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女痞第11部分阅读
一瞬间李浅也出手了,一根金线在她手上舞的异常灵活。
楚天歌吃亏吃在没有武器,有好几次都堪堪被金线扫中,那金线极为锋利,在皮肤上轻轻擦过,便流出一丝血珠。
楚天歌越打越吃惊,他没想到这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功夫这么好,真是失算了。
李浅也很吃惊,暗暗咒骂李我误事,居然告诉她楚天歌不会武功,他这样的若不叫会武功,那她就是傻子。
两人打得激烈,楚天歌随处抓起桌椅板凳砸她,皆被金线绞的粉碎。按说屋里这么大动静,门外的属下早就该闯进来了,可这半天都没反应,莫非……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敲门声,接着有人问:“大爷,要蓄点茶水吗不跳字。
是李我,李浅一阵欣喜,这家伙果然够意思。
楚天歌也知想擒住她不可能了,放弃抵抗,咬着牙恨声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就是想劫几家富商,弄点钱粮,然后叫你的人安全把我们送出城。”
她还真打得好主意,楚天歌冷嗤,“要劫多少?”
“几百车吧。”
“就这样吗不跳字。
“就这样。”
心里如窝了一团火,却不得不咬牙道:“好吧,我答应你。”
李浅笑成一朵春花,“好,出了城就给你解药。”
看着她以欢快的姿态跳出门去,楚天歌冷笑连连,暗自思筹等拿了解药就先杀了她。他堂堂侯爷,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不杀了她,难消心头之恨。
※
从牡丹楼出来,李浅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没想到能成功,甚至失败了该怎么脱身都没想过。幸好李我来了,干掉了楚天歌的两个属下,否则这会儿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楚天歌不是傻子,只这么威胁未必能叫他就范,等会儿要叫个大夫看看,就会发现他其实没中毒,所以当务之急,还得想法子下贴猛药。
这么想着,便对李我问:“后面的人都进城了吗不跳字。
“午时已全部进城。”
“好,晚上让他们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带一队紫衣卫跟我去趟郡守府。”
“诺。”
楚天歌,管你是什么人,今天遇上我李浅,也该着你倒霉。
……
楚天歌确实觉得自己很倒霉,找了个大夫给他看病,那大夫也不知哪里来的二五眼,居然说他病得无可救药,好像一时三刻就能咽了气。问他中了什么毒,他也不知道,只摆着手说治不了,治不了。
身上不痛,又不痒,怎么就快死了?
他倒觉得,是那个乌龟王八蛋的小子在故弄玄虚。可大夫说的,又不能全不当回事,毕竟命是自己的。
正犹疑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顶一声冷笑,接着几个身穿府衙兵服的影子从窗户闪入,并很规矩的列成一排。
“楚大少,别来无恙。”
楚天歌一直喜欢别人叫他楚大少,但由这个人嘴里喊出来,他却觉得很是腻味,就像嚼一块肥肉,吞不下,吐不出。
“又是你。”他咬牙。
“我们是来接大少的。”李浅笑嘻嘻的对他做了个鬼脸。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刚才偷听到那大夫说的话,她真是快笑翻了,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人,硬被说成快死了,看他的表情就觉很精彩了。其实那个大夫是他们在府里截下的,一把刀子放在脖颈,就叫他什么话都听了。若不使些非常手段,也骗不到楚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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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四章伸腿瞪眼丸
看到他们身上的兵服,楚天歌也很心惊,他的府里虽不是铜墙铁壁,但很有一些从京都公主府带出来的武功高手。可这些人来了好一会儿,他的人还没反应,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撂倒了。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还猜不出,但无疑是一股很强的势力。绝不是曲曲山匪可比拟的。
“好,就陪你一趟。”
“如此,就请吧。”李浅笑着,吩咐李我和李人去架住楚天歌。
楚天歌倒很配合,任两人一左一右围住他,而且难得这时候也能笑出来,还笑得灿烂无比。
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危险的,若非必要李浅是绝不会招惹他。可现在既然招惹了,又哪有不招惹到底的道理?
出了门,楚天歌立刻下令把巡城守军调到北门,说是有确切消息,云蒙山土匪要从北门出城。接着把南门的守兵也调出一部分去守北城,为他们突围大开了方便之门。
看他有模有样的编着瞎话,李浅暗自好笑,和李我、李人三个紧紧缀着他,以防他有什么歪心。
丑时三刻,从巨富人家抢劫完的粮兵,在紫衣卫的开路下,直杀南门,一路虽有抵抗,都被紫衣卫斩杀,横冲出城,锐不可当。
楚天歌站在花园的三层阁楼上,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只觉咯噔一下。他猜想李浅背后的人很厉害,却没想厉害到此等程度。这么多的高手,又是哪个随便的人能培养出的?那么她又是哪个朝廷要员的暗中势力呢?
越想越心惊,不由看向李浅。
“你究竟是谁?”
李浅眨眨眼,“你猜。”
楚天歌嘴角现出一丝,冷笑,“是雍王,或者敦王?”
好敏锐的洞察力,居然被他猜中了。
李浅也不正面答他,嘻嘻一笑道:“不管是谁,你都跟咱们坐上同一条船了,以后祸福同兮,损了咱,也好不了你。”
楚天歌大笑,“你倒打得好主意,把我拉上你们的船。”
说着声音突然一冷,带着几分森意,“我若不允呢?”
“你会允的。”李浅笃定。
看看南门,自己人大部分都已出城,此地不宜久留,便与另两人打了个眼色。三人瞬间跃起,直向楼下飞去。
“哪里走。”楚天歌也跟着跃起,探手抓向李浅。
他的手刚碰到李浅的衣服,却见黑影一闪,一件东西向他面门打来。
“你的解药。”
听到这声,他立刻接住那东西,借着月光一看,见是只极小的木盒。
这一耽搁,李浅已经跃上对面屋顶,站在屋脊上掐着腰对他灿笑,“楚大少,要想活命的话,嘴巴闭紧点吧。”
楚天歌也不理她,打开手中木盒,见里面躺着几颗细小的丸子,他拿起一颗嗅了嗅,又酸又臭,很像从身上搓下的脏污。
他不由大怒,恨声道:“该死的小子,下次见着一定剥了你的皮。”
李浅一路大笑着跑走,一时脚下虚浮,踩碎了几片青瓦。
“首领,小心。”李我扶了她一把。
李浅一直笑个不止,这些日子忙得她顾不上洗澡,攒下的营养,全喂了楚天歌了。这叫什么?这叫伸腿瞪眼丸。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就这么唱着,一路出了城。到了城外与粮兵汇合,迅速向埋宝之地而去。
楚天歌虽然叫人出城追击,可心里有了忌惮,并不敢真的追上。他也知道皇家人的无情与阴狠,不想卷进争权风波里。可现在,被人阴了这一次,已轮不到他独善其身了。
※
到了埋藏地,见了留守的紫衣卫,才知道齐曦炎已经派人把东西运走了。他还传了口信,让她押着这批钱粮送去西征军大营。
李浅当即叫他们换了衣服,挑上西征军大旗,风风光光上路了。
她早与庞文说好,围剿云蒙山会出力,这会儿要走便派了三队紫衣卫,由李大、李美、李人带着抄小路赶过去。李我和李是则跟着她,直奔颍州。
颍州在江南一地的正东,也是富庶之地,可由于武夷族的叛乱,杀了不少汉民,百里之内杳无人烟。
他们一路急行军,不过两日就到了大营。见过齐曦炎,不等他问便把一干经过都交代了一遍。当然牡丹楼那出,她可没敢说,那本是她私自行动,又扮了女装,若齐曦炎知道想必不只怪她行事莽撞那么简单了。而且她也很有先见之明,在来之前已经威胁过李我,一个不许露。
听到江洲楚天歌那出,齐曦炎的眉头皱了皱,颇有些埋怨,“你不该把底牌露给他的。”
他这个表弟一向心思很深,从他隐瞒会武的事,就能看出他所图并不简单。不过既然已经这样,就算他隐的再深,他也要把他拉出水面,拉到自己这边。盛昌长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妹呢。
李浅挠头,那真是她透的倒也好了,至少不觉得他是个麻烦。
今日军队败了武夷族,晚上有庆功宴。李浅找地方洗了把脸,也没顾上歇一会儿,就跟着齐曦炎赴宴去了。
参加饮宴的人很多,一屋子的大小兵头齐聚一堂,满室的阳刚之气(脚臭和汗臭)熏得人脑袋疼。
李浅掩了掩鼻子,转头去看上座之人。第一次见传说中的“战神”将军冀朋,她并没感觉到想象中的震撼,冀朋并不高大威猛,可能长时间经历风霜,皮肤很差,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很强大,像一把出鞘的宝刀,依然锋利光亮。
齐曦鹏就坐在他旁边,也不知是不是名字里有一个字音同,他与冀朋气质上有几分相似,就连爽朗的笑声也颇为相像。
两人谈笑风生,性格豪爽大气,他们似乎颇受爱戴,不时有将士立起敬酒,场面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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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五章江山美人情
转头看齐曦炎,在军中待了一段时日,他似并没有融入这军营之中,众将士笑闹饮酒,却没半个人跟他说句话。
他的神情有些淡淡,眼神飘忽着不知看样何处。盯着他许久,李浅居然从他眉眼中读出一丝落寂,一种独立寒风,悄然挺立的寂寞。他到了本不属于他的地方,受到这样的冷落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他的性子,绝不允许别人的忽视和冷落。
她突然站起来,拽着他的袖子往外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带着他出了营帐。
“做什么。”他不解。
李浅望着不远处,那儿有一群士兵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们笑着,唱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她心有所感,看齐曦炎,“要想融入他们,就要学会适应他们的生活,学会感受他们的苦乐,而你不走进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说着,拉住他的手就往那边走,在他一错愕的功夫,已走出好远。
从来没有人握过他的手,幼时被母亲的牵手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漂移,变得遥不可及。可现在这种被人握住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讨厌。她的手很小,却温暖而有力,让人觉得很安心。
转眼,他们已站在人群后,李浅很随意的拍着手掌,打着拍子和他们一起唱了起来,一面唱还一面用眼神示意他跟着一起打拍。
齐曦炎觉得有点可笑,转身要走,却被她拽住。她分开人群,竟拉着他走到所有人的中央。站定,昂着头四周环视一眼,露出一抹灿笑,“在下李浅,早就听说众位将士的英勇威名,今日能进入军营倍感荣幸,在此想为将士们高歌一曲,以表达敬慕之情,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有人接话。
还有人笑,“哪儿来的小兄弟,说话这么好听。”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相隔万里,有时候却又近在咫尺。李浅一句话立刻得到众人的好感,立刻有人给她鼓掌,大笑着叫她快唱。
“这歌叫《爱江山更爱美人》,希望好男儿都能争得好前途,都能有美人相伴。”李浅笑着拍了拍手,张嘴唱起来: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的美人哪西边儿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优美动人的旋律,清澈甘甜的嗓音,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让这些军中战士似乎看到了沙场点兵,金戈铁马,广阔江山,而比江山还动人的是每个人心目中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动人心魄,引人沉沦。醇酒美人江山梦,这一刻在齐曦炎心中波澜起伏。她就好像是,为他展开了一副最美的花卷,画中的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坐拥江山,怀抱美人,真是何等惬意。
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逐那笑得豪情万丈的她,她的眼神灿烂的好似天空的星辰,她的豪爽洒脱,古灵精怪,清澈灵动的像是一旺专门暖人心扉的泉水,让人沉醉不已。从她身上总能感受到一种如生命燃烧一般,热情澎湃的生命力,让人觉得能和她呼吸同一片天幕下的天空,生活是如此精彩。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惊艳、讶异、欣赏……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却都化为了似水的温柔和浓浓的宠溺。她真是了解他,永远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就是用这歌在告诉他,以后他成为人上之人,这天下的主人,就可以随意支配这些人,谁也不敢再无视他,再冷落他,他就是世界的主宰。
李浅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被他的温柔眼神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上一回在仙乡楼看见他的温柔是惊异,那么这次肯定是惊恐了。这样的齐曦炎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猎物,已经被盯上的那种。
当然,若她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当场吐血。她带他上这边来,只是想让他深刻体会下沟通的意义。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要想过得好,就好学会适应,学会沟通。只有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才能融入别人的生活。不过齐曦炎恐怕永远也学不会这个,以他自大又自恋的性格,所想的不会是适应,而是改变,改变这个大环境,变得适应他自己。
一曲唱毕,感染的是所有人。
李浅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漆黑流动的眸子流光溢彩,她突然举起他的手,高声道:“这位是雍王殿下,大燕朝的皇子,这一次负责西征军的后备,他为了让所有将士身上的衣,碗中的饭,可谓吃尽苦头,费尽心力。看看这一只手,这只手布满的新茧,是因为搬运了麻袋,扛了军粮,这是只为将士们辛勤操劳的手……。”
其实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手上有没有茧,是不是新的,但,没有人怀疑她的话,因为没有人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更没有人会拿皇子开玩笑。
只有齐曦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饶是他脸皮很厚,也不禁有些面红。他的手上有茧,那也是练武造成的茧子,最多是这些日子骑马拉多了缰绳,磨了一点皮。
李浅却没半点羞色,又继续道:“雍王殿下怀着一腔热忱来到军营,是因为对边关将士的崇敬,是因为对辛劳的你们的感激。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宏愿,那就是保家卫国,平叛武夷。”
话毕,漫天想起一阵呼声,“保家卫国,平叛武夷。”声音震耳欲聋,充分表达是将士的激动与感动。
从来没有哪个上位者真正关心过她们,即使是京中派来的犒赏三军的特使,也没对他们这些卑微的兵卒说过一句感谢的话,所以对齐曦炎的到来,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更不会表现出亲近。可是这一刻,听到这么煽情的话,得知如此高贵的人居然对他们心怀感激,他们的心飞扬了,激荡了,看这位高高在上的皇族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李浅就充分利用了这份激动,高声道:“这样的雍王你们觉得是不是很可敬?”
“可——敬。”
“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那让这位可敬可爱的殿下,为我们唱支歌好不好?”
“好。”彻天彻地的巨响,是震撼,也是接受。
齐曦炎居然没有推辞,真的亮开嗓子唱了起来。他不是为了这些将士,不是为任何人,只为他自己,为了这一刻的快乐和飞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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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七章被捉拿的逃妓
浅看得大乐,其实这样的掌力她也有,不过谁叫她有属下呢,自然能偷懒就偷懒了。
“另外本王还想要一本东西,是江南四省的税收账簿。”齐曦炎说着眉角又微微折起,一点也没觉得这个动作,会对他的俊脸造成什么影响。
他所指的是一本黑账。江南一地有两本账,李浅早就知道,一本上报朝廷,一本留着分赃。
江南乃极富庶之地,可每年收上来的税收却并不可观,尤其是盐税,连三成都收不上来。不用想就知道这些都被四省的官员和盐商贪墨了,而且京都的大官也定有不少搅在其中。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谁见过有钱不往自个儿兜里装的?
贪墨盐税,在燕朝早不是什么稀罕事。朝廷也早就想拔了这颗毒瘤,只是其中牵扯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轻易不敢下手。
这事皇上都不急,而那些不吃不喝不病不穿不动且爹娘早已死绝不用赡养的官大人们,就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了。没准逢年过年外官进京时,还能得点贿赂,自然乐得如此。
好处面前人人有份,据齐曦炎所知,敦王似乎也牵在其中,还是带头的大户,他侧妃的父亲,二老丈人大司徒更是坐地收脏的主,据说已经富可敌国,银子多的可以埋在茅厕当粪土。
李浅暗自揣测,这回齐曦炎对账簿下手,不知这是皇上的授意,还是他自己的意思?若是皇上也有这心思还好,若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弄不好自己也得跟着玩完,只怕最后成功找出证据,他们也不见讨得好去。
这事麻烦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对于再回江州,她倍觉头痛。她不想再看见楚天歌,以那家伙对自己的恨意,活剥了她的皮都有可能。当然,没准他也不想看见她呢。
在齐曦炎严肃的表情下,她不敢扯皮玩笑,更不敢说出“不想去”之类的话。厮磨了一刻,却也只能拍着屁股跳上马,带一队紫衣卫奔江州而去。
路上,她问李我,“你小子对冯成了解吗不跳字。
李我颔首,像背书一样背出一段话,“冯成,泸州建兴人氏,现年三十五岁,大司徒的三女婿,十七岁任司盐监丞,已有十八年。此人性好渔色,奢华无度,为人狡诈油滑,外人轻易难得近身……。”
做同一个官做了十八年没有升迁,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这个官职太肥舍不得放弃,另一个就是他实在不招人待见。而她总觉第一个可能更靠谱一点。
叹口气,越发觉得自己此行希望渺茫。大司徒是全国最高税收长官,他的女婿干盐务,其中的猫腻怎么可能少得了。而且这冯成能做这个职位十八年,恐怕也绝非等闲之辈。尤其还跟齐曦铭是一担挑,同一个老丈人,沾亲带故的,势力岂能小得了?
难啊……
见她一张小脸皱的像个窝瓜,李我不由有些好笑,嘴角上扬,竟破天荒笑出声来。他是暗卫出身,轻易难有表情,这一笑,平凡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只是肌肉依旧木木的,就像用熨斗熨过一遍,连点纹路都没有。
李浅很不客气的递给他一个白眼,心说,完不成任务难受的又不是她一个,这小子笑个屁啊。
※
再进江州城,酸甜苦辣咸五种滋味儿齐上心头,就连嘴里塞着牡丹楼最美味的千层白米糕也品不出半点好吃。
“统领,你这么吃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李我叹口气,很配合的在她吞下糕点时,递上一杯水。
李浅伸手接过,仰脖灌进肚里,然后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
她这个样子,若是让胡姨娘看到,恐怕该尖叫着奔过来,然后指着她大骂几个时辰,再手脚齐用的教导她几遍仪容吧。
不错,她现在就在牡丹楼,江洲城最大的ji院里。
这是第二次进牡丹楼,第一次是自卖自身,这一次却是被人抓进来的。一进城,她就换了女装,想体验一下满城皆美女的浪漫,可前脚刚踏上江州的某条大街,就被几个看似打手的人团团围住。
“是这丫头吗不跳字。
有人拿着一张画像把她从头看到脚,就差脱下衣服比较一下胸部大小了。
李浅吓一跳,一度以为是楚天歌派人找她,后来得知牡丹楼出来逮人,也就放心的被他们绑到了楼中。
毕竟是花十五两买来的摇钱树,胡姨娘哪能叫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在她逃跑的这些日子,把整个江州城翻遍了找她,时到今日,才算把人逮住。
按胡姨娘的脾气,应该把她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自她逃跑后,楚大少再没来过牡丹楼,说嫌这里晦气,牡丹楼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花魁如月也跳槽到别家,只留下一些残花败柳苦自支撑着。而这一切都要归罪于这个叫“如花”的丧门星,若不是她得罪大少,他们又岂会落到这等境地?
可现在既然有满腔怒火也得忍耐,因为百花会即将召开,还要用她争夺“花王”,不但不能打骂,还得好吃好喝好招待。所以李浅才能舒服的坐在楼中,喝着茶吃着点心。
至于李我,他想进想出,谁能拦得住?他会陪在她身边也是理所应当的。
也是李浅运气不佳,这一通饱嗝打下来,不小心岔了气,一时咳声大起,干呕不止,咳得连肺脏都差点从胸腔里吐出来。
李我忙去拍她的背,手法温柔,力道适中。他低低地声音道:“统领还是不要吃了,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不吃干什么?
李浅想瞪他,张了半天眼皮却最终化成长长一叹。看见他现在这张脸,总让她有种无力之感,本来很平凡的一张脸,突然间变得美轮美奂,香甜可口,无论多强大的心脏,恐怕都很难适应吧。
尤记得自己刚看见这张脸时,那惊讶到下巴脱臼,心脏砰跳的几乎脱出胸口的感觉。眼前站的再不是街头的张三李四,而是一个如雪般纯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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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七章谁嫖了谁
他如雪般纯净,也如雪般冰冷,用秋水为神玉为骨来形容也恰当不过,那张俊美的外表下散发的冷意为他披上了一层独特的魅力。如同万里独行的孤狼,残忍、冷酷,却又别样寂寞。
美男啊,真正的美男,绝不亚于付言明和楚天歌,一个有着另一种特质的绝色男人。
李浅自认一向对美男没辙,就好像对着一张平凡的脸,她可以毫不避忌的骂下去,而换成现在这一张,却连吐个脏字都嫌寒碜。而这一切的发生,都只是源于进城时她问出的一句话。
“你们这些暗卫一天到晚到处窜,难道就没张人皮面具遮脸吗不跳字。
“有啊。”李我很上道,当即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东西递给她。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戴了面具,更没想到面具之下的这张脸是如此绝色。
于是,她傻了,呆呆地问:“你们紫衣卫每个人都有吗不跳字。手下的感觉黏糊糊的,似真的是某种东西的皮。
“当然不是,做的这样精细的都是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若不是我这张脸太引人注目,面具也不一定能落在我手里。”
那倒也是,谁让他长得这么招人呢。李浅点点头,顺势把面具揣进自己怀里,厚着脸皮道:“我先借两天用用吧。”
李我淡淡一笑,算是默许了。
那时面具是抢的很轻松,可现在她有点后悔了,太过漂亮的脸看多了眼会抽筋,尤其这人还是她的属下,多容易引人犯罪啊。也不知摸自己下属的脸,算不算是性马蚤扰呢?
她苦思不已,李我却一点也没身处危险境地的自觉,兀自笑得灿烂。
“首领,您想好怎么对付冯成?”
李浅摇头。她可不认为对付冯成可以像对楚天歌一样。楚天歌性格狂放,不羁,对朝廷的事一向不甚上心,说好听点是不拘一格,说难听点就是玩忽职守,不尽职尽责,根本没个郡守样。上次是因为他们要抢劫,于他没任何坏处,这才成功了。而这一次,想靠色诱从冯成拿到账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据李我所说,齐曦炎早就在有布局,派了个美若天仙的女j细在他身边潜伏了一年,想盗取账簿,可最终都没成功,反被冯成杀了。她自认比不上天仙,又有点男不男女不女,还带点痞样儿。她想迷惑这个阅人无数的大嫖客,难度实有点大。可是若不这样,又实在找不出近他身的法子,还真麻烦啊。
越想越觉无趣,美男也懒得看了,吃进嘴里的点心越发没滋没味起来。
※
晚上时,派出去的紫衣卫回报,冯成已经进城了,下榻在城西驿馆。
李浅立刻跳起来,当即带着李我出门。她要先会一会,这位盐司大人。
江洲城有四大驿馆,城南、城北、城西、城东,其中城西驿馆住的人最少。当然,能在这里住一晚的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有地位的,四品以下的休想进来。像李浅这样的王府总管太监,若不是偷偷潜入,那是连门都摸不上的。
城西驿馆确实住了很多贵人,还有些居然是熟面孔。
坐在房顶上,偷眼下看,一切尽收眼底。齐曦澜、付言明,还有沈致,都赫然在座。而此刻,一应贵宾正在楚天歌的陪同下谈笑风生,面前美酒美食,怀里是美女娇娘,耳边响着仙音乐曲,眼中看的是舞娘摇曳的小腰。真真是享福到极致。
李浅觉得,这里最有看头的不是美女娇娘,也不是舞女裸露的小腰,而是一干自以为沾了多大便宜,摸女人摸的很开心的男人们。
齐曦澜坐在主位,他可能多喝了几杯,绝美的脸庞带着朦胧的醉意,衣衫半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如初绽的睡莲,惑人心神,娇媚无限。
楚天歌在侧位相陪,一头浓墨般的秀发肆意的披散在肩膀上,一身红色锈满牡丹的衣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衬得那张原本就魔魅的脸更显魅人。他抬起修长饱满的手指轻柔的托起一盏夜光杯,一个仰头,美酒尽入腹中。
两人都极尽扉靡,各揽一个美人,不规矩的大手在其胸前揉捏着,而美人也不甘落后,的手指在他们身上摸索,自上而下,不一刻已摸遍他们全身。
论姿色,这些女人比起齐曦澜和楚天歌都稍有不足,论大胆,女人比男人更甚,让李浅看得很有些怀疑:这到底是谁嫖了谁呢?
付言明和沈致倒还算老实,两个坐在一处谈论着什么,身体也护的严严实实,丝毫没被屋里的女人占半点便宜。除他们外,屋里还有不少官员和富商,都在下首陪坐着,所幸在王爷面前还都极力克制,没露出野兽本相。
齐曦澜会出现在这里李浅一点也不意外,反正有热闹的地方就有他,这么难得的百花会,看女人可以看到爽的地方,就算他被锁在军队历练,也得想法设法跑来。而最近付言明似乎与他走得很近,他到哪里都要约上付公子,而有付言明的地方自然有沈致,所以他们的到来也不让人意外。
李浅坐在屋顶上,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打算尽职尽责的好好偷窥一番。屋顶的瓦只是被他们破了一小片,若不凑近了看,根本就看不清。她在找冯成,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没找到和画像类似的人。
看来冯成没参加这宴会呢。
新鲜感一过,顿时没了兴趣,正要跳下去,却突然听齐曦澜说道:“冯成也来江州了,怎么没一道请过来?”
楚天歌哼了一声,“冯大人是什么身份,岂是咱们随便请到的?”
这话说得颇有酸味儿,冯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在楚天歌这个侯爷和齐曦澜这个王爷面前,怎么也排不上号的。楚天歌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他只是随便的邀请了一下冯成,可谁想人家居然不买他的账,很客气的拒绝了,其理由更是呕的想叫人吐血。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
对,他说:“侯爷,下官早已美人有约。”说着,还挤了挤眼,神态极尽暧昧。
楚天歌一向都是以这种理由回绝别人的,轮到自己身上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咬牙忍了。这一忍,几乎憋出内伤,自然对冯成没什么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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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亲了个男人
齐曦澜听得大为好奇,人刚一到,就约了美人,这美人好大的本事啊。
“可知是哪家花楼的魁首,绊住了冯大人的脚?”
“好像说是牡丹楼新来了一位绝世佳丽,他要与之共谱一曲鸳鸯乐。”楚天歌咬牙,想起冯成那时的得意样子更觉愤愤。牡丹楼的绝世佳丽?哼,哪天让他抢到手,看他还能蹦跶起来?
他对冯成早就看不顺眼了,江南的官员每个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唯独这冯成仗着是齐曦铭的人,老丈人又是大司徒那匹夫,从来不买他的账。每次在他身上都碰个软钉子,害得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齐曦澜听得疑惑,“牡丹楼哪位佳丽这么出名,本王来了数日,怎么没听说过?”
不仅他好奇,李浅也很好奇,她身为牡丹楼佳丽之一,都没听说新来了哪个姐妹,更何况这些男人了。那么,冯成这么说,会是推脱之词吗?
楚天歌见齐曦澜双眼放光,似大感兴趣,忙道:“牡丹楼的佳丽是我的,你不要抢。”
齐曦澜冷嗤,“就你那眼神别把母猪看成貂蝉,你要觉得美的,多半是个丑货。”
两个人斗嘴惯了,楚天歌立刻反驳,“我眼神好着呢。”
“好是好,那也得是清醒的时候。我看你还是要少喝点酒,就你那一喝醉就逮住谁亲谁的坏毛病,一会儿可别抱个丑女狂啃不止。”
说起这事还是有历史的,楚天歌酒量很大,但有个毛病一喝醉了眼神就大不好,还喜欢抱住谁亲谁。有一回他和齐曦澜约了一帮狐朋狗友在ji楼喝酒,齐曦澜知道他这个毛病,故意联合几家公子灌他,直把他灌了个五迷八道,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出门时,他走在最前面,被风一吹酒劲就上来,突然眼前一阵模糊,朦朦胧胧中似见一女子窈窕走来,腰摆的像柳条,张着嘴对自己笑。他立刻犯了毛病,抱着那女子就一顿狂啃,啃完便摔倒在地。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满脸褶子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对着自己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笑得好像偷腥的猫咪。后来他才知道,那是ji楼的老鸨,本来是出来送客的,却被他抱住。老鸨一激动,立刻接住他倒下的身子,而安徽抱到她自己床上。虽然最终有没有和她玉成好事他不知道,她守了他一夜却是事实。而且据说,事后老鸨见谁都夸言,说她睡了楚侯爷。
这段历史就像是楚天歌的噩梦,听齐曦澜提起,立时抖了抖身上,仿佛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他恼羞成怒,骂道:“你才抱着丑女啃呢,以后你娶个老婆是天下第一无盐,还是个河东狮,打得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齐曦澜也怒:“你才娶无盐女呢。”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大男人吵的好像两个小孩子,完全没了那颠倒众生的魅惑。他们两个性格有点相似,却又一向看对方不顺眼,从小吵到大,什么话都能当成吵料。旁边人也不敢插话,都瞪大眼瞅着,想必心里早笑翻了。
楚天歌被吵烦了,站起来道:“我去如厕。”
齐曦澜不依不饶的添油,“不会是你说不过本王,想跑吧。”
“回来再跟你吵。”楚天歌白他一眼匆匆出去了,还没出门,就听到他调侃的声音:“小心亲了丑女啊。”
楚天歌气结,愤愤奔出。
李浅还在想冯成,她总觉这里面有什么事,虽一时想不透是什么,但冯成拿牡丹楼做幌子,绝对是要掩盖一些事,而这些事也绝对很重要。想到此,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跳下屋顶,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冯成才行。
城西驿馆说大,也不算太大,无非就是几个院子,几十间上房。可京都贵人们带的下人、丫鬟却是一堆堆的,如蜜蜂赶蛋一样都住在院子各处,四面八方,满满当当,挤的全是人。
在这种情况下,想找个人也变得没那么简单。李浅怕打草惊蛇,没敢抓个下人追问冯成的下落,只和李我分头去找。可任她翻遍了驿馆每个角落,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她正想离开,忽然见前面摇摇晃晃过来一个人,半敞着怀,大红的锦衣随风飘飘,里面光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结实的胸膛,迷人的锁骨……从来没想到楚天歌醉酒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
她看得有些入神,却忘了要躲,转眼楚天歌已经到了近前,突然一伸手,强势的把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