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上、下)
脱难
两人就这样默默赶路,静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忽然,流安停下来,放下背上的流天。
流天疑惑地望着流安跪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
“你在干什么”当地鼠
“看来我们很不幸,躲过一批,又遇到另一批。”怎会忘了身旁那个是百分之一百的灾星呢
“要躲起来吗”流天问得实际。
“来不及了。”流安摇摇头道。
仿佛要验证他的话,流安话音刚落,十多个黑衣人已经把他们包围住了。
“尔等可知这是弑君的大罪,祸及九族。若此刻离去,朕既往不咎。”不愧是帝王,即使已经虚弱地几乎站不住,说出来的话还是掷地有声、威迫力十足。
回应流天的是十数把同时出鞘的利剑,流安叹气,那是死士,有这么容易说话吗退一步来说,若是这么容易的动摇,幕后那个会派他们来行刺吗
一言不合,自是大打出手。包围圈越缩越窄,只等一下命令就出手。
流安流天两人背靠背,心里都明白胜算不大。
“皇弟,若朕有个万一,你就登基为帝,不要让宁王得逞。”
“算临终遗言吗你似乎忘了我不是你的皇弟。”而且,你死了,难道我就能安全了吗流安没有说出后半段话。
“你我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就行了。”流天淡淡说。
没有流安回话的时间,黑衣人动手了。
十数把利剑同时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刺向被围在中心的两人。两人不约而同翻身跃起,脚尖立于树枝上。
黑衣人手握利剑,瞬间转向,攻击两人。十数把利剑把两人隔离开,形成了两个战场。要是单打独斗,那些黑衣人当然不是两人的对手。但是,来车轮战,那就战况惨烈了。
流安虽说招式不熟练,但在现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配上高深的功力,近身搏击,偶尔还来个跆拳道,那黑衣人哪见过这等诡异的招式,一时间倒也让流安占了上风,黑衣人的人数锐减到三分之二。
另一边的流天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本就已经重伤了,全凭意志在支撑身体。对上一个都不一定能解决,何况是一堆。很快,身体又被利剑划上几道伤口,好不容易解决了两个,一个黑衣人已经在流天的防守缺口中,一剑攻来。眼看就要刺上胸膛,流天的身体已是到达极限,不能动。苦笑一下,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意料之中的疼痛。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没有疼痛,耳边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你真是当之无愧的麻烦啊。”诧异地睁开眼,眼前的流安正利落地拔出插在胸前的剑,鲜艳的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攻击的黑衣人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原来,游刃有余的流安想到另一边的流天的伤势,快速干掉剩余的人,却见流天闭目等死,气得他差点吐血,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挡在流天前面,替他承受了那一剑。
“为什么要救我”流天问得犹豫。
“有气力问这个问题,不如快点消灭这些人吧。”不是我想救你的,是你弟弟太爱你了,我脑袋还没有作出反应,身体已经飞过来了。唉。但这个理由能说吗佛曰:“不可说。”
流安数数人,幸好,只剩五人了,不然他还真对付不了。
神总是喜欢在人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以显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于是,在流安庆幸之际,那些可怜地跟大蟒蛇搏斗的黑衣人终于脱身,从树林中跃出,跟原来的黑衣人一道再次把流安流天两人围成一个圈。
流安再次叹气,天要亡我吗
战斗继续,不过,这一次流安就显得狼狈了,两人都只能躲闪着防守,没有一丝反击的机会。
神也喜欢给人的伤口撒一把盐后,不忘给人包扎伤口,以显示神的慈悲为怀,宽阔胸襟,爱民如子。
就在两人伤痕累累,不能再支持的时候,又有十数人从天而降,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制服了所有的黑衣人,出来让带头的人逃了。
可惜被抓的黑衣人纷纷咬舌自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原来那批人是流天的暗卫。当然,其中也有包括舒云在内的他带来的侍卫。
流安被刺了一剑,又经过刚才激烈的打斗,失血过多,头晕目眩,一个踉跄,身子软下去,最后的知觉是舒云扑过来的担心而又悲痛的脸容。
等流安再次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伤口已经上药包扎了。心知已经回到别院了。
“王爷,你醒了”舒云捧着药推门而进,惊喜地发现流安已经清醒了。
舒云把还冒着烟的药放在木桌上,就快步走到床边,“王爷,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的要叫太医过来吗”殷切的询问透着温柔和担忧。
流安摇摇头,半坐起来,侧靠在床边,又招招手,示意舒云坐下来。
拉起舒云的手,微微一笑,“放心,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舒云一听,手颤抖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木桌,吹凉了滚烫的药,又走回床边,把药递到流安唇边,恭敬地道:“王爷,喝药了。”
流安诧异望了舒云一眼,怎么他觉得舒云面无表情,好像在生气的。顺从地接过药,喝下去,撇撇嘴,真的好苦,还是西药好。
舒云接过碗,“王爷,请好好休息,属下告辞了。”就要转身离去。
流安见此,立刻若有似无的呻吟,用手按着伤口,一脸痛苦难耐的样子,吓得舒云立马放下碗,冲到流安身边,“王爷,你哪里不舒服伤口在痛吗”一脸着急。
流安趁势抱住了舒云,“云,为什么生气”
“王爷,你骗我”舒云这回连怒气都不收敛了,就想推开流安,但一想到流安的伤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住手了。
流安料定舒云不敢太大动作地挣扎,也就乐得轻松,圈舒云在怀。
舒云叹一口气,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克星。“王爷,你是万金之躯,朝廷重臣,怎能说是小伤呢”深呼吸一口气,才接着道:“属下生气的是自己,怎么怎么就坚持跟王爷一起去呢我是王爷的影卫,却没有尽责保护王爷,让王爷身受重伤,属下难辞其咎。属下没有”
舒云话没有说完,就被流安吻下去,截断了接下来的话语。
舒云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地攀住流安的颈部,热切地勾引着,与之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舒云迫切地需要这个甜蜜的吻来告诉自己,这个人还活着,还安全地坐在这里,拥抱自己。
舒云气喘吁吁地靠在流安身边,双手还是抱着流安,微微颤抖。这个人不会知道当他知道王爷的坐骑竟然单独跑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是怎样的煎熬。他以为,还以为是皇上要下手除掉王爷,却得知皇上也是不知所踪。于是,他才大胆猜测可能是皇上和王爷同时遇刺了,不算身上的酸痛,立刻带上侍卫还有皇上带来的暗卫一起到猎场。
当他看见,猎场上躺着的禁卫尸体,还有一大滩的血迹,他的心都几乎要跳出来了。他很害怕,害怕那血是从王爷身上流出来的。他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快点,再快点,担心一丝一毫的错过,王爷就危在旦夕。当他看见王爷身受重伤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那些黑衣人都杀光。
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他们迟到一步,会是怎样的境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命是与王爷紧紧相连的。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庆幸。
幸好,幸好,王爷没事了,还是安全的。
流安能感觉到舒云的身子一直在颤抖,不禁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焦急又担心的面容,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亲吻着舒云的额头,低低的说:“我在这里,我没事,我没事”一直重复着,直到舒云平静下来。
流安还是抱紧舒云,没有放开。
舒云,这样的你,我怎能放开你呢
也是从此刻开始,舒云才真正走进流安的心中。
偶是恭王府的分割线
此刻在恭王府,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摸进流安的书房。
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东西,赫然发现那格格不入的黑石麒麟。顺手转动一下,一本书籍应声而倒,书柜慢慢移开,露出一空隙,黑衣人从怀中摸出一玉佩,定定的望着它,闭上眼睛,直直插进空隙。一道阶梯出现在黑影的眼前。
黑影心中一喜,但仍细心谨慎地进入到密室中。
一盏茶之后,黑影离开了密室,把东西整理地像原来一样。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被移动过。
一切还是原样,除了离去时,黑影脸上微带诧异的表情,还有手上拿着的一本黑色封面的簿子。
惊变即将拉开序幕
ps:偶这个坑还没有填完,就在朝三暮四地想第二个了人性啊
偶最近想写一个很温馨的故事,但这个坑又正在填,没有这么空闲但偶真的很想写,折中了一下,决定写个短篇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面世,因为毕竟这个坑才是主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