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三嫁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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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便是天家的人,一切德行操守不可随意而为才好。”

    一席话淡淡讲出,明着是告诉夜紫歌从此以后德行操守都须得以天家为准。暗着是警戒她不能再发生类似于呼骑王爷的事情,给她一个忠告。

    夜紫歌缓缓勾了勾唇角,笑了笑,俯下身去给景元帝行了个礼,“是,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泠镜悠看着夜紫歌低下姿态,在景元帝面前卑躬屈膝一时不由的想起她在回春堂见到的那个夜紫歌。

    第九十九章【人头落地】

    泠镜悠看着夜紫歌低下姿态,在景元帝面前卑躬屈膝一时不由的想起她在回春堂见到的那个夜紫歌,冷清婉约,却不失去属于草原儿女的霸气,如今却这样匍匐在景元帝身边,仰仗他的鼻息存活下去,她一时不禁觉得悲哀。

    肃贵妃静静的看着夜紫歌弯下她原本挺立的背脊,低下头颅,冷笑连连。

    就算再有脾气又怎样,还不是得服软?

    她不是沒有听说过夜紫歌的事情,也暗中调查过她,曾经以为很难对付的对手如今看景元帝对她的态度只觉得不屑一顾,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提防着的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肃贵妃缓步走下台阶,带着其余嫔妃给景元帝行了个礼。

    “皇上再得佳人,可喜可贺”

    肃贵妃笑说道,轻轻挽着景元帝的臂膀朝夜紫歌说道。

    景元帝点了点头,看上去颇为满意肃贵妃的表现。

    “这位便是肃贵妃,往后可得好好学习下宫中礼仪才是。”

    肃贵妃笑了笑,软了软声音“皇上,瞧您说的,都把妹妹吓坏了。”

    说罢还上前揽了揽夜紫歌的手臂,夜紫歌如同触电了般的猛然缩回手,肃贵妃一惊,在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官员一愣。

    夜紫歌似乎意识到气氛有什么不对劲,于是解释道“我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

    景元帝耐了耐性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沉,“嫁了进來肃贵妃便是你姐姐,哪里是什么陌生人,难不成连朕也是陌生人?”

    君王之怒总是带着些了狂风骤雨,御瑾枫有些嘲讽的看着景元帝。

    这老头越老脾气倒是越大。

    肃贵妃倒是依旧乐呵呵的,安抚了下景元帝“妹妹这才刚嫁进來,难免有些忘了规矩,皇上今日可是除夕佳节,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泠镜悠站在一旁听着肃贵妃的一席话呆了呆,她不得不承认肃贵妃的确是个玲珑人,

    谁也沒有得罪便安抚了所有人,还会被人称赞贤惠和蔼。

    适时的解围,先说夜紫歌做错了事,又念在刚入宫,这便暗中侧敲入宫不懂事,又看到景元帝有些发火便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他安抚下來,皇上生气伤身,多好的借口,又是这样软语劝说。

    景元帝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冷了冷声音“从今往后便是一家人,须得以和为贵,今日是除夕,又是你封妃的日子,朕便赏你一件东西。”

    说罢便招招手,太监端了个类似于盘子的东西小步走了上去递给景元帝。

    澄澈透明的盘子上放着个手镯,手镯红白相间,一看便觉得是极其贵重的糖玉,夜紫歌不觉眼睛一亮。

    拿着手镯放在手中打量,偶尔抬头对准烛火燃烧的方向,细细观察了去发现那红色的一块是一对比翼鸟正驾着祥云在空中翱翔,触感摸去十分光滑,夜紫歌不禁笑了笑“倒是极其好的。”她淡淡说道。

    景元帝见夜紫歌之前的沉闷之感一消而散,转而是含着笑,心情也好了些“既然喜欢那便带着好了。”

    说罢将镯子替她带入了手腕。

    大臣纷纷一旁恭祝景元帝合家安康,放在桌面上的流沙已经在沙漏里流了好些时间,见一边的沙漏即将见底纷纷请辞。

    景元帝见时辰已过,想着诸位大臣家中都还有妻眷等候,明日又是大年初一许是还有很多事要忙,便将众人放了回去,大臣们一走整个大殿内就剩下皇子和嫔妃了。

    泠镜悠注意到肃贵妃依旧面带笑容,而一旁的颜妃则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气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从她嫁进皇家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难道还对皇帝有什么期待么?

    “皇上光顾着新册封的紫妃,宫中还有诸位姐妹呢,臣妾斗胆为诸位姐妹讨一个礼物。”

    泠镜悠刚这么想着便看到颜妃缓缓走出了席位,语气娇声,还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御瑾枫看在眼里,眸子盛着寒光,这宴会上最精彩的一部分上演了。

    泠镜悠侧过头看了眼御瑾枫,暗忖着御瑾枫在想什么?

    景元帝笑了笑,见颜妃软语对他,不禁有一种征服了她的感觉油然而生。

    颜妃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如今在他手下吃了亏,还当着这么多人让她下不來台,他原本以为颜妃会恼他一段时间,沒准还会发发脾气,沒想到主动屈服,他一时有些欣喜。

    不管颜妃如何的争风吃醋,他终究心里还是有她的。

    想到这,景元帝上前牵了牵颜妃的手,触摸到白嫩的肌肤却是带着些许冷意,他不禁皱眉,沉声问道“手怎么如此冰凉,可是受了风寒?”

    颜妃心里一乐,皇上原來沒有生气了,到底皇上还是在意她的。

    她回眸一笑“皇上,臣妾被照料的很好哪里会受什么凉,不过是将手放在外面过于久了些才冷的。”

    景元帝听到颜妃这么说不禁放下了心。

    然后又宣了小太监开国库寻几件好东西來给各宫娘娘瞧瞧。

    “皇上这是讨颜妃欢心。”

    周阑痕淡淡下评语。

    “小心祸从口出。”

    御瑾枫斜睨着周阑痕,“父皇这哪里是讨颜妃欢心,不过是让各宫互相争斗互相制衡的方法罢了。颜妃如此善妒,连一个还未册封的白歌都容不下都还要跟肃贵妃叫劲,吵架,更何况一个得到了父皇礼物的已经册封的夜紫歌?她现在这样不过是想挽回父皇罢了,想要父皇记得她的好,父皇坐拥江山怕过什么,他要的不过是征服颜妃的快感。”

    御瑾枫淡淡下评语。

    “三弟倒是观察入微,不知是接触了多少女人得來的经验之谈?”

    御瑾肃一声冷哼。

    “大哥难道不知道三弟流连烟花之地,自然了解女人。”

    久坐在一旁的御瑾宏淡淡说道。

    泠镜悠不禁有些诧异,御瑾宏说的这句话矛头是对准了御瑾枫,很显然跟御瑾肃串通一气,难道他们两个联合起來打压御瑾枫?

    刚这么想着。

    第一百章送礼【高嘲】

    心思在片刻间兜转,她不能让御瑾枫跌下來,她现在跟御瑾枫坐在一条船上,御瑾枫出事她也会玩完,那些沒有报的仇她还找谁报去。

    小五快速进入殿内,附在御瑾枫耳边说了些什么,御瑾枫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泠镜悠清楚的看到御瑾枫的眼底寒光四溅。

    “大哥,恐怕这一次我的速度快过了你。”

    御瑾枫侧过头去朝御瑾肃说道,整个人看上去意气风发。

    御瑾肃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情能让御瑾枫捷步先登?

    御瑾枫兀然唤道“父皇,,”

    景元帝转过头去,周阑痕一派雾水,御瑾枫这厮又在弄什么明堂,怎么一听到小五前來传话后便是这样的了?

    御瑾枫阔步走上前去“恭喜父皇。”

    景元帝扶了扶头颅,有些哭笑不得。

    御瑾枫这样严肃的样子还真是少见,在他的印象里御瑾肃从小便是玩世不恭,什么人都敢接触,什么事都敢做。

    在御瑾肃和御瑾宏正跟着师傅念书的时候他便跷课溜出去玩,然后在黄昏时间回到寝殿,那时候静懿皇后三天两头就得去安抚教御瑾枫念书的师傅,让师傅能够安心教他。师傅苦不堪言,他拦住御瑾枫不让他出去玩,御瑾枫便跟师傅对招,师傅每每败阵,课本上的知识根本难不了御瑾枫,皇上也拿他沒辙,静懿皇后常常看到御瑾枫如此贪玩便会念叨着这都是景元帝宠出來的。

    后來静懿皇后病逝,好几年对御瑾枫不闻不问,甚至御瑾枫刚过弱冠便主动请缨请调杀场面对腥风血雨也欣然答应,,御瑾枫出征的时候并沒有真正上过战场,有的也只是纸上谈兵的空论。当时群臣反对,都推举让御瑾肃去,景元帝淡淡说道“既然他要去便去,大不了是被抬着回來。”这句话让很多人都记得,也疑惑不解,景元帝如此宠爱御瑾枫,怎么会让他带兵出征?

    景元帝微微垂下了眸,望着御瑾枫的严肃面孔一时响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几年不见,御瑾枫真的成长了不少,哪里还是十余年前的贪玩样子?

    “起來说话。”

    景元帝微微点点头。

    御瑾枫朝小五投了个眼神,小五看到御瑾枫投过來的眼神的时候表示明白,于是快步领着一个类似于小盒子一样的东西恭敬的递了上去。

    “父皇,这盒子内的东西便是儿臣送给您的新年礼物。”

    御瑾枫说道。

    众人一惊,各自怀着心思。

    泠镜悠也是很疑惑,御瑾枫要送什么?

    今日是除夕之夜,景元帝派遣小太监从国库里面取出來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御瑾枫就这么肯定景元帝会喜欢他的这一件东西?

    且不谈这些,送礼物按照礼仪尊卑该是由大皇子首先送上礼物表示尊敬,如今御瑾枫便抢了个头筹,就不怕御瑾肃暗中使诈?

    心思片刻一转之间小五已经递上了盒子,泠镜悠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正想着是什么的时候御瑾枫已经打开了盒子。

    景元帝白了白脸,片刻才回过神來“这是,?”

    御瑾枫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便是如此依旧风采迷人,他淡淡说道“不错,龙范的项上人头。”

    轰!

    短短一句话,殊不知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波折。

    除夕之夜,月圆人团圆,本是合家幸福的一日御瑾枫送上一个叛军首领的项上人头给景元帝作为生日礼物。

    泠镜悠勾唇,也只有这厮想得到。

    所谓杀人于无形,恐怕就是如此了。

    御瑾肃和龙范的关系亲密,曾经被调派到北疆,情谊在北疆必定有所建立,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后龙范潜逃,本是由御瑾肃将龙范捉拿归案,如今却被御瑾枫作为礼物送到了景元帝面前,这不是打了御瑾肃一个耳光是什么?

    不动任何声色,甚至连御瑾枫捉拿龙范的消息都不曾走落龙范便被砍下头颅由御瑾枫献给了景元帝,不得不说御瑾枫的城府深,那风流浪子不过是他伪装的外表,在骨子内心里的是他皇家里原本就有的阴冷血液。

    御瑾肃吃惊,看向御瑾枫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剑想要戳穿御瑾枫的身体,御瑾宏气定神闲的在一旁自斟自酌,周阑痕向御瑾枫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至于肃贵妃,和颜妃。

    泠镜悠打量了一下这两人,,颜妃露出一个缓缓的笑容來嘲讽般看着肃贵妃,肃贵妃坐在位置上默默饮酒,笑容不见。

    颜妃为什么这样看着肃贵妃?

    泠镜悠一时不解。

    景元帝愣了半晌回过神來,朝天大笑“好!皇儿做的好。”

    御瑾枫唇角缓缓勾起,泠镜悠仔细瞧到暗忖着御瑾枫可能是在下一盘棋,如今,棋局胜了

    “是,谢父皇。”

    御瑾枫站起身來朝景元帝行了个礼。

    景元帝看上去很开心,开怀大笑,在泠镜悠的印象中从來沒有过,只听的景元帝转身回到座位上问道御瑾枫“朕可是从來沒听说你也去缉拿龙范啊。”

    御瑾枫笑说道“儿臣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的,那龙范狡兔三窟要是明着追他只怕不会那么快便捉拿到他,而且大哥也在捉拿龙范,儿臣则想着私下盯着龙范,帮大哥分担一些。本想着來一个里应外合,沒想到倒是儿臣拿了个头功。”

    这段话说的十分委婉,将御瑾枫的爱惜兄弟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御瑾肃的脸黑了黑,表情十分阴鹜。

    届时,小太监正命着其他太监宫女将国库内放着的稀有器具摆了上來,景元帝面色温和,见着个有个小太监正将一块令牌放在案桌上便叫住了他让他将那块令牌拿到面前來。

    泠镜悠距离景元帝的位置比较近恰好看见景元帝手里面的令牌,,是一块巴掌大的一块纯白色的令牌,中间是一团橙色。上面刻着些文字她看的不是很清晰,只是发现那一团橙色是有两条龙所化,中间刻着一颗类似龙珠的珠子在互相吐纳维持住珠子不让它掉下。

    第一百零一章送礼2

    景元帝淡淡说道“这本是静懿皇后留给朕的,让朕给收了起來。今日你立下头功,又是在除夕之夜朕便将它赏给你好了。”

    肃贵妃的眼神眨了眨,泠镜悠小心注意到肃贵妃的双拳紧握,似乎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再看向坐在距离肃贵妃稍微矮了一些的位置上的颜妃一脸的失落。

    御瑾枫推辞道“除掉j臣本是儿臣的职责所在,拿国家俸禄便该为国办事,如今这块令牌是静懿皇后留给父皇的,该由父皇看管着,怎么能够放在儿臣手里,儿臣,心中有愧。”

    一席话在情在理都让人为之动容,绘水画的眼眸看了看那块令牌,出声道“三哥便收下吧。”

    景元帝转过头來看着他还未及拚的女儿,绘水画站起身來,“三哥,这是娘亲留给父皇,留给我们的东西,父皇既然将它赐予你,那意义便不同一般,你就收下,这也能算作是你的孝心了。”

    泠镜悠从未想过绘水画会说出这样的话來,在她印象里绘水画可是一直嘻嘻哈哈的啊。

    她看了看在绘水画一旁的白歌,白歌一直不住的拉着绘水画的袖子,示意绘水画不要管这些事情,绘水画将衣袖一扯,低声说道“公主,这件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挽着绘水画的袖子紧了紧,眼眸中泪光闪闪,看上去楚楚可怜十分娇弱。

    绘水画一脸的鄙夷,毫不在乎般的看了看白歌,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脸神色陡然一变,转而朝着白歌大吼去“不要你管!本公主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來管!我跟我哥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你不过就是个婢女有什么胆量來指挥我!”

    语气中怀着愤恨,声音很大足以能够在殿内回响,所有人都看到怪物一般的看着绘水画,一脸的不相信绘水画会在除夕之夜,朝殿之上对一个婢女大呼小叫。

    可她的确这么做了。

    烛光闪闪,忽而风吹了进來让蜡烛上的灯光挥來挥去,同时也正好映衬到肃贵妃的嘴尖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容。

    白歌看上去很委屈,她似乎沒想到绘水画有一天会这样吼自己,殿内所有人鸦雀无声,景元帝也震惊了,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來,他乖巧的女儿何时会骂人了!

    泠镜悠默默叹息,只怕这是绘水画忍了一晚上的怒气,如今彻底爆发了。

    也因为绘水画的这个大喊让所有人都将目光的焦点落在了她身上,不过是一瞬间,留在座位上的御瑾枫等人各怀心思。

    不过周阑痕的注意力落在了白歌身上,他隐约觉得白歌隐瞒了许多,同时也暗忖着难道绘水画今日的生气仅仅是因为白歌那一场领舞么?

    “贤和。”

    景元帝不悦的喊了声。

    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语气也不如往常那样的待绘水画那般的温柔,如同逐渐冷却的温水。甚至会有一丝错觉,御瑾枫让景元帝开怀大笑不过是一场梦。

    绘水画两手交叉放在胸上,斜睨着眼,十分挑衅的看着景元帝,“父皇,难道我骂一个婢女您也要干涉么。”

    景元帝瞪着绘水画,沒有再说一句话,对这个女儿,他给予的是无限的宠爱,哪怕如今她的娇蛮也是他宠出來的。

    肃贵妃笑了笑,泠镜悠揣度着也许是想要缓和气氛,只是一想到肃贵妃对绘水画说的那些话她就会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般的不安好心。

    肃贵妃笑说道“皇上,贤和不过是不懂事才顶撞的您。”

    转而又看向绘水画,命令道“贤和,还不向你父皇道歉?”

    这样不管从哪个方面都顾全到了景元帝和绘水画颜面的做法很显然是得到了景元帝的喜欢,他握紧了肃贵妃的手,对绘水画说道“今日是团聚之夜,你非得闹得鸡飞狗跳才安心?”

    绘水画冷哼一声便不再开腔。

    “妹妹长大了懂得跟父皇叫板了啊。”

    御瑾肃一脸的嘲讽之意。

    肃贵妃微翘了嘴唇,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接着绘水画说道“父皇,这个婢女以下犯上,我不要了。”

    景元帝揉揉眉心,扶着额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不过舒尔便舒展了开來,“让肃贵妃替你安排,只是身边少了一个服侍的人只怕到底是不方便。”

    白歌在一旁默默流泪,低声喊着“公主,不要赶白歌走。”

    绘水画在一旁丝毫不搭理,权作沒有这个人的出现。

    “无妨。”

    绘水画摆摆手,又蹲了下去,正当众人都疑着绘水画打算做什么的时候绘水画从座位上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很精致,是木质的,上面刻着花纹,一眼看去便会让人喜爱。

    “父皇,这便是儿臣给您的新年礼物。”

    景元帝一直颦起的双眉微微舒缓了些,狐疑的派遣太监拿上來给他瞧瞧。

    宝贝女儿这样的沒心沒肺,什么时候这么有心了?

    肃贵妃笑道“贤和长大了,有心为父皇准备礼物,瞧着这礼物便是份孝心,先是康王,再是贤和,余下几个皇子可备有礼物,拿來瞧瞧。”

    景元帝赞赏的点点头,转头看了看坐在左边席位的御瑾肃和御瑾宏,打量了下,神情较为温和。

    泠镜悠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御瑾肃,只见御瑾肃起身行礼“儿臣本想在宴会后再送到上书房,沒想到倒是被弟弟妹妹抢了个彩头。”

    “那二皇子呢?”

    颜妃缓缓开口,声音听着有些突兀,也有些挑衅之意。

    御瑾宏笑了笑,看向景元帝,态度温顺恭敬“父皇,儿臣也是准备了礼物,只是想着论长幼秩序到底是该大哥先奉上礼物的,所以迟了些。”

    景元帝指了指御瑾肃和御瑾宏,闷声笑道“你俩倒是兄恭弟友的互相推辞,所以被老三和贤和抢了先。这礼物贵在心意,一家兄弟难不成送礼物都要让大的先得了个第一弟弟才來么?虽然是天子家,到底也该留有平常百姓家的和乐才对。”

    御瑾肃兄弟三人齐齐俯身行礼“儿臣铭记在心。”

    第一百零二章高嘲啊高嘲【高嘲必看】

    御瑾肃兄弟三人齐齐俯身行礼“儿臣铭记在心。”

    景元帝点点头。

    绘水画躬了躬身子,“父皇,儿臣的礼物您都沒有拆难道就想着几位哥哥的礼物了?”

    肃贵妃笑语道“你父皇这是欢喜得很一时忘了罢了。”

    泠镜悠在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着局势,,御瑾肃和御瑾宏明显是将矛头对准了御瑾枫,御瑾枫送礼便是一件惺忪平常之事,然而到了皇家,凡是便将就一个礼仪尊卑,本由大哥御瑾肃送出的礼物被御瑾枫抢了个先去便是沒有顾及着上面两位哥哥的想法,这样委婉的告诉景元帝,景元帝却以打哈哈过去明显是偏帮御瑾枫。

    她不禁想着御瑾肃这招棋走的很好,足以能够测试出景元帝的心意來。

    景元帝缓缓打开盒子,眼眸眨了眨,绘水画笑说道“这便是儿臣奉上的一点心意了。北方的小麦,南方的稻米。”

    景元帝抽出了放在夹层内的小麦和水稻放在手上打量着。

    不过,小麦和水稻有些陈旧,看上去似乎是放了很久的。

    “你是想说百姓安居乐业?”

    绘水画笑了笑,“父皇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景元帝揽了揽手,让绘水画到他面前來,他有多少年沒有好好看看他的女儿了?

    整整五年。

    从静懿皇后死后,景元帝便日夜思念着静懿皇后,静懿皇后的寝居会定时派人打扫,在静懿皇后死后的好几年内,他也常常來静懿黄后的寝宫缅怀,再不允许任何人入住静懿皇后住过的寝宫。

    至于静懿皇后留给他的一双儿女,他也不想看到他们,唯恐一看到他们就会想起已经去世的静懿皇后,所以日日夜夜的放逐自己,要么沒日沒夜的批改奏折要么便刻意临幸旁人。只是午夜梦回,看到陪伴在身侧的人不是静懿皇后,内心里总会泛起一股惆怅來。

    这样的情绪无人可述说,直到他再一次的看到绘水画和御瑾枫。

    御瑾枫凯旋归來,虽然依旧玩世不恭终究是心系天下。

    绘水画,原本以为还是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子,却沒有想到终有一日她也会对旁人撒火,她也许走出自己的小天地,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他是不是错过太多了?

    刚这么想着,绘水画的声音便已经落下,“父皇,儿臣送來的礼物不值一提,只是这稻谷和小麦是分别从浙覃和苏上快马加鞭带回來的景元十二年秋天第一个收获的稻谷和小麦,儿臣那段时间正好外出游玩便碰上了,觉得格外珍贵便珍藏到如今。”

    泠镜悠抿嘴笑了笑,原來绘水画是在担心景元帝不屑一顾。

    她的小动作正好落在了御瑾枫的眼里,泠镜悠感觉到御瑾枫的眼神朝她投射过來,便赶忙恢复到原装,,板着个面孔,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一切事物熟视无睹。

    御瑾枫想着泠镜悠怎么那么逗呢,不禁咧嘴一笑。

    “三皇子,这是在笑什么那么开心,偷着乐呢?”

    肃贵妃问道。

    御瑾枫赶忙正了正神情,朝景元帝说道“儿臣只是在想皇妹难得如此有心,便是我天元之福了。”

    景元帝含颚,眉宇之间露出一丝赞赏的神情來。

    御瑾枫暗自吸了口气,眼神刀子般的戳到泠镜悠脸上,死女人,都是你害的。

    周阑痕颇有意思的看着泠镜悠和御瑾枫之间的打情骂俏,用眼神互相挑逗,想着这厮怎么那么幼稚呢,沙场上宰人跟切菜一样麻利遇见个女人脑子就迷糊了。

    景元帝看了看绘水画,正色道“有心虽好,只是所谓事在人为,有这样的想法那便得去实现它,切切实实的让百姓安居乐业才好。”

    “是。”

    绘水画屈膝行礼。

    “至于三皇子。”

    景元帝又提了提。

    御瑾枫走上前去,等着景元帝话语的下半段话。

    “礼物过于血腥,不过这也算作你的心意。你可有什么东西还想要?”

    肃贵妃的身子僵硬,挂在唇边的笑容看上去总有一种觉得是假象的感觉,泠镜悠看过去不太明了,那眼神里的仇恨般的眼神为哪般。

    还有御瑾肃,一直闷头喝酒,以及御瑾宏在身边时不时的劝酒,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总觉得,御瑾枫是在铤而走险。

    难道杀错了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御瑾枫从來不打沒把握的仗,赶在御瑾肃找到龙范之前杀掉龙范也不过是想给御瑾肃提个醒,让他别太嚣张,,御瑾肃手下掌握着五分之一的军队,又奉命掌管刑部,这就相当于刑司和宣府都在他手上仍他揉捏。御瑾枫则是顶着个王爷的虚职,领着五分之一的军队罢了,这跟御瑾肃相比力量悬殊,如今在景元帝面前杀掉御瑾肃的锐气也想告诉景元帝御瑾肃并不能够胜任罢了。

    便是这样也能引來仇恨,如果她沒猜错,御瑾肃和御瑾宏已经私下结盟了。

    她暗了暗眉头,她终究是负了御瑾宏,御进宏如何对她,她绝无二话,全盘接下。

    只是御瑾肃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御瑾宏当真不怕引火自焚。

    “戳,,”

    不知何时双腿感觉像是被个东西打中,泠镜悠低头去接,转而笑了笑,,是颗桃核和一个纸团。

    想必那人是觉得如果被人发现那便用桃核搪塞过去吧。

    她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一看,清秀的笔迹映入眼帘。

    “无须担心,尽在掌控。”

    八个字,简洁明了,她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周阑痕正向她挑眉,泠镜悠心底一软。

    周阑痕面上看着不靠谱,一张妖孽的脸,跟着御瑾枫更是随处体现出她的风马蚤本性,常常都能听到周阑痕为谁谁谁一掷千金,或者御瑾枫找他约莫是在青楼找到他的。

    泠镜悠敢说周阑痕肯定悄悄注意她很久了,不然不会是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抛掷來一枚安心丸让她安心。

    她嘴角一瞧,朝着周阑痕的方向将那枚投掷了出去。

    第一百零三章桃核难题

    泠镜悠敢说周阑痕肯定悄悄注意她很久了,不然不会是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抛掷來一枚安心丸让她安心。

    她嘴角一瞧,朝着周阑痕的方向将那枚投掷了出去。

    “哎哟。”

    周阑痕不合时宜的叫了声,众人纷纷望了过去。

    始作俑者泠镜悠暗自乐着笑了笑,这周阑痕,让你來戳!

    御瑾枫的眼眸一直注视着泠镜悠,看着泠镜悠不经意露出來的笑容,不矫饰,不掩饰,那一抹笑容如同昙花一现般的出现在了泠镜悠的脸上,一时看的有些痴了,他见过美女无数,除却多年前的那一个始终停驻在他心里后便无人再能拨动他心弦,如此这样沉醉的看一个人,还是多年后的第一次。

    “悠。”

    轻轻的一个字刚出口他便停住,晃眼再看泠镜悠已经恢复成了原有的状态,眼神有些清冷,整个人看上去还算是冷静,冷漠。

    御瑾枫也从梦中醒來,这不是他的悠悠。

    哪怕有再相似的气质,她终究不是她。

    但是,他的眼神就这么轻易的被泠镜悠捕获。

    连他都唾弃自己,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忘记了三年前因他而去的那个人了么?

    泠镜悠看上去十分平静,但心底在快速的估算着。

    那一抹笑容她是故意笑给御瑾枫看的,虽然不全是真心,但也不能算作假意。

    周阑痕的确是逗得她乐了乐,只是她很快回过神來,她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轻易展露出來她真实的情绪起伏,,再这样的深宫大院,是沒有真心可言的。

    原本她沒想展现出真心,只是眼稍看到御瑾枫朝她投來的视线,她暗暗想着她的计划,于是便顺水推舟笑给她看,她想看看如今这个毁过容,面目全非,只留下气质与三年前死去的她对御瑾枫会有什么冲突,究竟御瑾枫心里还有沒有她。

    不过,在最后一刻,她失败了。

    御瑾枫心里仍然有三年前那个泠镜悠的影子。

    她一时忽喜忽悲。

    身子有些冷,她忍不住包裹紧了自己。

    望了望窗外,雪又开始在下,风声被刮得忽忽作响。

    冬天还沒有过去。

    她想。

    “周阑痕一枚桃核都能让你呼疼,你的男子气概去哪里了。”

    景元帝凉凉问道。

    周阑痕立即走上前去朝景元帝行了个礼,替自己辩护道“皇上,臣是忽然被一颗桃核袭击,一时招架不住,这怎么能怪臣呢,要知道臣是很有阳刚之气的。”

    “咳咳。”

    御瑾枫假装咳嗽了两声,示意周阑痕住嘴,周阑痕听到御瑾枫的警告也适时的闭上了嘴,只是刚才说的话着着实实的让众人都抿嘴笑。

    周阑痕一开始说话的语气是有些委屈,带着一些不甘心的,后來就变成被冤枉了的忠贞烈士的感觉,硬生生的让有些压抑的晚宴弄到笑料百出。

    不得不说周阑痕就是一个笑包。

    如果绘水画今晚不闷闷不乐。

    泠镜悠想着,那跟周阑痕便是绝配,两人都是活宝。

    “哦?”

    景元帝故作沉思状。

    周阑痕点点头。

    态度坚决刚烈。

    “霍,,”

    “那便试试看这些桃核能打中你不!”

    桃核猛然离盘挥去。

    周阑痕的眼前猛然出现好几颗,莫名的朝他袭來,最后他就听到景元帝的那句话,于是脚一滑,毫无防备的便滑了出去。

    “周阑痕,,”

    人群里传來一阵惊呼。

    御瑾枫就站在最中央,距离周阑痕最近,便一手拉过周阑痕,顺势取出宝剑朝桃核戳去。

    周阑痕想要空手接无奈桃核过大根本接不了几颗,景元帝泼桃核泼的更快更多了两人姿势一转化又是一番眼花缭乱,惹的一群人直呼过瘾。

    景元帝的眉间挑挑,看上去有些欣赏。

    不过

    真傻!

    泠镜悠情不自禁的摇摇头。

    御瑾枫的脑子真傻,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

    哪里有人用剑戳桃核的啊。

    “借过一下”

    周阑痕一把抓住绘水画空着的盘子便去接桃核。

    桃核尽数落在盘子里。

    “还有一个!”

    周阑痕喊道。

    泠镜悠皱皱眉,真傻!傻到一起了!

    沒见到御瑾枫的靴子上还有一颗么?

    “在这里。”

    御瑾枫猛然一踢,便是一刹那,桃核稳稳落在了御瑾枫手里。

    周阑痕不由的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又摆出一个很风马蚤的姿势,一副“你快來夸奖我”的神情洋洋得意的看着景元帝。

    景元帝哭笑不得。

    “皇上,桃核接下,,”

    周阑痕将盘子递给了太监,由太监端了上去拿给景元帝。

    景元帝大概看了看,然后问道周阑痕“你可知道这盘子里面有多少颗桃核?”

    御瑾枫和周阑痕有短暂的呆滞。

    两人都都忙着招架景元帝的措手不及,谁來记得数景元帝一共朝他们扔了多少颗桃核?况且先前五颗桃核,而后桃核源源不断的向他们砸來,这明摆着的是为难人。

    “父皇这不是为难人么?”

    绘水画颦眉。

    景元帝挑眉“他们能接住难道还记不住一共有多少颗桃核?”

    御瑾宏说道“想必三弟心中早有数,行军打仗多年做不到心中有数那便辜负了父皇对三弟的期望了,皇妹无须担心。”

    泠镜悠的眸子看向御瑾宏,说话平淡,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只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疏远感增多了不少。还有她无法忘记的,御瑾肃那一抹笑容,总让她觉得不安好心。

    周阑痕折中想了个法子“那便由三皇子先说,臣也好顾全臣子之礼。”

    泠镜悠白白眼,什么臣下之礼,再说哪怕是有那玩意,你周阑痕什么时候遵守过?

    景元帝笑笑“那好,三皇子,你先说。”

    御瑾枫微微颦眉,“三十五颗。”

    泠镜悠抿嘴,这绝对是随口说出來的数字,盘子内一堆桃核,景元帝并沒有挨个去数,哪怕桃核是景元帝扔的,恐怕景元帝也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颗。

    速度又快,反映又快,谁知道有多少个?

    御瑾枫必定是利用了景元帝爱作怪的心理故意给他看的!

    第一百零四章新年烟花【动态美】

    “哦?”

    景元帝投去怀疑的眼神,与御瑾枫自信满满的回答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那你呢,周学士?”

    周阑痕抬头望向屋梁上,景元帝原來还是沒有放过他,到底要他给一个回答。

    “盘中全部。”

    他底下脑袋,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來回答。

    “周学士这是搪塞啊。”

    御瑾肃嬉笑着说道。

    “父皇。”

    御瑾肃站起身來朝景元帝行了个礼。

    “周学士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搪塞,不如让儿臣來数数这盘子究竟有多少颗桃核,倘若不是三十五颗,少一颗或者多一颗便罚酒一杯,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泠镜悠颦眉,这厮又想干什么?

    景元帝想了想,肃贵妃在旁说道“皇上,佳节当头,咱们何不如了皇儿的意,想必几位皇子公主也不会反对。对吧。”

    肃贵妃面色安详的看向御瑾枫等人。

    御瑾枫等人连一个说“不”字的权利都沒有。

    绘水画向御瑾枫投去了个眼神,意思很坚决,拒绝。

    肃贵妃好整以暇的看着兄妹俩的眼神交流,脸上的笑容笑的更鲜艳了。

    泠镜悠刚好注意到,不可置否,她清晰的感觉到恶心。

    半晌后御瑾枫说道“全照皇娘娘吩咐。”

    景元帝满意的点点头。

    “那便开始吧。”

    周阑痕此刻就是夹板上等待被宰的鱼,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如此。

    泠镜悠想不出來御瑾肃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御瑾宏一整晚都沒什么动作表情,唯一说的那几句话都还是帮着御瑾肃的,她也从御瑾宏身上打探不出什么來。

    不过,周阑痕的酒量并不好,比御瑾枫还差劲她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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