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女痞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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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因为校尉的长相,而是这些人看向粮车和装满财物箱子的眼神,是探究,是审视,还带点贪婪。

    这是军粮,财物也是要由专人换成粮食和军需,然后再运到军营,这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属于整个军队。这些,他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为什么看这些财物就好像这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有问题。

    李浅的心一沉,假装要验印,转身面对李我时,却趁机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李我皱皱眉,好歹没算太笨。

    “校尉大人,都验妥了,您这就都拉走吗不跳字。她笑着递过印信,却在一反手之间手腕叼上他的脉搏。

    “你要做什么?”萧雄大惊,回手要打她,却只觉半个身子都麻痹了。

    “说,是谁叫你来的?”

    “是雍王啊。”

    “狡辩。”李浅手下用劲,硬生生把他两手手骨都折断了,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听“苍啷啷”一阵轻响,全是抽出兵器的声音。

    刚才李我得了暗示,立刻用手语通知紫衣卫戒备,待对方兵器刚抽未抽之际已经动手。萧雄被李浅一下制住,几个身着官服有品阶的军官也被紫衣卫押住。虽然两边人数相当,奈何官兵群龙无首,再无意抵抗,被砍倒许多,其余都吓得四散逃走了。

    连萧雄在内,十几个军官都押在地上,刀架脖颈。

    李浅把萧雄交给李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暗道,果然长久不运动,错骨手法都生疏了,差点闪了她的筋。

    “萧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吗不跳字。

    萧雄重重哼了一声,“既被你们看破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浅冷笑,吩咐紫衣卫,“用刑。”

    紫衣卫手脚利落,几下就卸了军官的手脚,内力催动下,惨呼之声不绝于耳。有的受不住,在地上翻滚不止,满脸痛苦之色。

    李浅一直冷眼看着他们受刑,这一次行动,每个人都是堵了自己全部身家的,齐曦炎的命,她的命都押在这儿,怜悯这种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吧。

    萧雄还算有几分硬气,硬是咬着牙不肯说,另外几个却没这么大忍性,不一会儿就有人狂呼,“说,我说。”

    李浅吩咐押过那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看服饰应该是个伍长。他的胆子虽是几人中最小的,口齿却很流利,不一会儿就把知道的全倒了一个遍。

    他们的上司是西征军的左将军董和,本来是大将军派来接应粮草的,昨天军粮由齐曦炎的粮兵交到他手上时,因为不慎,粮车里有一箱金子没运走,被他们瞧了出来。董和乃是贪财之人,没收了金子,就开始动起歪心思来了。

    那么大箱的金子足有上千两,是谁放到粮车上的?或者这粮车原来运过什么?越想越觉心痒难耐,当即扣下了齐曦炎的一千多粮兵,从他们口中得知接应地点,便派了自己人过来。隐隐觉得这次定能抓条大鱼,发笔大财。

    萧雄等人自然知道是来抢钱的,待看到李浅等人和车上满满的辎重箱子,更加确定董将军的猜测。

    不管他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现在归我们了……。

    正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么一想难免露出贪婪之色,却正好被擅于察言观色的李浅看到。否则失了钱粮是小事,万一这事被董和捅出去,可一切都玩完了。

    听了这伍长的话,李浅略略有点放心,董和只是误打误撞,并不了解前因后果,这还好说。可是粮兵被扣了,下面该怎么办?

    她正琢磨的时候,紫衣卫已经手起刀落,把十几个军官全斩于刀下,一个个鲜血横流,死状凄惨。

    李浅偏过脸假装未见,死便死了,反正也不能留活口,不仅他们,董和也不能活着。

    想了想,对李我道:“联络王爷吧,把这里的事汇报清楚,让他务必杀了董和。”

    “诺。”李我应着准备去了。

    紫衣卫与齐曦炎自有一套联络方式,不一会儿一只鸽子扑簌着翅膀飞上天空。

    董和那儿可以不用她操心,可现在这三百车粮、一百箱金银却必须安顿个好地方。和李我商量了一下,让一千士兵先把粮车运去西征军大营,其余的人找地方把金银埋起来,着一队紫衣卫留下看守。

    看着一百口箱子被一层层土埋上,最终不见,李浅忍不住叹息,还是瞧不见觉得心里踏实一点。

    在四周查探了一下,见看不出什么痕迹,她才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笑道:“走吧,兄弟们,咱们还得去趟江洲呢。”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知江洲的危险要比浙州大得多,他们也得走这一遭。

    “诺。”

    众人齐呼一声,都抖擞精神,翻身上马。

    经历了这件事,这些人明显对李浅的态度有点转变。尤其是紫衣卫,原先都以为只是个毛头小子,靠着跟王爷亲近才高他们一头。可这回她能看出萧雄的异状,并迅速掌控全局,就这份心计已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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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一章自卖自身十五两

    州城内。

    浙州被劫匪洗劫的消息早在几天前救传到江州,江州城内各处都加强警备,巡城的官兵的一队连着一队在街上走过,明晃晃的刀枪亮出,看着就挺吓人。

    李浅想到城内会有戒备,只没想出会如此森严。就这样子别说抢劫了,想进城都得费点劲儿。他们是昨天晚上翻城墙进的城,轻功好的先进来,剩下的在白天扮成商人,赶着马车,分几批进来。

    昨晚在房梁上踏了半夜,从东到西踩碎无数瓦片,也亲自见识一下晚上的守卫如何,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但要她一点事都不做,又实在不甘心。浙州的粮还远远不够,齐曦炎那儿总归还是要交差的。

    不一刻天光大亮,找了间客栈暂时歇歇,顺便等等后面的人。

    客房里李浅望着窗外热闹的街市,川流不息人群,眉角皱的死紧。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由抚了抚眉,有些好笑自己的动作。是跟齐曦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吗?居然染上他这个坏毛病,一有烦心事,眉头就会皱起。

    李我早就进来了,见她不动,也静静站着。

    仿佛才觉察出他的存在,李浅终于回过头,问:“王爷那边可有信传来?”

    李我笑,“信是有的,不过我觉得首领还是不看的好。”

    李浅看他一眼,伸出白净小手。

    李我笑着把一个纸团放在她手心,然后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

    纸上就写了一个字,“粮”。

    就这一个字,完全说明了他的决心,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粮。他齐曦炎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想想别人做起来有多困难。不过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不是她的风格。

    “就这一个字,连点帮助都没有,还真是难办呢。”她嘴里说着,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人数不够,出城也不好出,得想个什么法子找人帮忙才好。而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这江州郡守。

    “江州郡守是什么样的人?”

    李我清了清喉咙,很像那么回事的捧着一本册子,开始念,“江州郡守姓楚名天歌,是方家族长嫡子,母亲乃盛昌长公主,封为永平侯,人称楚侯爷,或楚大少,半年前因事被夺了爵位,在江州做了个五品郡守。”

    说起这事,李浅也是知道的。楚天歌在添香楼因为一绝色小倌和奉济侯的公子陈元大打出手,陈公子一个不慎从楼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奉济侯大怒之下告上金殿,皇上本不欲管这事,奈何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陈老太太哭晕了三次,拿着龙头拐杖要找楚家拼命,还为此闹上金殿。皇上无奈,这才暂时撤了楚天歌的爵位,让他在江州吃几年苦头头,好历练历练。

    江州虽也是富庶之地,比京城的繁华总是差些,盛昌公主也想让儿子收收性子,便也答应了。于是江州就多了一个侯爷出身的正五品郡守。

    当时听到这事,只当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应得下场,根本没往心里去,谁想今天竟在这儿遇上了。楚天歌若是个普通出身还好办,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或者想法拉进雍王阵营都未尝不可。但一个皇亲国戚,能算是齐曦炎表弟的人,又有什么办法能叫他帮着打劫,还私放劫匪呢?

    更何况他们时间还很紧,最多只能在此停留两到三天。难,真是难啊。

    李浅愁眉不展,李我也只好陪着唉声叹气,然后再适时的递上一杯茶给她润喉。

    李浅喝了三杯浓茶,实在喝不下去了,起身站了起来。

    “首领,要行动了吗不跳字。李我也忙站起。

    “去个茅厕。”李浅揉揉肚子,看来水是喝多了。

    蹲了一会儿终于出来,瞥了一眼守在厕门的李我,有些无语。这家伙似乎越来越喜欢跟着她,连上个茅厕都不放过。

    “以后上茅厕别跟着我了。”她总得有自己空间吧。

    李我笑,“我怕首领想不开。”

    忽然很想抽他,她就算想不开也不会扎茅坑里自杀。也不知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纯粹来气人的。

    “走吧。”她冷声道了句,抬脚就往店门外走。

    “去哪儿?”李我问着,脚下已追了上去。

    “去会会那楚天歌……。”

    ※

    江州城有四大花楼,牡丹楼、水仙楼、菊花楼、山茶楼,都是美名远播,各有千秋。

    当然最有名的要属牡丹楼,不是因为牡丹是百花之首,更是因为江州城最美的花魁如月姑娘就在这里。

    今儿一大早,天气格外晴朗,刮点小风,太阳也不那么闷热。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胡姨娘今天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晴朗万分。

    昨儿个楚大少高兴,给了不少赏钱。今儿个一开门,就碰上一个自卖自身的小娘皮。

    瞧她细皮嫩肉,如花似玉的小模样比之如月姑娘也一点不逊色。而且年纪还好,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正是爷们最爱的岁数。

    如月是好,可岁数不饶人,转年就二十了,再美的姑娘也要落几分。她早就想找个人顶替她,可哪容易找到合适的。待看到这丫头,她忽然领悟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深大奥义。

    胡姨娘真是越看越满意,她做这行多年,眼睛跟刀子似地,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盘好,身子也好,或许比如月更能卖出好价钱。

    “你要卖多少钱?”她打量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为了压压价,尽量抿着嘴让自己不显出一丝喜色。

    “妈妈看着给些。”小丫头声音又细又小,双手局促的绞着衣服,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胡姨娘暗自撇嘴,小地方的丫头就是看着小气。

    “八两。”

    伸手抹泪,“不行啊,妈妈。”

    “十两。”

    小丫头痛哭流涕,“妈妈,你行行好,哥哥要去京都赶考,这点钱连盘缠都不够,你再给添点。”说着从身后拽出一个黑衣男人。

    按说这男人身材挺高,可不知为什么却没一点存在感,就像刚才,他站在丫头身后她竟是一点也没觉察出来。

    胡姨娘暗暗奇怪,去打量那男人,发现长得很一般,可也说不上丑,和街头的张三、李四都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扔到大街上也很难在人群里找出他。要不是一身黑衣在阳光下有点刺目,想必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不过,她也就多了一眼,然后对小丫头道:“十五两,再也不能多了。”

    小丫头终于点了点头,好似很不情愿的咬了咬牙。

    十五两?她居然就卖了十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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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一章青楼大卖十五两

    州城内。

    浙州被劫匪洗劫的消息早在几天前救传到江州,江州城内各处都加强警备,巡城的官兵的一队连着一队在街上走过,明晃晃的刀枪亮出,看着就挺吓人。

    李浅想到城内会有戒备,只没想出会如此森严。就这样子别说抢劫了,想进城都得费点劲儿。他们是昨天晚上翻城墙进的城,轻功好的先进来,剩下的在白天扮成商人,赶着马车,分几批进来。

    昨晚在房梁上踏了半夜,从东到西踩碎无数瓦片,也亲自见识一下晚上的守卫如何,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但要她一点事都不做,又实在不甘心。浙州的粮还远远不够,齐曦炎那儿总归还是要交差的。

    不一刻天光大亮,找了间客栈暂时歇歇,顺便等等后面的人。

    客房里李浅望着窗外热闹的街市,川流不息人群,眉角皱的死紧。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由抚了抚眉,有些好笑自己的动作。是跟齐曦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吗?居然染上他这个坏毛病,一有烦心事,眉头就会皱起。

    李我早就进来了,见她不动,也静静站着。

    仿佛才觉察出他的存在,李浅终于回过头,问:“王爷那边可有信传来?”

    李我笑,“信是有的,不过我觉得首领还是不看的好。”

    李浅看他一眼,伸出白净小手。

    李我笑着把一个纸团放在她手心,然后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

    纸上就写了一个字,“粮”。

    就这一个字,完全说明了他的决心,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粮。他齐曦炎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想想别人做起来有多困难。不过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不是她的风格。

    “就这一个字,连点帮助都没有,还真是难办呢。”她嘴里说着,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人数不够,出城也不好出,得想个什么法子找人帮忙才好。而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这江州郡守。

    “江州郡守是什么样的人?”

    李我清了清喉咙,很像那么回事的捧着一本册子,开始念,“江州郡守姓楚名天歌,是方家族长嫡子,母亲乃盛昌长公主,封为永平侯,人称楚侯爷,或楚大少,半年前因事被夺了爵位,在江州做了个五品郡守。”

    说起这事,李浅也是知道的。楚天歌在添香楼因为一绝色小倌和奉济侯的公子陈元大打出手,陈公子一个不慎从楼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奉济侯大怒之下告上金殿,皇上本不欲管这事,奈何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陈老太太哭晕了三次,拿着龙头拐杖要找楚家拼命,还为此闹上金殿。皇上无奈,这才暂时撤了楚天歌的爵位,让他在江州吃几年苦头头,好历练历练。

    江州虽也是富庶之地,比京城的繁华总是差些,盛昌公主也想让儿子收收性子,便也答应了。于是江州就多了一个侯爷出身的正五品郡守。

    当时听到这事,只当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应得下场,根本没往心里去,谁想今天竟在这儿遇上了。楚天歌若是个普通出身还好办,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或者想法拉进雍王阵营都未尝不可。但一个皇亲国戚,能算是齐曦炎表弟的人,又有什么办法能叫他帮着打劫,还私放劫匪呢?

    更何况他们时间还很紧,最多只能在此停留两到三天。难,真是难啊。

    李浅愁眉不展,李我也只好陪着唉声叹气,然后再适时的递上一杯茶给她润喉。

    李浅喝了三杯浓茶,实在喝不下去了,起身站了起来。

    “首领,要行动了吗不跳字。李我也忙站起。

    “去个茅厕。”李浅揉揉肚子,看来水是喝多了。

    蹲了一会儿终于出来,瞥了一眼守在厕门的李我,有些无语。这家伙似乎越来越喜欢跟着她,连上个茅厕都不放过。

    “以后上茅厕别跟着我了。”她总得有自己空间吧。

    李我笑,“我怕首领想不开。”

    忽然很想抽他,她就算想不开也不会扎茅坑里自杀。也不知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纯粹来气人的。

    “走吧。”她冷声道了句,抬脚就往店门外走。

    “去哪儿?”李我问着,脚下已追了上去。

    “去会会那楚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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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城有四大花楼,牡丹楼、水仙楼、菊花楼、山茶楼,都是美名远播,各有千秋。

    当然最有名的要属牡丹楼,不是因为牡丹是百花之首,更是因为江州城最美的花魁如月姑娘就在这里。

    今儿一大早,天气格外晴朗,刮点小风,太阳也不那么闷热。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胡姨娘今天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晴朗万分。

    昨儿个楚大少高兴,给了不少赏钱。今儿个一开门,就碰上一个自卖自身的小娘皮。

    瞧她细皮嫩肉,如花似玉的小模样比之如月姑娘也一点不逊色。而且年纪还好,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正是爷们最爱的岁数。

    如月是好,可岁数不饶人,转年就二十了,再美的姑娘也要落几分。她早就想找个人顶替她,可哪容易找到合适的。待看到这丫头,她忽然领悟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深大奥义。

    胡姨娘真是越看越满意,她做这行多年,眼睛跟刀子似地,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盘好,身子也好,或许比如月更能卖出好价钱。

    “你要卖多少钱?”她打量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为了压压价,尽量抿着嘴让自己不显出一丝喜色。

    “妈妈看着给些。”小丫头声音又细又小,双手局促的绞着衣服,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胡姨娘暗自撇嘴,小地方的丫头就是看着小气。

    “八两。”

    伸手抹泪,“不行啊,妈妈。”

    “十两。”

    小丫头痛哭流涕,“妈妈,你行行好,哥哥要去京都赶考,这点钱连盘缠都不够,你再给添点。”说着从身后拽出一个黑衣男人。

    按说这男人身材挺高,可不知为什么却没一点存在感,就像刚才,他站在丫头身后她竟是一点也没觉察出来。

    胡姨娘暗暗奇怪,去打量那男人,发现长得很一般,可也说不上丑,和街头的张三、李四都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扔到大街上也很难在人群里找出他。要不是一身黑衣在阳光下有点刺目,想必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不过,她也就多了一眼,然后对小丫头道:“十五两,再也不能多了。”

    小丫头终于点了点头,好似很不情愿的咬了咬牙。

    十五两?她居然就卖了十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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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二章暴力接客记

    今天有事更的晚了,实在抱歉。自此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喜欢十五这个数字,甚至包括和五有关的,二十五、三十五……。还有齐曦炎,也再没喊过他“五”殿下。

    伸手接过卖身钱,转头递给黑衣男子,略带哭腔,“哥哥,你拿着,去京里好好考试,有朝一日得中金榜,也算对得起妹妹的一番苦心。”

    黑衣男人也很想哭,不是因为妹妹为他的付出,而是因为这十五两是她的卖身钱,若接了这钱,哪天她想起今日的耻辱,把账算在她头上可怎么办?

    他跟着她的时间虽不长,却深刻了解到其实首领是个睚眦必报,还略带小气的人。她得罪别人可以,别人若得罪她……

    啧——真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可不接?现在就死的可能性更大。

    摇摇头,他只好接过那烫手的十五两,表情凄惨无比。这下连装都省了。

    “妹妹,你好好保重,哥哥对不起你,他日高中一定赎你出来。”

    “哥哥……。”

    两兄妹说着,拥抱在一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胡姨娘冷眼看着,一点也不觉有多难过。朝廷开科取士,没钱的寒士比比皆是,为了能上京赶考,卖儿卖女的也不在少数。像这样的场景,经常会上演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

    兄妹俩哭了一阵,才泣声道别,妹妹在两个壮汉推推搡搡之下,被带进牡丹楼。哥哥一脸泪水的看着,直到人影消失,才一转头跑走了。

    转过一个街口,哥哥脸上的泪突然就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脸明显的苦笑。回想刚看见首领那身女装的样子,真能用惊艳来形容了。他知道首领长得不错,可没想到换上女装竟是不止不错。她好像落入人间的小仙子,清纯、灵秀,完全脱离了他对太监的一贯认知。

    不过现在他可没空管她是不是美,他只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保证首领的安全。王爷早就吩咐过,李浅要是少根头发,就用他的小命抵。可怜这一次进了青楼,也不知她得梳多少次头,掉多少根头发。

    唉青楼里招不招小厮呢?看来他得抽空去看看了。

    ……

    进了牡丹楼,李浅充分发挥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做贼法门,能多看一眼的地方绝不会少看。

    胡姨娘把她当成摇钱树一棵,对她还算和气,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这是哪里,那是哪里,缺什么该找谁。当然最后还给她起了一个很惊悚的名字“如花”。乍听这个字眼时,李浅嘴角抽搐了十几遍,才适应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刺激。

    如花?胡姨娘的起名功底还真是高深啊。虽然这个名字会让人想到一张胡子拉碴的男人脸,不过换一种思维方式也许会好些。

    如花:落叶飞花,秋天的落叶慢慢的随风而飘落,明月高挂,如花如诗,那种有点忧郁而浪漫的景色让人留恋,让人更加怀念。以她的美貌和智慧在这里也只有她配得上如花之名,如花=美貌+智慧。

    哈哈,如此想着,心情顿时大好。

    把她安顿在一个单人房,胡姨娘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来给她梳妆,李浅趁机要了两个馒头。小丫鬟以为她饿了,也没疑心什么。

    胸部这种东西,她还是有的,虽然体积上不占优势,好歹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比起要见楚天歌,她是女人的秘密更重要,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

    ※

    楚大少昨夜宿在牡丹楼,过午才起床,起来之后脾气超大,把胡姨娘叫去大骂一顿,还赌誓说以后要再见如月,他就是孙子。

    对于大少是不是当孙子的料,胡姨娘是不知道的,不过她却猜到如月肯定又使小性了。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担心因此失掉这笔大生意,可现在有了如花就不同了,那小模样水灵灵的,准讨男人喜欢。

    准备好了一顿说辞,在见楚天歌时,把人好一顿夸,夸的那叫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于是……

    李浅也没想到胡姨娘的舌头这么管用,她刚到花楼半天而已,就要接客了?尤其接的还是见那位楚郡守,害她连心理准备都没做好。

    进?还是不进?

    望着紧闭的阁门,李浅有些犹豫。

    最后想想齐曦炎的黑脸,终于深吸口气,一副英雄就义的激昂姿态,大跨步迈进门。

    阁门以一种极响亮、粗暴的方式被打开,她的身形也霎时暴露在几双眼睛之下。

    楚天歌正端着一杯酒浅啜,看见进来的李浅,到嘴的酒差点喷出来。瞧她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上这儿找茬来了。

    扭脸看胡姨娘,“这就是你说的姑娘?”

    “诺。”

    “叫什么?”

    “如花。”

    他挑眉,“你确定她是书香门第的姑娘,而不是杀猪屠户出身?”

    胡姨娘脸色很是难看。是她太高估这丫头了吗?觉得她举止温柔大度,所以也没太多调教,就直接带来给楚大少。可现在方体会到“人不可貌相”的真正含义。

    想想她也是无奈,这大少的火气来得太快也太急,若不祭出如花,这会儿牡丹楼多半已被拆了。

    偷眼看楚天歌,见他并没露出丝毫不悦,不由松了口气。心想,爷们见多了温柔妩媚的,爱个新鲜也不无可能。她不敢多待,怕心脏受不住,忙说笑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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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三章白兔变馒头

    天歌在打量李浅,见她肤色如雪,容色不俗,不由暗暗点头。

    她今天穿一件浅绿色的罗衣长褂,身姿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尤其是那腰肢,柔桡轻曼,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异常柔软。

    “你练过舞?”他轻问,声音有一种别样风情,就像一只小猫爪子抓挠人心。

    李浅也在看他。与她所认知的沉溺于美色的纨绔形象大不相同,楚天歌长得也未免太好了点。

    面如美玉,粉唇含春,一双桃花眼,当真犹如万千桃花盛放,迷醉人心。他穿一身绣着金色牡丹的滚边长袍,贵气中透着几分男子的性感,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个金色带子系住,披肩而下,显得洒脱不羁,好一个风流天下的极品尤物。

    只是他的眼神也与他的外表不同,带着浓重的和欲望,仿佛恨不能扒了人衣服般急切。可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不像沉迷酒色的,也绝没所外表所表现的那么急色。

    看到他的第一刻,忽然想起齐曦澜,一样的极品妖男,一样的流连花丛,恐怕也一样在……装傻充愣。这只是一种感觉,不是因为她看破了什么,而是源于对齐曦澜的了解。而这样的人,也许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危险。

    “是练过武。”她轻答。武功的“武”。

    楚天歌看着她,略带笑意,“我喜欢练武的人,练武的人腰够软,在床上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角度。”武功的“武”。

    说这话时他眉宇间尽现y(y)色,仿佛已与她宽衣解带,厮混于床上,颠鸾倒凤,欲罢不休。

    李浅的脸不禁一红。她脸皮是厚,但得看对手是谁,若是和齐曦澜一样水准的,也只能甘拜下风。

    “你过来。”他指了指自己膝盖,暗示她坐上去。

    李浅强挤了一个异常“欣喜”的笑容,欢呼着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颈。

    对于她的火热情怀,楚天歌状似满意,大手揽着她的柔细腰肢,嘴唇以极快的速度凑了过去。

    李浅狼狈躲过,心知他这是试探,却也不愿让他讨了这便宜。

    “公子,这儿还有人在呢。”羞赧的侧了侧脸,眼光流转瞥向侍立的两个侍卫和婢女。

    “哈哈,美人害羞了。”楚天歌大笑,挥手令几人退下。

    瞬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股暧昧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他的修长的略带温度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过,滑向颈项,在那儿划了一圈涟漪,然后以极其猛烈的姿态去捏她胸口的小白兔。

    他捏的非常狠,仿佛要将那兔子捏爆,捏烂。每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惊叫出声的,他就是喜欢听女人的惨叫,喜欢看她们在他身下娇弱的求饶。

    可是李浅的表情丝毫不变,依旧含笑的看着他,无限柔媚。

    手下触感与往常很不一样,她的白兔子缺乏弹性,没有瞬间弹回来,似乎还带点黏腻。察觉到不对,楚天歌急忙收了手,表情诧异。

    李浅妩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捏扁了的馒头捧到他眼前。于是楚天歌的表情改成了错愕,那张大的嘴足以塞下一只鸡蛋。

    李浅就着他气力微松的空挡,从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拿出另一个白面馒头坐在椅子上一口口咬着。一边吃还一边睨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看着那略带得意样子,楚天歌突然笑了,“早知道你是个趣人,却没想竟有趣到这种地步。”从她特别的开门方式起,就已觉出她的与众不同,这会儿竟觉还是小看她了。

    目光一转,忽然触及她明显已扁平的胸膛,笑容微微一滞,“你不是女人?”

    表情是疑问,更是不可置信。眼前这个……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是个女人……。

    “然也。”李浅轻笑。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他连道两个可惜,却突然脸色一正,“说吧,你是什么人,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李浅忽有些佩服他,他的接受能力如此强,角色也转变的如此快。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今天想要编一堆理由蒙混是不可能了,所以她才任他拆穿自己,而没有丝毫挣扎。

    可是,真的能说吗?说齐曦炎和自己做的事?

    她又咬一口馒头,用吐沫一点点润着,直到它在嘴里消失不见,才开口道:“如果我说我是云蒙山的土匪你信吗不跳字。

    “哦?”楚天歌轻挑眉角。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李浅只好继续掰斥,“我是云蒙山的二当家,人称花蝴蝶小美男,听说楚大少在这儿寻欢,特来拜见……。”

    “哦?”

    李浅咳嗽一声,“另外还有一事相求。”

    “哦?”又一声,这次拉的有点长。

    明显看戏嘛。她有些气愤,却也只能编下去,“云蒙山近来缺吃缺穿,大伙儿生活苦不堪言,听闻江洲城富户繁多,百姓富足,特来借点钱花花,借点粮吃吃,还请大少可怜咱们当土匪的不容易,多少赏点。”

    她这是以乞丐口吻,行抢劫之事,楚天歌听着听着竟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觉得我会借吗不跳字。他反问。

    “应该会吧,反正钱也不是你,粮也不是你的。”

    “那你如何这么确定,难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送交官府,扒光了衣服游街。”最好叫人看看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光着是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轻松,似混没把她当回事,却让李浅心中暗惊,越发不明白他心里想什么,所仪仗的又是什么了。根据紫衣卫的调查,他似乎不会武功啊?

    “大少不是觉得我有趣吗?对待有趣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她笑,搔首弄姿,抛了个大大的媚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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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三章白兔女戏男

    天歌看着她,眼里隐有几分欣赏。确实有趣,她撒谎的样子更有趣,眼不眨脸不变,媚眼也抛的很自然。若不是对云蒙山的土匪头子们都有几分了解,还真会被她骗过去。

    他并没打算抓她,就算她是土匪也与他无干。在江州他只想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对于富商富户的钱,反正不是他的,才不会费精神。

    说实话,江州城这些天戒备森严,不是因为抢劫浙州的劫匪,而是因为过一阵要举行盛大的百花会。届时江南各州府的花魁都会齐聚江州,一些达官贵人也会来看热闹,而为了保护美人儿,他自然要多花点心思。

    可惜李浅不知道这事,否则一定狠狠敲他,把这碍眼又好色的冷血之徒,打死了事。

    楚天歌浅笑,“我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他可不做。

    李浅则冷笑,“好处没有,不过你能保住你的命。”

    “你以为能杀得了我?”

    她阴阴一笑,“不是杀得了,而是已经动了手,刚才靠近你时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等我们出了城就给你解药。”

    楚天歌冷嗤,这样骗人的把戏他三岁就会玩了。

    “你不信就使劲按一下自己肋下三寸,是不是觉得又酸又麻,这就是中毒的征兆。”

    他根本不信的,他的警觉性很高,有没有中招还是能感觉到。可见她说的这么认真,还是下意识的在肋下按了一下,忽觉又酸又麻,不由脸色大变,疾呼道:“你何时下的毒?”

    “在你掐我的小白兔的时候。”李浅淡笑,又忍不住咬了一口“小白兔”,跟他说了半天话,还真饿了。

    那一刻他确实大脑停摆了一下,被下毒也不无可能。这样一想,不由怨毒的望着她,自己居然着了这不男不女的道。

    越是聪明人有时候越容易被表象欺骗,楚天歌是聪明人,正巧略懂点武功,他还知道中毒之后某些|岤道会堵阻,会出现酸麻的迹象。不过他却不明白肋下三寸的位置,无论是哪个人,用哪只手按下去,都会又酸又麻。

    李浅不是用毒高手,这辈子连毒药长啥样都没见过,可是她有贵福这个师傅,他师傅又刚好懂点江湖里下三滥的骗人把戏,用来骗聪明人往往会有事半功倍。

    人没有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尤其是有钱有势的,更是看重自己的命。见李浅欲走,楚天歌脸色大变,疾呼一声,人已飞出。

    “留下解药来。”

    他的动作极快,转眼已到了李浅身前,可还没摸到她半边衣角,就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伸手一抓,只抓到一只咬了半个的馒头。

    这一瞬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