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逃难
施展轻功的两人在林中左蹿右跳的,还很利用时间地交换信息。
“皇兄,这条路通往哪里的”流安可不想糊里糊涂地赶路。
“这个,这个,朕也不清楚。只知道另一条是死路而已”流天干笑,却不小心拉动了伤口,面孔一边痛苦一边微笑的表情,好不诡异。
流安听了,差点跌倒,瞪了流天一眼,危险地问道:“就是说这条路也有可能是死路呢”
“这个,可能,也许,大概吧。”流天左看右望,不敢对上流安的视线,企图蒙混过关。想想又解释说:“朕是君王又不是画地图的,怎能神通广大地知道每一条路呢”
流安冷笑,“皇兄,恐怕画地图的你当不了,当指路的骷髅如何相信皇兄胜任愉快。”
流天嘿嘿干笑几声,当什么也没听到。
“那皇兄带来的人都已经见阎罗王了吗”流安的语气已经称不上和气了。
“相信他们都已经站在奈何桥上观赏彼岸花了。”流天没所谓的撇撇嘴。
流安无语了,他可不想到地府转一圈。他可不可以当不认识这个人啊他无辜的。
“皇弟,你跟朕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蚱蜢。要是朕有万一,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你吗”流天看透了流安的心思,对他笑得奸诈无比。
流安叹气,如果自己已经够凄惨了,一定要拉个垫背的,是吧厚黑学的经典。
他再一次无比深刻确定,他眼前这个欠揍的人慕容流天,是属狐狸的。
“那你的暗卫呢”流安气的无力,连“皇兄”的敬称都不用了。
“如果他们够聪明的,应该懂得要从别院赶过来救驾了。”
“可能是赶来帮你收尸也说不定。”流安心情平静下来了。自己已经把马儿赶回去,舒云应该猜到他出事了。既然别院有暗卫,那只要支撑一段时间,等他们赶过来就行。不过,流安没有跟流天说的打算,那个人应该受一下教训的。而且,他也不相信那人会把自己置于一个无法估计的地步。
飞奔的两人再次停下来,眼前又是一条分岔路。走哪边呢两人眼神交流中。
哪条
左边的。
为什么
直觉。
流安心忖,追杀的大概有五十人,第一次分岔路应该是分出一半人到另一条路,二十五人,如果再分出一半,就只剩十三人,应该可以对付,只要没有强中手。
拉起流天的手,直接选一条路,现在的关键是时间,要支撑到救援到来,嗯,应该是舒云到来,要是只有那只狐狸的暗卫,弄不好狐狸会乘机除掉他。毕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流天也懒得问为什么要选这条路,他的伤口没有好好止血包扎,已经痛的没有感觉了。气力一分一分地消失,再不休息,不用追杀,他也是尸体了。
流安注意到流天的脸色已经苍白地看不见任何血色了,但情况实在容不得休息。
两人急行军般继续前进,可惜没有目的地。
“皇弟,你看,那里有个山洞,躲进去如何”流天看上去有点兴奋。
“皇兄,那个山洞看上去很大的样子。”
“嗯,应该会舒服的。”流天一脸憧憬。
流安附和的点点头,接着就拉着恋恋不舍的流天奔跑。
懒得跟一个已经不能正常思考的人解释了。
山洞那么大,搜查的人是瞎了眼还是白痴会不发现这个山洞吗到时就不是提刀杀人,直接放火了事。
他们就成为史书上活生生的烧乳猪典型。
难道这只狐狸伤到头部,已经退化成幼齿了吗
停下来,想想,那个山洞似乎真的很好用的样子。
不知道躲进去会如何呢又望望流天,又一次眼神交流。
好,就到那山洞中去。
嗯,那是个好地方。
两人达成一致共识。
进去,想不到洞口窄窄的,洞穴里却是宽广异常。里面还有一条不知道通向何处的窄小的通道。
点燃了柴火,看看周围,流安帮流天包扎了伤口,随口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流天抬起头,望着他,回道:“皇弟认为呢朕似乎听到某些声音啊。非善类的声音。”
流天唇角一抿,不做声。
togooottogothatisaquestion.这是浮现流安脑海的第一句话。苦笑,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空想这个。
而在另一边,果然如流安所料,黑衣人们遇到眼前的分岔路,分出一半人各自追赶。
也如流安所料,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很大的山洞。
带头人一声令下,“搜”
一进去,就看到一堆已经熄灭火焰的柴禾。用手触碰柴禾,带头人皱皱眉,很烫,没有走远吗望望窄小的通道,还是说往这里离开了瞄瞄洞口,唉,又是二选一的难题。难道又要分出人手默点一下人数,分出人手恐怕不能应付。
思索了一阵子,吩咐了几个人进去搜查。
“其余的人到处搜搜,他们应该走得不远。”
带头人走到山洞口,望望底下的草丛随着微风一摇一摆的,眼中精光一闪,那里有人就要跃过去探个究竟。
忽然,听见通道中传来“哇”的惊叫声,还有打斗的声音。
找到人了吗带头人心中一喜,立刻召集所有的人回来,冲进了小道。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现的异状。
所有的人影都消失在小道时,洞口跃出两个黑影,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快速把干燥的柴草铺放在洞口,另一人默契的扔出火折子,不等烈火红红燃烧,就瞬间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
带头人冲进通道,竟然看见一双幽绿的诡异眼睛,那是一条大蟒蛇,浑身是闪着亮片的棕褐色,昂头“嘶嘶”的吐信,地上是已经断气的同伴。
想起在洞口外看见的异状,他明白自己中计了。正想高呼“撤退”的时候,大蟒蛇已经朝他这位入侵者飞窜而来。
行动的迅速足以让一流高手自愧不如,可带头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轻巧的转身就躲开了,大蟒蛇却是一个扭动,用它长达六米的身躯缚住了他。
其他的同伴一见这个情形,灵活的黑衣已经射出暗器,攻击的正是蛇的七寸处。见血的大蟒蛇,双眼放出血腥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向其中一个黑衣窜去。
那个黑衣功力逊于带头人,又被蟒蛇的恐怖吓住了,速度上自是落个下风,大蟒蛇顿时一个摆尾,把黑衣甩到墙上,鲜血四溅。
幸而其他人的反应不慢,带头人也已经趁着大蟒蛇的动怒挣脱了出来,十几人的围攻之下,大蟒蛇纵是实力不俗,也无侥幸之理。
虽然损兵数人,最终还是诛杀了蟒蛇。
等他们退回洞口,燃烧起来的烈火尚没有熄灭,火舌甚至越来越嚣张,带头人一记掌风本想熄灭烈火,却不想火顺风势,越烧越烈。
“大哥,现在怎么办呢”其中一个黑衣低头询问。
“等。”一字说得咬牙切齿。
而流安流天放火“潜逃”之后,没有往下走去,而是沿着原路返回。
“这下,短时间他们应该不能追来了。”流安淡淡地道。
久久却没有传来流天的回应,流安疑惑地转身,只见流天一脸苍白地倚在身后的树上,包扎的布料被血染得鲜红鲜红的。俊逸的脸容是掩饰不了的脆弱。
走近,流安发现流天的额头上尽是冷汗。脸上更是一丝血色都找不到。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疑问句却是肯定的口气。
“不用你管。”极有气势的话硬是被虚弱无力地吐出,减低了其七分的威力,另外三分从来就没有被流安放在眼中。
应该说,就算十分的气势,流安也不曾放在眼内。
其实,流天也只是不想自己的脆弱暴露于这个非敌非友的人面前。别扭之下说出的话语让以后的流天恨不得一头撞豆腐去。
流安惊讶于流天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看来伤势确实严重,不然流天不会失去理智说出这般话语。
流安低头,忍住笑意,孩子气的流天,嗯,很可爱。
流天瞥见流安唇边掀起的弧度,恼羞成怒,扬起中指对着流安。流安哈哈大笑,拉过流天的手,轻轻一用力,流天整个人倒向流安。
流安顺势抱住流天,低头,吻上没有血色的唇。只是轻轻的吮吸,偶尔舌尖划过唇瓣,顾虑到流天的身体状况,体贴地、没有粗暴地攻城略地,直到流天喘不过气了才松开。
流天红了脸,骂道:“趁人之危。”
流安轻佻地挑起流天下巴,“谁让你这么可爱。”
不得流天发作,一个转手,轻轻松松背起流天。
背上的流天激烈的挣扎,吼道:“放朕下来。”
流天受了重伤,那份挣扎对流安而言就像蚂蚁在搔背。但终究是麻烦,笑意从唇边消失,脸容也变得严肃。
“慕容流天,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流安沉下声音,隐约透出冷然。
流天也是明白现在的形势,停下了挣扎。
流安就背着流天在林子中飞跃,所以没有看到此时流天的眼神,阴狠而矛盾。
只要自己一掌拍下,此人便命绝于此,自己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不过,自己也不能逃出生天。
阖上眼睛,再睁开,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掩藏在面具之下。
望着眼前宽广的背部,好像有魔力一般,流天把脸贴上去。
听着强健而规律的心跳,眼前闪过流安邪魅的脸容,流天忽然觉得心安,或许这段路程可以无限延伸,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想起那天晚上,流安与那个侍卫的缠绵,胸口涌上的无以名状的失落、伤痛。
那晚,自己也是这样的痛。
真是傻,自己与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双手慢慢环上流安的颈部,嘴角是笑意,眼眶却有酸涩的感觉。
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