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层楼的时间是固定的，后面的进楼时间就可以自己选，但必须是午夜十二点。

    莫凡打算在一个月后进楼，他需要一些时间分析下自己的提示，也需要对祁楼再多些了解。

    楼的难度肯定是递增的，所以一层比一层凶险。那天酒彻底醒了以后，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天，他都干了些什么！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再也不喝了！一口都不喝！

    那天之后，他就躲着黎墨渊了。以黎墨渊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动找他说话，所以下一层楼，黎墨渊到底打不打算带他，他还不知道，但也没法问。到时候再说吧。

    据他查到的信息，《笼子缝，笼子缝》，这是一首童谣，也是一个游戏。

    “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鬼小孩在中间蹲着蒙眼睛，其他小孩围着鬼唱这首童谣，唱完的时候，若是鬼小孩猜出正背后谁面对他，就换他当鬼。

    那么就是说，谁在正背后面对鬼小孩，谁就要代替他去死。

    这可能是一种杀人方法，也或许是一种救人方法。怎么用只看自己。

    ————————————

    一个月的时间快也慢，莫凡做好一切准备，只等午夜十二点进楼。

    黎墨渊还是没说要陪他一起，他也没问。莫凡已经做好了自己进楼的准备，即使是大神进低层楼，也不是完全没危险，黎墨渊犯不着陪他玩命，他们也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然而当莫凡在门口看到悠闲的靠着柱子等他的黎墨渊，说不感动是假的。其实黎墨渊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你也进来了？”莫凡问了句废话。

    但明显，对方没有说废话的打算。

    “……”哦，好尴尬。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个学校，从学生的年龄来看，应该是初中。”

    第二层楼少了哭着喊着要报警的新人，但怯生生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们是菜鸟的事实。

    有些人还是不懂进楼的意义，可能是第一层楼侥幸过关，一年之后又被强行吸进来了。但即使不懂，最起码也知道要老实待着，降低存在感。

    “你们总算是来了！资料都在档案室，等我去给你们拿，对了，你们的办公室在三楼，楼梯口右手边那间就是。”

    一个老师模样的人急吼吼的过来，安排完几句又走了。

    莫凡粗略的观察了下状况，这次进楼的有十四人，值得一提的是，有个男人好像认识黎墨渊，看见他还小小的惊讶了下。

    从老师npc的话里，莫凡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与市警局合作查案的下属特殊部门，简称“上面有人罩着的私家侦探”。

    市局不方便办的案子就让他们来办，佣金丰厚。

    比如现在他们接手的这个案子，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面还下令短时间内必须破案，然而目前为止，连一根毛的线索都没有。而且这案子还透着丝丝诡异，闹的人心惶惶。

    简单来说，就是办成了没功，办不成还有过。老百姓的期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就这烂摊子，鬼能三天之内破案啊，把柯南找来也不行的好吧。

    所以，市局把交接棒，光荣的递给他们了。

    不过不管佣金还是市局，莫凡都不在乎，反正这只是个设定，领导们没准都是npc，给了钱他也带不出去，他干活的动力是闯关成功，并且拿到下一层的提示。

    这个案子是个恶性连环杀人案，死的全是初二八班的学生。

    孩子们一天死一个，第一个发现的是个男孩，死在画室。

    男孩的脑袋被开颅，脑浆和脑组织都被掏空，身体断成了两节，肠子和粪便混合着血污流了一地。

    男生一直保持着惊恐的眼神，好似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看着照片，莫凡都觉得想吐，发现现场的人怕是会疯。

    “那第一件案子的发现人呢？”莫凡问道。

    即使他没办过案，也知道百分之八十的连环杀人案，突破口都在第一件案子上，因为那时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心理都还不成熟，最有迹可循。

    “他现在恐怕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因为他在精神病院。”

    ——果然。

    莫凡了然了，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或许还是目击证人，已经被刺激疯了。

    上面盯得紧，警察们着急，就会一直盘问关键人物，那样的场面，使劲忘都忘不掉，还要无数次仔细回忆，不疯也难。

    初二八班有三十五个学生，现在已经死得只剩十三个了。起初学校想把事压下去，结果上一个死的是局长秘书的儿子，所以彻底闹大了。

    现场都被保护的很好，但除了被害人的痕迹，那个凶手什么都没留下，好似凭空而来。

    这里是祁楼，任何事情都不能以常规衡量，所以莫凡觉得，凶手怕是鬼怪。

    如果是人还好，只要是活物，总会留下什么线索。但如果是鬼怪，任何高科技手段都是白搭。

    然而凶手为什么只杀初二八班的学生呢？连续十几个人，不可能是巧合。这不像是无差别杀人，倒像是有目标的报仇。

    ——凶手和初二八班的学生们有仇。

    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凶手对整个班级的学生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杀害？孩子们的社交圈都很窄，又能去集体得罪什么人呢？

    莫凡觉得初二八班还活着的学生们是关键突破口。

    放学时分，莫凡和黎墨渊守在初二八班门前，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六个人。看来大家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同学，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请问你们班……”

    没等问完，孩子们就挣脱跑开了，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祁楼里的孩子应该也不是真的孩子，他们只是还不知道自己角色的npc，所以莫凡在看见孩子都跑了后，就用武力拉过来一个，转身闪进了洗手间。

    “同学，我们是上面派来调查案子的，不要怕，我们是能保护你的人。”

    “跟叔叔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你别怕，遇到了我们，你就安全了，那个凶手再也无法伤害你了。”

    在莫凡的安慰和“循循善诱”下，孩子渐渐不发抖了，开始道出了情况。

    原来，事情是从十一天前开始的。

    第一个死的男孩叫张子健。

    那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绘画，孩子们画完画就离开了画室。林释因为第一次没画好，就干脆撕了画纸重新画，一来二去的，就耽误到了最后。

    张子健是那天的值日生，也是林释的好哥们，就边打扫边陪林释，让他慢慢画，不着急。林释因为第一次没画好，又撕了画纸顶撞老师结果被训，心情很不好。两人就一直在画室聊到了很晚。

    张子健和林释的家长都打过电话给学校，说孩子到点了还没回来。然而因为两人一个值日生，一个被留堂，回家晚很正常，老师也没在意，安慰家长几句就算了。

    但过了晚上十点多，孩子还是没回来，家长着急了，老师也觉出了不对劲。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到画室，却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管钥匙的老师早就下班了，考虑到学生的安全，学校决定让保安破门而入。

    但进去之后，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眼前一黑，

    ——也就是莫凡看到的第一现场的照片。

    林释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而张子健已经断成两节。

    “那就是说，林释其实不仅是第一个看到现场的人，还是行凶全程的目击证人？”莫凡抓住关键点问道。

    “对，但是林释一直坚称自己被敲晕了，醒来后就发现现场变成了这样，他很害怕，缩着不敢出声，然后保安就破门而入了，所以他什么有用的都没看见。”

    直觉告诉莫凡，林释有问题。

    凶手为什么放过他，而他是否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呢？或者，这个林释是真的疯了吗？

    “你说事情是从十一天前开始的？”

    “对。”

    “一天死一个人，这么算不应该是十二天前吗？为什么是十一天？”黎墨渊抓住了这个细节。

    “就……就是十一天，你算错了。”

    “你们班有多少个人？”

    “三十四！”孩子迅速答道。

    “可是老师告诉我，你们班有三十五人。”

    “那个贱*不算我们班的人，我们班没有那种玩意！”

    “谁是贱*？那个人是谁？”

    黎墨渊话音刚落，孩子的家长就找来了，狠狠的瞪了黎莫两人一眼，拉起孩子就走。

    家长不配合，他们也不能强行拿人，即使按法律走，未成年人问话监护人也可以陪护的。这条线索又断了。

    不过莫凡至少知道了几件事：

    第一：他们得去找林释，这个人很关键。

    第二：不被初二八班学生承认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三：孩子们有个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