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狐狸精的故事【三】
更新时间:2013-12-14
宫里许多人都知道郡主迷上了落百林的故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故事,但一定非常好听。
萧逸风每次都被沈盈袖赶出来,落百林继续讲,她继续听,她最讨厌狐狸精,偏偏最喜欢听这种故事;“凌晶晶也怕玉儿会趁自己没有明确指令时对上官剑月怎么样,推开门走出来两步,只见白玉正弯着腰费力拖他。‘上哪儿去?’凌晶晶问。
白玉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下子直起身,上官剑月生生的一坠,后脑勺碰着地面,‘咚’的一声,凌晶晶眉头一蹙,欲过去而赌气不去,只摇摇头,盯着白玉。
白玉实话实说;‘我想,公主对他的耐心已经够了,讨厌他了,但总不能就让他躺在这里啊!所以想把他交给大王和娘娘裁判,看如何处理。’
凌晶晶走过来道;‘那不就是让他死吗?玉儿啊,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这个上官剑月,无论如何不可以让他消失!’
‘公主,我虽然明白你的心,可是事实上是不允许的,那样你们彼此都没有好处。’
凌晶晶眉毛一挑,说;‘我看你们都误会了。’
‘什么,公主,难道你别有用心?’
凌晶晶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一看见他我的心就会产生莫名的悸动!’
‘莫名的悸动?’白玉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什么感觉都没有。
‘好了,现在他只是暂时的晕厥,’凌晶晶忧虑的看着他,‘也许,这地方太冷了,他招架不住。’
‘那怎么办?’白玉感到这个人可能被长时间的留下来。
凌晶晶决定将自己的元气传一半给他,他就可以像自己一样不怕冷了,白玉坚决不同意!但她的不同意不能使凌晶晶的决心动摇。
‘公主!好公主,让我告诉大王去啊,不要把我隔离起来,我不喜欢一个人的世界!’白玉使劲拍打透明屏障,还使法力击打,可根本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凌晶晶把自己珍贵的元气过滤给上官剑月,她急的直跺脚,也只能干着急而已。
凌晶晶对于施舍的对象,毫不吝啬。
老狐王和狐娘住在一个偌大的华丽的行宫里,里面的一切陈设都是冰雕和雪花,这水晶般纯净无暇的白色,趁的他们的白色皮毛越发耀眼了。
他们都还是狐狸的皮毛,只是面孔和四肢同人类无一罢了。
他们身边有许多小狐狸,也都是人模狗样。
现在,老狐王只想吃人肉,而对面前的饕餮大餐没有一点兴趣。狐娘也是如此,不时地让小狐狸去探听情况,同时,他们也在讨论和揣测女儿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我们女儿一向很乖的,得了美味也绝不会独自享用,那个人类,我看他们的关系有点不正常。’狐娘疑惑的说。
老狐王道;‘什么有点不正常,根本就是不正常嘛!玉儿不是说了,晶晶也表现的非常明显了,他们两个,根本就是爱上了。’
‘爱上了!’狐娘惊道,语气里已经表现出是极为反对的。
‘你真是越来越迟钝了,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老狐王瓮着鼻子摇摇头。
狐娘把眉一皱,暗自嘟哝了几句,遂说;‘不行,绝对不行,不可以让他们在一起!’
老狐王叹了口气;‘是啊,阿冰才是我们的好女婿,他现在在北极的冰窟里修炼,到时候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所以不能让晶晶跟别人好了!老头子,走,一定要赶快去阻止她!’说着,狐娘就抓住老狐王的手,欲往外走去,老狐王挣开,眯眼道;‘现在不是时候,你没看刚才,都差点儿跟我们翻脸了,她要是有心,会自己来的,再者也可以趁她不在的时候,蒸了那小子。现在我们太过热情,到时候会引起她的怀疑。’
狐娘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说;‘好吧,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让玉儿多注意着点儿,一有机会,我们就下手。’
‘没错,就是要在晶晶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行,看她那样子,好像很在乎那个小子,知道是我们掳了他去,说不定恨死我们了。’老狐王老谋深算的样子,两腮黑糁糁的胡子在嘴唇噏动时上下起伏。
那季孙雪被兄弟们救回去,两个姐妹伺候,宇文鹤轩和季孙雄在旁边守候,惴惴不安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们都已经习惯了雪崩,雪崩发生是有前兆的,可以快速的躲开。’季孙雄来回踱步,声音沙哑粗犷。
宇文鹤轩是季孙雪的追慕者,看到季孙雪这个样子,又听季孙雄的这番话,因回说;‘首领,不是我宇文鹤轩自夸,要是有我在,绝不会让小姐发生这种事。’
季孙雄从眼角看过来;‘哦?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对首领和小姐的赤胆忠心,小姐的命比我自己的重要多了。’宇文鹤轩早就对上官剑月心存妒意。
‘这么说,除了你,别人都信不过!’
‘不敢这么断定,但我的心我自己知道,它是何首领,小姐系在一起的。’
‘那个上官剑月,每次都跟雪儿一块出猎,也没出什么岔子,怎么这次……’季孙雄道。
一听到上官剑月的名字,宇文鹤轩心里就不服气,想她们父女俩素日里都非常看重他的,自己尽心尽力,却得不到眷顾,未免太不公平了。宇文鹤轩想趁这个机会在季孙雄心里得到自己的地位,于是极力表达自己的忠心,又将季孙雄大夸特夸一番,然后把上官剑月大损特损一番。季孙雄本来就是容易心动的人,听到那样一番话,不禁觉得宇文鹤轩是个难得的好人。
季孙雪经过温暖的烘托,苏醒了过来,马月心和邵君在旁边伺候,一看到她睁开了眼,慌忙喜道;‘小姐,小姐醒过来了,小姐醒过来了!’宇文鹤轩季孙雄急忙过来看。‘雪儿,你醒了,急死爹了。’季孙雄激动的说。
宇文鹤轩喜悦的眼睛盯在她的脸庞上,季孙雄坐起来,彼时,外面有侍卫来报,宇文鹤轩出去了,让他们父女二人聊天。
‘怎么样嘛,人找齐了?’宇文鹤轩问。
侍卫忙道;‘找到了大多数,偏偏就是没有上官剑月的影子,雪堆都翻遍了也没有。’
宇文鹤轩一听大喜,但并不表现出来,仍愁眉苦脸的表示忧虑;‘真的没有他的迹象?’
‘没有。大哥,对不起,不过上官剑月可能被埋深了,或是掉入雪窟里,我们又不敢喊,只能等明天再去。’
宇文鹤轩‘嗯’了一声,说;‘雪公山那么大,每年哪能没有几个遇难的人。我看哪,今年上官剑月就是其中一个。今天这么晚自然不好找,他要是活着,经了这么一夜也够呛的了。你们不嫌累,明天多翻几锄头就是了。’说着,转身而去,侍卫怔了怔,隐隐约约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想平日里跟上官剑月也没什么交情,死了跟自己也没甚关系。想着也转身去了。
季孙雄安慰了女儿一番,又让马月心和邵君好好照顾着。季孙雪只担心那些和自己一起被埋在雪里的兄弟们,‘爹,他们回来了吗,上官大哥有没有受伤?’她急切的问。
季孙雄还不知道情况,为了让她安心,便扯谎说都平安无事,季孙雪才放下心来。
宇文鹤轩进来,见季孙雪精神恢复,不禁笑道;‘小姐以后莫要去出猎了,打猎本来是我们干的活,哪里就没了人,竟让小姐出猎?’
季孙雄也劝;‘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不发生个好歹你不安分是不是?’
马月心邵君也跟着劝;‘小姐,男人的事就让他们男人干去,咱们姑娘家的别搀和,不说苦了自己,拖了人家后腿才不好呢!’
季孙雪听了,抬起头微微一笑,道;‘谁知道呢,我就是想拿弓射箭,拿刀猎兽,那拈针捻线的跟我没有缘分,一拿起来就难受。’
‘那就是坐着不动什么也不干也不要出猎去,’季孙雄意味深长的说,‘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好好呆着陪爹说话,不许再顽劣的跟个男孩子似的。’
几个人都如此劝她,她烦透了,捂耳朵喊;‘够了够了,你们说的话,我会考虑考虑。’遂推季孙雄出去,宇文鹤轩也走了。
‘哼,气死我了!’季孙雪坐在榻上,气呼呼的道。看到邵君正拿着丝线串珠子,便问;‘弄的什么?’
邵君笑道;‘等做好了,戴在头上漂亮的很,小姐,这一个就给你的。’
听如此说,季孙雪才发现太美了身上头上戴着许多稀里哗啦的首饰,五光十色,衬的整个人很漂亮。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光秃秃的什么首饰都没有,不禁抿了抿嘴,问;‘那个东西,我戴上能好看吗?’
马月心也开始自己的编绳儿,笑说;‘只要是姑娘,戴上了都好看,更何况是小姐这样的天生丽质,打扮打扮一定美若天仙。’
邵君接道;‘就是就是。’
季孙雪狐疑的审视了自己一番,道;‘不行不行,戴那么多绳子珠子的一定很沉,还是这身衣服比较干净爽利。小君,串好了你自己戴吧,我看你们俩才适合这种东西,我不适合。’
马月心邵君掩嘴笑道;‘那是你自己的习惯,还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啊?’
‘如果真的是就好了。’季孙雪努嘴笑着。
两人面面相窥,笑了一回,仍旧做活儿,季孙雪烤着火炉,吃了几块羊肉,和她们俩说话,夜色渐深,也都困了。邵君她们欲帮她梳妆宽衣,她却道;‘不用了,我这么大的人,总让你们伺候,怪不好的。心儿,小君,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原来这两个姑娘从小无父无母,季孙雄对其怜悯,便收了她们和季孙雪做伴儿,相当于养女,也算是季孙雪的仆人亦或是好姐妹。
听如此说,她们不愿,季孙雪再三推辞,只好去了。
她们走后,季孙雪好担心上官剑月的安危,想出去打听一下,遂打开窗户,谁知一股寒风夹着雪花吹进来,灌了一领子,顿时冰凉刺骨,因今日受冻忍饥,伤了元气,故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吹了点冷风,受了点冰冻而已,怎么就这样娇弱起来?’停了嗽声,只得关上窗户,在桌子前坐下,拧眉自语。
忽然,窗外响起‘咚咚’的敲击,还以为是风吹雪,因此不理会,欲脱去外套上床歇息。谁知敲击声越来越紧,越来越大,她只好过去开了窗子,窗下却是一个人!‘子骞!’她脱口而出。
男子同样身着貂袄,头戴貂帽,站起身来,口里冒出白色的雾气;‘雪儿,看见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听到你遭遇雪崩的消息,心都快吓出来了!’他面色冷峻,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季孙雪低头微笑,急忙让他进来。
陆子骞带了两壶烧酒,与季孙雪一同就着羊肉畅饮,两人边吃边聊,非常快活!
陆子骞是她的堂弟,叔叔的儿子,也是季孙雪和上官剑月的好朋友,对他们真心相待。
季孙雪喝了几口酒,脸颊升起两朵红霞,目光朦朦胧胧,醉醺醺的笑道;‘我说哪里不对劲,竟是犯了酒瘾。还是你够哥们儿,最知道我的性情,来,敬你!’说着,拿酒袋去碰陆子骞手里的酒袋,陆子骞看她已是这幅形色,忙劝道;‘和几口酒暖暖身子罢了,切勿多喝。’
‘既然来了,就喝个过瘾,不醉不归嘛!’说着,就仰脖往嘴里灌,一部分酒水溢了出来,弄湿胸前的衣服。
陆子骞道;‘我是偷跑出来的,也不能多喝,更别说不醉不归了,吃羊肉去了酒味儿不被发现才好。’说着,大口咀嚼羊肉。
季孙雪杏花眼微瞥,柳叶眉略蹙,扯了扯嘴角,笑道;‘你家的规矩就是严,一个大男人了,婶子还是撒不开手,这个不行那个不敢的。也难怪,咱们季孙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儿,自是得处处小心,比待大姑娘还精心。’语毕,又喝了口酒。
陆子骞撇嘴笑道;‘咱们季孙家还不就你一个女儿,大伯也是明珠似的把你捧着,每次出行,都跟一大群人,就是怕你遇着不好的事情。’
‘切,现在还不是喝酒吃肉,跟男孩子有什么差别?’她就喜欢在子骞跟前装爷们儿。子骞也知她是故意的,笑道;‘如此一说,咱们俩还真的有共同之处,一个男不男,女不女,一个女不女,男不男。’说着,大声笑起来。季孙雪低低的笑了几声,遂嘱咐道;‘不知上官大哥有没有受伤,现在如何,天晚了我也不好过去,就麻烦你了。’
陆子骞嘻嘻笑道;‘这就是做男人的好处。刚才真想去看看上官的,临时想到你,想你比一娇弱,一定更需要照看,才来了。’
‘你太小瞧我了,其实我的身体比你们还要经受得住风吹雨打呢!’季孙雪不服气的喊。
陆子骞打趣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厉害,怎么回来不省人事的躺下了?说不定上官不会倒下,根本就没事。’说着,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酒味儿,欲从窗户离开,季孙雪站起来反驳道;‘如果没事最好,上官大哥……哎呀,真可惜了那雪狐。’
‘什么雪狐?’陆子骞问。
季孙雪懊恼道;‘雪公山里一定有好多好多的雪狐,在我用剑柄捣的时候,感到里面是空的耶!那里一定就是雪狐的巢穴,可惜雪崩了,否则我们肯定能捉住雪狐。’
雪狐自古以来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特别珍贵的动物,从里到外都价值不菲,可以拿到中原去糊弄皇帝或者皇宫里的人,那样,可能察哈尔族就可以远离游牧生活,去过荣华富贵的日子!陆子骞听了,也非常心动,忙道;‘早就知道雪公山的雪狐是最多的,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洞穴,你真的发现了?’
季孙雪坚定的好像自己真亲眼看到过一样;‘绝对没错,就在雪崩的位置,里面就是雪狐的巢穴。’
‘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陆子骞兴奋道。两人又兴致勃勃的说了番雪狐的事,季孙雪非常兴奋,酒劲儿好像一下子消失了,突然听到门外有声响,怕是打更的人,陆子骞便匆忙去了,仍不忘嘱咐她一句;‘早点儿休息,姑娘家熬夜会变成黄脸婆,我还要去看上官,不能陪你了!’笑嘻嘻的跑走了。
季孙雪哭笑不得,面色红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家伙,真讨厌!’遂向天为上官剑月祈福,希望他平安无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