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孔神庙
“心念善则善,心念恶则恶”
“小友,该醒了。”
随着如吕洪钟的禅语声,周围的一切归于尘土!
老陈依旧是无神的坐在地上,在他不远处丰晓一脸惨白,浑身被汗液浸湿。
一张充满喜意的脸俯首展现在老陈面前,带着若即若离的感觉,笑眯眯的看着他。
“嗯”
老陈微捷双眉,被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
仔细看去,不由发出一声尖叫“老头,是不是你老头?”
“真是你!”
老陈扑上前就抱住老头的大腿,眼中闪着泪花“老头,不,大师,我求你,让我在看我奶奶一眼。”
“就一眼!”
“我求你了,求你了。”
“呜呜呜,求你了!”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长叹一声“逝者已矣,求不得,报不得,恕老夫无能为力。”
“不,不可能”老陈抬起头,早已红了眼睛。
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
头微微抽搐,向下偏移,松开手,跪在老头的身前。
“对,大师,我给你磕头,磕头”
老陈哆哆嗦嗦。
“对,磕头”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响。
老头干脆闭上眼睛,不在理他。
“砰”“砰”“砰”
触地声连绵不绝。
鲜血染红他的脸,与他的头发凝结在一起。一缕鲜血流经眉心处,淡淡的白光一闪即逝。
老陈颤抖着抬起头,凶恶狰狞。
一直闭眼养神的老头猛地睁开眼睛,挥手间,拂尘出现。
“唰”的一下抽在老陈的颈部“孽畜,还不退去。”
哗,拂尘凭空起火,青芒闪烁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桃红色的光自天际来,照耀在老陈的身上。
唔,老陈发出一声痛呼。
眨眼间,火光败退,青芒收敛。
老头,不对,应该是老道。老道脸色难看,不安的盯着老陈。
呜呼哀哉,冤孽啊。
本该是做十世的恶人,却为何要在这最后一世醒悟?
也不知是谁有这般功力,能化解你心中的戾气。
呵,老道发出一声轻笑。
“也罢,老道我哪有资格评论你的事。”
老道摇头,从拂尘上拔下两根烧焦的银丝,咬在嘴上。
留恋的看了一眼。
算了,本就不属于这里。
老道伸出大拇指压在太阳穴上,两根银丝如出洞的蛇陡的射出。
一滴血线滑落,银丝透指而过。
老道一凌,双眼暴起,道道吟唱自其口中发出。
“双龙回魂,往生兮。别离殇,岁月朝兮。左亦浮屠,安思兮。幻太平,冬夜归兮。”
越发低沉的喃语,像是悲古的召唤,也像是最后的宽慰。
银丝无风而动,凭地纠缠在一起。迎合着吟唱,不断变幻着形态。
镪,咚。
银丝猛烈的颤动着,噗,幻化成数根,密密麻麻的排列在空中。
咚,呛。
道道银丝闪着寒光刺向老道,齐根没入。
老道也不阻挡,任由银丝摆布。
乳白色的精气自老道身上飘出然后吸进了银丝里。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老道便消失了。
而那些银丝交错着,勾勒着,一根一根缝合着。
一时间,所有的银丝穿插而入,拼凑出一副粗糙的面具。
椭圆形,三个洞。
应该是面具吧。
又是一道桃红色的光自天际打下,牵引着面具附到老陈的脸上。
如同无物般融了进去。
轰,天雷激荡,豪迈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尘归尘,土归土,忘了吧~”
……
老陈感觉有人在推他,迷迷糊糊的,他就是不想起来。
是不是的哼哼两声。
丰晓站在老陈的身边,看着老陈赖着死活不起来,心里是一顿的烦躁。
忍不住,捏起老陈腰上的一块肉用力一掐。
嘶,疼。
老陈猛地跳了起来,质问道。
“干什么!”
丰晓不说话,看着老陈就是一顿阴笑,手上猛然用力。
嘶。
老陈眉头直跳,抬头一阵咬牙切齿。转而面对丰晓的时候又换上人蓄无害的表情,眨着眼睛。
“有话好好说嘛,伦家错了。”
话刚说完,老陈愣了,什么情况?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挠挠头,不解的扫视一番。难道是混熟了?
丰晓松开手,环顾四周,乐道“我们好像绕出来了,你看”
老陈没有丰晓那么乐观,他总感觉很是压抑。就是那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四周没了竹林,倒是立满了怪石崚峋,巧妙的排列更是另人看的赏心悦目。
孔神庙。
一座小庙很唐突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小庙隐藏的很好,在怪石的夹缝间立足,不显山不漏水。
“知道这个庙吗?”老陈问道。
“不知道。”丰晓迷茫的摇摇头。
不着调的语气听的老陈一阵发狂:“你在这呆了十年,迷路我就不怪你了,但这建筑,可是少之又少,你竟然还能不知道这个孔神庙。”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要不你也在这里生活十年,我看你敢不敢乱走。”
“我……”老陈突然毫无底气,赶紧转移话题“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我为什么会昏迷?”这也是老陈心中的疑点,整件事在他的眼里充满了蹊跷。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丰晓是好气又好笑“昏迷,你那是睡觉把脑子睡没了。走了一天了,当然要休息一下,谁知道就睡过去了,哎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说。”
老陈将信将疑,倒也没想那么多。
“走,进去看看,说不定碰上个人就能出去了。”
充满侥幸心理的话倒是给了丰晓一点动力,跟着走了进去。
吱,呀。
生涩的推门声打破丰晓最后的幻想。
庙里异常的干净,像是天天打扫似的。
丰晓又生出一点希望。
淡淡的焚香弥漫,让人心旷神怡。
使得两人一进庙就不自觉的放下烦恼,心旌,心静!
香烛,净坛,祈愿箱。庙不大,但却五藏俱全。
奇怪的是,法坛上供奉的却是一根朽木,真正腐朽的槁木。
其上的年轮清晰可见,伴生的纹路却碎成一截一截,最上方的最粗的那一段揉搓成一团,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庙里设有帷幕,黑色的。
犄角嘎达里还放着一个香炉,上面还插着一根没有点完的……貌似竹枝的东西?
什么鬼?
丰晓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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