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狐狸精的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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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4

    宇文鹤轩将上官剑月不见的事告诉了季孙雄,季孙雄吃惊不小,说;‘一定是是为了保护雪儿,他打在前阵,因而面临的危险最大。’

    哼,净把他往好处想。宇文鹤轩愤愤地想了想,说;‘首领,这件事就交给我,明天一早,我会带着众弟兄去雪公山寻他。’

    季孙雄担忧的叹了口气,拍拍宇文鹤轩的手臂,道;‘至今才发现你是个大才,不会觉得过去被委屈了吧?’

    宇文鹤轩拱手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季孙雄从喉咙深处发出喜悦的笑声,对宇文鹤轩投去赞赏的目光,宇文鹤轩自以为被他欣赏,开心的不得了。

    陆子骞去看望上官剑月,却听到这个噩耗,气的他直跺脚,叫道;‘你们都好好的回来了,怎么单单没有上官的影子?你们怎么不接着找,回来干什么!’

    李忠道;‘我们何尝不想找到她呢?只是公子,你看这天都黑透了,根本看不见。’

    ‘雪是白的,比白天暗了一点而已,怎么会找不到?’陆子骞急的跳脚,面红耳赤。

    李忠想起宇文鹤轩的话,他那意思就是让自己别找了,而陆子骞的样子却是不找到他不行,如此左右为难,但说什么也要等到天亮,因笑道;‘公子,现在深更半夜,温度骤降,兄弟们也都冻得受不了,如果现在去寻,恐怕有许多困难。’

    ‘深更半夜,温度骤降?那上官大哥岂不是会冻死吗?!’他惶惶然的喃喃道,转而指向李忠,愤愤然,‘我们在这样的条件下害怕冷,那上官大哥可能被埋在冰雪里,你们不是见死不救吗?’

    ‘公子,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李忠为自己找借口。

    ‘什么逼不得已,就是坐视不管,见死不救!好,你们不去,我去!’一怒之下,转身就走,恰好宇文鹤轩过来,陆子骞顶头撞在他的胸前。抬头一看,见是宇文鹤轩,慌得退了几步,李忠上前道;‘老大,公子要单枪匹马的去雪公山。’

    宇文鹤轩双手后背,嘴角上挂着邪恶的笑容,长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逼近陆子骞,陆子骞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高高的扬着下巴,‘陆少爷,’宇文鹤轩语气平淡,‘上官剑月的事,我们都非常难过。兄弟们也都累了一天,有反倒还被砸伤了。李忠一个还要照顾那么多兄弟,陆少爷体谅一下,我们也不是有心这样做。’

    陆子骞和季孙雪一向都讨厌他,听了这番话,怒火中烧;‘我看你们就是有心的!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走开!’说着,退路宇文鹤轩一把,欲走。宇文鹤轩抓住他的手臂,和气的说;‘陆少爷,这么晚了,雪公山里有巨兽出没,当心丢了性命。’

    陆子骞回过头,不屑的冷笑;‘就是因为这个吧,贪生怕死的家伙!’一下子甩开他,欲离开。这时候,陆芳烟的侍女过来叫;‘公子,夫人要见你。’如此,陆子骞就不得不回去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母亲的命令不好违背,而且是在这些个眼中钉跟前。

    原来陆芳烟是让儿子来赏玩赏玩季孙龙才捉到的一只雪狐,陆子骞看到被圈在笼子里的雪狐,惊异道;‘娘,雪狐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贝,爹是怎么打到的?!’因想起季孙雪说的那些话,难不成爹就是从她说的那个地方得到的?不对,今天季孙龙身体不适,没有出去涉猎,难道是季孙龙的手下?

    刘芳玉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说起来真真的是个奇事,傍晚时分,你爹出去透透气,不想就在营帐附近,突然跑过来一只雪一撒才捉住了。’

    ‘竟是这样!’陆子骞望着白的耀眼的雪狐狸,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喃喃着,‘就像看到无数颗珍珠一样,它的颜色,可以照亮黑夜里的路。’转过头对母亲说,‘娘,您喜欢它吗?’

    刘芳玉微微诧异,笑道;‘当然是喜欢极了,今天是娘的生日,雪狐就是你爹送给我的礼物,就你是个没良心的崽子,没有礼物,起码祝贺一声,表达一下心意。’

    陆子骞恍然道;‘啊娘,对不起,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现在,娘,儿子希望您可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还有笑口常开,长生不老!’说着,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刘芳玉也不禁笑了;‘有你这份儿心,娘就心满意足了。’

    陆子骞尤为在意这只狐狸,问叔叔知不知道,打算怎么处理?刘芳玉回答道;‘你叔叔现在应该睡觉了,不好去打扰,就没有告诉他呢。你爹让我和你先赏玩一番,过两天亲自送去中原,大概可以卖个好价钱。’如此谈说一番,刘芳玉遂去歇息,陆子骞仍舍不得离开,瞅帐内无人,他来到小狐狸近前,看到它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看上去摄人心魄。那雪狐也深深地望着他,目光悠长深邃,好像在诉说某种悲情。

    ‘你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呢?’陆子骞以为自己是自言自语,它听着罢了,谁知话音一落,一女子声音悠然传入耳朵;‘是来探听一下你们这些人的情况,想不到落得这步田地。这位哥哥,你大慈大悲,就放我去吧!’

    陆子骞听了如遭雷劈,急忙站起身四处搜寻,可是哪里有个人影儿?偌大的帐篷里,只有自己和那只雪狐!!‘是……是……是你?!’他张口结舌的瞪着那越发妩媚的雪狐,白色的皮毛仿佛散发着阵阵凛然的气息。

    正是雪狐,它微微侧首,媚眼纷飞,声音极尽温柔;‘是我,哥哥,我最不能忍受就是这种被禁锢起来的痛苦,现在四下里无人,你大可以打开牢笼,我得自由,你可积德。’

    怪道这雪公山的狐狸真成精了!陆子骞惶恐的瞪着它,冷气呼呼,他挪动脚步,挨着桌子,一边注意雪狐的一举一动,一边谨小慎微伸手去够挂在壁上的月牙刀,一捏住刀柄,心才算放了下来。他拔出月牙刀,指着雪狐精,喝道;‘你这鬼魅,还不乖乖地就范,竟还这等妖言惑众,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雪狐见状,更露出楚楚可怜之色,哀求说;‘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哥哥,救救我!’它的眼睛里散发出一股蓝色的轻雾,迷住了陆子骞的眼睛,使他浑身送软,对它言听计从如此一来,雪狐精无疑会得到释放。为尽快回去复命,不能再耽搁了,要不然陆子骞根本活不成。

    一缕蓝色青烟从帐篷里飞出……陆子骞方才清醒,看笼子里空空如也,他急忙跑出去,本想嚷出来这件事,可一想到雪狐那令人骇然的语气,便想;‘都是妖精吧,还是少招惹为好!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为好。’他诚惶诚恐的回去了,一时觉得有要事在身,却到底想不出来是什么事,抬头看月黑风高,脑子里沉沉一片,甩甩头走了。

    上官剑月不久苏醒过来,眼见周天白茫茫,使劲想看清对面的人是谁,却怎么样也看不清,只觉得刺眼。‘你醒了。’那温柔如小泉流水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接着就听另一快言快语的女子说;‘你快清醒清醒吧,公主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却睡得现在才醒。’加了很多责备的成分。

    他现在可以抵御严寒了,支撑着坐起身,越发看清了面前的人影儿,‘我怎么还在这儿!’他认清自己的处境,叫道。

    凌晶晶耐心的解释;‘那些人已经离开了,而你才走出去一步,就冻得不行,晕倒了,如此情况,你还怎么回去?’

    白玉插嘴;‘你就别怨这许多了,你以为我们想留你?想得美!’

    凌晶晶道;‘剑月,你要是真那么想回去,我可以送你。’

    上官剑月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下是厚厚的冰床,诧异的缩了缩手,但却一点都不感觉冷,遂皱眉望着自己的手掌,惊异的喃喃道;‘之前还觉得这是个天底下最冷的地方,现在却跟处在常温下的感觉一样,好生奇怪。’

    白玉欲上前告诉他真相,凌晶晶及时阻住,才没得出口。‘这里,和你的世界里的空气都是一样的。’她说。

    ‘即便如此,这里却是妖精的窝儿,你有意留我,到底是什么居心?’说着,忽然想起妖精都喜吃人或者吸人的阳气,不禁加了几分怒气,‘我知道,你们妖精有妖术,人是抵不过的。事到如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听如此说,凌晶晶由不得生气;‘如果真要那样做的话,怕是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你留着我,到底何用?’

    ‘真是个大傻瓜,不是说过了,我们公主不是无情无义的狐狸,可多情着呢!’白玉咕哝道。

    上官剑月听的清清楚楚,心下微微震动,想自古以来,狐狸都是最狡猾之物,何况是修炼成精的?狐狸精就更不必说了,自是花言巧语,喜欢色诱男人!难道这个狐狸精就如此用意!看凌晶晶脸色越加显得苍白,整个人竟像是雪堆出来的一样。刚才,那个小狐狸说‘我们公主为了你差点儿连命都没了,’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上官剑月的脑海里涌出了许多问题,不禁说;‘有种女人被称为狐媚子,就是花言花语说尽,为了得到男人的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贱人!如今,你我素不相识,哪里来的情意?’

    凌晶晶推开了白玉,回过身说;‘你居然认为我是个狐媚子?剑月,你太不尊重我了。’

    ‘我……’上官剑月脸红,‘我一时气急了才说的。不过你我人妖殊途,根本没有任何情意可言,不是吗?’

    ‘不是,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成语叫做‘一见钟情’吗,我想我对你就是那样了。’她面带微笑,冥冥中散发着一股无以言表的冰冷气息,上官剑月打了个寒战。

    他浓眉一皱,道;‘人妖殊途,而且是在我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不应该囚禁我,让我与世隔绝。’

    凌晶晶不想发脾气,继而上前好言好语,温柔百般。

    白玉被推出去后,也就气冲冲的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暗骂上官剑月,忽然一人扑上身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是谁走路不长眼睛,好大的劲儿,魂魄都差点儿被撞了出来!’白玉啊啊哟哟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去对方却是小离。小离喘吁吁的道;‘玉儿,今天最让我高兴的事儿就是能够撞到你,好幸福哦!’‘你不是……你不是被公主派去查那个什么什么了吗?’白玉眨着大眼睛问。

    ‘是查上官剑月的背景啊!’小离微微急促的道。

    ‘对对对,看你这样子,怎么好像鬼上身了?查的怎么样!’白玉忙问。

    小离皱眉土气;‘别提了,倒霉透顶,出门就栽了。’

    ‘什么,你栽哪儿去了?!’白玉急忙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通。

    小离遂将自己的遭遇通通告诉了白玉,白玉大为吃惊,小离又想去报告给凌晶晶,白玉阻道;‘你现在去就等于踩了老虎的尾巴,看我都被赶出来了,你去了,不也是自讨没趣?等她处理好了和上官剑月的关系,我们再进去,那时候才不会挨骂!’

    ‘既然如此,也只好如此咯。’小离黯然道。

    白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真有你的,见了男人,你也醉了?说话都是嗲声嗲气的,哎哟,听着就气鸡皮疙瘩。’

    小离羞道;‘那都是为了逃出来,你知道,我的法力这么弱,不适用美人计哪行?不过,我也没有变成人形,喏,真是有点遗憾,他若是看到我变成人的样子,一定会着迷的吧!’

    白玉冷笑;‘好在你没有变成人,否则,大王定会发脾气,一怒之下把他给吃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小离好像真想得到一个男人的青睐。

    ‘还为什么,一个上官剑月,就已经让大王恨得牙根儿痒痒了,你说为什么?’白玉反问。

    小离喃喃道;‘我知道了,大王是碍于公主这个女儿,才不动上官剑月的,而我,什么都不是,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言语中透着一丝丝的悲戚,白玉看了不忍,正想相劝,老狐王的却来让她们过去,她们不知所为何事,也只好去了。

    ‘玉儿,小离,你们都在,就太好了。’狐娘说。两只小狐狸恭敬的行了个礼,遂起身问有什么事,狐娘开口问;‘那个男人,跟晶晶到底怎么一回事?雪狐可不允许突然加入一个不相干的人类来。’

    白玉回说;‘娘娘,不瞒你说,公主对上官剑月,真的是动了情了。’小离一旁抿嘴点头。

    老狐王瞪大了眼睛,狐娘也明显表示出一种难以掩抑的担忧,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才刚刚开始这一两天而已。’白玉口齿清晰。

    ‘可是看晶晶的样子,好像五百年前就跟他认识了,好生令人费解,说就在一两天内,就对他情深似海,实在令老狐纳罕!’狐娘发出难以置信的慨叹。

    ‘就是就是,小狐狸也由衷的纳罕!’小离忍不住插口。

    白玉将他们认识的经过和现在的状况一一告诉了他们,只是没有说出凌晶晶传元气给他的事。

    ‘听了这番话,本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咱们的晶晶是个自作多情的痴情种啊!’老狐王对狐娘说。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呢,真是个傻孩子,她可是我们侄儿的未婚妻,绝对不能让她跟一个凡人有染!老头子,我们这样坐视不管,她倒越发得寸进尺了,不是个办法!’说着,‘砰’的站起身,眼睛里充满了凶光,老狐王跟她同进同退。两只小狐狸怔忡着面面相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公主?让她做好准备!’白玉怔怔的眨着眼,问向小离。不等小离有所反应,两只老狐狸就异口同声的大声道;‘不能让她知道!总之现在,她一无所知的最好。’语毕,即往凌晶晶的宫殿出发,小狐狸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此时此刻,凌晶晶对上官剑月算是倾尽温柔,得到的却是无尽冰冷。因体内元气乍少,便常常会觉得体力不支,现如今被上官剑月惹怒,寒气又呼啸而至,她竟抱住双臂瑟缩起来。‘你怎么了?’上官剑月见她脸色不对,急忙问。

    凌晶晶长长的眼睫上被白色的冰霜结满,微抬媚目,颤抖着道;‘你当真那么想离开吗?’

    上官剑月毫不犹豫;‘我已经重复很多次了。’

    凌晶晶愠怒而妩媚;‘如果我不让你走呢?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你大可以说出来,我可以为了你而加以改进。’

    ‘我偏要离开呢!’上官剑月眉头皱的紧紧地,‘我不放心我的兄弟姐妹,所以,你留得住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

    凌晶晶愈加感觉到寒冷,竟扑进他的怀里,忙道;‘你的兄弟姐妹,有我对你好吗?我把自己的元气给了你,你才不会感觉到寒冷……我好冷,给我一点温暖。’

    上官剑月诧异之极,推开她,急促道;‘原来是这样!你没必要这样对我,根本没必要,若是不能离开,还不如死了!’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我想要的是活着的你,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上官剑月大声嚷,‘你肯定别有用心,你的目的绝不是这样单纯。’

    老狐王两个听到里面吵吵嚷嚷,遂避在墙根儿下,狐娘道;‘听口气,那个人比一头牛还倔。’

    ‘不知道晶晶到底喜欢他哪一点,世界上再没有比人类更差劲的动物了。’老狐王接道。

    ‘我们怎么办,他们俩正吵的没完没了,我们……’

    ‘我们是要趁晶晶不知道的时候。’老狐王接道。

    ‘没错,不能让女儿恨我们,况且是为了个凡人,不值当的。’狐娘说。

    白玉小离过来了,老狐王对他们道;‘来的正好,玉儿,你天天跟公主在一块儿,这当儿他们人妖争论不休,救女之事却等不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们一下子拆开?’

    白玉难为情的道;‘公主从没有让上官剑月离开宫殿一步,有了上官剑月,她也哪里都不去,玉儿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狐娘道;‘我看上官剑月才是个真正的狐狸精,不然晶晶也不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白玉沉思默想,得出一计,‘两位还是不要冲动,大王,娘娘,狐狸洞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吧?相信每一位肚子里的馋虫都咕咕叫了。’她邪恶的低声笑道。听如此说,果然每一位都咽了口口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解馋?’他们异口同声的,六只眼睛同时射向她。她怔了怔,嘿嘿发笑,声音苍蝇般大小。

    诸位听了,都赞其聪明,非常满意,当即撤回,待天亮再议。

    那陆子骞睡到黎明时分,忽一梦入眠,上官剑月在对他笑,周围是一群雪白的狐狸,都‘嗷嗷’的发出狐狸特有的叫声,好像在对自己示威。

    他砰然坐起身,抹去额上冷汗,自为惊梦一场,但转一想上官剑月,‘糟了糟了,上官大哥,还在雪里!哎呀,我怎么睡起觉来了?!’猛然大声叫道,急急忙忙披了外套下床,又想到;对,那只狐狸精,至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顿时,季孙龙气势汹汹进来了,还有陆芳烟,后面好几个是从跟着。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陆子骞心里已经有了底,诚惶诚恐的穿好衣服,问。

    季孙龙身材粗大,络腮胡子,飞鹰眼睛,宽大狮鼻,表情严肃,‘听你娘说,昨天晚上,你是最后离开雪狐的人,是不是?’他严肃的问。

    陆子骞低头道‘是。’陆芳烟细眉若蹙,满面惆怅,季孙龙又道;‘今天早上我去看雪狐,雪狐怎么不见了?!’

    陆子骞唬的一抖,也故作惊异;‘不见了?!雪狐不见了?’

    ‘你别装蒜。’季孙龙吼道。

    陆子骞上前几步解释;‘爹,您什么意思?雪狐的失踪,难不成跟我有关系?’

    ‘我问了周围的守卫,你的确是最后一个人,往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那笼子是精钢所造,两把大锁,任凭雪狐有天大的气力,也不可能自己逃走!’季孙龙非常认定这件事跟儿子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陆子骞恍惚的摇摇头;‘难道爹怀疑是我放走了雪狐?’

    ‘难道还有别人吗?’

    父子俩对峙,陆芳烟受不了了,她自然是站在陆子骞这一边的。‘雪狐纵然是珍贵,但没了就是没了,谁也不能把凶犯怎么样。儿子,你说实话,雪狐到底是不是你发走的?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平心静气的问。

    陆子骞自然是没有放它,它怎样出笼的,自己真的也不知道。‘娘,我真的没有放走雪狐,它对于我们来说那么珍贵,我怎么可能自作主张的放了它?’

    ‘难不成是鬼放的?!’季孙龙道,‘锁依然锁的好好的,一定是有人怕被发现。’

    陆子骞冷笑说;‘爹,您忘了,钥匙不在我的手里。’

    季孙龙大惊,乍然想起钥匙一直握在自己的手里!没有钥匙,他不可能做的天衣无缝,难道,难道真的不是他!那是谁这么高明?如此他更加想不明白了,陆子骞接着道;‘爹,您有没有想过,是它自己逃走的,根本不需要开锁!’

    众人如遭雷劈,笼子上的钢丝非常细密,就算雪狐瘦成一个肉感儿,也不可能穿过!‘不会,雪狐不会有这种本事!’陆芳烟叫道。

    事到如今,陆子骞决定说出自己的所闻所见,可是一方面急于上官剑月的事,所以三言两语的说了过去,就跑了出去。季孙龙等人为雪狐成精而惶恐,诧异!

    陆子骞急匆匆跑到季孙雪的门前,使劲的敲门,季孙雪还没有睡醒,听到外面的叫喊,知是陆子骞,于是一边应声一边穿上外套,起身去打开帐门;‘发生什么事了?怎如此仓促,心都快跳出来了。’

    陆子骞推了她进来,,一脸愧疚和伤心,季孙雪看着不对劲,急忙追问。陆子骞半吞半吐的说;‘上官大哥他……’

    ‘上官大哥怎么了?他受伤了对不对?’一听是他,季孙雪异常担心,‘你快说呀!他怎么了?’

    ‘他根本没有回来!’陆子骞鼓起勇气叫道。

    ‘没有回来?’季孙雪陡然安静,气喘吁吁。

    ‘对,昨天晚上从你这儿离开,我就想看太医,可是才知道他们没有找到上官大哥,我非常生气,非常担心,想自己去雪公山找太医,可是临时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竟把上官大哥抛在脑后了,我真该死!’陆子骞自责不已。

    季孙雪回过神;‘上官大哥到现在还被埋在雪公山下!他们找不到上官大哥!’

    ‘雪儿,你别激动,这会儿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马上就去雪公山!’陆子骞说。这件事对她的打击非同小可,执意跟陆子骞一块儿去,陆子骞只好同意,两人刀马房牵了两匹白色的骏马,跃上马背,飞奔出营。但宇文鹤轩早就等在大门处,见他们果真过来了,立即带着十几个人拦在那儿,两人不得不停马。‘这不是小姐吗?陆少爷,首领说了,从今以后,不准小姐出去狩猎,你去,没人拦你,可别带累了小姐!’宇文鹤轩仰头望着马背上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喊道。

    ‘不是狩猎,是去救人,你们做缩头乌龟,我们可不是!’陆子骞愤懑的驳斥。

    ‘救人?’宇文鹤轩语气轻松,‘你们说的是上官剑月吧,我马上就派人去,哪里劳驾得上陆少爷和小姐?’

    ‘不多废话,你让不让开,’季孙雪嚷道,‘不让,休怪本姑奶奶不客气!’语毕,扬鞭策马,一声长嘶,冲散人群,陆子骞也跟着学,两人扬长而去。

    就我还想等人被甩的倒在两侧,更有漫天沙尘蒙头盖脸,他愠怒的啐了口唾沫,骂道;‘陆子骞,你个王八羔子,竟敢这样对我,走着瞧!’另人扶了他起来,那人听他如此骂,勉强笑道;‘大哥,是小姐领头去的,不是陆子骞。’

    宇文鹤轩横了他一眼,愤愤地道;‘臭小子,就算小姐有一百个不对,你都得挨着。’那人连忙应‘是。’

    宇文鹤轩气急败坏的令人把这件事去汇报给季孙雄,甭管是谁待的头,都说是陆子骞怂恿的,那人应了便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