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痛吗?
第十四章 心痛吗?
“不碍事。”老五跟老六轻轻一笑,青涵赞许般的点了点头,今日他们二人伤的最重,却也没给大家拖后腿,着实值得称赞。
“那么,今后该怎么办?”翼忍不住问道,他不知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青涵回来之后,双眼就变成了血红色,这让翼有些莫名的担忧。
“是啊,青涵……”花千御的话还未说完,青涵便将他打断,“叫我鹰。”
闻言,众人都微微一愣,不明白青涵在说什么。
于是,青涵淡淡的解释道,“从今往后,我不是什么洛青涵,而是鹰。”
其他的人都茫然的点了点头,只有花千御知道为何青涵会这么说。
从今以后,洛青涵已死。
这句话,不止让凌墨宸的心狠狠的抽痛,也让花千御为她心疼。
“好,那么鹰,以后有什么打算。”
闻言,青涵淡淡的说道,“若要买下苍末的兵力,需要多少银子?”
花千御跟翼忍不住对望了一眼,“你要做什么?”
青涵冷冷的一笑,“自然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凌墨宸的江山是她帮着他赢回来的,凭什么最后是凌墨宸坐在龙椅之上!
闻言,花千御忍不住问道,“可是,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买下苍末的兵力,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青涵看着花千御,“你不是说,那把剑里有藏宝图吗?”只要拿到那张藏宝图,就如花千御所说的,买下整个苍末也是绰绰有余!
“可是钥匙不是已经被你给毁了?”他明明看到那玉佩在青涵的手心里化为粉末。
“有时候没有钥匙也能打开。”开锁,可不是只有什么神偷才会,青涵淡淡的一笑,可是那双眼里,却只有浓浓的戾气。
凌墨宸,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夜色如墨,凌墨宸呆坐在书房内,却是毫无睡意。
今日的事,所有的所有都令他有些心慌意乱,难以平静。
青涵与花千御并肩站在屋顶的身影,青涵冷冷的质问,青涵那带着无奈的微笑,还有青涵最后的那两行血泪。
那两滴泪,似乎是滴进了他的心里,让他难以平静。
然后,与青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开始在出现在脑海,与青涵的第一次见面,带着青涵第一次进入那原本还是破烂不堪的王府,犹记得在凌墨轩侮辱自己的时候,青涵脸上淡淡的不悦,更加记得她在众人面前对自己的维护。
她拼尽全力救自己,哪怕已经身重剧毒,她将王府重置的焕然一新,她把自己当作比她生命都还要重要的人。
可是今日,这一切都被他摧毁的烟消云散。
心痛吗?
凌墨宸在心里问着自己,然后双眉微微皱起。
是痛的吧,当看到她的两行血泪,当听到她说洛青涵已死的时候,心脏猛烈的抽搐所传来的感觉,就是痛吧。
可是,那又如何?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皇位,天下,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为了今日足足奋斗了六年,忍辱负重了六年,卧薪尝胆了六年!
可是,开心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凌墨宸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开心,自然是开心,这是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一切,他当然开心!
“咚!”
书房外忽然传来响声,紧接着便是太监尖锐到刺耳的声音,“有刺客,抓刺客。”
然后,便是侍卫不断的跑动之声,凌墨宸站起身,紧皱着双眉来到了书房外,问着一直守在书房外的太监,“何事?”
“回皇上的话,好像是侍卫们发现了刺客。”那小太监恭敬的回答道。
刺客?
难道是青涵?
这样想着,凌墨宸一下子抓住了那太监的衣领,“在哪?”
“皇上,您是千金之躯,还是呆在这吧,抓刺客的事就让侍卫们……”那小太监劝说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凌墨宸一声怒喝,“朕问你在哪!”
双眼怒瞪,仿佛下一秒就会把面前的小太监吃掉一样。
那小太监吓的瑟瑟发抖,然后朝着书房的西面指了指。
凌墨宸一把推开那小太监便朝着书房的西面奔去。
青涵躲在一座假山里,看着一队又一队的侍卫从假山边跑过。
她本想使一招调虎离山,把凌墨宸从书房内引出来,然后再由十人军想办法去偷那把剑。
而花千御跟翼,则是在宫外接应。
可是没有想到,凌墨宸没有追来,倒是引来了大批的侍卫。
也对,凌墨宸现在是何等的身份,抓刺客这种小事哪里还需要劳烦他出手!
青涵蹲在假山的山洞里,夜色的黑暗正好将青涵很好的隐藏起来,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侍卫不断的从自己面前跑过,青涵只想着先退出宫去。
调虎离山之计不成,那便再换个计策。
不知等了多久,那些侍卫总算不再出现,青涵也小心翼翼的从假山内走了出来,却在这时,听到假山后有女人的声音。
“姐姐,这么玩了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听声音,应该是安芷婉。
“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夜月色不错,想与妹妹一同赏月罢了。”说话的是冷凝霜,青涵抬头看了眼月色,今夜乌云遮月,况且现在已经将近子时了,居然还有心情赏月?
与青涵有一样困惑的还有安芷婉,她抬头看了看夜色,微微皱着眉说道,“姐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况且妹妹实在是不知道今晚这月色有什么好赏的。妹妹困了,只想早点休息,先行告退。”
说罢,安芷婉便欲转身离开,可是却被冷凝霜挡住了去路。
“妹妹可知道你的身份?”语气里,带着一丝张扬跋扈的味道。
青涵重新躲进假山内,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可是安芷婉不是青涵,她的性格没有青涵那样刚毅,只是较弱的说道,“还请姐姐指教。”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这宫里的身份,一个贵妃而已,永远在皇后的后面,也永远要被皇后踩在脚下。
只听得冷凝霜冷哼一声,“在这宫里,永远是我做大,你做小,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就是这后宫之内唯一的法则,所以,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说往东,你也不准往西!”
满满的威胁让安芷婉紧张又害怕的握紧了双拳,几乎是鼓着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到,“姐姐虽然贵为皇后,但是我爹爹是……”
只是,这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冷凝霜打断,“你爹爹不过是一个宰相,而我爹爹可是手握重兵,得罪了宰相也不过是朝堂之上的口舌之争,但若是得罪了我爹爹,明日凌国的皇宫便是兵临池下!”说罢,冷凝霜淡淡的一笑,“你,可懂?”
安芷婉被冷凝霜的话吓的点了点头,懦弱的样子让冷凝霜忍不住得意的一笑,“所以,我说今晚月色明亮,就算它是乌云遮月也是月色明亮,我说现在想要赏月,你就算是已经睡熟了也得给本宫爬起来,知道么?”
“婉儿知道了……”安芷婉的声音已经变的彻底的恭敬,可是青涵听的出来,她的语气里还有不甘。
凌墨宸爱的是冷凝霜,可是安芷婉是爱凌墨宸的,如今冷凝霜为后,她却只是贵妃,如此她又怎会甘心?
呵,看来这凌墨宸的后宫虽然只有两个女人,却也够凌墨宸折腾的了!
忽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并不是这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
正想着,冷凝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了,今晚月色确实不好,你回吧,本宫改日再与妹妹聊天赏月。”
只听安芷婉恭敬的说了一声好,然后对着冷凝霜行了礼,这才告退。
青涵忍不住冷冷的一笑,说了这么多,这冷凝霜也不过是想给安芷婉一个下马威。
冷凝霜这个女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青涵知道,安芷婉也绝对不是个容易欺负的货色。
说不准,扮猪吃老虎的她,早晚会有一日,叫冷凝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待到冷凝霜的脚步离开,青涵才从假山中出来。
抬头看了眼月色,时间不早了,估计花千御等人都已经等的心急死了。
看来今日这偷剑的计策失败,改日再来吧!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刚想从原路返回出宫,身后却有稳健的步伐响起。
眉头紧皱,青涵停住了脚步。
“朕猜到了是你。”凌墨宸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淡淡的说道。
他跟着侍卫找了大半个皇宫,却始终没有找打青涵的身影,原以为是自己猜错了,却没想到,在他回书房的路上,竟然看到了青涵从这假山内出来!
而刚才,自己在这里饶了这许久,竟然没有发现青涵就躲在假山内。
闻言,青涵心中却有些窃喜。
凌墨宸出来了,那么十人军应该也已经拿到了那把剑了吧!
“涵儿……”看到青涵没有转身,凌墨宸忍不住唤道。
青涵微微一愣,这才转过身看着凌墨宸,“皇上可是在唤民女?可是,民女不叫涵儿,民女贱名鹰。”
冷冷的语调,淡淡的眼神,没有表情的面容。
凌墨宸微微吸了一口气,“涵儿,我……”
“皇上难道没有听清楚?民女单名一个字,鹰。”青涵再一次的重复,因为凌墨宸所唤的涵儿,已经死了。
闻言,凌墨宸似是妥协般的点了点头,“随你,可是这么晚了,你进宫来做什么?”是不是因为想他了,是不是因为她还放不下?
其实,只要青涵此时能够说一句,不,不需要,只要还似以前一般唤他一声‘宸’,那么,他便会毫不顾忌的将她留下来,哪怕会让冷凝霜不悦,哪怕会让满朝文武震惊,他都不管。
“我来拿回一件属于我的东西。”青涵冷冷的说道,隔着夜色,她无法看清楚凌墨宸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只是,凌墨宸却能感受得到,青涵那周身都散发的寒意。
凌墨宸想不到自己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属于青涵的,于是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这一点,皇上回了自己的书房便知道了。”青涵冷冷的一笑,扬起一个嘴角,透出淡淡的讽刺。
书房?
凌墨宸仔细的想了想,书房内,值得青涵深夜进宫的,只怕也只有那把长剑了!
可是,那把长剑的钥匙不是已经被青涵亲手毁了?
难道,青涵当着他的面,毁掉的并不是真正的钥匙?
“其实你要,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凌墨宸说着,向前走了两步,青涵在这,但她却说书房内的剑已经不在了,想来一定是有人在帮着青涵。
是那一日突然出现的十个人,还是,花千御?
青涵没有理会凌墨宸,可是凌墨宸想到了花千御,眉头便忍不住紧皱,“你跟花千御是什么关系?”
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可是这一次,青涵却后退了一步,“皇上,你若再往前走,我便要动手了。”
看到凌墨宸脸上惊讶的表情,青涵冷冷的一笑,“我跟花千御是什么关系,恐怕皇上你根本就管不着吧?”
可是此刻,凌墨宸关心的不再是青涵与花千御的关系,震惊的他忍不住朝着青涵伸出了手,可是青涵却又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涵儿,你的眼睛……”
虽然伸出去的手并没有碰到青涵的脸,可是却习惯性的停在了半空,仿佛那样与青涵的距离近一点,也是好的。
青涵忍不住微微皱起双眉,“我的眼睛还不是拜皇上所赐?呵,不过没关系,这也正好给我一个警示,让我永远的记住我这双血眼是如何来的。”
语气里,并没有对凌墨宸的责怪,可是无端的便让凌墨宸心痛不已。
“涵儿……”凌墨宸还想说什么,可是青涵已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皇上,时候不早了,民女也该离开了。”说罢便要转身,可是还未等凌墨宸出声留住她,青涵便停下了脚步,只是这一次,青涵并没有转过头来,“皇上,您奋斗了六年才得来的江山着实不易,所以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善待这天下,因为,不用多久,我就会从你手中夺回这一切!”
说罢,青涵迈开了脚步,大步离开。
而凌墨宸,只是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想要开口将人留住,却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借口。
凌墨宸,你还有资格说出那些挽留的话么?
青涵照着来时的路返回,却发现前方,冷凝霜正在看着她。
看来,冷凝霜已经知道了她刚才在假山那与凌墨宸见到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守着。
慢慢走近,青涵并没有打算躲避,而冷凝霜也并没有打算让路。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冷凝霜淡淡的说道,青涵冷冷的看着她,“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就是阴间的鬼么?”
闻言,冷凝霜一愣,看着青涵血红的双眼,竟然有了骇意,但随即,冷凝霜便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洛青涵,宸本来就是我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根本就不屑要他。”青涵淡淡的说道,“不过,我就算再不屑,也不会杀了他的亲生父亲。”
“呵,我知道你高尚。”冷凝霜一声冷笑,“但是我如果不杀了先皇,宸今日还是只是一个太子。”更关键的是,凌墨宸已经对洛青涵有了爱意,若是拖得再久一点,她在凌墨宸心里的位置就会完全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所替代。
倒不如她动手杀了先皇,然后嫁祸给洛青涵,如此一来,她不但能坐上皇后之位,凌墨宸跟青涵,也绝对再无可能!
“你果然是个狠毒的女人。”青涵淡淡的一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她这个前世是职业杀手的人都比不上。
“多谢夸奖。”冷凝霜毫不客气的应道。
青涵冷冷一笑,然后大步离开。
身后,冷凝霜的声音响起,“洛青涵,凌墨宸是我的,永远都会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抢!”
闻言,青涵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屑。”
没错,不屑。
青涵还未离开皇宫,便遇到了前来找她的花千御,看到他满脸的担忧,青涵微微皱起了眉。
还未等花千御开口询问,青涵便冷冷的说道,“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一直等到侍卫停止搜查才出来的。”
闻言,花千御只是点了点头,“快走吧,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嗯。”说罢,青涵便与花千御一起离开了皇宫。
别院内,十人军早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青涵来了,也都纷纷迎了出来。
“东西拿到了?”青涵一边问着,一边朝着屋内走去。
“拿到了。”十人军回答道,也跟着青涵进了屋。
屋内,那把长剑就放在一个四方桌上,青涵上前,忍不住伸手轻抚。
她所有一切的计划,都靠着这把长剑呢!
“主子,这个很难打开。”十人军的老大说道,“剑鞘跟剑身只见毫无缝隙,显然是铸在一起的,若要强行将此剑拔出,只怕会顺坏此剑。”
“对,我刚才也研究了许久,初了钥匙,只怕真的无法打开此剑。”坐在一旁的翼也说道,看着剑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算是有富可敌国的宝藏藏在这里又如何,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打开它!
闻言,青涵拿起剑再一次仔细的研究,其实十人军说的跟翼说的她都知道,因为之前她便很仔细的看过一次,只不过,她并不认为这把剑是要拔出来才能看到宝藏的。
于是,目光便移向了剑柄之上那个长方体的空心处,接着烛光可以看到,这长方体的空心处内壁之上还有一些坑坑洼洼的花纹。
青涵记得,被她毁掉的那枚玉佩,也就是这把剑的钥匙虽然是长方体,但是玉佩上还刻着许多的花纹,也就是说,玉佩上的花纹必须要与这内壁处的花纹一致,才有可能将这把长剑打开。
这样的技术,忍不住让青涵对制造这把长剑跟玉佩的人心存敬意,即使是放在21世纪科学如此发达的时代,只怕也是很难制造出如此复杂的工艺。
可是,青涵说过,能解开锁的可不只是那些神偷什么的,而且,也不一定需要非凡的开锁技巧才行。
“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花千御见青涵望的如此认真,只以为青涵有办法打开这把剑。
“没有,这把剑制造的很完美,我暂时还看不出什么蹊跷。”青涵摇了摇头,然后把剑重新放回桌子上。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竟是白忙活一场。”翼轻声的说道,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花千御。
只见花千御微微皱着眉,与翼相互看了眼,这才继续说道,“世间本就传言此剑若没有钥匙便是造剑之人也无法打开,看来传言非虚。”
青涵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长剑,似乎在陷入深思。
“好了,大家都累了一夜了,先回去,至于这长剑之事,明日再从长计议。”翼站起了身,对着众人说道。
青涵点了点头,“嗯,今日都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十人军闻言,点了点头,齐声说道,“属下先行告退。”
青涵微微点头,十人军这才不慌不忙的退下。
翼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好困,我先去睡了,你们自便。”说罢,便也离开了屋子。
于是,屋内只剩下青涵跟花千御二人。
看到青涵依旧愁眉不展的样子,花千御忍不住宽慰,“既然无法打开便算了。”
“可是,我不甘心。”青涵淡淡的说道,眉宇间,也的确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或许,还会有别的办法。”花千御继续安慰青涵,可是青涵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世间有多少人想要得到这把剑,得到这把剑里的宝藏,可是这么多年,又有谁能将它打开过?而唯一的钥匙又被我亲手给毁了,世间的人都打不开它,我又凭什么能打开!”
闻言,花千御的双眼也忍不住盯着那把长剑看,然后才缓缓开口,“其实,就算没有这把剑,你也可以完成你的野心。”
青涵抬起头,看向花千御,只见他缓缓的将目光从长剑上移回,然后看着自己,“只要你是苍末的太子妃,千军万马,赴汤蹈火,都只要你一句话。”
千军万马,确实是很诱人。
看着花千御,青涵也有一丝的犹豫,可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世,我都不会再嫁人。”青涵淡淡的说道,有的事情,伤一次就够了。
“青涵,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像那个负心之人一样……”花千御焦急的说着,可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青涵打断,“花千御。”
看着青涵的双眼,花千御有些微愣。
“我不是青涵,我是鹰。”青涵淡淡的说道,看着花千御的双眼,毫无情绪。
花千御还想说什么,可是青涵的双眼此刻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特别是那一抹血红色,像是拒人千里之外一般的冷漠,让花千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我先回房睡了。”说罢,青涵便要离开,可是身后,花千御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青涵转过身,依旧是那毫无表情的面容,血红的双眼看着花千御,让人觉得无比的紧张。
“那个,这把剑你不拿进去放好么?”花千御轻声的说道,闻言,青涵只是看了那把剑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了钥匙,这把剑只是块废铁。”
那副样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这剑内是否藏着那富可敌国的宝藏,仿佛那,本就是一块废铁。
花千御点了点头,青涵的话不无道理,于是慢慢的松开了手。
花千御的手刚刚才松开,青涵便转身大步离开,头也未回。
花千御看着青涵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眼桌上的长剑,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或许,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注定不是你的,那么就算你费尽心机也永远都得不到。
这样想着,花千御也离开了屋子,只留下那把废铁一般的长剑,孤零零的躺在那张四方桌上。
第二日清晨,当青涵再次来到昨晚的那间屋子时,只看到那把长剑依旧孤零零的躺着。
见状,青涵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十人军突然出现,“主子,花千御的人都不见了。”
闻言,青涵忍不住问道,“都不见了?你们确定?”
“确定,他所有的手下,包括那个翼跟他自己,也都不见了。”十人军回答道,青涵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院子已经空了。”闻言,青涵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长剑。
“今天,我就教你们一个本事。”说着,青涵便拿着剑身不断的抚触,“每一样东西都有它最脆弱的地方,俗话就是死穴。死穴不单单人有,动物,植物,甚至是这个死物,都有。”
十人军听的似懂非懂,只是静静的看着青涵的动作。
青涵继续说道,“而我要教你们的,就是用你们的手去感觉,感觉到每一件死物的生命,然后再找到它的致命点。”
闻言,十人军更加不明白了,既然是死物,又怎么可能会有生命。
“找到致命点之后,不论是多强多厉害的东西,都可以一击致命。”说罢,青涵抚触的动作停止,然后一拳就打在了那把长剑上。
只听的一声巨响,十人军都忍不住皱起了眉,青涵居然用自己的拳头去打那么厚实的长剑,很痛吧,一定很痛。
可谁知,青涵非但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样子,而是让十人军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原本还好好的长剑,竟然断成了两段。
“你们可是看明白了?”青涵回过头,却见十人军都一个个个膛目结舌,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青涵淡淡的一笑,“也罢,从今以后,你们要在我这学的东西还很多,我会慢慢教你们的。”
说罢,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半长剑。
果然如青涵所想,这长剑虽然重,但是既然里面藏了东西,那么一定就不会是实心的。
从空心的剑身中取出一张牛皮纸做的藏宝图,虽然画的与现代的地图没法比,但是最起码还能看得懂,有了这个,一切都好办的多了。
“主子,你用不用这么厉害?”老八夸张的说道,他也是十人军里第一个回过神来的,看着青涵从空心的剑身中取出了藏宝图,便伸手拿过已经断成了两半的长剑,仔细的研究个不停。
这一下,其他人也都纷纷回过了神来,抢着来看被青涵一拳打成两半的长剑。
忽然,十人军中的老大忍不住说道,“主子,属下不明白。”
“说。”青涵将藏宝图放进怀里,轻声的说道。
“既然主子有本事能拿出藏宝图,为何昨日却是另一番说辞?”昨日,青涵的意思明明就是对这把剑无能为力。
闻言,青涵淡淡的一笑,“若是昨日我不是那样一番说辞,只恐怕今日这剑内的藏宝图便是他人的囊中之物了。”
十人军听了,都忍不住看向青涵,“可是那个花千御不是一直都在帮我们吗?”
“一直吗?你们忘了是谁把你们关起来的?”青涵淡淡的说道,“更何况,你们不要忘了,花千御是什么身份,若是有富可敌国的财力,他为何要帮你,而不是将财富占为己有,努力强壮自己的国家,甚至吞并凌国?”
野心这种东西,可不只是凌墨宸才有的。
更何况,皇室中人,她早已不信任。
而且,若不是她昨夜那样说,又特意将这把长剑留在这里而不是带回房去,今日这别院内又怎么会空无一人?
她那样特意,便是要花千御完全的相信,这把长剑没有了那玉佩,只是废铁一块。
“那主子,我们何时动身?”老五缓缓的问道,也引起了众人的附和,“是啊是啊,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竟然藏的这么好!”
“不急,我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涵淡淡的说道,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是这几日来最开怀的。
而此刻,承德王府外,凌墨宸刚刚下了马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府中的一众仆人纷纷下跪行礼,就连老管家华叔也不例外。
见状,凌墨宸便要上前搀扶,“华叔,你年纪大了,就不要如此多礼了。”
可是华叔却是执意跪下,“皇上折煞老奴了,老奴惶恐。”
说是惶恐,可是脸上没有一丝惶恐的表情,甚至是不愿意多看凌墨宸一眼。
见状,凌墨宸有些疑惑,看向王府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别开了头去,仿佛真的是不想看到凌墨宸一般。
“华叔,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不论凌墨宸做错了什么,华叔都从未如此对他过。
“那是因为以前皇上还不是皇上。”华叔继续说道,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大胆!竟敢如此对皇上说话!”皇上身后的小太监忍不住开了口,却听到小东愤愤不平的说道,“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一旁的小北也附和着,“就是,看来那些老一辈的话还真是没说错!”
“你!”
“你退下!那小太监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凌墨宸这一喝,也只能低着头退开。
凌墨宸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在责怪朕?”
闻言,华叔忽然站了起来,“既然皇上问了,那老奴也就豁开了这条老命大胆的说了!皇上,皇上啊!王妃可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难道你忘记了王妃嫁到王府之前您跟府中的下人都是如何被人看不起,而王妃为了皇上您,为了整个王府又付出了多少,您,您怎么可以!”
闻言,凌墨宸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并不说话,而小东小北则是扶着华叔,“华叔,您别生气了,来,我们扶您去休息。”眼里,更不就没有将凌墨宸当作皇上。
凌墨宸也不责怪,只是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朕一个人在这王府转转。”然后对着身后从皇宫里带来的人说道,“都呆在府外,不准踏入一步。”
或许,潜意识里,他也不愿意让皇宫的浊气,染污了这座青涵精心设计的府邸。
府里的一切都还是没有变,不知不觉让凌墨宸有了一丝的错觉,仿佛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没有变。
还是那样熟悉的亭台楼阁,还是那样亲切的花草树木,只不过,少了一个人而已。
不知不觉,凌墨宸来到了青涵从前所住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就是在这院子的门口,看到了青涵坐在那张她自己做的轮椅之上,用轮椅上的暗器,打下了树枝上的一只小鸟。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得意,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她那么像个孩子。
大树旁,有一个小池,里面养了些小鱼。
凌墨宸记得,青涵最喜欢坐在这里发呆了。
循着往日的痕迹,凌墨宸坐到了池边,看着水里来回游动的鱼,就仿佛能够感受到青涵的气息一般,
那样的令他眷恋。
“宸。”身后,有谁在轻唤,凌墨宸只以为是青涵回来了,高兴的转过头,看到的却是冷凝霜。
“是你。”凌墨宸淡淡的说道,笑容僵在脸上。
“嗯,很晚了,我们回宫吧?”冷凝霜看到凌墨宸坐在这里,便知道凌墨宸是想起了那个人了,这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那个人在凌墨宸的心里,竟然已经如此重要。
“什么时辰了?”凌墨宸微微皱起眉,很晚了吗?他只记得他刚来没一会儿。
“午时都已经过了。”因为凌墨宸下了令不准宫里的人进来,而王府里的下人现在都在生凌墨宸的气,所以他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过了午时都没有人来唤他用膳。
想到这,忍不住一笑,可想而知,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有多么失败。
看到凌墨宸心不在焉的样子,冷凝霜心里千万种恨,可是却只能深深的压在心底。
在凌墨宸的面前,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话更加不能说。
“皇上,我们回宫吧。”冷凝霜再一次的催促道,她不愿意让凌墨宸呆在这里,因为这里,充满了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朕还想再待会儿,你先回去吧。”说罢,凌墨宸站起身,朝着青涵之前所住的卧房走去。
“皇上!”冷凝霜终于还是怒了,忍不住大声喝到,“难道在你心里,我已经被人替代了吗!你从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都已经忘了吗?!”
闻言,凌墨宸转过身,脸色的表情并不似恼怒。
“霜儿,朕许你的都已经给你了,许你母仪天下,许你白头到老,你在朕心里的位置从来没有被人所替代过,因为在朕的心里,涵儿并不是替代品。你若是安守本分,朕便会一直遵守承诺,不要用怨妇的语气的来跟朕说话,因为此生朕唯一所负的人,是涵儿,不是你。”说罢,凌墨宸缓缓的转过身,走进了屋内。
房门关上,也将冷凝霜幽怨的眼神关在了门外。
屋内的一切都未曾变过,甚至几日下来屋内竟也是一尘不染。
凌墨宸知道,这是因为莺儿日日在打扫的缘故,可是他还是会觉得,这几日青涵一直都住在这里。
床褥都整齐的铺着,凌墨宸走上前,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褥里。
这里,有涵儿的香气,淡淡的,很舒服,不似一般女儿家的脂粉味,对,他差点都忘了,涵儿从来都不喜欢用脂粉。
用力的呼吸,贪婪的嗅着被褥上青涵所留下的仅有的香气,仿佛那样,青涵便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宸。”又有人轻唤着自己,凌墨宸忍不住皱起了眉,“朕不是说过朕要一个人待会儿!你给朕出去!”
头也未抬,凌墨宸便怒然骂道。
谁知那人却没有离去,而是走进了几步,“你确定,要我出去?”
这声音,不是冷凝霜,却也是凌墨宸熟悉无比的。
猛然的起身,看到的便是青涵笑颜如花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看你,把我的被褥弄的这么乱,叫我晚上可怎么睡!”
“涵儿!”凌墨宸这才回过了神来,一把上前就将青涵搂在了怀里,“涵儿,涵儿……”轻声的呼唤,仿佛这个名字自己怎么也唤不够。
女人轻笑,“看你那傻样!”然后双手,也轻轻的楼主凌墨宸。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我就知道你还没有离开,涵儿,荣华富贵我可以不要,江山天下我也可以不要,可是你不要再离开我的好不好?”凌墨宸轻声的说着,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
“傻子,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了?我一直在这啊,一直在等你。”轻柔的声音传来,女人轻拍着凌墨宸的背,就好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闻言,凌墨宸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青涵,生怕她会从自己的怀里消失一般。
“皇上,皇上!”不知是谁在轻声的呼唤,可是凌墨宸不想去管,此时此刻,他只想拥着怀里的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皇上,皇上!醒醒!”声音越来越响,凌墨宸忽然一下子从床上跳起,看到的却是莺儿皱着眉看着自己,“皇上日理万机,若是困了该早些回皇宫休息……”可是,还想说什么,莺儿却无法再说下去。
只见凌墨宸的双眼忽然就流下了热泪,双眼微微泛红。
“皇上……”莺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太重的,可是凌墨宸却是微微一笑,“没事,朕只是做了一个梦。”
是啊,一个梦,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
一个让人情愿永远都不要清醒的梦。
可是,既然是梦,便必然会苏醒,而醒来后的世界里,没有青涵。
深吸一口气,凌墨宸拭去脸上的泪痕,“朕走了。”说罢,便走出了屋去。
直到凌墨宸离开,莺儿都还未反应过来,刚才的凌墨宸,是哭的吗?
摇了摇头,只以为自己看错了,转身准备去收拾被凌墨宸弄的乱七八糟的床褥,却在双手碰到被子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被子是湿的,那上面,是凌墨宸的眼泪。
走出青涵的卧房,凌墨宸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很晚了。
西边的云红的似血,让凌墨宸忍不住想起了那一日青涵的一双血泪。
他没有记错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吧,那么,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叹了口气,然后大步的离开。
王府外,那些侍卫跟宫人都已经等了很久了,一个个都心急万分的样子,看到凌墨宸出来,一个太监立刻迎了上来,“皇上,您没事吧?”
闻言,凌墨宸淡淡的问道,“这是朕从前所住的府邸,朕不过是来看看,能有何事?”
“是,奴才该死,奴才最笨不会说话!”那小太监也是个懂得随机应变的人,看到凌墨宸脸色不悦,便赶紧的赔不是。
“皇后呢?”凌墨宸问道,只见那小太监冲着不远处的马车指了指。
凌墨宸顺着看去,然后忍不住皱起了眉。
只听那小太监继续说道,“皇后出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马车内,奴才们给皇后送的晚膳皇后也不吃,说是要陪着皇上,皇上什么时候用膳,皇后便什么时候用膳。”
闻言,凌墨宸微微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之前说的那番话算重了,按照冷凝霜的性格一定是要生气的,没曾想,她竟然会如此。
朝着马车走去,凌墨宸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却看到冷凝霜靠着马车睡着了。
侧着的脸颊上赫然可见三条抓痕,是哪日青涵动手所伤。
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爬上了马车。
轻微的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冷凝霜睁开眼,正好看到凌墨宸做到了自己身旁。
“宸……”冷凝霜轻声唤道,凌墨宸却是伸手将冷凝霜搂过,“就在这睡也不会披件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我在这等你,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冷凝霜淡淡的说道,顺势靠在了凌墨宸的怀里。
见状,凌墨宸也只能淡淡的叹了口气,“睡吧,到了朕叫你。”
“嗯。”微微点头,冷凝霜闭上了双眼。
凌墨宸转开了头去,对着马车外轻声的命令,“启程。”
没有发现,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嘴角那淡淡的笑意。
回到皇宫时,早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凌墨宸一日未进食却也不觉得饿,只不过冷凝霜也一日未进食了,她又非要与自己一同用膳,于是凌墨宸便唤来了人,准备晚膳。
皇宫的膳食不比从前在王府,色香味都是一顶一的,可是凌墨宸愣是没有从造型各异的菜肴中看出来,那些都是什么菜。
而一旁,冷凝霜似是饿的久了,早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凌墨宸象征性的加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的嘴里,却发现那正是青涵从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于是下意识的夹起一筷子,然后放进了冷凝霜的碗里,“来,你最爱吃的。”
冷凝霜看着碗里的肉,微微的皱起了眉,“宸,我不爱吃肉。”
闻言,凌墨宸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如从前在王府里一样,下意识的就将青涵爱吃的菜统统放进青涵的碗里,而刚才,只是因为那红烧肉让他想起了青涵,他便以为现在还是在王府的时候。
“朕吃饱了。”说罢,凌墨宸起身离开。
今日,他实在想了太多太多关于青涵的事,想的他觉得自己如果在这样下去脑袋一定会裂开来。
可是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记得便越是深。
冷凝霜坐在桌前,早已经没有了在吃下去的欲望,看着满桌的菜肴,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个讽刺。
努力的深呼吸,不让自己将那些愤怒表现出来,可是下一刻,桌上的菜肴还是全部被她扫在了地上。
碗盘碎了一地,屋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吓的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冷凝霜,那一双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恨意。
时间,又是不快不慢的过了三日。
三日来,凌墨宸每日都会被政事所累,可那并不是因为凌国的政务繁忙,而是凌墨宸事无大小,统统要求自己亲自处理,甚至连哪个州县今日抓了哪些罪犯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过问。
为的,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空下来,不想让自己去想某个人。
如此连着三日,直到文武大臣都看不下去了,联合起来将奏章都给拦截了下来,这才让凌墨宸终于能够喘口气。
凌墨宸如此劳累,他后宫之中唯一的两位女子也不可能会不知晓,更加不可能没有动作,所以,当安宰相偷偷的告诉安芷婉他们有计划要将奏章都拦下来的时候,安芷婉便到了凌墨宸的书房外等候。
凌墨宸大开书房的们,便看到了安芷婉对着自己安静的笑。
安芷婉的笑意确实有魔力,也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安芷婉从未来烦过他,所以他对眼前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吧。
看到她笑,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很放松。
“你在这等了多久了?”凌墨宸淡淡的问道,安芷婉还是那微微的笑,“也没多久,顶多一个时辰而已。”
“算的时间这么准?”凌墨宸笑道,安芷婉也笑了开来,“皇上应该知道是婉儿的爹告诉婉儿的。”
“嗯,你还算老实!”凌墨宸说着,便走出了书房,安芷婉也跟了上来,“婉儿这一生只骗了宸哥哥一次就已经后悔了半生,怎么还敢再骗宸哥哥你。”
闻言,凌墨宸停下了脚步,看着安芷婉,“婉儿,从前的事都不许再提了,我没有怪过你。”
“嗯,我知道,宸哥哥一直很疼婉儿的。”安芷婉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既然宸哥哥这么疼婉儿,可不可以陪婉儿去御花园赏花?你这几日都坐在书房内,爹爹说多看看花草能让人精神些。”
“嗯,也好。”凌墨宸点了点头,只见安芷婉便高兴的拉住了凌墨宸的手,朝着御花园快步的走去,却在拐角处,碰到了冷凝霜。
她也是得到了她爹的消息,可是没想到竟然晚来了一步,看到安芷婉跟凌墨宸的手紧握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宸。”只是那不悦一闪而过,快的不曾让人发觉。
“你也来了。”凌墨宸淡淡的一笑,冷凝霜点了点头,“嗯,听爹爹说了便来了,只是没想到婉儿比我快了一步。”
说罢,双眼便看向安芷婉,安芷婉微微一愣,原本握着凌墨宸的手也微微的松了开来。
“你们两个速度都很快,走吧,婉儿说要去御花园赏花,朕也想去松松筋骨。”说罢,便率先朝着御花园走去。
冷凝霜跟安芷婉都跟在凌墨宸的身后,冷凝霜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妹妹的动作确实快啊。”
闻言,安芷婉依旧是那副恬静的样子,“前段日子听说宸哥哥跟姐姐闹翻了,我就在想凭着姐姐的性情许是今日不会来了,所以才特意来早了些。”
这话中有话,冷凝霜又怎会听不出来。
“妹妹难道没有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吗?这不打不闹的日子那才叫做无趣,对了,妹妹进宫以来都在自己的院子呆着,自然是不能体会我跟宸的这份恩爱了。”说罢,看到安芷婉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凝霜也冷哼一声,“看来前些日子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或许,不做点什么,你是真的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
语气里,满是威胁,安芷婉忍不住微微一抖,见状,冷凝霜只是狠狠的瞪了安芷婉一眼,然后快步的追上凌墨宸。
御花园内,花草在宫人们的伺候下开的异常的好看,清新的空气吸进肺里,仿佛将整个人的浊气都清除了一般。
不自觉的,凌墨宸便开始自顾自的耍起了拳脚,在书房内坐了三日,除了吃喝拉撒睡几乎就是坐在桌案前,现在也该是好好舒展舒展了。
冷凝霜见状,微微一笑,脱下外袍然后一跃而上,与凌墨宸对打起来。
安芷婉看着二人的样子,似乎自己一点也插不上手,于是便乖巧的坐在一旁。
眼睛却被一棵不知名的花草所吸引,那花瓣上竟然同时有两种颜色,真是让安芷婉好奇,于是也不管凌墨宸是否听得到,轻声的唤了句,“宸哥哥,你快来看,这花好漂亮啊!”
而这轻声的一唤还真的唤来了凌墨宸,只见他停止了与冷凝霜的过招,飞身来到安芷婉的身旁,看着安芷婉正在拨弄的鲜花,忍不住赞叹道,“确是奇花,涵儿,你也来看看,这花确实漂亮。”
一时间,原本还比较欢愉的气氛瞬间凝结。
安芷婉诧异的看着凌墨宸,而冷凝霜也是微微皱着眉。
而凌墨宸,脸上的笑意而已渐渐凝固。
三日,他用了三日的时间来强迫自己去忘记,原以为自己可以,可是到头来才发现,青涵的名字他还是可以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口。
“朕有些累了。”说罢,转身离去,全然不顾身后两个女人各异的眼神。
紧皱着双眉,凌墨宸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忘不了,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想要忘记青涵。
仿佛她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成了一根刺,不碰她,疼,去碰她,更疼。
而此刻,青涵带着十人军终于弄清楚了地图上宝藏的位置究竟在哪。
位于苍末跟凌国的交界之处,一座古老的山头。
既然是在山上,那么炸药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这个时代根本就还没有炸药这种东西!
没有,便要自己找,从凌国京都到两国边界之处,青涵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制作火药所需要的材料。
可是,事情并不如青涵所想,众人历时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了宝藏的路口,才发现,原来竟是一个古墓。
古墓的门是被打开的,看来已经有好多盗墓者来光顾过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宝藏还在不在。
不论如何,青涵都决定试一试,因为这藏宝图藏的那样好,总不见得那宝藏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偷去吧!
于是,点起了火把,带着十人军朝着古墓里走去。
古墓里只有一条路,七拐八绕,有好几处被大开的暗门,而一路上,青涵等人也见到了许多的尸体。
看来,这些暗门都是被这些盗墓者所大开的,可是他们却也都死了,看来青涵等人想要拿到那宝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主子,让我走前面吧。”老三忍不住说道,看到这满地的尸首便知道这里是有多危险,怎么能让青涵在前面领路。
“没关系,这种地方我比你们有经验。”青涵淡淡的说道,她就信,在21世纪那么高科技的机关都没把她咋滴,这些老式的东西能奈她何。
闻言,十人军只能皱着眉,跟在身后,却是跟的很紧,全身戒备,就想着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事能先保护好青涵。
一路上,青涵都小心翼翼,却还是中了着。
脚下传来的感觉让青涵不敢再往前走。
“主子,怎么了?”老大疑惑的问道,青涵只是蹲下了身子,淡淡的说道,“踩到机关了,给我把匕首。”
闻言,老四迅速从怀里拿出匕首递给青涵。
青涵小心意义的将匕首塞进自己的脚底,然后按住匕首的两端,再将猜到匕首的脚慢慢的移开。
“找块石头来,重一点。”不然一定压不住这匕首下的机关。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回头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
小心翼翼的压在了匕首上,青涵也慢慢的移开了自己的手。
“呼,可是吓了我一大跳。”老八忍不住说道,青涵淡淡的一笑,从前的她没有被地雷炸死,而这个小机关虽然跟地雷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终究没有地雷那么灵敏,对于青涵而言,还不就是小意思。
“走吧,都小心着点。”说罢,众人又开始朝着古墓内出发。
只是,谁都没有发觉,这古墓的密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气体正在慢慢散出。
无色无味,却能置人于死地。
越往古墓的里端走,青涵便越来越觉得有些难以呼吸,脑袋微微的有些发晕,就连视线也逐渐便的模糊。
可是,手中的火把却依然烧的很旺,所以青涵可以断定,自己的症状并不是缺氧所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