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狐狸精的故事【五】
更新时间:2013-12-14
此时,季孙龙正将雪狐之事告诉季孙雄,也依陆子骞说的那般灵异,季孙雄听了,不免惊异,遂说;‘早就听长辈说过,世界上其实有妖魔鬼怪,也有神将仙子。那些有点灵性的畜生,为了长命百岁,为了修成正果,永享大福,就不惜任何艰难困苦,在人迹罕有的地方闭关修炼。几百几千年过去,亦可成精,自以为是,耍弄人类,满足自己不可一世的心劲儿。’
‘大概就如大哥说的这样,那雪狐,原来已有千年之历。’季孙龙捋了捋胡子,出神说。
‘那妖精大都可以千变万化,化作人类,更有可能,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为保平安,少去招惹他们吧。’季孙雄说道。
季孙龙应道;‘很是,不过我们之所以靠近雪公山扎营,就是因为雪公山一带雪狐多出没,如果就因为怕受到反击而违背我们的初衷,传出去了,还不被人说咱们察哈尔部落胆小怕事,以后还有谁愿意跟我们合作?’
宇文鹤轩的人进来报;‘报告首领,陆子骞少爷同小姐往雪公山去了。’
众人为之震惊,季孙雄道;‘干什么去?’
那人照实回答;‘救上官剑月。’
‘什么,你们都是饭桶吗?就个人而已,怎么连小姐也惊动起来了?’
‘宇文大人说等天亮完了就会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陆少爷怂恿小姐,一定要小姐同去,宇文大人拦也不住。’
季孙龙和陆芳烟纷纷错愕,等季孙雄说完;‘你们马上追去,今天吹的是东南风,雪崩最容易发生。他们两个若是有个好歹,我拿你们是问。’那人应了急忙回去通知宇文鹤轩。
‘大哥,子骞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季孙龙替儿子辩解。
陆芳烟附和道;‘他的性格,我们最清楚,从来不会说一句谎话或者与人不利的。’
‘不见得,他们和上官剑月平日里在一起玩的好,如今上官剑月遇难,他们自然会做出冲动的事来。’季孙雄说。
季孙龙忙问;‘上官剑月是个不错的孩子,遇难一说,从何而来?’
季孙雄遂给他们讲了雪崩事件,陆芳烟惋惜道;‘那么年轻英俊的个人,若是这么就没命了,未免太可惜。也难怪子骞冲动,但说他怂恿雪儿,未免过分。他们三个本是好朋友,如今一个遭遇不测,他们怎能不着急?’
‘正是这个理儿,也都老大不小了,有她们的自由,不必约束的太严。’季孙龙劝道。
季孙雄说;‘雪儿是个女孩子,跟他们一块儿,不光惹人闲话,关键时惹人闲话,所以这次回来,我不允许她再踏出营地一步,谁想她和子骞一起,势不可挡。’
二人都道是这个道理没错。
宇文鹤轩得知季孙雄的意思,便率领几十个弟兄骑马往雪公山出发。
却说白玉给两个老狐出主意,说天亮时分派一小狐狸去人类营地通知上官剑月在此的消息,那些人无疑会赶来救上官剑月,打尽,何不快哉?此时,白玉和小离一块儿,正欲往营地去,远远地却看见两个黑点越来越大。‘是人!’白玉道。
‘哈哈,有人来了!’小离感到兴奋。
白玉说;‘不要高兴的太早,看他们两个是什么人再说。’
‘希望是两个男人。’小离道。
白玉接道;‘对,男人的味道让狐狸回味。’她们俩蹲在一冰凌旁边,身子都在冰窟内,只有两只脑袋探在外面。
正是陆子骞和季孙雪,他们策马本来,季孙雪尤为心切,心里不停地为上官剑月祈祷,可是经过整整一夜的寒冬,真的可能是凶多吉少!她的心,简直在滴血,却不得不振作起来。
‘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白玉说,继而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小离也站了起来,笑道;‘你说该怎么做?’
‘听我的咯,他们一介凡人,哪里敌得过我们一根手指头?’白玉得意洋洋的笑道。
小离竖起一根手指头,颓丧着脸;‘可惜他们才两个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甭管多少,总归是个开头儿,’白玉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万事开头难嘛,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应该是一次比一次多。’
‘但愿如此,玉儿的话嘴灵验的了!’小离笑道。说话之间,季孙雪已经来到了昨天发生雪崩的地点,‘就是在这儿!’她和陆子骞翻身下马,急匆匆来到那个地方,随即用手拔起来。季孙雪不住的喊叫;‘上官剑月!上官剑月……你在哪儿?’
陆子骞忙阻道;‘小点儿声,还有可能发生雪崩的。’
季孙雪执拗道;‘不大声,上官剑月怎么听得见?雪崩就雪崩,大不了就是死!’
‘雪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能发生任何意外,所以我们只行动,不出声,未为不可。’陆子骞劝道。
‘顾不得了,你怕死就回去,我一个人也能找到!’说着,奋力拨雪,听如此说,陆子骞不由得伤心,原来在她心目中,自己是这样懦弱无能,一本正经的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到上官大哥,而不是自寻死路!’说着,只低头拨起雪来。
季孙雪的心被震动,自觉愧疚,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低头不说话,闷头干活儿。
‘原来他们正是来找上官剑月的,那个女的,名字叫雪儿?’白玉惊道。
‘的确是,玉儿,有什么不对?怎么磨磨蹭蹭的还不动手。’小离催道。
‘想公主还以为上官剑月口里的那个雪儿是叫自己的,竟是这个女人。她跟上官剑月,才是天生一对,地下一双吧?’如此一想,免不了为凌晶晶难过一番,同时也更加憎恨季孙雪.想着,一下子冲过去,扼住季孙雪的咽喉!
他们两个措手不及,一看是个水灵灵浑身毛茸茸的女子,眼睛幽蓝,阴森森的,小离一见白玉将她拿住,喜得拍手叫好。
‘狐狸精!是狐狸精,雪儿,我们快走。’说时迟那时快,陆子骞抽出月牙刀,砍下扼住季孙雪喉咙的手腕,抓起季孙雪的手就跑!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季孙雪没有返还的机会,听见‘狐狸精’三个字,她想略明白那两个女子的身份,却不想就此离开。
小离才认出这个男人竟是听了自己柔言媚语的,陆子骞已经跨上了马背,欲拉季孙雪上来。
白玉的手腕被割伤,血流不止,小离急忙过来,白玉大声道;‘抓住那个女人!男的,也不要放过!’小离应了,转身欲施法时,却只看见一匹受惊的白马,他们两个,已经骑着一匹马逃走了。
小离气的直跺脚,咬牙道;‘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不甘心就去追啊。’白玉忙道。
小离才恍然醒悟,急忙追去。白玉手腕上的很严重,几乎断掉,不得不坐下来恢复元气。
季孙雪坐在陆子骞的前面,陆子骞从后面拉住马缰,拼命前奔,此时,却见前面黑压压一片,正往这边奔过来,带头的正是宇文鹤轩!他们一个往回跑,一个往前来,没的会撞在一起。
宇文鹤轩看到这样情景,不禁郁闷,双方对面停了下来,看他们骑着一匹马,难不成另一匹被上官剑月骑着?可是在他们后面,哪里有上官剑月的踪影。‘不是想做伸头乌龟吗,怎么缩回来了?’宇文鹤轩冷笑。
季孙雪本就不想折回来,现在更后悔了,陆子骞道;‘我的猜疑真的得到了确认,雪公山满满的住着可以幻化成人的狐狸精,刚才,她竟想杀害雪儿!’
众人听了,不胜诧异,宇文鹤轩半信半疑;‘真有其事?’
‘当然真的……’
小离看到忽然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自己小小的一个,即使是妖精,也还是个小小的妖精,根本抵不过那么多人。‘怎么办怎么办,玉儿在的话,打尽,可是现在就我一个,怕是没什么可能了。’小离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自言自语,只好空手而归。
最后,季孙雪执意回去救上官剑月,陆子骞怕她有闪失,所以坚决让宇文鹤轩等人去,自己将季孙雪送回去就会回来。
宇文鹤轩听说真的有狐狸精出没,不禁有些胆怯,但碍于面子,不能拒绝,只好一鼓作气去了。季孙雪也只好跟陆子骞回去。
宇文鹤轩走到半路就不敢往前行了,让李忠走在最前面,李忠不乐意了,可他口气非常严厉,只得遵从。‘说不定上官剑月是被狐狸精捉去吃了呢。’一人说。
其他人闻风丧胆,一人接道;‘搞不好是做人家女婿了,狐狸精是人间贱女人的代名词,那真正的狐狸精,应该更加风骚无耻。’
宇文鹤轩笑道;‘你们谁想做狐狸精的老公的,都往前去。’
众人都言‘不,’李忠就在最前,一行人持枪拿刀,谁也不想做胆小鬼,径直去了。
小离回去携了白玉进入洞去,小离怨声载道;‘该如何向大王复命?我们的丰功伟绩,就是这样,真正赔了夫人又折兵。’
‘谁叫你平时不多加修炼的?’白玉元气恢复大半,‘那个男人也可恶极了,砍哪里不好,偏偏砍的手腕,弄的我心肝儿都快疼碎了!’说着,又‘哎哟’了一声。
小离努嘴道;‘以后勤加修炼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就是抓了我的那个老东西的儿子。’
‘真的?’
‘真的。’
‘你跟他那是有了血海深仇了。’白玉边走边说。
‘可不是,刚才要不是突然出现那么多人,我一定抓他回来,给玉儿补身子。’小离说。
这时候,外面马蹄声夹杂着人的声音响起,‘他们来了。’白玉欲回过身去。
‘真的来了,他们定是来找上官剑月的,应该怎么办?’小离问。
白玉只返身回去,小离叫她也不听,她出现在宇文鹤轩等人面前,居然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宇文鹤轩瞪大了眼睛,看这个女子着奇装异服,气质和人迥然不同,非常断定她就是狐狸精,怕她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急忙让人上。白玉妩媚笑道;‘你的眼力还真不错,居然认得出我是狐狸精,看来我的法力还不够高明。你不用这么害怕,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立刻就走。’
宇文鹤轩望着她充满寒气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冷战,道;‘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对着雪公山,大喊上官剑月的名字,后缀‘雪儿’在家等你呢,如此这般,直到他出来为止。’白玉笑说。
众人错愕,‘上官剑月真的被狐狸精,’宇文鹤轩尤为诧异,说到狐狸精,怕惹这个尤物不高兴,急忙改口叫,‘狐狸姐姐,敢问这位美丽的狐狸姐姐,上官剑月真的被狐仙抓去了吗?’
白玉道;‘不瞒你说,他现在在我们的手里,废话少说,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没错。’语毕,转身而去,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壁上。
‘玉儿,真的应该称呼你姐姐了,玉儿姐姐,你的办法还真是高明,虽然吃不着肉了,好歹跟大王有了交代。’两人笑着回去。
宇文鹤轩和他们一干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喝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喊!’其实所有人都木然了,他自己更是,想;‘以为上官剑月这回死定了,我的对手也没有了,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冒出来这些个狐狸精,好呕人。’不甘心归不甘心,不得不依着白玉说的做,一行二十几个人站成整齐的一排,仰脖对着雪公山异口同声;‘上官剑月,雪儿在家等着你呢!上官剑月,雪儿在家等着你……’
白玉小离侧耳笑道;‘太好了,上官剑月一定听得见!’小离‘嗯’了一声,就急忙去汇报老狐王和狐娘。
上官剑月正用尽全身气力去砸冰门,累的满头大汗,凌晶晶拦不住他,只好随他去。
凌晶晶坐在冰凳上,看他白费力气,也于心不忍,好言好语的劝道;‘比冰川还结实,如果你有心,肯用一万年的时间,那还差不多。’突然,宇文鹤轩等人的喊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上官剑月,雪儿在家等着你呢!’
‘雪儿!’上官剑月急起来,凌晶晶的脸色一绿,站起身,肃穆的问;‘雪儿是谁?难道不是我吗,我就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还要寻找另一个雪儿呢?’
上官剑月听到喊那句话的是很多人,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呼唤自己,难不成,难不成雪儿不好了?他急急得晃动凌晶晶的身子,眼睛里满是迫切的渴望;‘告诉我,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凌晶晶转过身去,冷冷的问;‘告诉我雪儿是谁?’
上官剑月不假思索;‘她的全名叫做季孙雪,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出去狩猎,一块在雪中玩耍,以至于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凌晶晶如遭雷劈,极力保持镇定;‘你喜欢她?’这几个字,像是从寒冰里被敲打出来的,寒气逼人。
‘对,我喜欢他。’上官剑月郑重其事的说。
‘可不可以不喜欢?’凌晶晶异想天开的问。
上官剑月不禁笑了笑,‘除非她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则我不是放弃她的。’他决定的说。
凌晶晶转过身子,眯眼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愤恨,外面的声音在上官剑月听来有十万火急,所以迫不及待的让凌晶晶告诉自己出口。然凌晶晶发现他是自己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以后,绝不可能有任何人将他替代。所以不想放他走,如果他回去了,一定会跟那个雪儿见面,这一点她不能够容忍!上官剑月竭尽口舌只能,终于说服凌晶晶,凌晶晶因爱他而答应他,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光芒四射的水晶球,对上官剑月说;‘你拿着这个,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来。’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天黑之前回来?’上官剑月望着这颗五光十色的珠子,大惑不解。
凌晶晶将水晶球托在手心上,对着上官剑月的心口,凝神念咒,片刻,水晶球居然消失了!上官剑月追问不停;‘珠子上哪儿去了?’
凌晶晶放下手,若无其事的笑道;‘进你身体里面去了。’
上官剑月忙摸住自己的心口,凌晶晶又道;‘水晶球是我的体魄,现在我把太放进了你的身体,如果今天天黑之前还不回来,我就会出现在……你的心上人和所有人面前。’
听如此说,上官剑月惶恐而苦闷,‘你在限制着我的自由,把我玩弄在你的股掌之中。’
‘不是玩弄,而是喜爱,剑月,你跟那个雪儿有缘在先,所以现在你喜欢她,我不怪你。只是我深深地爱上了你,比你对雪儿和雪儿对于你的爱,深刻一百倍,无论还要多久,你终归会是我的。’她那妩媚婉转的声音,说的每一个字都灌进了上官剑月的耳朵里,他几乎不能呼吸了!该死,该怎么样才能够摆脱她?怎么样?
宇文鹤轩等人都已喊得精疲力尽了,‘老大,上官剑月到底在不在里面啊?我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着个人影儿。’
宇文鹤轩也累的呼哧呼哧喘气,又有一人说;‘或许那个小狐狸根本就是骗我们的,仗着我们畏惧,故意玩弄我们。’都是怨声载道,宇文鹤轩也觉得奇怪,直起腰说;‘可是人家是妖,咱们是人,两者的力量,相差太远,要是不喊了,狐狸精会不会把我们置于死地?’
‘总也不能喊死在这里吧?’李忠喘吁吁的道。
‘你带头,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大伙儿也跟着你学。’宇文鹤轩说。
李忠本来就野心勃勃,想着这一次闯了出去,日后老大就换自己当了,冒一冒险,也很值得。便准备带领着骑马离开,谁知,宇文鹤轩的一只脚刚踏上脚蹬,上官剑月就从冰窟里走了出来,叫道;‘等等我!’众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见上官剑月果然活生生的从里面走出来,都唬的七窍生烟。宇文鹤轩竟不经意松开马鞍,一下子摔倒,上官剑月忙过来扶他;‘你没事吧?小心点。’
宇文鹤轩推开他挣扎着起来,惶惶然瞪着他;‘你被狐狸精抓了?!’
上官剑月表情无奈;‘没错,的确是被抓了,不过,我好听到你们的呼唤,就马上出来了,你们口口声声的说雪儿在等我,雪儿发生什么事了?’
‘雪儿恨好,她没事。不过我们都喊了大半天了,你到现在才听见?’
‘是啊!我……我睡着了,到现在才听见,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得知季孙雪没事,他总算松了口气。
‘我们见到了狐狸精,她让我们这样做。’宇文鹤轩满脸的不高兴。
李忠打趣道;‘看来狐狸精的所在真是个温柔乡,不然也不可能睡得这么熟,天塌了都觉不着。’就有许多人跟着附和。
上官剑月面红耳赤,感到无地自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绝没有那种事。’
‘怎么,现在舍得出来了,狐狸精都舍得你离开不成?’宇文鹤轩冷笑问。
看这些人,无疑是误会自己了,所以再三强调。随后,上官剑月跟宇文鹤轩同骑一匹马,奔回营地。
陆子骞送季孙雪回去后,就被爹娘和大伯叫去审问,一则郑重的通知他从今往后不要私自跟季孙雪一块出去,二则,他们想听听昨晚那个雪狐精都对他说了些什么。那些柔言媚语,怎好在这些长辈中说出来?陆子骞自是为难,季孙雄却一心想听听,叫他直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季孙龙和陆芳烟也这么说,如此一来,陆子骞少不得依了。
他将那些柔言媚语重复的绘声绘色,让这些长辈大惊失色,他们好像后悔催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和盘托出了。季孙雪听了,忙道;‘好了好了,都说完了,爹,叔叔,婶婶,你们赶快让他去雪公山,去营救上官大哥。’
季孙雄的镇定自若和女儿的急不可待恰然相反,举手道;‘宇文鹤轩不是带领众人去了?子骞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雪儿,你心里不要只有一个上官剑月,子骞的安危,你才是最应担忧的。’
陆子骞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去了那么多人搜救,趁这功夫,倒是该劝慰劝慰已有些精神恍惚的季孙雪.
如果上官剑月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季孙雪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季孙雄劝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雪儿,你就不要过于伤心了,阎王爷的命令,谁也推脱不了的,到时候反而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好了。’
陆芳烟也都跟着劝,好像上官剑月一定会死一样,季孙雪听不下去了,愠怒的大声道;‘不要再说了,也许上官大哥根本没事,你们却说他死了,不会太过分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窥,顿时听到外面传来一连串的马蹄声,陆子骞惊道;‘他们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上官大哥。’
不容分说,季孙雪已经跑了出去,远远地看到一侧的那匹马背上驮着两个人,白苍苍的雾气从口出喷出,融化在冰冷的空气里,她忧虑的眼睛里突然跃起了一丝浓浓的喜悦,唇角扯起,露出贝齿,极尽欢快的叫道;‘上官剑月!’语毕,奋力迎上去。屋里的季孙雄等人也出来了,远远地看着那副情景,狐疑而差异;‘真的是上官剑月?’
陆子骞认出那个和宇文鹤轩一块下马的是上官剑月,的的确确是他!一时喜不自胜,撒腿奔了过去,一边兴奋的喊着上官剑月的名字。陆芳烟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季孙龙亦是如此,只有季孙雄似喜非喜,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间洋溢。
陆子骞季孙雪只围着上官剑月欢呼雀跃,冷落了宇文鹤轩等人,宇文鹤轩妒意增强,暗暗发誓一定要除掉这个家伙!上官剑月见到季孙雪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十分高兴,满有久违之情,彼此更觉甜蜜。季孙雪见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大为喜悦,非常惊奇他是怎么度过的,但突然相见,只是相顾无言,心里都是对对方的喜欢,早无别话。
陆子骞兴奋道;‘大哥,我就说你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果然如此,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回来,我们心上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上官剑月笑道;‘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想让季孙雪知道狐狸精的事,免得胡思乱想。
宇文鹤轩等人来到季孙雄面前,向他报告此事。季孙雄忙问;‘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李忠当了一回头领,便抢着发言;‘您有所不知,这雪公山里的狐狸精多不胜数,都可以幻化成人的,上官剑月就是被狐狸精抓走了,我们喊破了嗓子,才终于把他救了出来。’
宇文鹤轩接道;‘确实是这样。’
他们听了,不免又诧异一番,季孙雄道;‘上官剑月被狐狸精抓了去?狐狸精对他有什么目的?如今怎么放出来了?’
宇文鹤轩道;‘狐狸精无非就是些水性杨花的女人,见了男人就走不动路的,首领,您想狐狸精会对上官剑月有什么目的?’此时上官剑月他们已经来到了近前,听如此说,他予以反驳;‘那位公主并不是水性杨花之辈,
首领。’
‘难道天底下的狐狸精,还有安分守己的吗?’宇文鹤轩不屑的笑道。
‘所言极是,所谓狐狸精,就是不正经的贱人。’季孙雄附和。
季孙雪诧异的瞪着上官剑月,喃喃的问;‘这两天,你一直跟狐狸精在一起呢,是不是?’语气僵硬,充满责备,她势必要跟他赌气。
上官剑月亦不好再瞒着,只好承认,季孙雪果然难以接受,想欲杀自己的那个狐狸精漂亮的好比仙子,更何况是公主呢?那个公主,会漂亮成什么样儿?他一定是心动了吧。陆子骞瞪着上官剑月,又望着季孙雪,劝道;‘雪儿,你不要胡思乱想,狐狸精若真的对他有意思,就不会放他回来了。’
宇文鹤轩冷笑;‘他现在说的话,你们还会相信吗?’
‘怎么不相信!’陆子骞反驳道。
‘跟狐狸精相处过的男人,应该变得满腹谎言了。’季孙雄开口说,他现在对上官剑月存在一种根本的偏见,和之前可谓是恰恰相反,这一点,上官剑月明显的感觉了出来。
上官剑月试图辩解,可是季孙雪已然跑了出去,怕是说的再多,他们也不会相信,况宇文鹤轩似有意诋毁自己,季孙雄偏偏听信。
‘今天天黑之前就一定要回去,管这些个干什么,还是跟雪儿多说几句话要紧。’上官剑月想。
中午,季孙雄在自己住处的厅内置办了酒席,季孙龙等人都在座,他们以外上官剑月不会再回去了,如果知道凌晶晶对上官剑月的痴心,宇文鹤轩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惆怅了。
宇文鹤轩跟陆子骞坐在一块儿,季孙雪则坐在陆子骞的另一边,宇文鹤轩想越过陆子骞靠近她,可是陆子骞才不让。
上官剑月坐在对面,和季孙雪两人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对面。季孙雪本来心里还有气,可是经马月心和邵君的劝说,她才渐渐地想开了。众人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谈天说地。今年的游牧收获良好,羊毛和牛奶以及马奶都卖得很好的价钱,所以季孙雄准备盖一座行宫,也不再做首领,而是当皇上。
一提此意,都表赞成,可是行宫在什么地方修建才好呢?如今雪公山狐妖四起,怕是不能在这一带修建,具体如何,有待商议。
饭毕,上官剑月同季孙雪一块回营帐,宇文鹤轩欲以阻挠,亏了陆子骞三言两语将他击退,两人才得以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好了。’停在营帐前,季孙雪转身问上官剑月,上官剑月不禁一怔,点点头笑说;‘也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只是这两天不见你,觉得你消瘦了许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这些个废话真的是可以说也可以不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保护自己。’语毕,转身就走。
上官剑月忙道;‘雪儿,我知道你在为了狐狸精的事而生气,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季孙雪想听的就是这个,遂回过身来问;‘狐狸精是不是很漂亮呀?’
‘虽然漂亮,却是不合我的心意。’上官剑月一字一句的说,‘雪儿,自始至终,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你一个而已。’
这句话多么让人心动,季孙雪低下眼睫,一滴热腾腾的泪珠滚落下来,几乎灼伤了稚嫩的肌肤,她抬手拭泪,不让他看见,‘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迎着风,感到冷飕飕的,她问。
这一点,自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可是总得有个交代,无疑是要扯个谎;‘因为那天被雪崩致使晕了过去,直到今天才醒过来,一醒过来,我就急忙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季孙雪仍有许多疑惑;‘宇文鹤轩为什么说有一只狐狸精让他们大声重复一句话?狐狸精说,一直喊那句话,直到你出来为止。’
‘可能……当然……当然是想让他们把我唤醒了,不然,可能到现在我还不能醒过来呢。’上官剑月支支吾吾的说。
季孙雪转而笑了出来,面对他而站,道;‘你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过去的还提它干什么?我是不是很讨厌?’
上官剑月见她转悲为喜,高兴还来不及;‘不讨厌,不讨厌,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季孙雪笑道;‘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去雪公山了,他们这次放了你,可能是想给你个警告,事不过三嘛!’说着,将头依在了他的肩膀上,听如此说,上官剑月不禁倒抽了口冷气,凌晶晶让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去,要不然就会对整个营地不利。可是这一边的温柔似水,让他流连忘返。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了,自己也想永远的待在她身边,但狐狸精,狐狸精不会允许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