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5部分阅读
声,将他细细打量片刻,然后闪身扎进商品间。黎锦好整以暇坐在沙发喝茶,顺便翘着二郎腿欣赏新出刊的《财富》杂志,不过十分钟光景,从上到下,一整身男士西装已然预备妥当。
“多谢。”他放下茶杯,扬着嘴角向导购小姐道谢,进试衣间换下polo衫牛仔裤。这世间,最合衬男人的果然是燕尾西装,尤其i本季新装设计师倡导法式风格,每道裁剪之处染尽法兰西百年浪漫情怀。
黎锦推开试衣间大门,径自走到镜子处,镜子里的男人西装笔挺,身形修长,活脱脱高档写字楼内的白领精英男。他皱着眉头将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三四个来回,仍不满意,随手扯下脖子上的蓝灰条纹领带。衣领处扣子没有扣好,这样的动作一扯,扣子也随之松开,露出一小截突出的锁骨。
导购小姐轻轻咽了口口水。
她也没有想到,自家衣服竟然有如此魔力,能将一个进门时还仿似大学毕业生的男人瞬时包装成外企精英。
黎锦信步在店中逡巡——白灰格子领带?不好;纯黑领带?过于沉重;红色条纹?他取下这条领带,立起衬衫衣领,手指翻动,打一个漂亮的领带结。
“好看吗?”他歪过头,对导购小姐微笑。
“好……好看。”导购小姐声如蚊讷。
当然好看,黎锦本就一张俊脸,腰窄肩宽,身材正好,一身纯黑西装仿佛为他定做,穿在身上,就连人人抱怨的收腰设计都纹丝合缝浑然天成。何况,如今哪个男人还会打领带结?又有哪个男人打领带结时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这是恋人内衣搭扣,每次手指飞动,都浸染着无数暧昧味道。
导购小姐轻声喟叹,这店中来来往往,富家子弟不少,样貌优秀者更加比比皆是,哪个与面前人物可比?
黎锦将领带打好,又换下脚上那双从地摊上50块钱一双拎回来的廉价皮鞋,在店里柔软地毯上走了一圈,却仍旧觉得哪里不足。
究竟是哪里呢?
他皱着眉头,手指托着下巴苦思冥想。
导购小姐心中朵朵桃花并蒂盛开,正兀自美得出神,忽然间,只觉得有道轻微得让人不可探查的风缓缓而来。她下意识抬起头,却发现面前正站着那让自己浮想联翩的男人。
“啊!”导购小姐倒抽一口凉气。
那人站到自己面前还不算完,竟然微微俯身,手掌眼神,全都奔自己而来……
呀呀呀,你……光天化日,你要做什么……
导购小姐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一颗心越胀越大越胀越大,那塞得满满的,竟说不出是羞涩还是紧张,抑或隐约的期待……
两分钟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导购小姐猛地睁开眼睛,面前哪还有人?
她有些失落地直起身子,那人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正手持领带夹,专心致志别在领带上。
原来刚刚,他只是来取领带夹,并不是……
黎锦小心地调整好领带夹的位置,目光上移,从镜子的倒影中,静静观察着导购小姐的怅然若失。
如今看来,这副样子,是的的确确的好看了。
“麻烦,结账。”他把信用卡递给导购小姐,“我刷卡。”
导购小姐应了一声,接过卡来。卡片在pos机上刷过,却发出“滴滴”的声响。
“抱歉先生,您这张卡……”导购小姐像是有些不确定,“额度不足?”
黎锦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
额度不足是很正常的。
他跟骆飞能有多少积蓄?又能凭此向银行申请多少信用额度?
这一身西装价格非凡,他今天付得起一身衣服的钱,明天只怕就没钱吃饭。
可他还是要买,非买不可。
因为接下来的这局豪赌他必须成功,而这身衣服,是他重要的筹码!
谁说不能倾家荡产去赌一场?
黎锦将另一张卡递到导购小姐眼前。
“麻烦你帮我拆成两单。”他微笑。
海诺大厦。
段正龙三十五岁创业,到五十岁上才积累出过亿家产,勉强跻身富豪之列。半月前,当他的秘书将蔚天集团酒会的邀请函转交到他手中时,段正龙心中除了激动,更多的还是感慨。
蔚天集团蔚氏,豪门中的豪门,竟会发邀请函给他,这是否证明,老段同志多年艰苦奋斗已然得到上游社会承认,今后也可在子孙后代身上打一个“世家”烙印?
他激动万分,特地叫秘书带唯一的独生子去米兰选购一套定制西装,酒会当天,亲自带儿子出现,下车时抬头望一眼海诺大厦高耸入云的塔尖,几乎心潮澎湃得说不出话来。
老段刚要低头嘱咐儿子,眼前忽然多了个黑压压的身影。老段年少家贫,营养不良,活了五十来年也只有一米六八的毛身高,那身影几乎将他牢牢罩住,让他不自觉抬起头来。
“先生您好,我叫黎锦。”西装笔挺的青年微笑着招呼,“是蔚先生的贴身助理,特别来迎接您入场。”黎锦难以自控地抖了一下。
不,绝不能把事情闹大……
黎锦下意识后退,可手腕紧紧被舒慕控制着,动弹不得。
不,绝不能让蔚氏总裁知道自己偷溜进来……
他无助地看着周围,自刚刚开始,就一直有窥探的视线,一直聚焦在他身上。在场众人自持身份,当然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聚众围观,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舒慕表情变换,甚至不管不顾,死死抓他手臂。
傻瓜都知道,两人之间正起争执。
所以根本不需要到台上,只要舒慕现在高声喊一句,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会集中过来,自己的骗局也会被当场拆穿。
而自己的下场……
黎锦绝望地挣扎起来。
自己这样轻松混进来,简直是藐视蔚氏安保措施,也是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蔚氏无能。蔚氏怎么会允许有人当着这么多名流的面,公然给自家难堪。
更何况,自这还是为蔚氏千金小姐举办的酒会。
“舒慕,你放开我……”黎锦真的怕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会抖成这样,“你放开我,我马上走……”
“我说过,你只有两个选择。”舒慕龇牙一笑,谁会知道这美好笑容背后,隐藏重重杀机,“不过看来,你选了第二个。”
手腕一疼,黎锦竟被他生生拽着,向台上走去。
“舒先生。”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身后仿若天籁之音,“请留步。”
舒慕眉头一皱,应声停步,回过头去。
“林特助。”他冷笑着道出林辛身份,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三旋,懒洋洋瞥向她身边那人,“李先生。”
李奕衡点点头,算是彼此见过。
黎锦万万没想到,自己找了许久的人,竟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出现。一时间,他又感激他解围,又怪他出来的不是时候,只觉无地自容,拼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四周无人,他总不能躲到舒慕身后,于是只能扎手扎脚站在那里,好大一个洋相。
“舒慕。”李奕衡目光淡然,自出现到现在,没有一眼看向黎锦,却忽然开口道,“你放开他吧。”
舒慕冷哼一声,反倒把黎锦攥得更紧:“这人擅闯酒会,我正要向大家揭发。”
李奕衡淡淡看了他一眼:“我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为什么?”舒慕语带机锋,“他想破坏蔚先生的酒会,我及时发现,揭发出来,有何不对?还是说,李先生怕人知道他是偷溜进来?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上次您对我说,他是您雇佣的清洁工……”
“舒慕。”李奕衡说话一向不疾不徐,但他要打断谁的话,这人就一定没办法再说下去,“你揭发他,他固然得不了好,你也会连带被蔚文周记恨。蔚文周不是个大度的人,你这样小题大做,当众闹得他红脸,焉知他来日不会以牙还牙。”
是的,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确实不算什么。舒慕明明可以私下叫来保安,将黎锦请出去,却偏要闹得人尽皆知,让蔚文周下不来台,只怕到最后,他自己没好果子吃。
这道理舒慕不是不明白,只不过——
“你以为我会怕?”舒慕冷笑。
“就算你不怕,我也劝你,不要去试。”李奕衡神色淡然,却字字句句,直指人心,“如果今天柯远还活着,他也会这样劝你。”
“李奕衡!”舒慕骤然暴怒,“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去揣测柯远的心思!”
黎锦本来被死死抓着,舒慕盛怒之下,手臂狠狠挥出,竟将黎锦像武器一样,狠狠掷向李奕衡。这动作突如其来,黎锦一时没有站稳,整个人踉跄着向李奕衡冲去,眼看就要撞个满头金星,忽然,一双手稳稳扶住他肩膀。
黎锦借这一双手的力站稳,还没来得及道谢,下一刻,劲风一样的力度接连呼啸而来。
李奕衡顺手将他拽到身后,好整以暇退了一步,避开舒慕。
此时,四周的保安侍应已经察觉到不对头,纷纷围过来,簇拥在李奕衡身边:“李先生,需要帮忙吗?”
却没一个人去关心舒慕如何。
这也难怪,舒慕再红,只是个明星,而李奕衡李先生身份贵重,是绝对不能伤到一根汗毛的。
黎锦抬头看着舒慕,那人眼里都是血丝,一张英俊无双的漂亮脸孔变得狰狞可怖,几下挥拳,叫他打好的领带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以前,当舒慕出去惹事,被警察请去喝茶的时候,总是柯远瞒着媒体,急匆匆过去捞他出来。在警局,他看着一身伤口眼眶青紫的舒慕又生气又心疼,语气严厉警告他下不为例,而舒慕总是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地回敬:“你以为我会怕?”
对,舒慕是天王巨星,他谁都不怕,谁都敢惹。
可是以前他惹了事,会有自己跟在他身后擦屁股,现在他惹了事,还会有谁不顾一切,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为他收拾烂摊子?
可怜他竟丝毫不知,仍旧肆无忌惮,终于大庭广众之下惹到李奕衡头上。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黎锦别过头,不愿再见舒慕这幅样子。身边,李奕衡亦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对身边人说:“大家误会了,舒慕先生新近接了个武侠剧男主角,正向我展示刚练的拳法。”
展示拳法?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信。
可李先生金口玉言,哪是他们能置喙。于是众人恭维几句,迅速作鸟兽散。
“你想跟我打架,咱们可以出去找地方,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待人走光,李奕衡才缓缓说道。
舒慕目光阴沉,绝不领情:“李奕衡,今天的事暂且算我欠你,你要我怎么回报,尽管划出道来,我绝不推辞。”
说完,一眼也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
李奕衡无语。他回过头,一眼瞥到乖乖站在身后的黎锦,想想这乱七八糟事端都是因他而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见他被吓得面色苍白唇无血色,衣服上滴滴答答滴着香槟酒的狼狈样子,顿时什么都说不出,良久,才低叹一声,道:“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黎锦点头不迭,这样的惊心动魄,再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了。
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怂样,跟前几次装腔作势的架势完全判若两人,李奕衡在心里稍稍一对比,便觉得万分有趣,不禁微微扬起嘴角,对身边的林辛道:“给司机打个电话,送他回去吧。”
林辛点头应是,没想到刚掏出手机,还未拨号便被人打断。
“等一下!”黎锦抬起头,定定地望向李奕衡,平静的注视下,唯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叫人舍不得挪开目光,“你的司机……驾驶技术过关吗?”
“呵。”李奕衡启唇微笑,“比我要差一点。”
黎锦点点头,不再言声。
“林辛,待会儿你帮我跟蔚先生告个罪,就说我有事,先走一步。”说罢,李奕衡拍了拍黎锦的肩膀,向门口走去。黎锦微微含笑,牢牢跟了上去。
“李先生!”刚刚挥拳呛声林辛尚且能淡定围观,却在这句出口后乱了分寸,小跑着追上来,“今天的酒会您不能缺席!”
“是吗?”李奕衡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身后,黎锦微微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林辛,抱歉了。”一切都无须再多说,李奕衡耸耸肩,很是苦恼地一笑,然后毅然决然地回转身去,与黎锦一同消失在门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的房间中,越是深入,黑暗就越是欺人。他渐渐地有些忘了呼吸,胸膛中提着一口气,全靠这口气,驱使着自己的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所有的光亮在背后轰然消失,骤然关闭的房门将门内门外隔绝为两个世界。身后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下一秒,黎锦被人拽着胳膊,狠狠推在墙上,力度之大,让他的后脑撞的生疼,眼前全是碎裂的雪花。他下意识张口惊呼,一个完整音节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以吻封缄。
充满掠夺力度的吻毫不留情地碾压在他唇上,刚刚还柔情万丈的手指此刻完全变了样子,指尖用力,强硬地掰开他的下颌。霸道的气息长驱直入,不容他喘息一般搅动着他的舌。黎锦被动地仰起头,黑暗中,他看不清李奕衡的样子,可他的吻却比任何都更有说服力地说明着他的征服。
就像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黎锦下意识别过头,想要躲开这个不容反抗的深吻,可是没用的,十年前他没有逃脱,十年后,他依旧无法逃脱。
是的,也许他怕的就是这个。
他放弃挣扎,乖乖张开嘴,任由那人的舌尖在自己口中挞伐。李奕衡吻技高超,自有办法短短三秒钟便叫人无法自拔。他牢牢地将黎锦禁锢在冰冷墙壁与炽热肉体之间,他的舌尖仿佛带着某种的味道,让黎锦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忍不住随之一起舞动。李奕衡仿佛熟知他口中的每一个敏感点,舌尖只消轻描淡写地一卷,就能够挑动他内心深处所有的躁动。让他放下所有抵抗,只想投入享受。
他怕的,就是这种沉沦。
下颌处禁锢的手掌不知何时悄悄移去,黎锦深深闭上眼睛,试探着伸出舌尖,去回应李奕衡的热情。
他永远不会忘记,很久之前的某个清晨。那时下了一整夜的雪,李奕衡在燃着的壁炉边与他彻夜缠绵,直至累极,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黎锦先他一步醒来,雪光映得满室透亮,他借着雪光看李奕衡的睡颜,心软情动,缓缓低下头吻在他的眼角。
黎锦想,如果当时自己不是以最快速度逃回舒慕身边,也许那样静谧美好的时光再长一些,他就会爱上眼前这个人。
他太温柔,太贴心,他对你的好从不要求回报,他甚至从不打扰你的生活,但只要你回过头,他总是在那个地方。
他是最一剑封喉的毒药,让你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沉沦,忍不住为他动摇而不顾一切。
黎锦怕,他怕今夜会像十年前一样,是无数个类似夜晚的开端。
届时,他要用谁做借口狼狈收场?
“嗯……”黎锦明目张胆的走神行为惹来李奕衡一阵不满,他惩罚般轻轻咬住黎锦的下唇,迫使他将注意力转回到这场令人血脉贲张的热吻中来。黎锦咕哝一声,口腔中每一个要命的位置都被李奕衡细细舔过,就连齿列的缝隙都成为他征服的目标。李奕衡仍嫌不足,甚至屈起膝盖,轻轻地磨蹭着他两腿之间的部分,那一下轻一下重的力道简直像要刻意将人逼疯般,让黎锦始终坚硬的理智彻底崩溃瓦解。
傻瓜傻瓜,何必杞人忧天,李先生芝兰玉树,膜拜者无数,在你之外,自然有无数俊男美女排队与他欢好,怎么会单单挑中你不放。只有你这样傻瓜才会把逢场作戏当真,还装模作样担心起今后来。
哪有今后,今夜之后,不过两个陌生人而已。
他紧紧闭上眼睛,认命般迎了上去。
空气中回响着口腔搅动的缠绵声响,黎锦大张着嘴,来不及吞下的津液顺着被蹂躏红肿的唇角流过脸颊,滑着透明而暧昧的丝线,缓缓流进锁骨里去。李奕衡的舌尖顶着他的上颌重重一舔,后知后觉般追逐着那动人的痕迹而去,烫得吓人的舌尖擦过唇角,在他的侧脸上打一个旋,描绘着面部的轮廓,一路上行,然后,将黎锦的耳垂深深含入口中。
“啊……”黎锦身子一软,下意识地靠进李奕衡怀中。
忽然,一切都消失了。
耳垂上的湿热温度不见了,暧昧的怀抱不见了,那热情强势得让人投降臣服的深吻也不见了。
手臂处的禁锢被松开,黑暗里,黎锦仿佛能看清楚李奕衡脸上玩味的笑容。
他怔怔地看着李奕衡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手臂轻轻抬起,打开身侧的开关。
一瞬间,过于明亮的灯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而李奕衡,他推开旁边浴室的门,再没有看黎锦一眼,踏步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身侧的浴室中传来哗哗水声。
黎锦腰背挺直,紧紧地贴在墙上。
仿佛被谁兜头浇下一桶冰水,浑身的热血在转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
唯有唇是热的。
他闭上眼,面前一个两个,阴魂不散,全是李奕衡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死的,你什么意思!
挑起爷的兴致,又把爷这样丢在这里!
黎锦单手握拳,狠狠砸在墙上。
到底咱俩是谁求谁办事,他妈的你还跟我玩起欲擒故纵这套了?!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一把扯下领带,泄愤似的摔在地上。
李奕衡,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