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交易第4部分阅读
r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弯,正要去接听,想想又将伸过去的手缩了回来。
哼,虽然他回过头找她去了,可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她,昨晚又怎么会将她留下!
想想还是不爽呃!
可是裴小伍,你又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你这么介意,难不成心里有他?
oooo……
她一连在心里o了十几下,他的警告言犹在耳,她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裴小伍,别做梦了!
手机还在响,她吸了一口气,操起手机,故意冷淡了口气:“迟大总裁,有何吩咐?”
“想吃你炒的蛋炒饭,晚上给我做吧。”永远是那种波澜不兴的腔调,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醇,听上去更显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忽然想,他要是发火会是什么样子?
想归想,裴小伍可不敢玩老虎嘴边拔胡须的危险游戏,“是,我知道了。”
她这边余音了了,他那边已挂了机,忍不住“切”了一声,真是习惯了耍大牌。
下了班,裴小伍回到公寓,一边制作炒饭,一边不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蛋炒饭情有独钟,百吃不厌似的,尤其是像他这种什么都追求品质与完美的人,这不更奇怪吗?
“唔,真香。”
起先门口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不一会儿,便听到他的脚步向厨房走过来,裴小伍忍着没有回头,蓦然腰间一窒,是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刹那间,裴小伍的心脏咚咚咚,像擂鼓一样乱跳起来。
“我去洗手。”
她正要回头娇斥一声,他却第一时间放开她,转身出去了。
这人真是会磨人,裴小伍一边将炒好的饭起锅,一边拼命呼气,吸气,好将一颗被他弄乱的心调整成正常。
吃饭的时候向来不说话,这是大宅门的规矩。
“你公司还有没有流动资金,要有的话,可以买一点林氏的股票。”
裴小伍吃惊地抬起头,只见他优雅如旧,一盘蛋炒饭因为他的存在升华成盛筵。
两个人在一起,不谈公事,是他定下的规矩,今天自破规矩,不知道含了什么意思?
“他们都说我被你拿住了,是这样吗?”迟睿轻抬眉目,摇摇头,略略叹气:“我好像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说完,他低着头继续吃饭。
裴小伍的心却是一荡,如夜般沉静的眸底,蓦然升起丝丝缕缕的喜悦,如流星划过暗夜。
晚上,他照例会去书房接着工作,跟了他后,才知道这些总裁森马的,表面上风光,实际上比常人不知要付出多少。
裴小伍洗了澡,趴在床上对着电脑研究股票,什么均线,阳线,不一会儿便看得头昏脑胀,便点了最小化,好久没有刷微博了,权当休息一下。
女人和男人的十个不一样。
一眼发现这条,她觉得有趣,便看了下去,“女人总是忘不了第一个男人,而男人则是忘不了初恋。”看到这条,她不觉念念有声。
“在看什么?”
从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她惊怖地仰起脑袋,正好他的脸压了下来。可是所有传言都对林氏不利,市面上更是恐慌性地一起抛售,裴小伍每天盯着大盘,心情开始一天天绝望下去。
直到一个星期后,迟睿的天堃和赫少俊的东胜联手收购林氏的消息一出,林氏股票大涨,她将逢低买进的股票全部卖掉,一下大赚了一笔。
“睿,晚上我请你吃饭。”太开心了,她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去。
迟睿永远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声线又迷人又优雅:“这么好,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先不告诉你,晚上见,嗯啦!”大概是太高兴了,她还冲着看不见的某人啵了一个,这才收线。
吃完晚饭回到公寓时,已是十点多了,迟睿笑着说:“看,为了陪你庆祝,公事都耽搁了,少不得要熬夜了。”
“工作机器。”裴小伍还沉浸在狂喜中,加上摸到了他的一些脾性,跟他说话也不似原先,句句谨慎了。
迟睿扬起了眉梢,眼底透着莫可名状的笑意:“我不像你,我可是什么都要靠自己的。”
他这话别有深意,明显是在讽刺她,靠了身体支撑公司。
裴小伍脸上发热,有些挂不住了,“切”了一声,扭腰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调好了两杯咖啡出来,想都没想用脚勾开书房的门,他正对着电脑操作,他工作的时候向来不喜欢打扰,便轻手轻脚地过去,打算放下咖啡就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伸了一个懒腰,她惊呼一声,可是来不及了,手中的杯子飞了出去,发出咣当一声,人也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好痛!
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好像是膝盖被尖厉的刺给扎了。
“你怎么搞的?” 浓黑的液体一半溅到了电脑上,一半喂了地板,他爱整洁,什么都讲究秩序,不洁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小伍知道他有洁癖,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扑在地上捡拾玻璃碴子。
十八了,还喜欢穿着印了熊宝宝的卡通睡衣,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小嘴半含委屈地微微下撇,垂着眸,更显得睫毛又长又浓密,不安地忽闪着,乖巧得令人疼惜。
装可怜大概就是她的手段之一吧!
迟睿湮了情绪,“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书房,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她吸了一口气,拼命忍住眼眶里打转转的泪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随手将门关上了。
出了门,赶紧撸起睡裤腿查看,发觉膝盖不停地往外渗血,裴小伍找了急救箱来,躲在客厅一角处理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但手一碰便觉得痛。
心情也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都怪自己,本来高高兴兴的,被自己搞砸了。
午夜,迟睿洗完澡进入房间,床上的小女人头朝南脚朝北地趴在床上,不由皱起了眉头,一个女孩子这么没有睡相,一看就是没有教养的家庭里出来的。
他慢慢地踱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她仿佛毫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迟睿忍了忍,当她终于扭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姿势,小脸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睡裙一不小心翻卷在腰间,粉红小底滑下去一截。
他的情欲终于决了堤。
斐小伍刚刚阖上眼眸,只觉身上一重,她受了惊吓似地张开眼睛,面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关上了视觉,其它的感官便愈加地敏感起来,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体上急迫地游走。
“一点也不坤士。”她脱口嘟囔一声。
呃?
他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在她的身上继续点火。
迟睿也觉得不对劲,一向骄傲于自己惊人的自制力,可是现在,好像克制了二十多年的欲望被这个小女人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似的。
“关灯,好不好?”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膝盖上的伤一不小心被袢动了,好疼,她只是忍着不喊疼,她没有资格叫停,只想别这么“光天化日”似的。
男人的唇舌啃咬着她耳朵上半月形的小肉芽,百忙中伸手调节灯纽,光线陡然大亮,连彼此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
她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太强的光线,即便闭着眼都受不了。
而且,一想到自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绯色扩大,从脸上一路漫延至颈下。
借着超强的灯光照射,迟睿低下头凝视,女人粉色的脸颊从指缝里透出来,说不出的动人,如墨的黑发铺陈了一枕,蜜唇使劲咬着,不让细碎的呻吟发出来。
哼,装什么装?
当初下药的那一晚,她可是又狂野又放,纵。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被这对无耻的姐妹偷去了,迟睿余恨未消,一用力,毫无预警地进入她。
“唔!”
斐小伍疼得差点晕了过去,痛呤一声,随即将余音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默默地承受着
早上,迟睿于同一时间雷打不动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出来,见她还窝在床上,“咦,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晚点去。”
斐小伍浑身又酸又痛,实在是懒得动,反正晚一点上班也不会死人,公司那边有潘秘书盯着,出了大事会打电话来的。
他正在往身上套西装,闻言眉头一皱:“像你这样,公司怎么可以做得好,幸亏我没有投资,不然铁定打水漂。”
他不提还好,一提她火冒三丈,又不敢发作。
这位爷一分钱没出,可天天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的身体,真是天下第一j商。
“快点,别睡了。”
迟睿过来,一把掀开被子,斐小伍吓得一骨嘟坐了起来,膝盖上包扎的纱布早已不见了踪影,露出红红的肉,她赶紧扯了扯睡裙,将它盖住了,嘀嘀咕咕地下了床。
“又没投资,赚不赚钱要你管啊!”
迟睿已经走到门边,突然转过身来:“他们可是看我的面子借给你钱的,你要是赔了,我还怎么见他们?何况,现在外面都在传,我在教你做生意,如果你表现太差,我这位老师脸上也无光吧?这些可是无形资产,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斐小伍摇摇头,便去洗澡,然后躲在卧室里温习专业,好久不碰,都生疏了,想到周末的那场考试,不由得她不急。
很快,她便沉浸其中,浑然忘我了。
“咦,今天怎么还没睡?”
正看得起劲,从头上突然传来的一声吓了她一大跳,赶紧将电脑盖合上。
裴小伍仰起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魇:“外面风大,睡不着。”
迟睿看了看窗子,视线依旧转向她,无言的压力便向她倾轧过来。
坏了,好像没法让人信服,也是,什么谎不好撒,偏扯什么窗子,明知道人家是高级公寓,隔音效果一级棒。
斐小伍眼珠一转,垂了头低声嘀咕:“那就算人家在等你,行不行?”
小丫头张嘴便撒谎,迟睿不着痕迹地地皱了一下眉,算了,那样的出身别指望能在她身上找到什么优秀的品质。
“呃,等我吗?”
他不但没有戳穿,反倒凑到她面前,别有深意地问。
斐小伍比刚才还后悔,直想抽自己一大嘴巴,撒谎都不会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这下好了,看他一脸色迷迷的样子,摆明了不怀好意。
“那个,谢谢!我还以为你昨晚看不见呢,弄得人家好疼。”
暧昧一笑,他挨着她坐下,“你还知道疼呀,不哼不哈的,像只木头。”
这话有批评的意味,指她没有情趣呢!
可她成|人不久,又初经人事,加上脑子确实够木,哪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只看到眼前的人,仄斜着一双眼睛,唇边一抹邪魅的弧度,那魅惑,生生入了骨。
看惯了这个男人冷情的样子,竟不知道,他也有这般妖孽的时候,裴小伍一时呆住了。
“小色迷。”迟睿轻笑出声,刮了一下她的唇角,“小心,哈拉子流出来了。”
顺势抱她入怀。
裴小伍幡然醒悟,红了脸。
“那个,我腿受伤了,今晚申请休假,可不可以?”她轻轻一挣,期期艾艾地请求。
今晚申请休假?
迟睿差点没笑出声来,小丫头倒是蛮好玩的,便存心逗她一逗,“无妨,怕碰到伤处,可以换一个姿势,比如”他轻笑着凑近她耳边密语。
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可她还是听清了,脸轰地一下,有如云蒸霞蔚一般,红透了。
“来嘛。”
他故意出手,将她的身体抱了起来,吓得她惊叫一声,嗖地一下滚到了床角,警惕地盯着他。
艾吗,撞邪了,冰山今天融化了,居然跟她玩起闺房之乐来了,虽然这样的他,比较可爱一点,可是她一时适应不了,又太难为情了嘢。
“过来。”
眉目略显不耐,其实这样的自己,他也不习惯。
“我不。”
考试的事弄得她什么心思都没有。
“我数一,二”他真的不耐烦了,心底冷哼一声,不就是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本少爷没心情跟你玩了,不过声音懒洋洋的,依旧半分情绪不露。
“那个,你们世家子弟一般讲究绅士风格的,是不是?”斐小伍一边说一边不安地舔着唇,“我真的不舒服。”
眸微眯,下一秒恢复了常态。
看来他有点小瞧她了,小小年纪不仅承继了舞女妈妈勾引男人的本事,也似乎从斐家人身上学会了阳奉阴违的手段。
“我累了,睡吧。”
眼底厌恶一闪而逝,迟睿伸手关了灯,躺下睡觉。
从床的另一边传来一阵蟋蟋蟀蟀,小女人动作小心地躺下了。
虽然背对着背,他也能感觉到两具身体之间的距离,更要命的是,他的心里不愿意,可生理上的反应一点未减,反而愈加强烈。
忍了一秒,迟睿猛然翻过身,长臂一伸将她捞到了胸口。
“啊——”她惊呼一声,却也不再挣扎
周日,考试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裴小伍大概是最后一个赶到迟枫工作室的。
“你怎么才来啊,快点,不然挤不进去了。”
“哎,没办法,进去吧。”
一见面,米朵便埋怨上了,斐小伍苦着脸,她倒是想早点来,可不行啊。
之前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后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宅的男人,不是必须参加的应酬,一般周末不出门,而她就得陪侍一侧,所以,从早上起床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刚刚终于寻了一个理由赶过来了。
哗,来了好多人,清一色的时髦青年,个个神情飞扬,不愧是未来时尚界的弄潮儿啊,斐小伍先前还有那么一点的自信心,彻底比没了。
“哎,出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一个考生出来了,刚喊了一嗓子,大家一拥而上将那人围住了。
“考上了没?”
“问了一些什么问题,难不难?”
“哎,你们别问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结果了。”
最后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大家这才发现仁兄哭丧的脸,恍然大悟似的,丢下他,又盯着下一位“勇士”义无反顾的背影。
不一会儿,门开了,“勇士”耷拉着脑袋出来了,人们已经有了经验,没有一哄而上,眼底一半释然——又灭了一个竞争对手;一半忐忑——迟枫的变态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
“斐小伍。”
助理考试官终于念到了她的名字,斐小伍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米朵举起拳头给她“加油”。
一进考试间,四道墙面五彩斑斓,带给你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视觉对于设计人来说,的确是第一重要,斐小伍暗自留了心,迟枫的乖僻是出了名的,说不定考题便暗含在这些墙画上。
“大师您好,几位老师好,我叫”
“会煮咖啡吗?”
坐在最中间的一位,梳着小辫,颇有艺术家作派的男考官打断她。
呃,不需要自我介绍,也没人请她坐下,考试就这样开始了?而且,她好像不是来应聘咖啡师的吧?
“会。”虽然百思不解,斐小伍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