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驱魔传承2
虚空中的两人听着老陈的嚎叫,似乎习以为常。
男人嗤笑一声“这小子意志力太差了,就这样还想觉醒,痴人说梦。”
“未必,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把痛苦发泄出去,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女人轻笑一声“我倒是很看好他。”
男人不接话,扭头看着竹子。
竹子上的绿意已经消散了很多,眼中闪过痛楚,男人闭上眼,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滴眼泪流下,重如千钧!
男人流泪的同时也没看到女人趁着不备,悄悄拭去泪痕。
两人转过头来,又是一阵风轻云淡。
红流与绿意互相搏斗着,老陈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那些颜色艳丽的未必是危险的,而那些表面人蓄无害的却可能是一头洪水猛兽。人生也是这样。
两者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与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痛感,红流与绿意相互胶着,难舍难分。
老陈的体内一塌胡涂。
绿意占据了上风,红流惊慌失措的逃窜,
战事逐渐向上蔓延。
老陈的皮肤层层龟裂,重横交错间还能看见一红一绿的争斗。
他现在非常的清醒,清醒的知道自身的情况。他现在已经无力去想那些事情,满脑子都是痛,痛,痛!
半空中,两滴眼泪,带着各自的情绪,各自的想法相遇交错。
恰巧滴落在老陈的胸口。
久逢干旱遇雨露,如轻衣拂袖,温暖心胸。
痛感突然少了很多。
‘嗯~’老陈勉强挪动一下,感觉自己还活着。
活着真好啊。
还不待老陈喘口气,红流与绿意缓和之后,又躁动起来。
眼泪的加入更大的激发了两者间的矛盾。
啊!
剧烈的疼痛传入中枢神经,老陈双眼一突,一个翻滚,跪倒在地上。
呃,呃。
他想发出声来,喉咙里却像是卡了一根刺。
离卦位的竹子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
大阵正式成型,通天的绿色将隐藏在虚空中的两人凸现出来,可惜这个时候的老陈是看不到了。
从两人的角度看去,底下的大阵上的纹路全部亮起,除离卦外,还有七个方向也都闪烁着点点荧光,如果仔细看去,那几个方位的地平线明显要低矮几分。
纹理首尾相连,圈出一方小天地。
在天地中一截朽木浮现在老陈身后,正是庙里的朽木。
啪,啪。
朽木上泛黑的树皮脱落,露出藏在其中的软玉,有种焕然天成般的感觉。
道道绿光涌进朽木中,然后,又激射在老陈的胸口。
没有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浓郁的绿光覆盖他的全身,本已龟裂的皮肤从抓痕处悉数炸开,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肉。
老陈双眼泛着死灰,不甘的盯着朽木。
耀眼的绿光下,就连他的骨头也开始腐坏,关键之处红光与黑烟纠缠着抵挡绿光。
但也是节节败退。
被绿光占领的部位,筋脉寸寸断裂!
要死了,老陈的思想近乎放空,眉心处白光乍现。
潜伏已久的鳅引在关键时刻苏醒,守护老陈最后的念头。
阴谋的气息逐渐露出爪牙。
在白光出现后,绿光快速退去,继而融入四周的血肉。
血肉迅速挪动起来,毫无逻辑的拼凑在一起。
一具肉体缓缓成型,胸口中毫无违和的出现一个字,定睛看去,正是‘葬’字。
像是有意给虚空中的两人看似的,故意挺直投射而去。
嗡,嗡。
空间出现阵阵撼动。
石棺自天外破空而至,暴力的碾碎封锁的空间。
虚空中的两人脸色突变,齐声喊道:“天葬老人!”
石棺上青光绽放,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到两人的耳朵里:“这小字,就交给老朽吧。”
女人似乎很是痛恨这个天葬老人,不管不顾的就要冲上去。
还好一旁的男人没有失去理智,赶忙挡在女人面前,沉声摇头。
“你要拦我吗?”
“我不拦你,我只是让你想清楚。”
“有区别吗?”
“有,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吗?这小子决定了很大一部份的走向,孰轻孰重自己看着办。”
说完,男人走到一边站着。
哼!女人冷冽的刮了石棺一眼,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苍劲的声音发出爽朗的笑声“那,老朽在此谢过了”
话音刚落,石棺便发出一股子吸力,吸走空间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那根竹子。
空间一下子黯淡下来,石棺发出咔的一声,带着风尘消失了。
虚空中,女人看着消失的石棺,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出,带着雷电之势,轰碎整个空间。
男人在一边摇头,四顾间丰晓依旧僵直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男人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选好了?”女人清冷的问道。
“你呢?”
“选好了”女人的视线透过竹林。
远方的小镇上,一个女孩骑车经过巷子,看着垃圾站里满是污垢的小床,放慢了速度。女孩摸着手上淡蓝的手链,感受其上的温润,会心一笑。
“走了”在女人晃神的功夫,男人扛起丰晓,走远了。
“嗯”
……
老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重新躺在了石棺里。
不由抬起手左右打量,竟然完好无损。不敢相信的扫视自己,他可是记得从脖子往下可是全部炸开了,当时,可把他吓坏了,万念俱灰的时候,他还挺庆幸,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啊,忘记这一切,多好。
身体齐全,精神状态良好,看来又是个梦。
老陈试图欺骗自己,如果不是胸口的字他就真的说服自己了!
一个大大的葬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胸口上,而之前的抓痕则消失了,不用想也知道跟梦蝶有关。
而此时的梦蝶和苏逸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甜蜜的过着二人世界呢,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还不得笑死。
老陈在石棺里憋的难受,心想,能出去就好了。
‘啊’
心念刚落,老陈就弹了起来,一鼻子撞在盖子上。
他愤恨的一拳锤在石棺上,咔,棺盖先是裂开一道口子,然后是整个碎裂。
我去,不是吧。
好像是没想到棺盖会这么脆,就这样一脸呆萌的看着一块斗大的石头砸在本就疼痛的鼻子上。
‘邦’的一声,现场沉浸了两秒。
随后,便迎来狂暴的痛呼声,还不时的冒出几句脏话。
“啪,啪…”
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便来到石棺前。
一袭灰白色的道袍,腰间别着个葫芦,浑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装腔弄势的陡立着。
不得不说,这一身范儿,确实挺震撼的。
揉着鼻子坐起来的老陈就被镇住了,呆愣的看着眼前的道士。
一脸的风仙道骨,加上白袍,但是如果不穿着拖鞋的话,就更有气势了。
老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幸无视掉,还是看清楚现在的形式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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