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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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不能确定。那个人死于过量注射安眠药,尸体上没有任何伤痕,看不出生前遭人逼问的痕迹。但不排除,对方逼问的手段就是给他静脉注射。”李奕衡说,“现场没有留下凶手的蛛丝马迹,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能随便下定论。”

    “那录音呢?”黎锦接着问。

    “我挖地三尺,没有找到。”李奕衡摇了摇头,“不仅我没找到,舒慕也没找到。因为当天傍晚就有消息,说何氏的人正搜遍全城,要把那份录音找出来。”

    “你说他死于一周前?”黎锦思考片刻,冷声道,“那人说他失踪三天,录音就会自动发布出来,但已经一周过去了,还没有任何消息。”

    除了黄二子今晚曾致电自己,说已经将录音找到。

    “我的人足足查了一个星期,把所有可能受托保存录音的人都查了个遍,也没有查出录音的下落,直到今天早晨,我收到一份报告,说这份录音很可能在一个叫黄二子的人手里。”李奕衡自嘲地笑了笑,“黎锦,你做过我的特助,应该知道,外人赞我黑白通吃只是恭维,事实上,我在远没有那么吃得开。”

    黎锦知道,他所说不假。

    李奕衡祖辈经商,而后到爷爷辈上,与政要女儿联姻,这才获得政界背景。之后两代政商深耕,才收获如今这庞大家业,但也正因如此,李氏在涉足时诸多顾忌,至今不过浅尝辄止。外人说李先生黑白通吃,黎锦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但做了他许久特助才发现,李先生那所谓势力不过用来自保,偏要说他跟扯上关系,也不过是充当某些没法洗白的大佬的保护伞,互相利用的交情,实在算不上牢靠。

    但何氏不同。

    老牌世家何氏,最早就是起家。赌博白粉保护费,什么赚钱快做什么,尤其何氏第一代何震,心黑手辣简直海内闻名。何氏娱乐公司最早是为了洗黑钱开办,后来投资的几部电影接连赚钱,何氏忽然意识到这是个赚钱的好营生。于是多年的小妾扶了正,何氏竟然开始认真经营起娱乐业来,三代积累,终成气候。

    不过就算这样,也足够何氏对李先生眼红到死。

    不仅因为李奕衡是李氏如今掌门,挟万贯家财到娱乐圈溜达一趟就逼得他们左支右绌,更因为李氏家底纯净,与方方面面都有交情,是上头心中良好商人的代表。而何氏,执着洗白二十年,至今仍旧泥足深陷,瞧那样子,简直还要再陷二十年。

    两家从李先生涉足娱乐业开始明争暗斗,原本还有个冯家在当中呈三国鼎立之势,后来李奕衡收购冯氏后,李何两家就彻底针锋相对,连带着娱乐圈都隐约站成了两个阵营。

    所以柯远死后,舒慕才会在何家二少回国的第一时间就与他公开关系。因为能让李奕衡投鼠忌器,不好对舒慕下手的,只有背景雄厚的何氏。

    “黎锦,迄今为止,我的消息总是比舒慕,或者说何氏慢一步。所以我这边尚且得到消息,何氏那边也不可能全无动静。”李奕衡喉咙发紧,目光微沉,“你告诉我,死在屋里那人……是不是黄二子?”

    黎锦点点头,李奕衡发觉屋中有死人,这不奇怪,但奇怪的是……

    “李奕衡,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的?”黎锦问。

    “今晚,在中庭听到你讲电话那刻,我猜到的。”李奕衡唇边挂着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黄二子这个人口碑很好,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说雇主信息,所以我只知道他也许被雇佣调查,但是谁雇他,我并不知道。不过今晚听到你那样说,把前因后果,诸多可能性一串,我就明白,你一定沉不住气了。”

    黎锦垂了垂眉:“那既然你猜到,何氏是不是也会猜到?”

    毕竟舒慕如今算何氏的人。

    “这不好说,但,不离十。”李奕衡皱眉,“今晚的事,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但我跟你一样,首先怀疑舒慕跟何氏。”

    黎锦应了一声,低头沉思。

    如果自己想左了,黄二子其实并没有把自己供出来,那通电话,根本不是他被逼拨出的呢?

    如果黄二子真的得到了录音,并在这里等待自己过来取货,却不慎被跟踪的人控制住。对方逼问不成,于是恼羞成怒将他杀掉,并顺水推舟嫁祸紧接着赶来的自己呢?

    不,还是说不通,对方既然笃定录音在黄二子手里,把他带走之后继续审问多好,何必如此鲁莽杀了他?那不是等于把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黎锦脑中一团乱麻,本来就扑朔迷离的一切因着黄二子的死,变得极度诡异起来,而唯一清晰的事实是——

    那份能指证真凶的录音,再次失踪了。

    “黎锦,如果你还要继续调查这件事,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你,但我希望下次,你能跟我通通消息。”李奕衡抓住他的肩膀,语气恳切,“你已经彻底暴露在他们视线中,他们今晚嫁祸不成,一定会出后招,我……”

    “我知道了。”黎锦抬起头,月色里,他目光盈人,不再带着若隐若现的讥讽,“我不会再这样莽撞了,你放心。”

    李奕衡目光一顿,接着便如释重负似的轻轻笑了一下,抓着他肩膀的手掌略微用力,将他紧紧拥入怀里。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扒着窗口,急得要跳下去的样子……”李先生喟叹一声,仿佛仍心有余悸,“吓死我了。”

    黎锦不自在地僵在他怀中,手臂屈起想推开他,但念及他刚刚毕竟救了自己,之后又低声下气道歉赔罪,不管那人最开始怀着怎样的目的,都觉得勉强可以原谅,于是屈起的手臂绕了个弯,轻轻回抱住了那人的脊背。

    “呃……其实我刚刚不是想跳下去,我只是想跳出窗外,手指头扒着阳台挂在外面,等他们查完,再爬回来……”黎锦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过画面,“电影里不都这么演?”

    李奕衡呼吸一窒。

    这你都能信?

    李先生真想仰天长叹电影误人,可转念想想,圈内最大的电影发行公司正是自己开的,于是果断闭上嘴,一门心思感叹起黎锦小同学思维真是活跃心眼真是实诚。

    一看就是生死关头千钧一发的事经历得少了。

    这一感叹,就把跟黎锦的拥抱值消耗没了。

    黎锦推开他,小心地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道:“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李奕衡点点头,沉声道:“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没有来过这里。接下来无论有任何风声传出,你都不用理会,我来负责。”

    黎锦仰头望他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去吧。”李奕衡道,“别再去想,做个好梦。”

    黎锦抿了抿唇,迈开脚步,贴着墙边,在月光的阴影里快速穿过空旷无人的院子。他来时就有警惕,故而将车停在小巷隐蔽处。轻手轻脚拉开车门上了车,刚一坐下,就感到胸口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在下一个瞬间,僵硬了所有动作。

    那是黄二子摔碎了屏幕的手机。隆冬天气,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呼啸着北风。天已经阴沉了整整两日,气象部门早早挂出低温预警,今晨又预告将有大雪,时已过午,马路上车辆匆匆,谁也不愿被这场风雪阻在路上,耽误了回家的步伐。

    黎锦偷眼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如果加快速度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在天黑前赶回来。

    脚下用力,油门被踩到最大,黑色轿车如一支利箭般窜了出去。

    由于秦逸歌导演的多次预算超标,所以纪言要求星声代比赛随时向总部报告比赛进展,包括旗下艺人活动,以避免计划外的再次超标。为方便联络及追责,特别指定曾经担任过李奕衡特助的黎锦来担任唯一联络人,专门负责此事。

    最近骆飞与齐亦辰频频在时尚杂志搭配露脸,因此带来代言广告不计其数,代言产品的层次也逐渐提升。黎锦给他们选了几个,正在洽谈,按照惯例,也应递送一份相关报告到李奕衡处报备。但他与林辛联系时,林辛却告知他,李奕衡正在山中温泉庄园度假。

    李奕衡日常生活十足世家公子做派,夏天要去海边避暑,冬天要去山中温泉。黎锦知道李奕衡的山中庄园,那里温泉环绕温暖如春,而且避世独居十分悠闲,李奕衡每年冬天都要去呆一阵子。当年黎锦还是柯远时曾经去过,的确是个偷闲的好地方,只是距离城中太远,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往返要四个小时,所以李先生每次一去就是半月光景。

    林辛每隔三四天会把公司重要文件挑选出给李先生送去,并等他看完后作出指示再带回来,所以她建议黎锦,不如把文件交给她,届时她一起给李先生带去。

    这是个好主意,但黎锦仍旧谢绝了。

    代言正谈得如火如荼,这当口耽误一天功夫都不行,更何况三四天。况且这次代言成功与否还牵扯到今后星声代的广告投放问题,纪言总监是个一板一眼的人,李奕衡没有看过更没有签过字的方案,是休想从他那里得到半毛钱投资的。

    所以无奈,黎锦只能自己走这一遍。

    沿着高速路出了城,拐上三个弯就上了盘山公路。天色越来越阴沉,到了山里,墨绿的松树一遮,仿佛已经天黑一般。他打开前灯,亮黄的灯光直射出去,这才把路照得清楚些。

    这时候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有人蠢到开车上山,所以黎锦开了半晌,也不过碰到两三个与自己一样被逼无奈的司机,还都是开小面包车的。他一边在心里默算着时间,一边安排着待会儿回去,晚上要做出哪几个宣传计划,方向盘一转,忽然发现前面路上竟然走着个人。

    那人一身黑色长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拢得身上严严实实。路边没车没人,就他一个,缩着脖子独自往山上走。不知他是累了,还是山路陡峭,他走得很慢,走几步,还停下来站一会儿。

    是山中村子里的村民吗?还是徒步爬山却落了单的驴友?

    看样子都不像。

    黎锦加快速度,朝那人追过去。

    不管是什么人,眼瞧着风雪就要来了,再不回家,只怕要被雪阻在路上。刚好自己有车,送他一程也未尝不可。

    于是车子滑行出去,堪堪在那人身旁停住。黎锦挂空挡,摇下车窗,大声问道:“你好,请问要我载你一程吗?”

    那人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然后以一种缓慢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难以置信的速度转过脸来,静静地看着黎锦。

    黎锦差点咬掉舌头。

    天呀,竟然是李奕衡!

    那人没戴帽子,头发吹乱了,鸟窝一样蓬在头上。衣服穿得大概也不多,于是冻得他脸颊鼻尖通红,嘴唇却惨白。他转过头,仿佛仍旧极力保持自己的风度,但他的风度被更强悍的北风一吹,全呼啦啦跑了个没影,只剩下狼狈不堪。

    黎锦没绷住,笑了。

    “快上车,”黎锦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李先生一拉开车门,就带进来一股凛冽的寒风。外头竟然已经这么冷,黎锦在车里开着暖气,半点也不知道。他伸手摸了摸李奕衡的衣角,已经冻得像冰棍一样,不知道他这样在寒风里走了多久,怪不得要走几步停一停——只怕身体都给冻僵了吧。

    “你怎么回事?”他把暖气调到最大,“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李奕衡喘了口气,把手掌凑到暖气出风口,说起自己的囧事竟然也毫不扭捏:“我本来想沿着山路散散步,可脑子里想着东西,一不留神就走远了。再要回来,天气却忽然变冷,我本打算散步运动,所以没穿太多,这样一冷,就受不住了。”

    “你山庄里那些下人呢?”黎锦记得那温泉山庄里总共有十二个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他们开车来接你啊。”

    “我没带电话,”李奕衡顿了顿,“而且,我把那些工作人员都辞退了。”

    黎锦抬眼,后视镜里,李奕衡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愿意说这件事。

    他也不再问,转话题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窘的时候。”

    李奕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指自己刚刚那副样子,也跟着自嘲道:“谁能一直完美地活着?我也是人,也会犯傻,况且,我还有更傻的时候,只是你没看到。”

    黎锦微笑,油门踩低,车子以更快的速度滑行出去。

    山上气温比城中要低许多,所以几乎是眨眼间,雪便落了下来。刚开始是零星小雪,落地即化,几分钟后,雪片陡然变大,打在车窗上,一打一片模糊。黎锦开了雨刷,放慢速度,小心地保持着车子的平衡,以免打滑。他这边提心吊胆得手心全是汗,那边李先生仰着头,悠哉悠哉靠在座椅上,仿佛假寐。

    黎锦愤愤地朝他甩了个眼刀,伸手打开车载收音机。但平日给人解闷的交通广播不知怎么,竟然嘶嘶啦啦不出声音。黎锦伸手去调,手伸到一半,被人握住了。

    “山上信号不好。”李奕衡睁开眼睛,“不光收音机收不到,手机也常常断线。所以我才不带手机。”

    黎锦应了一声,将手抽了回来。

    黑暗里,李奕衡自然而然收回手去,仿佛刚刚只是他无心的一个小动作。

    可是不知为何,黎锦却觉得他是故意的。

    就像那天晚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一样,有着不属于那一刻的,别的意味在里面。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低声道:“这段日子,谢谢你。”

    李奕衡怔了怔,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扬眉笑道:“不是跟你说过别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一个人,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死去,往深了说,他甚至是因自己而死,自己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黎锦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警察的询问。

    那天晚上的破绽太多了,指纹、脚印,甚至查一下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都能看到自己走出车子的身影,但偏偏,没有任何一个警察来找过自己。

    后来黎锦才知道,事情被李奕衡压了下去。

    本来,黄二子就是孑然一身,他死了,不会有人闹腾着为他查出凶手。更何况,李奕衡有意将这案子压下,相关人士也乐得用这案子卖他个人情,所以自然不了了之。

    这对于李奕衡是举手之劳,对于黎锦,却意义非凡。

    所以即便李奕衡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也一定要当面道谢。该暖和一下的人是你自己吧。

    直到黎锦整个人泡在温泉池子里将近二十分钟,被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实搞当掉的大脑才恢复运转,恶狠狠吐槽出这样一句。

    他坐在池边,仰起头看装饰成热带雨林的景观树,心尖上有个地方像是抹了层黏黏腻腻的蜂蜜,透不过气,甜得齁人。

    李奕衡干嘛闲着没事跟秦逸歌打听自己?前任上司跟下属的同事爱?扯淡!

    刚刚那句是抱怨吧?放屁,李先生有那么无聊?!

    至于那个微笑……为什么他隐隐约约,竟然觉得有点心疼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黎锦快刀斩乱麻地下结论。

    他又泡了一会儿,这才撑着身子爬上岸来。前世他来过这里,知道楼梯右拐第三个房间是客人房,里面挂着一排浴袍。他刚刚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件,现在正好穿在身上,腰部用腰带打一个结,赤着脚往温泉浴室外走。房子是地暖,故而即便赤着脚,也丝毫不觉得冷。他本想去换身正经衣服,比如刚刚脱下来的衬衣毛衫之类,没想到,刚走出门就碰到李先生。

    “我刚想去叫你。”意外过后,李奕衡笑着指了指手里的酒,“喝点这个,怎么样?”

    黎锦接过来,红酒封口严实,标签有些年头,原本的白色底子已经发黄,却更显名贵:“86年份的木桐酒庄波亚克?这种酒不拿到品酒会上亮相,却给我?”他抬起头,促狭地笑起来,“你可别心疼啊。”

    李奕衡但笑不语,从他手中抽出红酒瓶子,往餐厅走去。

    于是衣服也没换,黎锦就这样跟着走了进去。那时李先生正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又刚刚接手李氏不过两三年,很是出风头。外人看来,他是有一百条理由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可他却偏偏彬彬有礼,见了圈中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