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14部分阅读

字数:809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前辈,甚至主动起身添茶,毫不扭捏。

    那时的他,就是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眉毛粗而浓密,眼睛大而有神,尤其是遗传自母亲的卧蚕与长睫,更显得他双目彤彤,恰似秋水深沉。但偏偏,他脸部轮廓又遗传自父亲,刚毅有力,中和了略显柔软的五官,组合成了如今这副好看的样子。

    黎锦想,老天爷真是偏心,十年,有人眼角渐生鱼尾纹,有人脸色渐暗黄,可唯有李奕衡,他仿佛怀揣奇妙怀表,能叫时间停驻,青春不老。

    也不知李先生是否瞒着人,去韩国或日本动点小手术……

    黎锦这边在心中胡思乱想,那边李先生弓着身子看得累了,索性坐在地上。壁炉前铺着厚厚一层阿拉伯羊毛地毯,被炉火烤了半天,软绵绵暖烘烘,舒服得要命。黎锦看着他动作,觉得这人真是会享受,可转念再一想,自己又没坐到地毯上去,怎么会知道地毯舒服的?

    是了是了,自己曾躺过的。那是很久之前,自己也是像这样,大雪天里驱车几小时,独自到李先生的温泉山庄求他办事。那时两人顺理成章,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彻夜缠绵,自己几乎滚遍了地毯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了解,这地毯软绵绵着落上去,该有多么舒服……

    突然,黎锦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怎么没来由地,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

    心中有鬼,连目光都坦荡不起来。他刚想别过头,那边李先生被他盯得久了觉得不自在,也转过头来。一时间,四目相对,一个震惊且忐忑,一个迷茫且柔和,恰似滚油遇水,烈烈做响。

    慌乱间,黎锦无意识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幅度太大,微凉的酒液溅出在手背,叫他瞬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扶正杯子,移开目光。

    李奕衡目光错落,仿佛想到什么,忽然笑道:“你晃酒的手法不对,怪不得会晃出来。”他只用三指,将高脚杯捏住,接着,轻而有韵律地晃动起来,那举重若轻的手法神情,像极旧上海倜倘风流的世家公子,“你要这样晃,让红酒的酒液均匀地挂在杯壁上,又不至于溅落出来。”

    黎锦抿了抿唇,手中红酒杯欲盖弥彰般晃了两下,道:“这样晃出来的酒怎么了?难不成会更甜?”

    “当然会。”李奕衡笑道,“不信你尝尝?”

    他手腕微摇,葡萄酒暗红色的酒液仿佛丝绸裙摆般,在杯中晃动出暧昧而迷离的印记。那酒液沾在内侧,仿佛真的酝酿出甜味似的,叫人忍不住凑过头去。

    黎锦从善如流,既然他执着酒杯送上酒来,他就借着某人的手,品一品这“更甜”的酒。嫣红的唇贴在杯口,酒杯倾斜,酒液冰凉而甜香得流入口中——

    “唔!”

    呼吸骤然被掠夺,唇瓣被强硬的舌开启,未来得及吞下的酒液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失了分寸,顺着唇角蜿蜒而下。黎锦惊慌地睁大眼睛,足足三秒钟里,他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说,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应该如何动作。红酒杯刚刚离开自己的唇,李奕衡的吻便紧随而来。虽不霸道,却带着十足的戏谑与试探,结结实实将他口腔中的香甜气息品尝了一番,叫他仿似被微小电流传过,说不出的熨帖感受。

    “黎锦。”一吻之后,李奕衡用拇指细细为他擦去唇角残留的酒液,那深情而专注的目光,叫人心中震颤,“我想要你。”

    黎锦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我想要你。

    那语气低回婉转,恰似恋人情至浓时,呼吸交叠的缠绵细语。

    此时此刻,黎锦听来,只觉得耳后的汗毛都陶醉得竖了起来。

    “你不是说……”理智在做最后的抵抗,“我最近很累,今晚……需要休息?”

    “专家说过,性/爱是最好的放松方式之一。”李奕衡的拇指自黎锦唇角一直按压往唇中,然后坏心眼地玩弄着他的唇瓣,“交给我,我来帮你放松,好不好?”

    黎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靠壁炉近一点。”于是李奕衡真的周道起来,甚至有些——过于周道了。

    ----

    以下内容被屏蔽,请加群208454799索取如黎锦现今,浮生半日闲本就是偷来的时光,故而吃过早饭,他就提出告辞。李奕衡想了一下,借口家中无粮,说要送他下山,顺便寻点吃的。这借口太孩子气,黎锦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于是没有拆穿,劝了几句劝不动,只好由着他穿衣出门。

    外面下了一夜的雪,路上积雪到人小腿深。院子里倒还好,大约有谁早起扫过,只剩一层薄薄的雪粒。黎锦早知道李奕衡不可能辞退所有佣人,否则昨晚那么冷的天气,熊熊地暖是谁烧的?

    两人开车出了院子,山路就很不好走了,只能不断放慢速度。黎锦掏出手机,已经是早晨八点四十分,信号那格还是空着。他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毕竟自己自从担任骆飞经纪人以来,哪天的电话往来不得超过20个?这样与外界失去联系的一夜足够发生太多事,实在叫他心惊胆战。

    车子走到半山腰,手机信号终于有了一格。他试着拨号出去,仍旧是长久空白的盲音。李奕衡见他实在坐立不安,提醒道:“到这里应该能收听到广播了。”

    黎锦赶忙伸手去按车载广播的按钮,没想到,李奕衡竟也同时伸出手去。两人手指相触,微微带着力度的指尖碰触在一起,竟像牵着根看不见的银丝,叫黎锦手臂连着指腹都酥麻起来。

    那些由于神魂颠倒而被遗忘的记忆,竟在这一触之下,全部回归脑海。

    黎锦仿佛被火灼烧似的抽回手来,可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伸出的手指被包裹在大而温暖的手掌中,渐渐,整只手都被温柔地握了进去。

    那人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搔刮着他的掌心,顺着他的指纹划动清晰的脉络,仿佛把玩般漫不经心。

    黎锦抽不回手,下意识抬头看他。即便山路难行至此,李奕衡驾车也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敢分出一只手来挑逗自己。

    仔细想想,他们认识十年,李奕衡几乎很少有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就是这样举重若轻的表情。

    他唯一一次失控,是因为柯远的死。

    “看我干什么?”李奕衡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样看我,我会分心的。”

    黎锦心虚地别过头,仿佛忽然对身边掠过的山壁产生了兴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你昨晚说觉得我熟悉……是什么意思?”

    李奕衡的动作滞了一滞,欲盖弥彰地笑:“没什么。”他顿了顿,笑得有些感喟,“黎锦,昨晚我睡得非常踏实。自柯远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再像这样,一觉睡下去,醒来时已经天亮……”

    “为什么?”黎锦问。

    “我不知道。”前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路,李奕衡轻踩油门,车子在雪地上稍稍加速,他的声音混合着论坛碾压雪地的声响,有些遥远而飘忽,“柯远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他血淋淋地躺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早些对他说出舒慕的阴谋,问我为什么跟他赌气,害他惨死。”

    “这不是你的错。”黎锦道,“你并不知道舒慕想杀他,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也没有预料到。”

    李奕衡淡淡地笑了一下:“昨晚……我以为是酒精的作用。”他悄然将话题拉了回来,“我以为是喝了酒,才让我一夜安眠。但是刚刚我才明白,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你。你在我身边,会让我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就像……柯远还在我身边,他没有离开我,也不会出现在我梦里,浑身血迹地向我控诉。所以黎锦,我很困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黎锦暗暗吞了口口水。

    “我也不明白。”他问,“你是说我像柯远吗?”

    李奕衡转过头,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里,黎锦觉得他似乎在审视自己。

    “你们像,也不像。他要比你傻一点,也更死心眼一点。你……”似乎意外于自己真的在认真比较,李奕衡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不管你像不像,你毕竟不是他,是吗?”

    所以你能够如此坦白地向我讲述你的感觉,是吗?

    因为我不是他,所以,你连找个像他的替身的兴趣都没有,是吗?

    黎锦闭上眼睛,头颅后仰,脱力般靠在椅背上。

    可我是他。

    他在心里说。

    我是柯远。

    我还活着。

    我没有死。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他忽然睁开眼睛,僵硬地坐直了身体。

    “李奕衡,我……”

    “……骆飞的父亲是地方非法组织,也就是俗称‘黑社会’头目的新闻目前尚未被全面证实,不过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消息的可信度非常之高。目前,艺歌公司包括骆飞的经纪人方面尚未作出任何回应……”

    黎锦的手猛地从李奕衡掌中抽了回来。

    拐过一面山壁,车载广播系统,终于带着沙哑的嘶声,发出了声音。千钧一发,黎锦终于到了。

    贝浮名紧紧地握住了手边的手机,手劲之大,几乎把金属外壳都捏碎。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不能偏私,他几乎想站起身来,用他那肥壮的胳膊和结实的怀抱来迎接黎锦。

    黎锦果断感受到他的热情,身子一晃,躲开那两道炽热的目光,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与此同时,经纪人小普一脸严肃,手里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文件,紧随他的步伐走进会议室,安安静静站到门边。

    “黎锦姗姗来迟啊。”黄微的位子就在黎锦身边,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阴阳怪气道,“咱们正在讨论应该怎么渡过这次的危机,刚刚大家已经达成共识让骆飞退赛,黎经纪人平时跟骆飞的关系最好,还要劳烦你待会儿把这个决定传达给他,免得骆飞不好接受。”

    黎锦唇边噙着三分似有似无的冷笑,两腿并拢,直直站在自己座位旁,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浅浅地扫过一遍。在座诸位能做到如今位置,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可如今,黎锦这轻飘飘一眼扫过来,竟没一个人能接他的目光。

    踢出骆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父亲是黑帮已经算丑闻,再冠上“黑帮老大”名号,那就是丑闻中的丑闻。现在舆论一边倒,各大媒体几乎串通过口供似的对骆飞口诛笔伐,甚至有门户网站专门做出整版专题,将骆飞出道至今边边角角的负面新闻搜集起来,俨然特殊时期的大批判一般。开会前,甚至有消息称,比赛中一直对骆飞青睐有加的导师施东宁也遭池鱼之灾,不仅微博评论区被谩骂声覆盖,就连施东宁旗下的东宁音乐官网也遭遇攻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架势,骆飞就算有再多粉丝,也根本顶不住。

    况且,骆飞也实在活该,老爸是黑帮,这么敏感的消息他竟然隐瞒不报,如今东窗事发,闹得不可收拾,被踢出去,不冤。

    这道理黎锦也明白,但这世界上很多事天生靠得就不是道理。

    于是他挑起眉梢,冷冷淡淡地一笑,道:“哦?是吗?大家已经决定了?”他转过头,问询般看着贝浮名,“贝总监同意了?”这目光再度巡转,却比刚刚更慢,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仿佛他真的有些惊讶,在认真询问大家一般,“戴经理同意了?秦经理同意了?马经理,你也没意见?”

    黄微唇角微抽,那样子明摆着已经看不下去,要起身制止黎锦的动作。就在这时,黎锦忽然嗤笑一声,冷冷道:“我看,大家是不想做中国星声代第二季了吧。”

    “你什么意思?”公关部戴旭问道。

    “秦导早就说过,明年此时,星声代还做第二季。但是,一个第一季就因为对学员参赛背景把关不严,爆出学员丑闻,以致人气选手被迫退赛的节目,谁还会期待它的第二季?”黎锦道,“骆飞是节目组,更是艺歌公司捧出的偶像,无论大家承不承认,现在在大众心中,他就代表着比赛和公司的形象。现在,我们对外的一致说法是不承认也不否认,舆论和大众有再多的声音都是猜测。但是一旦骆飞被迫退赛,就等于我们变相承认他的父亲是黑帮老大。这不光是他个人的问题,更落实星声代节目组把关不严,对选手的筛选存在巨大漏洞的罪名,甚至证明,中国星声代没有如宣传所言,为大家奉上来自音乐的正能量。到那个时候,观众不会记住我们的好,反倒会对污点念念不忘,这样一来,节目前期的精良制作和大笔投入就都打了水漂,节目的口碑全毁了!”

    此言一出,偌大的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动摇大家,黎锦轻咳一声,提高声调,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不仅如此,如果因为骆飞的事影响了节目后续收视率与口碑,那么薪火卫视方面的追责还好说,只怕,到时各赞助商家的投诉与不满就够市场部喝一壶的。万一有赞助商要求退款,那咱们剩下来的两场比赛怎么办都是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果然,市场部负责人脸色开始难看起来,“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们真的让骆飞退赛,那么,给骆飞定下来的代言怎么办?商家接受骆飞担任代言人,看重的就是他的粉丝号召力和健康形象,如果他退赛,粉丝会极速流失,何来粉丝号召力?如果落实他是黑帮之子,又何来健康形象?届时,我们要么选择白白错失代言机会,要么就凭空得罪商家,诸位,这其中的后果,大家可仔细掂量清楚。”

    失去代言机会,意味着失去大额利润,得罪商家……骆飞新近接下的几个代言不是国内一线品牌就是国际著名潮牌,对于尚处于起步阶段的艺歌公司来说,这些牌子,一个也开罪不起。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戴旭讥讽道,“这样也改变不了,骆飞的父亲就是黑帮老大的事实。”

    “是啊,据说骆飞已经承认,他的父亲的确是黑帮头目,之前他上报,自己父母是普通上班族,都是说谎。一个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人,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黄微很是温柔地笑道,“黎经纪人,你对艺人的摸底调查做得很有问题啊。”

    黎锦眉头微皱,余光扫了一眼贝浮名,恰好与他目光对上,于是心中有数,道:“我记得,按照日程安排,骆飞昨晚应该在东城施东宁的录音棚录制比赛新单曲。施老师的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进录音棚就与世隔绝,就算外面地震了,歌不录好也休想出来。昨晚小普跟骆飞联系的时候是八点五十三分,事情还没闹大,骆飞在电话里的确承认父亲是黑帮头目,但也说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他从棚里出来后会详细跟我们解释清楚。从昨天到现在,骆飞连同其他三位四强选手都在施东宁的录音棚里一直没有出来,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现在咱们的人已经在施老师的录音棚外等候,骆飞录音一结束,立刻就会被带回,向我们解释事情真相。所以一切还没闹清楚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胡乱揣测。”

    “呵,事情都闹这么大了,他还有闲情逸致录歌?”戴旭讥笑,“直接敲开录音室的门,把他带回来,或者电话递给他,让他打个电话解释啊。”

    “戴旭,你知不知道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