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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对于历史中的问题只能疏导,而不能堵或者掩盖,掩盖的后果会更加严重,因为历史中发生了什么,虽然人们表面上不提,但不代表内心深处就遗忘了。

    十三山难民十余万,久困不能出。大学士孙承宗行边,崇焕请“将五千人驻宁远,以壮十三山势,别遣骁将救之。宁远去山二百里,便则进据锦州,否则退守宁远,奈何委十万人置度外”承宗谋于总督王象乾。象乾以关上军方丧气,议发插部护关者三千人往,承宗以为然,告在晋。在晋竟不能救,众遂没,脱归者仅六千人而已。

    明史袁崇焕传

    臣惟山海一关习逃之卒,心如不椗之舟又问其何以往救,曰山高不能即下,须得官兵拒虏方可策应。夫以四十里之山四围接引,非得数万人不可,关门防守未定,大兵何可轻发。

    臣惟山海一关习逃之卒,心如不椗之舟辽民之不可存,身无甲胄,坐无鞍马,不可为兵。左手妻,右手子,不能远遁无已则惟有使之潜遁,我以兵船接济安顿于觉华岛。

    三朝辽事实录卷九王在晋题救辽民疏

    臣之为辽人封事屡上,笔枯而颖废矣众不肯就,蓦地赴关求救。臣一而发水兵一千三百名着游击金冠统领赴觉华岛防守发船接应俟天寒冰结奴骑可驱,兵船难渡,或暂移于宁前之间。盖觉华岛去宁远城二十里,冻则履海如平地,非远洋巨浸之可拟也。岛无薪无水不能容多人,且人多船少难于接济。臣又檄朱梅、周守廉等拨发哨兵暨勇健家丁,以夷人为引路护导前行,留驻前屯安顿。挑选精壮训练为兵,存留老弱拨田使种。

    三朝辽事实录卷十王在晋题

    游击鲁之甲以米三千、布二万、绵一万往迎陷虏回者,使居前屯。其人可六千,即十三山义民也,乘雨逃出。公阅关时闻,而促在晋往迎之。在晋檄通判吴士科以舟船泊笔架山迎之。

    督师纪略卷二

    关于“十三山”问题的观点我是参考我等草根的著作草根点评忽悠史,该书近期在网上相当火爆,虽然作者观点吹毛求疵,但作者考据能力及分析能力令人叹服,虽然全部观点我并不完全赞同,但有些观点我还是认可,该书可以称为近十年来的一本奇书,作者颇具黄仁宇风格,我一直认为黄仁宇是近代以来大师级的人物,但黄的价值也是在他逝世后才被世人所发现,草根点评忽悠史的价值必将在以后的岁月中被人慢慢发现。

    我在这里介绍十三山自然是要给下文作铺垫。话说三万辽民逃出叛军的追杀,开始经鞍山向辽西奔去。

    我们一路跟随辽民到了鞍山。

    赵穆对我说道“旭日兄弟,我要返回沈阳,你就带着百姓从辽西入关吧。”

    “好的,赵兄,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我说。

    “后会有期。”赵穆说。书 包 网 小说上传分享

    二战十三山

    我和毛承禄、杨春、赵文法一路跟随百姓向辽西奔去,百姓们逃跑前连夜把所有面做成馒头带着,还有很多百姓背着成袋的红薯,就这样一路跑,路上有很多百姓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一路上也有许多当地的百姓加入队伍,跟着逃亡。辽南不比辽北,辽南基本上全是汉人,海州卫的汉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厢代善回去后,努尔哈赤正在生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采取措施。”努尔哈赤道。

    “父汗有何想法”代善问。

    “我恩养尼堪人,他们却如此对我,这些尼堪人都是同姓之间在一起居住,即便不是同姓,也是世代居住在一起,一旦有人呼应,他们就会群起响应,需要打散他们的居住方式,让不同族姓的人,不同地域的人混居在一起,另外对于逃跑的尼堪人抓回来后从重处罚,对于窝藏逃犯的人立斩不赦,这两件事情你去办吧,一旦有尼堪人不愿意移居,即行大军驱赶。”努尔哈赤对代善说道。

    “还有几万逃民往辽西逃去,这个怎么办”代善问道。

    “让李永芳去,把那些逃人都捉回来,如有不从者,让李永芳就地正法。”努尔哈赤说。

    “那如果李永芳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了怎么办”代善问。

    “他的老母、妻儿都在我们手里,他会丢弃他们跑吗让女真兵跟着他,看住他。”努尔哈赤说道。

    “儿臣明白。”代善道。

    我们和三万辽民刚过牛庄驿,就得到消息,李永芳率五千军马已经渡过太子河正追来,我们便迅速组织辽民向辽河奔去。

    三月十五日全部辽民渡河完毕,我便组织人将大桥拆毁。

    接着众人开始进入辽西,直向关内奔去,都想早早入关。

    就这样走走歇歇,很多百姓都苦不堪言,一路上掉队无数,有的只好聚在一起隐蔽在附近的乡村里。

    三月二十日刚过杜家屯,李永芳的五千兵马就已经踏过辽河,形势已经万分危机。

    “如今之计只有上十三山了。”百姓中的一名老者说道。

    “十三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上次数万百姓坚守半年之久,结果还逃出来六千人。”老者说道。

    “那就让大家赶快去十三山。”我说道。

    这厢李永芳带着人在后追赶,我们带着百姓往西向着十三山狂奔,第二天傍晚终于抵达了十三山。

    众人开始上山,刚爬了一段山路就看见山顶上有旗帜在晃动,然后有几百人向山下走来,这几百人穿的破破烂烂的,但都拿着刀枪,等着几百人走近了,我跟为首一人见了礼。

    “在下尚可喜,乃海州人氏。”为首之人说道。

    “在下旭日干木尔,蒙古朵颜人,现在是东江游击。”我介绍自己道。

    “原来是游击大人,你们这是”尚可喜问道。

    “辽中的百姓想撤到关内,三十万人被叛军屠杀的只剩下三万人,我带着他们本想去关内,结果后面有叛军追来,眼看就要追到了,只好上十三山暂避。”我说道。

    “原来如此,这样吧,我让人带着精壮的百姓前往加固几个隘口,并准备石头、柴草,其他百姓都上山顶。”尚可喜道。

    “你们速回东江,让毛帅派大军前来接应。”我对毛承禄、杨春、赵文法吩咐道。

    “叛军攻破辽沈后,又南下攻入金海盖复四卫,我娘被叛军杀害,兄、嫂、侄儿皆下落不明,我和父亲在辽西,后来广宁失陷后,父亲去投军了,至今杳无音信,我和几万被困百姓坚守十三山长达七个月,众人在山上开垦、盖房子、打猎,一直坚守到最后,后来六千人在一个雨夜冒雨突围出去,其他人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我跟七百多名百姓躲在一个山洞里没有被发现,叛军走后,我们又坚守一年,我一直在打听父亲的音信,却毫无音信。”尚可喜说道。

    “你带着大伙跟我去东江镇,让毛总兵帮忙打听你父亲的消息。”我说。

    “如此甚好”尚可喜紧握住我的手说道。

    我带的三万百姓路上倒下的、走散的、留在当地的,再加上沿途加入队伍的,到得十三山大约有二万八千人,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第二天又是一天的修筑山上各处防线,尚可喜将精壮百姓都布置在各处险要关口,其他百姓都安置在山顶上,山顶有一处洞穴,内部十分宽敞,众人也不知道要在山上坚守多久,有些百姓开始砍树盖茅草房了,百姓的所有干粮都被收缴,每天的食物集中供给。

    第三天,三月二十三日李永芳的五千人马抵达山下,李永芳将军队驻扎在十三山的东面。

    “李永芳,你这个叛贼,背叛汉人祖先,无耻之尤。”尚可喜在山上骂道。

    “尚可喜,赶快投降,免得连累百姓。”李永芳在山下喊道。

    “奸贼,老子宁愿战死,也不似你等奸贼狗且偷生。”尚可喜骂道。

    接着,李永芳下令攻山。

    二千叛军下马举刀向山上攻来。

    十三山地势险峻,须仰攻,叛军刚走了一截山路就被百姓扔下来的石头砸了下去,底下叛军开始向山上射箭,双方拉扯了一天,叛军被砸死几十人,百姓也被射死几十人,我让大家把叛军射上来的箭镞收集起来。

    傍晚时分,山上送来了一些馒头,守山的百姓一天都没有吃的了,但每人也仅吃了四个馒头,山上百姓每天也仅吃两个馒头,只要维持饿不死就行,若遇到身体虚弱的多给些,保证不能让一个人饿死,好在尚可喜他们还有些粮食。我预计叛军夜里会偷山,让众人做好准备。

    果然,子时一过,山下叛军开始攻山,山上百姓又是一通石头伺候,我便命人将点燃的成捆柴禾滚下山去,一时间在夜色下,山上无数火球望下滚。

    第二天叛军停止了进攻,我们便赶紧在山路上设置荆棘,挖陷井。夜里,乘叛军在山下宿营不备,尚可喜带着几十人摸下山去,牵了马就往山上拉,马的叫声惊醒了李永芳,李永芳带人来追赶,我带领众百姓用石块阻击,山上几千人举着火把同声呐喊,李永芳在黑夜里不敢上山,便带众人退去。尚可喜把几十匹马放在山上,让马自己吃草,留待日后没粮时杀马充饥。

    接着,连续七日,李永芳指挥着叛军不耐其凡的攻山,奈何十三山陡峭无比,常人攀爬就很困难,更别说攻打了,李永芳从十三山的北面、南面、西面各派突击队去,也被打了下来。此时各处关口都有人把守,整个十三山已经被防守的跟铁桶一般。

    第十天,李永芳在山下造好了盾牌,指挥着全部人马开始顶着盾牌攻山,眼看遍地的叛军攻上山来,第一道防线被冲破,几百个百姓当场被砍死,其他百姓纷纷往山上撤,叛军在后放箭,转眼间,几百个百姓被射死。我和尚可喜带人死死守住半山腰,众人拼命的向下扔石块,妇女、儿童都从各处搬来石块,到了晌午,一处关口被攻破,几十个叛军蜂拥上来。守山的二百多个百姓把这几十个叛军抱住,用手抠、用牙咬、用石头砸,有的叛军被百姓砸的脑浆崩裂,最终二百多个百姓跟着几十叛军一起滚下山去,全部摔死。

    午后,叛军的攻势越发猛烈,二万余名百姓全部下来帮忙,二万余名百姓用肉体筑成一座长城,最终用百姓的尸体筑成一道防线,看见这么多人死,二万百姓都豁出去了,一个个睁先恐后向叛军投掷石块,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参战,无数的箭镞射上来,百姓们纷纷被射死,到了傍晚,叛军渐渐退却,百姓们都累倒了,大家都躺在地上不愿意说话,一个个灰头垢面,不成人形,众人在默默地分发着食物,大人们抚摸着自己孩儿的尸体,孩子们趴在父母尸体上哭泣,丈夫哭妻子,妻子哭丈夫,百姓们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仇恨。

    十天下来,叛军阵亡一千多人,伤二千多人,李永芳也是垂头丧气、狼狈不堪,百姓已经死了四千多人。

    五天后,李永芳修整完毕,又指挥着众人攻山,百姓们纷纷迎战。

    “乡亲们,同胞们,弟兄们,姐妹们,父老们,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大家只有拼死抵抗才能活命,一旦让鞑兵们攻上山来,大家一个也别想活,为了给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杀敌啊”尚可喜在那里喊道。

    傍晚,东面的关口终于被突破,二千名叛军冲了上来,尚可喜指挥一万名百姓填了进去,眼看一个个的百姓被叛军用刀砍死,百姓打不过叛军只好上去把叛军牢牢抱住,其他的百姓再上去用石头砸,还有一些精壮的百姓手中有刀、有木棍便上前去和叛军搏斗。由于山路狭小,百姓人数过多,攻上去的叛军在留下几百具尸首后终是退了下来,三千百姓战死,尸体堆满了山坡,鲜血顺着山路流了下去,一直流到山脚,鲜血已经浸到了土壤和树根深处,土壤早已被百姓的鲜血染黑了。

    众人为了泄私愤,将所有叛军的首级割了下来扔下山去,又把叛军尸身肢解,把百姓弄得如此残忍的究竟是谁呢

    深夜,山上百姓将无数的火把扔到山下叛军大营,又将燃烧的柴草滚下山去,整个山脚下烧得遍地通红。

    接下来几天,李永芳停止了攻击,我便命众人焚毁和填埋尸体。每天夜里,尚可喜带人摸到山脚边呐喊,山上人也不断点起火把呐喊,等叛军前来查看,众人又停止呐喊,等叛军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