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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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黎哥!”小普深感今天自己作为经纪人而言表现不佳,正逮着机会就要挽回印象,因而回答得十分响亮。

    没想到这一响亮,反而引来更多关注。

    舒慕停下手中的签字笔,问簇拥在身边的一个女孩:“你是星声代的学员?”

    女孩几乎在他那绚烂的笑容中迷昏了头,点头不迭:“是,我是。”

    “那是你们的休息室?”舒慕将签字本递给一旁的新任经纪人,一边询问着,一边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下一刻,他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黎锦。

    四目相对的刹那,黎锦清楚地看到,他眼神中有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香啊。”舒慕深深吸了一口气,“和合记的招牌卤肉饭,对不对?”

    学员们刚刚吃过东西,空气中还弥漫着老牌快餐店的饭香味未曾散去。舒慕眼神清冽,笑着问刚刚的女学员:“你们刚刚吃和合记了?”

    女学员简直不敢相信,万人迷舒慕竟真的有一天有这样令人陶醉的声音和语气,温柔地同自己说话:“对,黎经纪去买的,和合记。”说完,还唯恐自己回答得不能令舒慕满意般,补充道,“卤肉饭是骆飞吃的,他喜欢吃那个。”

    “是吗?我也喜欢吃呢。”舒慕绽开无敌迷人笑颜,捂着肚子小声跟自己的经纪人抱怨,“闻到这个味道我也饿了,这附近有和合记吗?咱们也吃点东西再上台好不好?”

    然后可怜兮兮靠在门上,仿佛真的浑身无力般。

    经纪人跟主办方在这里足足等他半个小时,这位大明星才姗姗来迟,此时此刻,就算舒慕说要把天上的星星捧在手里,经纪人也会拼命给他做到。于是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经纪人挥手招来助理:“去买份卤肉饭来。”

    “等一下,”舒慕忽然出言制止,“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和合记吗?”

    助理摇摇头。

    “所以你是打算就这么一无所知地出去买,然后让我傻等着你,等不到就饿着上台吗?”舒慕讥笑。

    助理嗫嚅着低下了头。

    舒慕冷冷地扫了助理一眼,最终将目光停在经纪人身上。

    经纪人平日狐假虎威,很是威风,可迎着舒慕这样的眼神,却不自觉打起寒颤来。

    他入行三年,也颇捧红过几个新人。何氏二少找他来担任舒慕经纪人时,他满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大展身手的舞台,可上任第一天,他却发现,这位传说中的模范艺人远没有外人想象那么好带。

    舒慕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帮自己出谋划策的经纪人,他完全有能力规划好自己的演艺生活,他缺少的,只是个跟班。

    一个当他本人不方便出面时,替他出面唱黑脸的跟班。

    那就跟班吧,经纪人在领到第一个月薪水的时候,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想,为了别人十年都赚不到的高薪,他会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跟班。

    于是几乎是立刻,经纪人领会到舒慕话中潜藏的那一分意思,扬声道:“刚刚是谁去买的快餐?麻烦再买一份!”

    原本闹哄哄围在舒慕身边的人霎时安静下来。

    没人应声。

    “刚刚说是谁买的,麻烦再去买一份,我出钱。”经纪人见没人应,扭着头问刚刚搭话的女学员,“你刚刚说谁买的?那个人是不是知道店在哪里?”

    女学员摇摇头,却仿佛心虚般,目光下意识望向黎锦。

    欲盖弥彰。

    舒慕静静地转过头,三分挑衅三分轻蔑,朝黎锦眨了眨眼睛。

    他是故意的。

    黎锦咬牙看着他,几乎咬得牙关松动。

    上辈子自己曾多次与他到这条街做活动,主办方有时虽然提供伙食,但大多难以下咽。那时自己就会去和合记买卤肉饭给他加餐,所以舒慕很清楚,这条街上的和合记开得有多隐蔽,而往返一次,又要花上多久的时间。

    外面北风呼啸温度走低,他是故意想折腾自己。

    “是你?”经纪人顺着舒慕眼神看去,指着黎锦道,“麻烦你……”

    “不行!”骆飞忽然挡在黎锦前面,“我们不属于同一家公司,之前也从来不认识,凭什么小锦要听你们吩咐。况且,舒慕是今天的主角,他久等不到,一直是我们在帮主办方撑场子,你们来了,连句谢也不说,还呼来喝去,太不礼貌了吧。”

    经纪人似乎跋扈惯了,还没遇到谁敢公然顶撞自己,一时愣在那里。这当口,主办方工作人员也挤了进来,一脸笑容打圆场:“抱歉抱歉,是我们思虑不周。前面贵宾们等了很久,还是请舒先生先去休息室化妆,预备待会儿的剪彩仪式,餐饮的事,我们来负责搞定。”

    谄媚的态度,跟面对骆飞等人时的倨傲简直判若两人。

    “我只吃和合记。”舒慕毫不领情,反而冷冰冰打断对方的话,“而且,我不会饿着肚子上台。”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黎锦一眼,转身朝自己的私人化妆间走去。

    “你们去?你们知道那家店在哪儿吗?你们不也一样要找吗?等你们找回来,阿舒都饿晕了,还吃个屁!”舒慕一走,经纪人更加耀武扬威无法无天,几乎跳着脚道,“眼前就有个知道的,别耽误时间了,让他去!”

    然后手一指黎锦,发号施令。

    “不可能!”骆飞牢牢把黎锦护在后面,“我们凭什么无缘无故听你们的?”

    “凭什么?”经纪人仿佛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跺着脚笑破肚皮,“凭大家到场都是为了看舒慕,而不是看你们这帮小鱼小虾!”

    “够了。”

    黎锦轻轻推开骆飞的手臂。

    “别再闹了,我去。”“我会超过你。”门内,骆飞的声音仿佛宣誓,一字不落,传进门外黎锦的耳朵,“我会超过你,比你强,比你红,比你更厉害,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

    我的傻大个啊,你总算开窍了。

    黎锦微笑着靠在墙上,身体的痛苦在一瞬间仿佛都缓解过来,那样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却让他觉得今天遭受的一切都这么值得。

    深呼吸几下,他将脸上的笑容憋回腹中,挺胸抬脚,径直走到舒慕面前,将开好的递给他。

    “你还需要什么吗?”他问。

    舒慕微皱眉头,缓慢地将收进手中。

    一字不落,抬头写着h公司全称,挑不出半点错处。

    如有实质的目光牢牢锁定黎锦的面孔,在黎锦身后,经纪人看着手表,急迫地打手势——离仪式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他应该去后台准备了。

    目光在转瞬间快速变换,最终,舒慕只是轻蔑一笑,将对折,然后,撕裂。

    “不要跟我作对。”他靠近黎锦,然后将撕裂的碎纸轻轻放进黎锦的大衣口袋,“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不巧,”黎锦反倒启唇一笑,压低声音,仿佛恋人絮语,“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迎难而上。”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舒慕嗤笑一声,晃过他的身体,快步向门外走去。

    当天晚上黎锦就发烧了。

    跑得一身热汗又不断吹冷风,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更何况他一天之内心理上接连遭受冲击,思想压力一大,简直病来如山倒,当晚回公司后就手脚酸软,走几步便一身虚汗。

    但是不行,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合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会议室里正一堆人等着自己开会。

    于是他叫小普去楼下药店买药,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药和水送下去,五分钟后,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当晚,他与贝浮名联手,将公司中的敌对分子统统整治了个遍,甚至逼迫市场部经理当场解雇曾直接参与这次活动签约的两名工作人员,杀鸡儆猴。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连番脑力劳动分散注意力,黎锦倒觉得发烧的症状缓解了许多。于是他没有回家,而是借着这股精神气,继续坐在电脑前将本次事件整理报告,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就拿到总部过目。

    纪言当时同意追加投资,有一项重要的条件就是,今后选秀比赛中的所有大事都必须报备总部,以防止随心所欲的秦导演第四次预算超支。这次活动捅了篓子,甚至闹到开除员工的地步,也算大事,于是身为联络人的黎锦在自罚一个月工资为此事担责外,也要连夜整理出事件报告,并第一时间送到李奕衡先生的办公桌上。

    至于李先生百忙之中能否抽出时间了解这么无聊的内部斗争事件,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熬了一整夜,总算整理出一份完整详尽的报告。黎锦赶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蜷在沙发上补了一觉,第二天七点半,准时开车出门,赶在早高峰堵车之前给李先生把报告送去。为了防止自己开着开着车半路发烧腿软,他出门前还特地吞了一大堆药。

    结果半路上遭了罪。车里开着暖气,他退烧药又吃多了,车开到一半就出了一身汗,热得不行。无奈之下,把车窗开了条缝,凉凉的风吹在额头上,这才觉得舒服很多。

    到了李氏后,林辛却告知黎锦,李奕衡正在开会。

    很好很好,黎锦坐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的沙发上看时间,八点半,自己到得都够早了,李先生比自己还早。八点半,还没到正常上班时间,他就已经在开会了。

    黎锦叹服之余,用手机打开各大门户网站,刷新今天最新出炉的娱乐新闻。

    娱乐时尚向来不分家,国际知名奢侈品卖场在国内的首次正式亮相,赢得娱乐与时尚两个板块连篇累牍的报道。舒慕作为剪彩重磅嘉宾,手持剪刀风采卓然的照片作为题图,大大方方摆在网页最上方,好不圆满。

    ……如果他的名字后面没跟着“与中国星声代八强学员”几个字的话。

    黎锦放大页面,将“特别请到国际巨星舒慕与中国星声代八强学员作为现场嘉宾”几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捏着手机小声笑。

    活动结束后,黎锦第一时间找到主办方公关部负责人,与他协商是否能让星声代学员出现在官方提供给媒体的新闻稿上。由于舒慕太过大牌,所以圈内向来默认在他出现的场合,其他明星的名字一律不出现在官方新闻稿上。但黎锦之前忍辱负重,给足主办方脸面,主办方也投桃报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加上星声代学员的名字。

    只是不知是对方中文水平不够,还是也不忿舒慕任意妄为,竟然在新闻稿上让“学员”和“国际巨星”一词呈并列关系,一眼望过去,还以为学员也成了国际巨星。

    爽,真是太爽了。

    黎锦乐得直拍大腿。他还想不到,自己带点报复性质的举动,甚至无形间打破了圈内的某种平衡,那之后,无论舒慕出席任何活动,都没有人再按照惯例,只将他一人姓名登在采访稿上。而这次成功的运作,也为八强学员打开了通往奢侈品圈的大门,并作为业界范例,被广为流传。

    但此时此刻,他划动屏幕,将舒慕的脸放大,最终,充满整个画面。

    舒慕在心虚。

    黎锦了解他,他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深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何至于刚刚发现自己偷听他谈话,转过头来就睚眦必报当众让自己难堪?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心虚。

    那份所谓的录音,那个所谓的真相,让他如鲠在喉心虚不已,甚至一时半刻都等不及,立马就要给自己个下马威,让自己不敢泄露他的秘密。

    那份录音,究竟是什么?

    那个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而舒慕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并不是他杀了自己?

    “啊……”太阳|岤忽然一鼓一鼓地跳动起来,突如其来的疼痛叫黎锦没办法再思考下去。他难受地出声,五官都纠结在一处,许久许久未能舒展。

    接着,像是变本加厉一样,原本以为已经缓解的肌肉酸痛感再度袭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狠地掠夺他所有的知觉,就连手指相碰,都带着酸麻和艰难。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冰冷的虚汗出了一身,这汗非但没带走积压在身体里的病气,反而叫他沉疴再起,愈演愈烈。身体一阵热一阵凉,眼前模模糊糊一片,黎锦试图伸出手,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可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身体里好像有根一直绷着的弦,在不断的抻拉下,终于断了。

    于是他往病痛的深渊里坠去,意识像被黑暗而沉重的幕布覆盖,渐渐感知不清。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谁的脚步声,有谁在叫着自己的名字,询问自己怎么了,而自己似乎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量试图站起来……

    所有的意识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重重晕倒在李奕衡怀中。“为什么?”黎锦不明白。

    “没有必要。”李奕衡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义务去调查柯远的死因,你更没有这个能力。”

    “我……”黎锦着急地辩解,却被李奕衡打断。

    “黎锦,光是听到这些秘辛,就让你大病一场,躺在医院昏睡一天一夜,如果你真的追查下去,后果如何,你和我都不能预料。”李奕衡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望进自己眼中,“你没有跟舒慕斗的能力,所以离他远一点,别再去碰这件事。”

    “你有吗?”黎锦反唇相讥,“对,李先生,你扳倒一个舒慕易如反掌,但何氏呢?舒慕的保护伞,大名鼎鼎的何氏呢?你也斗得起吗?你就不怕斗到最后,你跟何氏两败俱伤吗?况且,当初不是你说会帮我捧红骆飞,把舒慕拉下马的吗?”

    “如果你仍旧想捧红骆飞,我还是会帮你,但柯远的事,与你无关了。”李奕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即便倾家荡产,我也会查明柯远的死因,但是黎锦,我不许你再插手这件事。”

    “倾家荡产?”黎锦低低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对,即使倾家荡产,我也不会放过那个胆敢伤害柯远的人,无论他是舒慕,还是谁。”李奕衡握紧黎锦的手,“但是,没必要把你也赔进去。”

    黎锦呆呆地看着李奕衡,好奇怪,他的内心深处有仿佛面鼓在轰然作响,震得他心房颤动,喉咙干渴。

    他反手握住了他。

    “李奕衡,你……”

    “砰!”

    门被突如其来的怪力猛地推开。

    下一秒,骆飞同学无比天真纯良一张脸探了进来。

    “小锦?”

    床上两个人好似偷情被抓一样,快速松开了拉着彼此的手。

    “你来了。”黎锦笑得僵硬不已,扬脸唤他,“进来……坐!”

    骆飞愣了一下。

    怎么觉得这语气不对?

    再往旁边一看,咦,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扶着门想了半天,猛然一跺脚,想起来了。

    “变态!”骆飞三步并作两步,举着拳头气势汹汹朝李奕衡扑过来,“你竟然还敢来找小锦!我揍扁你!”

    黎锦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眼看着骆飞一米九的个子朝李奕衡冲过去,视觉上实在惊人,于是掀开被子就去拦。

    可他大病初愈刚晕一场身上哪有力气,于是脚尖点地的下一个动作,是小腿乏力,华丽丽跪在地上。

    扑通一声。

    骆飞的身子冲到一半,见他摔倒,转了个向,直接奔他来了。

    “小锦!”骆飞扶住黎锦,失声叫道,“你没事吧!”

    然后抬起头,毫无心理负担甚至理直气壮地朝李先生吠:“你这个变态离小锦远点,你看你一来小锦就……”

    “你别惹事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黎锦一脸抽筋的表情,狠狠推了骆飞一把,起身坐到床边,“什么变态,他是咱们大老板,李奕衡!”

    “李奕衡又怎么……李奕衡?”骆飞傻了,“李……李先生?你前任老板?”

    黎锦翻着白眼点头:“是。”

    “可他明明是那个……”骆飞歪着嘴小声问黎锦,“……你的变态。”

    这当口,黎锦也反应过来。

    怨不得骆飞反应这么大,上次他跟李奕衡见面的时候,自己刚刚重生,险死还生从李先生床上下来,还被骆飞抓个正着。

    当时骆飞就挥着拳头要揍人,事后提起那个变态,也每每恨得牙痒。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变态跟给了黎锦美好工作的李奕衡李先生,其实是同一个人。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黎锦抬头望着李奕衡,那人紧紧抿着唇,努力保持一张扑克脸,实际上,心里笑得快憋不住了。

    “上次的事是场误会,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解释。”黎锦白翻到天上,仍旧要硬着头皮上,“而且前因后果很复杂,解释了你也听不懂,总之,这位李先生是正人君子,我晕倒了,还是他送我到医院的。”

    “咳。”李氏正人君子轻咳一声,仿佛很享受这顶高帽。

    骆飞到底是傻,外加迷信黎锦的话,想想小锦发烧晕倒自己竟然没在身边,还要多亏人家送到医院,他心里一阵阵内疚。再转转生了锈的脑壳子,想来会好心送下属去医院的老板,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坏人,于是也就不再刨根问底当初所谓“前因后果”。

    “对不起,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