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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事。但是我总是觉得,这点事说明了点什么问题,至于到底说明了什么问题,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我和王双已经亲热过了,但如你所知,我们只是曾经亲热,也就是肌肤相亲过,并没有做过深入的完全的结合。我们相识在九月底,那年的天气燥热异常。王双常常来大找我,我们常常在十二点以后钻到学校后边的小山上,那些小山最多不过十米高,却纵横幽曲,深邃回环。那里灌木丛杂,枝桠横生,但是一朵花也没有,却有很多的树。那些树奇形怪状,高大异常,但是在灌木丛中却一点也显现不出来,这也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如果你白天去那里看一看,就会看见一大片深深浅浅的绿色,但在黑暗中,最鲜艳的绿色也变成了重重的黑色,所有的绿色都在黑暗中蓬勃地生长。无论在什么样的文化背景中,黑色都是死亡、刻板、沉寂的象征,但是在大的小山上,黑色的绿色却包含着如此不安分的强劲和热情。这一片黑暗中,除了灌木之外,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蚁虫,横爬竖跳、狂飞乱舞,虽然我看不清他们,但我很愿意想像它们正在追欢逐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一种心如止水的心态的,不是圣人就是太监,而我只是平常人一个,何况身边还有一个风骚得紧的小巫师,就不能不心潮起伏。我第一次带她带入这片灌木丛的时候,她紧张得几乎迈不动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并把它死死抱在胸前,于是我的那只胳膊就把一个相对有点大得过分的肉球压得变形,向四周扩张出去,几乎要爆裂;似乎就在这个肉球的浅层表皮下,有一个狂跳不止的心脏激动欲出。  王双有这种反应其实很让人奇怪,平时在没人处亲热时,我经常双手环在王双的腰上,把她抱离地面,我的脸就紧紧地贴在她的乳防上;这时我就能听到这两团极富弹性的肉球后面,极深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咚咚”的声音,似乎这一团让人发疯的嫩肉正在不停地生长,把心脏和我的耳膜越隔越远。但是我和王双走进灌木时,这团嫩肉又变得奇薄无比,她的心脏就在我的胳膊里咚咚作响,从体内振得我的耳膜生疼。而王双乳防的厚度却绝不会随着心情的紧张与否改变,从而使心跳的声音凸显或隐藏。对此我有一种解释,就是在我抱起王双并把脸贴上她的乳防时,我的心智完全被涩情迷惑了,所以我仅仅注意到鼻子旁边的乳投和贴在脸上的光滑的皮肤,全然忘记了我还有听觉这一功能。因为根据我的推测,任何一位女孩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能保持一个平常心。而我在黑暗中带着王双走到小山上时,虽然一直是直翘翘的,却是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下直翘翘,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黑暗的深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枝桠。那些树枝就如同水中游动的蛇,倏忽而至,悄无声息,而且极具杀伤力。此时不仅王双的心起伏不定,就是我的心也狂跳欲出。在这种情况下,五种感官的官能都是潜能尽放,所以就更把王双本已狂跳的心放大了无数倍。  对于此事我还有第二种解释,那就是王双惧怕的并不是黑暗,也不是树枝的杀伤力,而是xg爱。我和王双时常亲热,但从没尝过禁果;虽然有时做得比较过分,但永远是发乎情止乎射,也就是她帮我把千万子孙种到地里而止。我们亲热的地方不过是湖边、操场、长廊、楼阴等背人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只能站着、坐着,自然也无法深入地xg爱。所以王双可以尽情享受没有失身压力的爱抚和如潮的快感。王双在和我交往时还是处女,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她的全身肤白胜雪,无论哪里,只要我轻轻一吻,都能亲出一个淡淡的红晕,同时出现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虽然有时她爽得难以克制,一把抓住我的小弟弟,上下套弄,并哼哼叽叽道亲爱的,你进来吧。但我敢保证她并不知道第一次进入有什么困难,而且每到此时我就兴致全无,因为她下手非常之重,常常让我痛得龇牙咧嘴。我一边亲她一边说道轻、轻、轻、轻点。这种口吃说明我已经疼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从来不考虑怎样取悦男生,以为手里攥得越紧我就会越爽。每次我喊“轻点”时,她就会放开手,用手按住我的头,死命往胸上按,同时嘴里说着重、重、重、重点。这种口吃完全说明她有多么兴奋。这时,我心里依然欲火如焚,可是生理上却是一点快感也无;但是为了心理上的需要,我下边用力顶,结果只有一个不得其门而入。半晌,王双一低头,看着满头大汗的我,忽地扑哧一笑,说亲爱的,还是我给你用嘴吧。这从根本上说明她根本就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让我进去,在性的交往中,永远是她站在主动的一方。可是每次我和她分开粘稠得冒出油来的夜色走进那个热情得有点银荡的小山时,她的心就一心要脱束而出,因为在此时此地,很有可能被我站在主动的一方。处女在想到这件事时,都会心跳一下下,脸红一下下,无论她有多强,有多屌。我们都明白我们将会干什么,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黑暗中走去,走向我们的xg爱之源。  对于此事还有第三种解释,就是怕被别人撞破我们的好事。灌木小山上野鸳鸯成群,只不过谁都看不见谁。有时候我们几乎走到别人的身上,对方低声说一句有人,我就低头拉了王双快走,王双在临走还不忘对人家说一声啊哟,真是对不起。大家都是同学兼同仁,就算不好意思,也有黑暗相隔,不会面对面地尴尬。有时我们坐在灌木下的石头上,刚要一夕情话,忽然身后响起叽叽歪歪的叫春声,一般都是女声,而且是拼命压抑而又压制不住的。可能只隔一棵树的距离。王双虽然心跳如飞,但还是不忘夸讲对方一句哥们,真牛。然后我们识相地站起来走开。我老是怀疑那里只有一个女孩在自慰,因为一点男声也听不见;对此我承认是我过于相信听觉,王双在这方面头脑就非常的清楚。我把灌木小山上的情况描述得如此之细,只是要说明我们并不是怕被其他的野鸳鸯看见,让我们恶心的是特地前来看免费的恶意闯入者。恶者闯入者分为两种,一种是学校里的民工,这所学校常年都在施工,把一百年或两百年以上的古建筑改成颇具二十世纪末叶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风格的楼房,所以学校里常年民工不断。这些民工无所事事,有的就在晚上出来看新鲜玩意。更可恨的一种就是被称作校卫队的一类人。他们身负保卫学校安全的重任,天天晚上不能睡觉,到处巡行。如果在别的隐秘之所,我们就完全不用理他们,因为正在拥抱的学生恋人他们无权过问。但在小山上就不同,如上所述,在这里很容易产生xg爱的行为,这时如果被他们看到,就很有可能被用手电照着揪出来,送到教务处等地,然后就等着处分,最轻也是个留校查看。当然只是可能而已,他们的目的是看而不是揪人;看大学生的免费很爽,而费力气去揪人就很不爽,我想这就是校卫队的心理。虽然王双不是大的,但她总会为我着想,所以还是会紧张一下。而且灌木小山上枯枝乱石遍地,无论铺什么也不敢往地上躺,只能坐在石头上颠啊颠的,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莋爱就被校卫队捉住,那真不亚于得中五百万大奖。  其实现在想想,当初这么紧张还是太嫩,一对处男处女,把莋爱想象得太简单。依照我现在的经验,第一次莋爱如果不用正常体位,几乎不可能进行。既然那时我们坐在石头上无法莋爱,那么也就不应该有这些顾虑。如果莋爱时被校卫队的人偷看,就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希望这些光荣的保卫人员看看就走,别再另外生事。如果没有莋爱,就什么也不怕。有一次我和王双在湖边一处隐秘之所亲热。湖灯阴暗,四野寂寥,月光洒不到我们身上,只透过树影给我们铺上一层斑驳的色彩。我忍不住掀起王双的上衣和纹胸,露出一对美不胜收的乳防,本是洁白无瑕,但当时也铺了一层月光描画的斑驳,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次。但是此时一道手电照来,一个浓重口音的声音撕开了宁静你们干什么哩在那道强光之下,我看见王双的乳防光洁如玉,乳投娇小可爱,形状美丽异常;但我非常的不爽,因为这对美好如斯的东西是我的,被别人用手电照着太吃亏。就在我想要说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王双已经飞快地做出了反应。你知道,我和王双相比,一向非常迟钝,但王双的反应还是让我大吃一惊。她一把把衣服拉上,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大骂一声你冲上去一棍把手电打落在地。那三个校卫队立刻四散奔逃,王双尖叫着,挥舞着大棍追了下去。吓着那个捂着手腕的孙子屁滚尿流,一边跑一边回头嚷嚷你们违反校规了。王双大怒,骂道你。就一棍打下去,如果不是那孙子拼死一躲,只怕早已命见阎王了。我拉住王双,那三个校卫队片刻间已飞奔而去。我说姐们儿,你真生猛。我觉得从我和王双的关系来说,王双的反应动作该是我做的,可是如你所知,我却一直在追在后面,而且关键时刻还把王双拉住了。所以我一直很内疚。王双倒很体谅我,一拢头发,说没关系,你是你们学校的,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可是照她的逻辑,在她追打校卫队时,我应该转身就跑,绝不给校卫队留下任何行迹。这样似乎我就更应该内疚。总之对于这件事,我恶心之余,总是有点奇怪。  对于校卫队查野鸳鸯的行为,我觉得和学校里的很多事是一种类型的。比如在大学里,基本上所有的人买的都是黑车。而且照我看来,买黑车有很多的理由,第一,便宜,适合穷学生的消费水平;第二,方便,贴个条子就会直接送到宿舍里;第三,好处理,毕业的时候可以顺着别人贴的条子再买出去;第四,因为是旧车,就很不容易丢,而且丢了也不心疼。当然,禁止买黑车也有很正当的理由,那就是能减少丢车率。如果没有人买就不会有人偷。我承认这个推论正确,但还有不正确的地方;这个不正确的地方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认为它有。虽然大多数人在大都丢过无数辆车,而且丢车之后充满了走背字儿的感觉,但是大概由于这种感觉远没有方便二字来得强烈,所以大学里还是黑车如云。有一天,我在上课去的路上,忽然有一个学生拦住我,说我骑的是他新丢的车;并很大度地说不认为我是偷车贼,而是误买了赃物,要我把车还给他。你知道,这辆车确是我几个月以前买的黑车,但我一点好脸也没给他,因为他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此车是他光明正大买来的,换言之,此车也是他买的黑车。我最瞧不起这种人,大家一起生活在一种非正当化的游戏规则之中,而一旦有一点损失,就站出来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破坏这个游戏规则。这类人不但委琐,而且无耻,就像考试时全班都在抄,抄了半天没抄到的那个人站起来揭发作弊一样。校卫队查野鸳鸯的行为,我觉得和以上所说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如果你硬要我说出类似之处在哪里,我也说不出来。因而你也可以说我不但委琐,而且无耻。

    第二节

    我从单位下班回家,走在人潮汹涌的路上,想着那天晚上不给王双回消息的事,很有一种负罪感,同时做着并不深入的反思。我已经想到了我和王双只是亲热过,并没有真正地做过爱这一点,因此你很容易做出推论,我有把不理王双归咎于我们并没有成功地做过爱的倾向,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把一切可能都穷尽掉,把一切可能都想到,分析我的行为在本质上的真正原因,但我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记得那天晚上王双每隔五分钟就给我发一条消息,一共发了三十余条,其内容包罗万象,但我无一例外地给她点掉。当时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仔细想一想到底怎么不妥。如你所知,我正在上黄站,或者上笑话站,但无论是黄站还是笑话站我都觉得无聊之极。对性和对幽默毫无感觉,现在想起来也是一种不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到现在也还不明白。直到四点多钟,可能王双撑不住了,终于发来一条躲在qq后边好好玩吧。我立刻觉得愧疚喷薄而出,于是就关掉电脑,上床睡觉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根本不敢去面对什么。比如我刚刚上班的时候,一开会就拼命往后坐,低头低到裤裆里,很怕直视领导的目光。但总是低着头也有一定的好处,就是能让领导觉得我是在做记录。我不明白为什么领导一说话,底下的人就都开始沙沙沙地在本子上记录,好像连领导嘴里的“的了吗呢”都是万金不换的语言学瑰宝。如果我当了领导,一定不喜欢下边的人这么搞,好像我嘴里的不是人话,而是人屎,奇臭无比,以至于拉一点就要所有的人都给我擦一下,否则就会污染会议室的空气;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嘴也就不是嘴,而是人体或狗体或什么动物体上的另一个器官。所以我永远也当不了领导。现在我开会不会低头,而是直视,把领导同志看得心脏病发作为止。你知道,我们单位的领导没挣过外块的很少,如果有人这么看着他,很有可能是收黑钱的事被人知道了。如果他们敢问我为什么不做记录,我就会睁大眼睛,告诉他我不识字。我能不骂他你,这已经很不错了。但这只能说明我不再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