰志静静的陪他喝,偶尔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除了谈公事之外,这是他们一惯的喝酒模式。

    现场演奏的钢琴声悠悠清脆着爵土乐曲的旋律,随兴慵懒的优雅,能令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放鬆身心。

    「我和他分了。」郑彦蓦然没头没尾的开口。

    「是吗?这个是你玩得最久的一个。」吴杰志漫应。

    「我伤了他。」

    「你打他?」不苟同的皱了皱眉。「你以前从来不会殴打床伴,不是因为我跟你打小报告的关係吧?」

    「我没打他,我……」

    「怎样?」

    「我把手插进他裏面。」郑彦坦白,眉头不觉也皱了起来。

    「这有什麽,本来就要先用手指做前戏。」吴杰志一脸没啥大不了。

    「是整只手掌。」

    「呃,玩这麽大,是想处罚他吗?」

    「不是,我也不太明白为什麽。」郑彦啜着酒淡道。「我把他吓坏了。」

    「你有什麽感觉?」

    「感觉……」迟疑着,说:「心……会痛。」

    「有多痛?」

    「……很痛。」

    「很痛是多痛?」

    「好像快死了。」

    「呵,这样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麽?」

    靠!都心疼人家心疼成那样了还不肯开窍,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皇上,您煞到人家啦!

    吴杰志真想翻个鄙夷的白眼给他看,不怕死地直言道:「老大,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个白癡。」

    郑彦冷睨他一眼。「你想吃鱿鱼,我请你。」

    「我比较想吃生蚝,壮阳哦,哈哈。」吴杰志笑着拍拍老闆兼好友的肩膀。「没想到你比我先长了心和肺,都知道痛了。」

    「你一直都是狼心狗肺。」

    「哈,你没心没肺,我狼心狗肺,不晓得哪一种比较该抓去枪毙?」

    郑彦不予置评的冷哼一声,又沉默下来静静喝酒,心思绕来绕去,全绕着同一个名字打转──杨庆乔。

    真的要这样就放弃吗?

    爱情、亲情、一起生活的伴侣……杨庆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贪心,你想要的,我偏偏给不起……或,不想给?

    「我们都对爱情望之怯步,你知道为什麽吗?」吴杰志蓦然问道。

    「为什麽?」

    「因为我们很胆小,一旦交付真心,就是一辈子的事,偏偏我们都太自私,不想一辈子被同一个人绑住,所以不敢真正去爱。」

    「哼,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是吗?」

    「没错,爱情对我们来说和自杀没两样,因为我们会把自己的命全放在对方的手中,他如果要我们死,我们会很快乐的去死。」

    「不,我会拉着他一起去死。」

    「哈哈,老大,你果然够狠啊。」吴杰志大笑二声,给他最后一个建议:「既然如此,那就赶快拉他一起去死一死吧,一个人在这裏婆婆妈妈要死不死的,很难看。」

    真的很难看吗?郑彦心想,不语,再度沉默。

    数首钢琴曲奏毕,弹奏之人特地走过来向吴杰志打招呼,那是个秀丽好看的年轻男孩,唇红齿白,细长的丹凤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韩国男偶像,如果换上女装,乍看之下可能会分不清真实性别,充满中性的魅力。

    「嗨,希纶,今天的琴一样弹得很好。」吴杰志的态度颇为熟稔。

    「谢谢。」男孩礼貌的微笑道谢,望向郑彦,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郑彦。」郑彦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梁希纶,你好。」梁希纶对他伸出手。

    郑彦握住他的手。

    梁希纶用一种暧昧的力度回握他,比一般礼貌的握手时间更久,问:「郑先生觉得我的演奏如何?」

    「还不错。」

    「谢谢。」粲然一笑,唇边一只小梨涡衬得端秀的面孔更加俏美,发出显而易见的邀请讯息:「那麽,不请我喝一杯吗?」

    郑彦的眸光闪了闪,让酒保添加杯子,亲自斟了一杯给他。

    想也知道,他们可不只在酒吧喝一杯而已,喝着喝着就喝到某家饭店的床上去了,之后的往来便造就了八卦消息。

    吴杰志未置一词,冷眼旁观,痞子的笑却似乎少了半分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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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第二更,十分感谢各位朋友的鼓励:)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1

    然后,一个星期眨眨眼便过去了。

    这个世界不管是谁离开谁,谁的日子都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身为另外一个男主角的杨庆乔照吃照睡照工作,虽然吃得不多睡得不好工作偶尔会分心,心头总梗着一根好大的桩,压得沉甸甸的闷闷不快,失落感愈重。

    三天前,他要坐电梯下楼时,郑彦恰好也在电梯裏,他愣了愣,本来想等下一班,却被同行的女同事拉进去。

    二人你站一边,我站一边,隔远远的谁都不看谁。

    曾在电梯中的调情游戏于此时回忆起来,特别令人莫名心酸,杨庆乔的眼睛微微刺疼,努力克制住想哭的冲动。

    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但,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一周后,他听到女同事碎嘴道:「你们听说了没,前几天总裁被看到和一个小男生出入夜店,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是业务部的人看到的,还说那个男生长得很漂亮,跟偶像明星一样。」

    「你们猜,总裁到底是不是那个?」

    「喂,你们别说了。」一个女同事小声的阻拦话题。

    顿时噤声,她们偷偷瞄了眼杨庆乔,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想推出个代表探探他和郑彦之间的关係,可却没人真敢去问,一方面这个问题很尴尬,一方面怕不小心伤了他。

    一个星期前,总裁大人当着她们的面将人拉走,那种强硬的态度说有多暧昧有多暧昧。隔日,向来保持全勤纪录的副课又请假没上班,教人不乱乱猜也难。

    然而,再隔天来上班时,整个人像颗泄了气的气球,连日以来精神总显得萎靡不振,强颜欢笑,横看竖看都像惨遭始乱终弃的失恋模样,看得她们不禁为他感到心疼,却什麽都不敢问。

    正当她们互相推来推去时,老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课长反倒先发话了:「小乔,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怎麽了,是不是失恋啦?」

    无心的一箭,正中红心!

    杨庆乔的心揪痛了下,黯淡的笑了笑。「没有啦,可能最近天气变化较大的关係,睡得不太好而已。」

    那名阻拦她们八卦的女同事反而先看不下去,终于受不了了,沖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副课,你不要伤心,你这麽可爱,个性又这麽好,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我们都支持你!」

    「啊?」杨庆乔一脸茫然。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全围过来了,七嘴八舌,言不及义却真心诚意的安慰他。

    「你们真是……」啼笑皆非,不知说什麽好。「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都快回去坐好工作,我去楼下拿信。」

    逃离母爱光辉闪亮亮的办公室,他的心其实有点感动,那日她们必定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什麽都不问,这是她们的体贴,也是她们的关怀,他很庆倖,自己能拥有这些像家人一样的好同事。

    邮件收发室在一楼,杨庆乔拿了属于文书二课的邮件,等待上楼电梯时,一名年轻男孩也来到电梯前。

    杨庆乔悄悄多瞄他一眼,因为男孩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细长的丹凤眼,不比那些偶像明星逊色。

    他的穿着打扮如同平常的大学生,t裇球鞋牛仔裤,一边肩膀斜背了个单带背包,充满青春气息与活力,相当迷人。

    俄而,二人一起进入电梯,杨庆乔问他:「几楼?」

    「十八楼,谢谢。」男孩有礼的说。「应该是总裁办公室,对不对?」

    杨庆乔不由一顿,应了一声「是」,为他按下楼层键,指尖瞬间掠过炙痛的错觉,彷佛被十八这个数字给灼伤了。

    忍不住再瞟了瞟男孩,发现男孩也正在看他,不期然四目相对。

    男孩对他微微一笑,客气问道:「请问,你们总裁在公司是什麽样的人?」

    杨庆乔又一顿。「我不太清楚,对不起,我到了。」礼貌性的颔了下首,步出电梯,心口紧紧缩着、缩着,害他呼吸得有点辛苦。

    那个男孩就是郑彦的新欢吧,明明是自己先主动提分手,为什麽看到他的新物件,心情会这麽难过?杨庆乔的思绪翻腾着,反反覆覆,提不起放不下,实在很讨厌这样拖泥带水患得患失的自己,而且……

    郑彦,我也讨厌你!

    一个星期,才一个星期,我还在伤心疗愈期,你就已经和别人手牵手出入夜店开房间,心理太不平衡啦!

    一个屁小孩的有什麽好?不就比我青春貌美一点吗?你还曾经整只手插到我裏面差点想搞死我,那个屁小孩会有我这麽牺牲奉献吗……呃,这不是重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郑彦你个死没良心的薄情人负心汉,喜新厌旧的混帐王八蛋!

    我我我……我咀咒你一辈子不举啦!

    咳,我们的小乔同学虽然是天然受没错,可没说他是圣母受,拥有无怨无悔逆来顺受的佛心来着……妈妈啦他还猪心咧佛心!

    儘管当初先说要中断关係的是自己,但杨庆乔抑不住又恼又怨得想去抡墙,没马上会意过来,这就叫吃醋嫉妒,而且是好大好大一桶陈年醋。

    反正他就是觉得心情很不好,非常非常之不爽,躁闷的胸口突然像压力锅似地,快要爆发了。

    赌气之下,直接站在走廊掏出手机,拨通铃木的号码,对方才传来一声「喂」,便霹雳叭啦的一口气说道:「铃木我是小乔今晚有没有空陪我喝一杯这次不喝可乐我要喝酒!」

    对方怔了怔。「你怎麽了?」

    「一句话,陪不陪?」

    「老地方,奉陪到底。」

    「ok,晚上见。」

    哼哼,你有新欢,难道我就没有旧爱吗?恁北跟你拚啦!(啊你是要跟人家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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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大家再一点点耐心,

    给总裁时间及成长的机会吧bbb

    十分感谢各位的票票和留言鼓励:)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2

    杨庆乔见到铃木的第一句话:「铃木,我跟你说,我和他分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简又安喜笑颜开,揽着他的肩膀坐到吧台前。「来来,今晚我陪你喝,不醉不归,小森,先给我们来二杯tequi(龙舌兰酒)。」

    tequi的喝法和其他的酒很不一样,正确的喝法是先在手背虎口上洒盐,用姆指和食指握住杯子,中指和无名指夹一片柠檬,迅速舔一口虎口上的盐,接着将酒一饮而尽,再咬一口柠檬。

    这是很需要技巧的,简又安俐落的一气呵成,「啪!」地一声,将空杯倒盖在吧台桌面上,满分。

    不常喝酒的杨庆乔可学不来这套标準动作,略显笨拙的把步骤拆解开来,舔了口盐,憋气灌酒,再拿起柠檬咬一口。

    辛辣浓烈的酒精猛地烧红一整张娃娃脸,宛如被一道火由喉咙一路烫过胸口直达胃部,再往头顶沖上去,不住晕眩了下,呛咳几声。

    「第一次就敢这样喝,真服了你,还好吧?」简又安拍拍他的背问。

    「没问题,再来一杯。」杨庆乔难得倔强起来。

    有了经验,这次学简又安的动作,一口气舔盐喝酒咬柠檬,盖倒杯口抹抹嘴,豪迈的大声道:「爽!」

    当他要叫第三杯时,简又安反而阻止他,让酒保给他换了可乐,不想他一下子喝太凶,对身体不好。

    「又安,杨副课,我们又在这裏见面啦。」常出没于此的某人过来招呼。

    已带几分酒气的杨庆乔对他咧嘴一笑:「嗨,吴主任,你也来玩啊。」

    简又安则对此人只有一个字:「滚!」

    吴杰志耸耸肩,倒真乖乖走开了,走到店外──掏出手机,打小报告:「老大,你家那个又来了,你如果再晚一步,可能就要被人打包外带了。」

    不愧是企业安全部的头目,当起抓耙子是得心应手,心安理得。

    当然,杨庆乔不会知道自个儿的行蹤被出卖了,神情看似亢奋的和铃木胡扯乱聊,绝口不提有关郑彦的事,隐隐可嗅出一点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有些人就是这样,伤心的时候不会哭泣,愤怒的时候不会吼叫,而是用异常高昂的笑声来掩饰真正的情绪。不是不坦率,而是不知或不敢直接表达出来,或许是一种胆怯的逃避,但隐藏起来的伤心和愤怒都是真的,很痛。

    简又安看着这样的他,忽而诚心道:「小乔,我是真的想追求你,认真的和你交往。」

    杨庆乔霍然静了下来,盯着飘浮在深褐色糖水上的冰块,一时接不上话。

    照理说,他大可高高兴兴地接受旁人的追求,或者直接答应与之交往,成为正式恋人,可是他的内心依旧迷惘,无法立即坦然接受一段新的情感,这是否意味着他对于郑彦还有所期待呢?

    那一天,郑彦可说是强暴了他,伤害了他,令他饱受惊吓,他应该憎恶他才对,即使曾经生起爱意,也应该被吓得跑光光了,并且难以轻易原谅。

    偏偏,对郑彦仍管控不住地心心念念,也根本没想到原不原谅。换个方式来说好了,小绵羊头脑简单,那种又爱又恨什麽乱七八糟的,太複杂了,不列入他的思考範围中,他的烦恼与困扰都同样单纯,就只是一般人失恋过后的惘然与伤怀。

    真的,认真就输了,爱到卡惨死,否则社会上又哪来一再被家暴却死活不肯分手离婚的怨侣?不甘心也好,恨中有爱也罢,人的情感总是很难用常理来估量。

    如同杨庆乔此时,连自己摸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彼此相爱的感情不是他所追求的吗?明明摆放在眼前了,拿起来就能幸福快乐,为何还犹豫不决?

    哎,又是鬼打墙的钻牛角尖,其实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人来为他突破这一团浑沌。

    所以,郑彦来了。

    带着他漂亮的新欢男孩,二人并肩相偕走进firstone时,马上吸引了许多目光,包括杨庆乔与简又安。

    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杨庆乔当即眸色一黯,心揪了下,一股无名怨气随而沖了上来,对酒保喊道:「再给我一杯tequi!」

    不知郑彦是不是刻意为之,和梁希纶坐到吧台的另一端,和杨庆乔及简又安几乎正面相对。

    至于吴杰志,人闪得远远,一方面避免池鱼之殃,一方面暗暗观察搅缠不清的这几人,随时準备跳出去调解或护驾。

    不过若真打起来,别提二个看起来手无搏鸡之力的小受君,郑彦和简又安的身手他全领教过,都不是花拳绣腿的软脚虾。

    简又安的脸色也沉了沉,冷瞟他们一眼,然后拿纸巾擦拭杨庆乔的嘴角,摸了摸他的头髮,故意做出亲密的举动。

    「铃木,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杨庆乔问。

    「没错,我是真心喜欢你。」

    「那,亲我,我想知道和别人亲吻的感觉有什麽不同。」

    很明显的赌气行为,简又安却不以为意的笑道:「真的吗?那我不客气罗。」

    「不用客气,儘量亲,亲不用钱的。」杨庆乔的神智显然已是半醉了。

    简又安倾身凑近,嘴唇对着嘴唇亲下去的瞬间,对面一起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继而一阵慌乱收拾的杂音。

    是谁,是谁那麽不小心把杯子摔破了?

    总算沾到甜头,简又安乐坏了,亲一下不够,再亲一下,索性捧住他的脸颊,想加深亲吻的程度,就要气死坐在对面的某个人。

    杨庆乔却突然推开他,喃喃低语:「不一样……不一样……」

    「要不要走了?」简又安试探的问。

    「我还不想回家。」

    「可以到我那边去。」

    「我想再坐一下。」杨庆乔说,又向酒保要了杯马丁尼,第一次来这裏时喝的酒,晶莹剔透的酒液中二颗淡青色橄榄。

    他并不觉得马丁尼好喝,其实,他觉得所有的酒都不好喝,刚刚喝的每一杯都呛得他想流泪。

    酒气迷蒙的双眼穿过吧台中央的空间,投向坐在对面的郑彦,彷佛重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同的是心境,以及杨庆乔的眼神。

    上回是又期待又怕受伤害,这回是又迷惘,又……嫉妒……他怎麽能让别人这样靠在身上?屁小孩摸什麽摸,把爪子给我从他胸口拿开啦!

    -------------

    小羊终于要发飙啦!啊哈哈~~~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3

    俗话说藉酒浇愁愁更愁,小乔是藉酒浇怒怒更怒,胸口一把火烧得更旺,他不晓得为什麽会这麽生气,反正就是好生气好生气,气得快要爆炸了,眼睛从隐隐晦晦的瞄着他们,不知不觉变成大大剌剌的瞪着他们,二蔟火球熊熊燃烧。

    郑彦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没什麽表情,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或者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瞟,谁知道呢。

    高智商,低情商,似乎是现代许多人的通病,郑彦是,杨庆乔于某方面而言也是,在事业上他们可以拥有杰出的表现,可对于感情,却都鲁钝不及格。

    明明都还对彼此在意得要命,却表现得像二个幼幼班的笨小孩,企图让对方吃醋的手法太不高明了,单就这一点来看,这二只根本就是绝配。吴杰志忍不住摇摇头,庆倖还没遇到会让自己变笨蛋的人。

    当梁希纶整个人坐到郑彦怀中时,杨庆乔脑子裏「啪」地响起一记断裂声,理智断线。

    猛地一口灌下一整杯酒,冷不妨站起来,跌跌撞撞沖过去,一把将梁希纶用力从郑彦身上扒开,喊道:「滚开!不准碰他!」

    简又安错愕,吴杰志错愕,梁希纶错愕,只有郑彦没把错愕表现得那麽明显,嘴角若有似无地扬了扬。

    赢了,这场醋海生波的角力战他赢了呵。

    「是你?!」梁希纶看清他,小吃一惊,双眼微微发亮。

    「对,就是我,怎样?不爽咬我啊!」抬头挺胸,小绵羊的气势不得了哇!

    哦哦,今天有争风吃醋的余兴节目可看了!店内七成的人将目光投射过来,幸灾乐祸等看好戏。

    梁希纶眉毛一挑,挑衅道:「你凭什麽不准我碰他?」

    「凭、凭我……」顿时语塞。对啊,他凭什麽呢?

    「说啊,你凭什麽?」

    杨庆乔有点狼狈的瞟了瞟郑彦,见他似笑非笑地注视他,一副不关我屁事的死人德性,教人很想暴打一顿。

    「凭……」气一提,不经大脑的脱口大叫:「凭他是我男人!」

    这句宣告很嘹亮,响彻整家店,店内蓦地噤若寒蝉,剩余那三成的人亦全扭头望向他,登时成为全场注目焦点。

    梁希纶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转头对郑彦说:「郑总裁,你的小羊吃醋的样子好可爱,怎麽办?连我都心动了。」

    「少打他主意。」郑彦终于出声。

    「别说只有我打他主意,你看看这裏的人,十个有八个想扑倒他。」

    「他长得没你好看。」

    「是没我好看,不过这种纯真中带点妖媚的生嫩气质,教人不心痒也难,看得出来,你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思。」梁希纶伸手去摸杨庆乔的脸。「皮肤真好,真的好想咬一口。」

    「你、你你你……」酒精让杨庆乔反应迟顿,呆愣愣地给人吃了豆腐,难得一次的慓悍气势又消失得无影无蹤了。

    郑彦倏地抓住梁希纶的手,从杨庆乔的脸上扯离,冷声道:「别碰他。」

    「呵,碰都不行,刚刚还有人亲他呢。」梁希纶轻笑嘲讽。「你的醋闻起来比他的酸,而且有毒。」

    郑彦放开他的手,改抓住杨庆乔。「走。」

    「等、等一下……」杨庆乔无力挣着,想甩开他的手。「我才不要和你走!」

    郑彦眼一眯,陡地一把将人面向下扛到肩膀上。

    「放开他!」简又安见状,迅速沖过来阻挡。

    哦哦哦,今天这出横刀夺爱的戏码真是又老梗、又狗血,挺精采的嘛。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今晚在这儿的消费都值回票价了。

    「让开。」郑彦冷冷看着他,涌起危险的气息。

    「可以,除非你把他放下。」简又安也冷冷回视,无畏他强大的气势。要打架,他可不怕。

    被扛在肩上的杨庆乔手足无措,脑袋已被酒精侵蚀得晕晕呼呼,全身软绵绵,想挣也挣不开,连舌头都像麻醉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妈妈呀真是丢脸死了啦!又不是在演英雄救美或山大王抢亲?

    驼鸟地把脸埋在郑彦的背上,久违的熟悉气息与体温,加速体内的酒精发挥麻痹中枢神精的作用,身体更没力了。

    郑彦与简又安冷冷对峙,一触即发,简又安甚至已抡起拳头,打算动手抢人了。

    「我说你们,可以去演偶像剧了,收视率绝对会破纪录。」最后,吴杰志端着招牌的嬉皮笑脸出面,故意站到中间,用他高大的身躯隔开他们。

    郑彦不说二话绕过他,走向店门。

    简又安不死心欲再追上,吴杰志拉住他说:「别追了,没听过阻碍别人的恋爱会被马踢吗?」

    眼睁睁看着快叨到嘴边的美味羊肉二度被抢走,简同学恨得再次暴走,指着吴杰志的鼻子怒吼:「你这只死种马,是不是你叫郑彦来的?」

    「哎,又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郑彦根本没放弃你家小乔,他是在欲擒故纵,你不要再去蹚他们的浑水了,以免被牵拖到,到时倒楣的还是你。」吴杰志由衷劝道,说完,转向被郑彦留下的男孩,露出痞子标準笑容。「小纶纶,别伤心,我请你喝一杯。」

    梁希纶挑了挑眉。「好啊,谢啦。」

    「小安安,你也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羊,来,我也请你喝一杯。」吴杰志故作慷慨情圣状。「我看这样好了,为了安慰你们受伤的感情,我今天跳楼大放送,喝完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开房间,就用我强壮的身体来治疗你们痛苦的心灵吧。」

    简梁二人异口同声:「治你去死!」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4

    郑彦扛着杨庆乔推门而出,外头排队等着进去的人个个睁大眼看他们。

    「快放我下来!」杨庆乔小声喊道,羞得快死了。

    「玩够了吗?」郑彦问,依然故我扛人像扛猪一样地,走向firstone的附设停车场。

    「我才没有玩。」

    「哼,你竟然让别的男人亲你。」郑某人快被醋淹死了。

    「你能和别的男人上床,我就不能和别的男人亲吻吗?」杨某人仗着酒意忿忿反驳。

    「不行。」

    「你这人怎麽这麽不讲理,快放我下来啦!」

    「我就是不讲理。」尤其是对你。郑彦心裏补充。

    走到他的车旁,终于将人从肩上放下来,却没放开,而是压在车门上,低头狠狠吻住杨庆乔的嘴,不管是否会有路人看见,并对他们二个男人接吻指指点点,愤怒、兴奋、嫉妒、狂喜,複杂纷乱的心绪和这个吻一样强烈。

    你以为郑大总裁方才真的无动于衷?怎麽可能,表面上看来虽漠然无视,可他一听到吴杰志通风报信时,一整个人妒火中烧起来,扯了正与他「约会」的梁希纶火速飙过来。

    踏进店裏后,特地找个面对面的位子观察兼监视,看到杨庆乔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一大缸子醋吃得胃疼。接着简又安对杨庆乔做出亲密举止,更气得他五脏六腑乾坤大挪移,差不多严重内伤,只差没一口血喷出来而已。

    幸亏他控制脸部肌肉的功夫了得,别人才看不出他想翻桌抓狂。

    而当简又安亲吻杨庆乔时,险些憋不住沖过把简又安一拳打倒在地,但是他仍然强迫自己忍下了,忍得快要脑血管破裂。

    为什麽要忍呢?他大可沖过去抢人,面子吗?不,不是,他在等待,像狼追蹤已锁定的猎物,守候着最佳时机。

    他要看见杨庆乔对他的佔有欲,在这佔有欲中确认一件事──杨庆乔爱他。

    然后,一举成擒。

    只是没预料到他的反应会那麽激烈,那反应教他狂喜得几乎战慄,那句惊天动地的「他是我男人」将他从困惑迷雾中拉出来,杨庆乔不仅爱他,是很爱很爱他。

    至于梁希纶,与其说是在试探杨庆乔,不如说他是在试探自己。

    习惯掌握一切的男人,生平首次必须透过试探,才真正明白自己真正的渴望。

    他渴望杨庆乔的身体这点毋庸置疑,然而,他发现他渴望更多、更深。

    他曾说杨庆乔贪心,事实上,他和杨庆乔一样贪心,甚而更贪心,像只从长久睡眠中霍然苏醒的饕餮,极度饑渴而贪得无厌。

    总一句来说,总裁大人还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霸道讨厌鬼,然而他的这个自我中心,将围绕着杨庆乔而转。

    一旦认定了,就是个死心眼。

    所以以前不肯爱,不想爱,认为一辈子不会遇到能让他愿意去爱的人。

    如今,温驯又勇敢的小绵羊跳到他这只大野狼面前,大声说「他是我男人!」那瞬间,他知道表面上他赢了,然而真正的输家是他,彻彻底底输给了杨庆乔的勇气。

    小绵羊抓到大野狼了。

    因为小绵羊敢在所有的人面前大声宣告,大野狼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输了……杨庆乔,我真的输给你了……你已经赢得你所追求渴望的东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通通会给你……

    激烈的吻把杨庆乔的唇都吻痛了,却无力反抗,整个人都软了,晕眩更遽,瘫倒在郑彦的怀裏。

    「你还想和我分手吗?」郑彦紧紧搂着他问。

    「我……」

    「嗯?」扬高低沉迷人的尾音,性感而诱惑。

    「我……想吐……呕……」

    呕呕呕──小乔同学真的吐了,三杯tequi一杯马丁尼,酒量一般的人都会醉,何况是酒量差的他,能撑到现在算是很厉害了。

    哗啦啦吐了郑彦一身,吐得郑大总裁一脸青笋笋,又好气、又心疼地拍抚他的背部,心道,一下子泼他酒,一下子呕吐在他身上,看来杨庆乔对他的怨怼很强哈。

    杨庆乔难受地双腿发软,吐得又髒又臭,不得已,郑彦只好再将人掺回店内,至盥洗室中简单的清理一下。

    杨庆乔宛如做错事的小孩,一脸无辜委曲,乖乖站着让郑彦帮他清理。

    其实大部份的秽物酸水全吐到郑彦身上,幸好只吐在西装外套上,脱了便是。不过郑彦仍拧湿服务生拿来的毛巾,仔细替杨庆乔拭脸擦脖子,见他双眼两泡水光,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心头一阵悸动,满满的柔情快从身体裏溢出来了。

    完了,他想,他这辈子真的完蛋了。

    「我再问一次,你还想和我分手吗?」郑彦问。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谈不上分手……」讲到这点,杨庆乔又觉得难过了。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们只是床伴。」

    「不只是床伴,至少你爱我爱得要死。」强词夺理,郑先生的脸皮已经不是一般厚了。

    「我、我才没有!」急口否认,欲盖弥彰。

    「等一下就知道有没有。」郑彦再度拉着他,这次顺利的将人塞进车中,绑架似地把人挟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杨庆乔虽貌似怯怯的问,内心却无惧意,不知怎麽,就是晓得郑彦不会再伤害他,一点点都不会了。

    「回家。」

    回哪个家?当然是郑彦住的地方。

    要干什麽?当然是干那档子事儿。

    他们都压抑太久了,整整煎熬一个星期,情欲的火焰只消一个眼神便能轻易点燃,燎原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5

    甫踏进门,郑彦即抱住了杨庆乔。

    杨庆乔起初还挣扎几下,不过很快的,推拒挣扎就演变成抱着亲着搂成一团,二人急切地一边剥扯对方的衣服,一边踉踉跄跄的向卧房移动,衣物沿路脱了一地。

    赤裸裸的二人才刚倒在床上,杨庆乔忽然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猛地大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郑彦,壮着酒胆反扑,一屁股跨坐他腹部上,一反温懦形象,凶巴巴质问:「说,你有没有和那个屁小孩上床?」

    别看我们的小乔同学平时憨憨傻傻,脱线脱线的,内在其实也住了个裏桃华,是个隐藏版傲娇,一旦喝了酒再受到刺激,就会从天然受摇身一变成为──女王受!

    这点从他们第一次的见面时即可瞧出徵兆,这次则完全显露无疑。

    郑彦默了晌,老实回答:「有。」待杨庆乔要发作时,再补充道:「不过没进去。」

    「没进去?什麽没进去?」

    「……我对他没反应。」

    「骗鬼啊!」狠手一抓反应激烈的小郑弟弟。「明明硬得跟石头一样!」

    「只对你硬得起来。」眼神飘了飘,俊脸染上一层很难看出来的薄薄红晕。「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个屁啦!」激动,手劲本能加大。

    「嗯……」郑彦低吟一声。「你可更用力一点没关係。」

    呃?杨庆乔烫手般的甩开手中物,从他身上跳开,脸颊倏地烧红,手掌还残留着硬热的触感,蕩起下腹熟悉的酥麻电流。那玩意儿曾带给他极致的快感,令他欲仙欲死。

    郑彦拉过他的手,再覆上亢奋的勃发,坐起来,依近他,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沙哑道:「我的这裏,很想你的……」手爬到他的后庭,探入股缝间。「这裏……」

    杨庆乔一颤,脸庞烧得更红、更热了,欲望的电流在体内激烈流窜。

    不过,当郑彦的手指欲侵入之际,身体蓦地僵住,本能抓住他的手阻止,失声叫道:「不要!」

    「怎麽了?」

    杨庆乔用力摇摇头,没回答,微微打起哆嗦,显露出一丝害怕恐慌的神色。

    郑彦的心口一缩,抽痛了一下,晓得他想起受到惊吓的那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如果有,郑彦想,他一定会吃到急性药物中毒。

    「你不要怕我,不需要怕我。」手转而轻抚他的身体,碎碎亲吻他的脸、他的唇,柔声安抚。「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我知道。」杨庆乔低低应声,相信郑彦的话,可心裏依然存有阴影和障碍。

    「我想要你,你想要我吗?」

    「……想……」

    「那该怎麽办?不先做前戏拓张,你会痛,甚至受伤。」腹黑大野狼故作烦恼状,暗示地把玩他的手指。「既然你怕我,那你自己来好吗?」

    「我……」单纯乖巧的小绵羊呆呆地,被引诱着掉进陷阱。「好……我自己来……」

    郑彦目光灼灼的注视他。

    「你……头转过去,不要看我,好了我会叫你。」又羞又恼的命令。

    郑彦依言别开脸。

    都进行到这个程度了,临时紧急刹车实在太伤身,况且他承认,他也渴望和郑彦做爱,于是只得牙一咬,驼鸟心态的闭起眼睛,张开腿,一只手向股间伸去,就当做是自慰吧!

    郑彦的脸转是转开了,但只有一下下,哪有可能叫他不看真的不看,难得一见的美景当然要好好欣赏。

    悄悄把脸转回来,见杨庆乔一脸慷慨赴义的紧闭眼睛,不禁一笑,大大方方的看了。

    修长的手指先轻轻触碰了一下,菊瓣状的肉摺受到刺激缩了缩,又冉冉舒张开来,再迟疑摸索一会儿,一根手指终于慢慢的挤进穴口,吞没指尖……

    更色情的画面郑彦看得多了,但他此时却看得两眼发直,先是摒息,而后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一股汹涌气血轰地涌上头顶。

    不自觉,鼻子热热的,好像有什麽从鼻腔缓缓流下来,流下来……

    不寻常的安静,杨庆乔稍稍睁开眼,望向一声不发的郑彦,登时顿住。「你……噗──哇哈哈哈……」

    鼻血两行的郑彦刹那回神,才发觉自己竟然流鼻血了?!shit!

    「天啊,你竟然流鼻血了!」杨庆乔抱着肚子,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得满床打滚。「流鼻血了!啊哈哈哈──」

    「不准笑!」不曾这般丢脸过的郑彦恼羞成怒,顺手抓了床单随便抹去鼻血,直接再扑倒杨庆乔,爬到他身上。「还笑,马上让你笑不出来!」

    「你……」

    滴答……

    「你的鼻血还没止住啦!哇啊啊,滴到我身上啦!」杨庆乔不笑了,改哇哇大叫。「快快,赶快捏住鼻子,卫生纸、卫生纸在哪里?」

    一阵手忙脚乱,兵荒马乱。

    「哼,我就不信今天吃不到你!」再扑。

    「……啊啊啊!又流出来了啦!」也扑,扑过去帮忙塞卫生纸。

    各位观众您看看,这场面要有多搞笑有多搞笑,堂堂大总裁哪还有什麽威严可言呐。

    这一夜,年近三十的郑彦活像十七、八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只要爬上杨庆乔的身体,气血一沖,便会开始流鼻血,好不容易止了,他不死心再爬,结果又流了,再爬、再流……

    流了又止,止了又流,可怜他当了一夜华丽丽的人体喷泉,失血过多头都晕了。

    至于滚床单这档子事,你叫一个上面流着鼻血的男人,下面那话儿还能充多少血,郑小弟弟自然是欲振乏力,半抬不抬要硬不硬的垂头丧气,讲得更直白一点,就是男人最怕听到的那二个字──

    不、举!

    系滴,我们的小乔同学的咀咒很神准、很恐怖地成真了,一向威风凛凛的郑大总裁从夜夜七次狼变一夜不举郎。

    活色生香的美味摆在眼前,让你哈得要死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对男人的雄风肯定是最重的打击,尤其对心高气傲又极度渴望杨庆乔的郑彦来说,这无疑是对他的身心最大的折磨与惩罚,简直是非人所能承受之满清第十一大酷刑呐!

    我说郑先生,懂不懂,这就叫报应,谁让你先前把小乔欺负到哭,活该你看得到吃不到鼻血喷到死啦啦啦──

    ≈ap;strong≈ap;一夜情睡到新老闆-26

    鼻血不停的夜晚,二人一直磨到淩晨时分,喝过酒的杨庆乔真累了,最后乾脆不理锲而不捨的郑彦,倒头呼呼大睡,要折腾他自个儿折腾去,恕不奉陪。

    郑彦的男性尊严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虽然不甘愿没能立即讨回面子,可看杨庆乔疲倦的睡颜,着实不忍心再吵他,只好无奈的歎口气,从背后搂着他一块儿睡了。

    他搂着他,他偎着他,他的胸膛恰恰好贴合着他的背脊,那样的契合,彷佛他们生来就该这麽睡在一起。

    一起睡一辈子。

    翌日早晨,杨庆乔先醒来,凝视郑彦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这样静静看着,便感到无以名状的宁静与满足喜悦。

    他想,他是真的爱上这个人了。

    可是,你爱我吗?他好想问郑彦,你是不是也像我爱上你一样的,爱上了我呢?或者只是觉得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昨天虽然醉了,可他都记得,记得郑彦的话,记得郑彦的表情,记得郑彦的愤怒,也记得郑彦的温柔,当然还记得郑彦的……鼻血……呵呵呵……

    「笑什麽?」郑彦冉冉张开眼睛问。

    「没。」杨庆乔赶忙敛笑,然眼睛仍然弯弯的,藏不尽恬恬笑意。

    郑彦亲腻地用鼻子蹭了他的鼻子,说:「搬过来吧。」

    杨庆乔闻言,怔了半晌,消化完这句话后,退出他的怀抱,沉默的下床一一捡起衣服穿上,没立即答应他的话。

    见他的反应不如预期,郑彦蹙眉,也坐起来,习惯的架子不觉又端了出来。「杨庆乔,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听到了。」杨庆乔扣着衬衫扣子应声。

    「明天就搬过来。」

    顿了顿,缓缓回道:「我不想搬。」

    「为什麽?你不是想要同居吗?」

    理所当然的态度语气令杨庆乔为之气结,忍不住忿忿的脱口说道:「我干嘛要和不爱我的人同居?」

    郑彦的眉头蹙得更紧,杨庆乔的话让他生起些许怒意,也负气道:「你爱我不是吗?」

    杨庆乔心想,他是不是以为我的想法是那种,你不爱我没关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无所谓,就算你打我、骂我、虐待我,我死也不要离开你……屁!恁北也许是弱受天然呆,但打死不当自虐受,你既然不爱我,我何必硬要和你挤在同一个地方。

    感情是平等的、互相的,或许有份量多寡的差异,但完全无条件不求回报的付出,不一定就叫爱,有时那叫做「犯贱」。

    付出的时候希望获得回报是人之常情,他承认他的爱情并不伟大,做不到无私的奉献,更不要一厢情愿。

    他不否认,他的确爱上郑彦,但这不代表一定要与郑彦同居,他是要和「彼此相爱」的人厮守,而不是独守着一个不爱他的男人。

    宁愿一个人寂寞,也不愿意不安的在患得患失中过日子。

    于是,杨庆乔直言道:「可是你又不爱我。」

    郑彦不以为然。「你爱我就够了,既然你爱我,就该高兴能和我一起住。」

    「我一点都不高兴和不爱我的人一起住,就算我爱他。」

    「你爱的是我不是他。」

    杨庆乔突然觉得郑彦好烦。「我说的他就是你啦!」

    郑彦突然也觉得杨庆乔好烦。「所以你承认你爱我,搬过来!」

    「我不要!」

    「叫你搬就搬。」

    「你这人怎麽这麽霸道啊!」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霸道。」

    这二只浑然不觉他们的对话已进入幼稚园层级,相处模式和以往截然不同,杨庆乔不再总是畏畏缩缩,郑彦不再老是高高在上,他们开始自然而然的吵嘴。

    开始,站在一个对等的地位上,平等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高低之分。

    「好啊,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搬过来。」杨庆乔祭出最后的杀手鐧。

    这回换郑彦沉默了。

    杨庆乔套上长裤,準备走出去。

    郑彦忽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会把你当成皇后娘娘一样。」

    「啊?」杨庆乔不由愣了愣,等会意过来后,差点噗哧笑出来,要有气也都消了。郑大总裁又在耍冷了哈!

    「咳,我是男人,才不要当皇后娘娘,我要当皇帝。」忍着笑,试探应嘴。

    「不行,我才是皇帝。」

    「那还不是一样要我伺候你?」

    「你只要侍寝就可以了。」

    「噗~」终究还是忍不住破功了,掩嘴噗哧而笑。

    郑彦用他那张酷酷的脸说冷笑话时,对比的效(笑)果比夸张的表情更好。杨庆乔忽然觉得眼前的大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可怕,甚且可爱极了,那麽的彆扭,那麽的口是心非,比他还口嫌体正直一百倍,像个用闹脾气来讨糖吃的孩子一样。

    「承认吧,你也爱我爱得要死。」杨庆乔扬着眉毛说,摸透了郑彦这个人,连流鼻血不举的矬样都看过了,谁还怕他呀,此次他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承认你爱我,同居的事我会考虑考虑。」

    大男人死鸭子嘴硬,一脸吞了十只蟑螂的表情,见杨庆乔得意洋洋窃笑不已,不禁见笑转生气(台语恼羞成怒),微眯起眼心忖,这只不怕死的小羊儿竟敢得寸进尺,都学会拿翘摆架子了?

    「乖,快承认吧。」杨庆乔首次占上风,忘了见好就收,眉飞色舞的继续捋虎鬚。

    「少啰嗦!」郑彦低吼一声,索性扑过去把人压倒,直接用身体表达更强而有力啦!

    好好睡一觉后,大野狼的精气神都补回来了。

    得意忘形的小绵羊,你就自求多福吧。

    是说,生活就像强姦,要麽反抗,要麽享受。

    郑彦只给杨庆乔二个选择──要麽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然后被穷追猛打纠缠不休;要麽顺从听话乖乖搬家,然后翘起二郎腿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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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本回内容是不是强词夺理,我想,爱情本来就是一种不可理喻,

    如果和各位朋友的期待不尽相同,那麽小作只能说:还请多多包涵~

    对于乔咩,为娘的我只有一个期许──

    爱,就要勇敢去争取!

    一旦争取到了,就要抓得死死!

    让大野狼就这麽死在你手中吧!

    至于比乔咩更口嫌体正直的总裁……我管他去死!(喂!)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