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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下马力战。
眼看叛军举刀杀来,张盘在远处山丘上晃动红旗,几千官兵开始向山上奔去,叛军在后紧紧追赶,数千官兵化整为零的四处乱跑,叛军也无处追寻。此时,有几百个官兵从海面上奔了过来,正在牵叛军留在海滩上的马匹,叛军又回援。
代善受不了了,干脆不再追赶,就在海滩边露宿,到了夜里,鼓声、叫喊声响个不停,官兵数番进攻,等到代善领起人去追赶,官兵又没了踪影。叛军实在是受不了了,天一亮,叛军就已经走的干干净净。
再战再捷
旅顺口一战后,代善大败而归,金州卫算是牢牢控制在毛文龙手中,得此卫前可窥觑盖复,左可接应宁远,后可退登莱,东可连皮岛,实乃战略要地。
这日,文龙对众人说道“我军皆是步兵,马匹缺乏,若想跟叛军野战必须建立一支骑兵部队,这样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陈忠道“前些日子听兄弟说,隔江看到江西叛军在亮马佃大群的牧马。”
“送马来了。”文龙说。
“那奴酋狡猾,不似蒙古人憨厚,每次在马市上都是拿劣马交易,好马他哪舍得拿出来,而一旦我方的茶叶、布匹稍有不好,那奴酋就唧唧歪歪,况且宽甸本我大明土地,正是水草肥美之地,我等需夺回来,即使夺不回来,也得放火烧尽那里。”文龙说。
毛文龙随即发布将令四千兵马,游击尤景和、都司杜贵、参将易承惠、中军陈继盛各领一千兵马,由毛文龙统领向亮马佃进发。
这日文龙统率四千兵马悄悄过江,径向亮马佃摸去,只见约摸五千匹马正在放牧,正是牛毛、董古、马家几寨的马匹拿来放,放马的几百名女真兵三三两两的躺在草地上晒日头。
忽听一声炮响,官兵四面杀来,几百名女真兵迅速跨上马开始逃跑,众人一通砍杀,斩得首级一百余级,生擒四人,获得马匹四千匹,还有马鞍无数,皆是高大骏马,文龙喜爱,刚好四千人骑上马继续前进。
四千兵骑着马进入建州女真地,直向董古寨奔去,十月十三日抵达董古寨,守寨的二百多人一哄而散,四千人直接夺了寨子,杀二十六人,生擒一人,夺得马匹七十六匹,牛六十头,猪羊二百六十八只,文龙便让几十人先行将这些送回皮岛。
接着,大军又直奔牛毛寨而去,十四日抵达牛毛寨,牛毛寨已成一座空寨,原来叛军早已逃去。文龙焚毁了寨子后,又马不停蹄的直奔阎王寨,十六日抵达阎王寨,阎王寨的几百名驻军也一哄而散,大军随即在阎王寨驻扎。
十七日,阿敏率四千骑兵袭来,文龙站在寨楼上用千里镜看着远方来兵。
“我军需出寨迎敌,如果守寨,势必被动,寨破后对我军反而不力,我观叛军数量跟我军相差无几,此乃我军第一次正面与贼野战,正是考验我皮岛兵的时刻,万不能退缩,告诉弟兄们,置之死地而后生。”文龙说道。
“弟兄们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早就等着这么一天了,今天我到要看看贼兵们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都司杜贵说道。
毛文龙随即率兵出战,四千官军举着刀骑着马直向叛军奔去,这架势居然把阿敏吓呆了,他顿时手无足措,只得硬着头皮应战。
双方很快厮杀在一起,四千官军毫无惧色,举刀就砍,我和狗蛋、小五也在阵中举刀砍杀。从军以来这是我经历的最激烈的一仗,真过瘾啊,半盏茶的功夫我就砍翻十几人,我两手举刀,右刀主砍,左刀主防,两腿紧紧夹住马背,猛砍猛剁。战场上就是这样,必须有藐视一切的气势,你才能胜,其他的多想都是徒劳的,你的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我的刀挥向一人,他用刀挡住了,这时,右边一人举刀向我砍来,我忙拿开右手的刀挡住了右边来人,而左边那人又乘势一刀砍来,我的左边刀又架住了他,正在这个时候,我又感觉到后面有马蹄响,我知道后面有一把刀正向我挥来,我立即将身子向左边倾了下去,左边那人在我的力道消失后,居然一个踉跄,我的两条腿紧紧勾着马背顺势一刀将左首那人砍了脑袋,然后两把刀将另外两人的两把刀夹在一起,那两人竟然无法移动丝毫。这样相持了三秒钟,我用左手抓住两把刀柄,腾出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入后面来人的脖子里,然后拔出匕首顺势划破了最后一人的脖子,连杀三人,我的内心沸腾了,我感觉到我真正成了一名将军了。
此时的厮杀正达到高潮,双方都杀红了眼,都发起疯来嘶拼着,文龙也亲自上阵砍人,尤景和、杜贵、易承惠、陈继盛也都在力战,狗蛋、小五紧紧地护卫着文龙,早已长成状小伙的狗蛋、小五无论是气力、刀法都比我强,而且他们上阵都是一门心思杀敌,不像我还有点小心眼,想保命逃跑,我真感到汗颜啊
我看见了阿敏,顿时怒从心中起,我便纵马直向阿敏扑去,途中连砍数人,快速的向阿敏接近,阿敏眼看我来了,顿时吓得睁大了眼睛。我早已不是那个在草原上奔跑的蒙古小孩了,如今的我已经成了一名凶狠的蒙古悍将,我凶相毕露,死死盯着阿敏,仿佛要将他吃了。就在我快接近阿敏的时候,一名悍将将我拦住了,我和他战了三十几个回合居然拿不下来,我已经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了,而对方却越战越强,我已经开始胆寒,狗蛋、小五你们在哪里正在此时,我听到身后有兵刃破空而来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遂歪下身子贴着马肚,刚歪了下来,那兵刃就飞了过来,刚好打中那悍将的前胸,悍将从马上栽了下来。
我顾不得后面,坐直身子开始寻找阿敏,阿敏在前面,已经离得远了,我“驾”了一声,提起马缰追去,不料陈继盛带的一支人马正从北面往后杀,那阿敏居然后退,刚好退到我前面,天赐良机,我举刀向他脑袋砍去,不料他一个回头,敏捷的伸出左手抓住我的刀口,他将我的刀牢牢地抓在手中,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我用力将刀往下压,他用力顶着。我举起左手用另一支刀砍去,他的右手抬起大刀抗住了,那阿敏力道大的惊人,他的右手一用力,我竟然支持不住,我左手的刀被他压在了肩头上,右手的刀也丝毫不得移动,他的大刀顺势压在了我的左肩上,血开始从我左肩冒了出来,我感到左肩热乎乎的,没有感觉到疼痛。
“嗖”的一支箭射中我的右胸,我不知道射箭为何人真是个猪头,居然不射我的脑袋。我的左手抽出了刀,一刀砍在了阿敏的右胳膊上,我感觉到刀口到了骨头,如果不是左胳膊受伤,他的这支胳膊就没了。阿敏丢下刀,忍着痛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此时我的两手都无法移动,他也不敢放手,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手,他的脑袋就会搬家。
阿敏两眼看着我,额头上汗珠直流,此时,周围叛军数骑向我奔来,而我却无法移动,我知道我完了。我的右手离开了刀柄,那刀遂转到阿敏手中,我的右手立即抽出腰间匕首向阿敏刺去,阿敏身子向后一倾,我刺空,于是我便顺势向他的右手腕划去,他又立即将右手抽了出来,我已得自由,他却不由分说用左手将我的刀在空中一抛,他左手握住刀柄向我砍来,他自然刺空,我调转马头就跑,临跑前将匕首向阿敏的胸前掷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也把刀向我扔来,匕首和刀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都插入了地面。
已经有几骑官军来接应我了,他那边接应的人也来了,双方即退,此时,已战了一刻钟,双方俱疲,两方人马都对峙着。
阿敏喘着粗气,他摆了摆手,带着众人退却。我此时下了马来到后方,了上身衣服,军中大夫将箭拔了出来,对伤口消了毒,又抹上刀伤药,包扎好,此时有很多军士都在疗伤,有的胳膊被砍掉,止不住血,便让烧红的铁烙,有的伤口大,实在止不住血便只有血尽而死,有的耐不住疼痛,便举刀自杀,有的整个脸面都被刀划破,这些我早已麻木了。易承惠、陈继盛胳膊、腿上也有刀伤,都在包扎。
剩下的事情就是打扫战场计功,战马、腰刀都要被拾回去,共得敌军首级一千二百九十五级,监军将敌军首级数造册报上去,再由各个将领再做内部分配,官军一共战死一千一百七十八名,战死官军俱登记入册报兵部,士兵若有家属,便得抚恤,抚恤金可能便是几斗米,几升辣椒,几吊钱。
众人迅速将战死官军尸体拖到远处掩埋,叛军尸体就搁在原处,叛军自会派人打扫、掩埋。一切都做完后,文龙看着剩下的三千士兵,内心甚慰,他已经看到一支可以克制建州叛军的骑兵建立了。
阎王寨大战震动了朝野,震动了努尔哈赤。朝廷随即升文龙为平辽总兵官,在皮岛设立东江镇,管辖朝鲜铁山、宣州、皮岛及沿海诸岛,以及金州卫、旅顺等地,由文龙节制一切事务,内承运库发银五万两作东江军饷。
努尔哈赤打下辽沈后,便将治所迁到了沈阳,阿敏返回沈阳后,努尔哈赤看着阿敏那落魄的样子不禁大怒。阿敏将阎王寨一役报给努尔哈赤后,努尔哈赤竟也胆寒。
购置粮草
这厢朝廷在皮岛设立东江镇,以东江镇为治所,皮岛又称东江镇,管辖范围波及朝鲜及沿海诸岛还有辽东沿海一些边堡。
东江镇设立后,毛文龙便召集众将开会,王一宁从广鹿岛前来,张盘从金州卫前来,苏其民从鹿岛前来,丁文礼从铁山前来。
“三个月来我等连战连捷不得休息,今朝廷在皮岛设立东江镇,跟蓟、辽、宣、大等镇平级,此乃我等之幸事,我欲创立一支军队,名唤东江军,这支军队必须誓死忠于皇上,保大明海疆和朝鲜边疆安全,并不断对叛军袭扰之。现今军队装备匮乏,还有三千士兵连战刀都没有,只得拿着木棍作战,七成士兵没有一身像样的铠甲,有时候都是拿弟兄们的性命去换敌人的首级,现在战马有了,朝廷又拨了五万两银子,我们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五万两银子,我打算用一万两银子购置兵器、火器、箭弩、铠甲,一万两买粮食,用五千两银子购置和修补战船,用五千两银子购置农具和加强各岛防御,剩下二万两全部发作军饷。”毛文龙说。
“大帅,二万两银子发下去,平均每个弟兄也就二两银子,弟兄们要这点银子也没用,还不如集中力量办大事。”王一宁说道。
“是啊,毛帅,弟兄们只要活着,有口饭吃,能够杀敌就行了,现在还是困难时期,百废待新,还不是给弟兄们发饷的时候,等将来皮岛建设好了,民生富足了再给兄弟们发饷。”苏其民说道。
“弟兄们真是这么认为”毛帅问。
“是啊,大帅。”众人纷纷道。
“如此,就拿二万两银子去登莱购置粮食和草料,二万两银子购置士兵所需装备,粮食还是根本,另外在岛上要种些棉花,到时候自己可以纺织,一切做到自给自足,最大限度减少开支。如今我们打胜了几仗就有人愤愤不平,那登莱巡抚袁可立竟然弹劾我等杀良冒功,利用人头数虚领赏钱。”毛文龙道。
众将听了皆愤愤不平。
“我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将士们一天只能吃两顿饭,有的将士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耕种的岛民更是可怜,每天只能吃几个窝窝头,渴了喝清水,只要不饿死就行了,为了就是奋勇杀敌,这些文官们实乃可恶,几句话就寒了将士们的心。”陈忠第一个跳了出来。
陈忠说完,众人纷纷嚷了起来。
“我们杀敌不是为了袁可立杀的,不是为了文臣们杀的,也不是为了领赏钱杀的,我们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为了那么多死去的将士,还有那么多死去的百姓杀的。叛军起兵以来,多少将士尸陈沙场,多少百姓横遭屠戮,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城郭化为废墟,我等只要还活着就要为国家和百姓尽一份责任。”文龙说。
“今天讲这些,是要让大家明白形势。如今东林党掌权,似我等这样人物必不为东林党所齿,我曾数次写信给兵部要求添兵增饷,却都泥沉大海,此次五万两饷银是魏公公力争,皇上从内帑中拨付的,朝廷财政困难,要修宁锦防线,内库也十分紧蹙,以后不会再有饷银拨给我们了,所以,我们要自力更生,我们要做我们自己,我们打仗不是为了饷银,而是因为我们是军人。”文龙说道。
“毛帅,你说的有理,你说吧,怎么做,我们听你的。”参将苏其民说道。
“朝廷单独在皮岛开镇,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我们先蛰伏一冬,把该买的,该办的都办好,金州卫的防御工事要做好,金州卫是我们目前唯一一块在辽东陆上的基地,铁山到义州的防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