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子做的大门
第十五章 金子做的大门
那么,便是中毒了!
“都停下,屏住呼吸。”青涵下了令,这才发现身后的十人军与她也有相同的症状。
十人军并不怀疑青涵的命令,纷纷蹲坐了下来,用内里逼出体内的毒素。
其实他们早就觉得有些异样,只是青涵这一说才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中毒了。
青涵看着十人军,自己却只能用手捂着鼻子。
她不会内力,更加不懂得如何去逼出体内的毒素,慢慢的,便觉得有些支撑不住,靠着密道的墙壁,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十人军见状,纷纷上前查看,青涵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紫,显然已经中毒颇深。
“现在只能帮主子把毒逼出来。”老大说道,然后便是盘腿而坐,双手撑着青涵的背,慢慢的将真气输入青涵的体内,将毒素逼出。
只是,逼自己的毒容易,帮别人逼毒就比较难了,更何况青涵毫无内力,真气的运行都要靠传输者自己控制,不一会儿,老大的额头上就已经流下了汗珠。
见状,其余几人也纷纷盘腿而坐,将自己的真气输进青涵的体内,帮助老大的真气运行,这才完全将青涵体内的毒素给逼了出来。
青涵睁开眼,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热,‘噗’的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但是整个人却觉得舒服好多。
“主子,怎么样了?”众人关心的问道,青涵微微的摇了摇头,“好多了,只是不知道这密道还有多长,若是一路这样下去,恐怕我们找不到宝藏就已经跟这些白骨一样,永远的躺在这里了!”
青涵淡淡的说道,十人军也都忧愁的点了点头,“若不然这样,主子您先出去,我们进去找,若是一个时辰之后主子还未见到我们,就,就放弃了吧。”
十人军这是想要以身试险,不让青涵受到一点点的意外,青涵又怎会不知,可是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没有我你们更加有危险,走吧,就算是赌一把。”说着,青涵便站起了身。
若是赌赢了,天下便是她的囊中之物,若是输了,也不过就是烂命一条!
听到青涵这样说,十人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继续跟着青涵,朝着古墓的最深处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青涵忽然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把匕首。
双眉紧紧皱起,那把匕首就是之前青涵踩到机关时留下的,上面还压了一块不算小的石头!
“主子,这……”十人军显然也看到了那把匕首,没有想到,他们走来走去那么许久,竟然是在转着圈圈!
青涵走上前去,细细的查看,没有错,这的确是他们的匕首,可是,古墓的路只有一条,并没有其他的分岔路,难道,这一条路就是一个圆圈?
“都看仔细点,一定还有别的出路。”青涵淡淡的说道,之前,他们从古墓外走到这里,明明是有路的,但是现在,这唯一的一条路竟然绕成了圈,应该是刚才他们几人中有谁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于是这条路就产生了变化,围城了园,想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青涵继续领着众人往前走,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这古墓里的毒气无处不在,青涵不知道一会儿自己会不会又中毒昏迷,所以,必须要快。
“主子,你看这是什么!”身后老八看着墙上鬼画符似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青涵拿着火把靠近,上面竟然是八卦图!
看来,建造这古墓的人并不像造那么多的杀孽,所以才会画了这幅八卦图在这,给迷路的人一个指引的方向,可惜的是,这八卦图可不是人人都见过的,懂的更是微乎其微。
可是不好意思,她便是那微乎其微里面的一人!
“这是八卦图,可以带我们找到宝藏。”说着,青涵便将那八卦图看的仔细,牢牢的记在心里,而十人军也都好奇的看着墙上的八卦图,只是他们依旧看不懂,那个鬼画符似的八卦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涵淡淡的一笑,“跟着我走,小心些。”
“知道。”十人军应道,都跟在青涵的身后。
只见青涵开始无规律的走着,一会儿往左三步,一会儿往右走几步,虽然一直在密道里面徘徊,而且密道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是没多久,奇迹就发生了。
一道黄金色的暗门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亮堂。
“我想,宝藏应该就在这后面。”青涵淡淡的说道,看着黄金色的大门,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众人也十分的兴奋,这一趟下来,可谓是有惊无险,只是不知道,这金潢色的大门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
青涵微微的朝着前面跨了一步,谁料那黄金色的大门便徐徐的开启。
青涵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十人军也跟在身后,火把顿时将这大门后的,密室照的通亮。
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具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的尸首,只剩下白骨支撑着破旧的衣衫。
白骨盘腿而坐,从衣衫上看,应该是个男子。
只是,这偌大的密室内,除了这一具白骨,便再无其他。
“不会吧?空的?!”老八忍不住喊道,浑厚的声音在这件空荡荡的密室内,轻轻的回响。
“真没想到,世人寻了那么久的东西,竟然根本就不存在。”老大也微微叹了口气,十人军拿着火把,在密室里走了一圈,可是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一只虫子都没有找到!
微微皱起双眉,青涵也有些失望。
她没有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对这宝藏存了那么多的期望,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主子,有古怪。”十人军的老三说道,青涵微微一笑,“看出来了?”
“嗯。”老三点了点头,一时间其余众人也都纷纷附和过来,“古怪?什么古怪?”
只听老三慢慢说道,“这古墓机关重重,而且这密室做的这么大,若是空无一物,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这么大的密室内只有一副枯骨,你们难道没有觉得很奇怪吗?”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幅枯骨是另有玄机?”
青涵也微微点头,其实她也是在老三说了之后才想明白的,以前看那些没有营养的古装片,里面的主角进入一个密室,看到一副枯骨或者千年不腐的尸体后跪下磕几个响头,那枯骨或者是尸体就会突然只见散成一团,然后主角就会得到一本绝世的武功秘籍之类的,难道这里也是这么个意思?
好吧,跪就跪吧,这副枯骨看样子岁数也不小了,就当是她尊老了!
“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三拜。”说罢,青涵便双膝下跪,连磕了三个响头。
十人军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就见密室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就像是地震了一般,站都站不稳。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老八忍不住问道,老三跟老五跌跌撞撞的搀扶着青涵站了起来,只听青涵说道,“看样子是要塌了!”然后又忍不住小声的唾骂道,“tmd,如果能回到现代劳资就先把所有的电视台给炸了!”
“主子你说什么?”一旁的老五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快跑!”青涵骂骂咧咧的喊道,十人军这才纷纷往密室的大门跑去,谁知还未跑到门口,那扇黄金色的大门便轰的一声重重的合上,怎么也打不开。
他们,竟然就这样被困死了!
“该死的!死了还要害人!”青涵紧皱着眉,一脚踹向那副枯骨,原本还成型的骨架一下子就散落在地上。
可是,奇迹也就在此时发生了,原本还不停摇晃的密室突然停止了抖动,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不只十人军,就连青涵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原来这副骨头放在这里不是让人来拜的,而是让人来踹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骨头?
“主子,你看。”老五看着枯骨的下方,似是有一封书信。
“是什么?”老八说道,便要上前将书信捡起,却被青涵一把推开,“小心有毒!”
这一路过来,这古墓里也算是机关重重了,让青涵此刻不得不提高警惕。
撕下衣角的一块不了,青涵抱着自己的手去捡,果真是一封信,厚厚的一摞。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大摞的银票,每一张都是十万两!
“发财了发财了,传言果然不假,这里足以买下整个苍末!”十人军都忍不住高兴的笑出了声,可是青涵却紧紧的皱起了眉,“一堆废纸!”
闻言,小厮戛然而止,十人军不信的抢过青涵手中的银票,“怎么会,明明是十万两的银票。”
“不对,真的是废纸。”十人军的老大也皱起了眉,“这银票不是凌国的,更加不是苍末的。”
闻言,众人这才仔细的看清楚,这银票上写着的国家是一个他们都未曾听说过的名字。
“那,现在怎么办?”十人军都忍不住问道,努力的半天,他们的心情也是从谷底飞上天又吧唧一下摔到谷底,都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青涵紧紧的皱起眉,忽然看向了那扇刚才在青涵踹倒那副枯骨时就已经开启的黄金大门,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们觉得,那扇大门到底是不是金子做的?”
闻言,几人都看向那大门,“我觉得应该是,如果只是金漆早该掉色了。”
“嗯,我也觉得是,那亮度也不像是金漆。”
“就算是又如何,那么重,光靠我们几个根本就拿不走它。”
青涵淡淡的一笑,“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这次也一样!
说着,青涵从随身带来的包裹内拿出了硫磺等东西,这一路下来,她可是收集了不少,原本是想如果遇到了机关什么的被困住了好救命用,没想到现在有了更大的作用。
将硫磺,硝石等混合在一起,然后全部都堆在那扇黄金大门的下面,然后一路沿着来时的密道撒了老远,远到青涵觉得那火药的威力应该不会伤到他们了,这才开始点火。
只见火把点燃火药,一路快速的燃烧了过去,十人军都忍不住好奇的问,“主子,这是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抱头。”话音刚落,十人军刚刚抱住头,就听见一声巨响,像是十几道巨雷在头顶炸开了一样。
一时间,密道纷纷开始倒塌,将青涵等人都埋在了泥土里。
青涵没有想到,她还真是低估了这火药的威力,竟然是将整个古墓都炸的粉碎。
狼狈的从泥土里爬出来,只见十人军也都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主子,这玩意儿太强了!”
虽然被炸的满脸的泥土,可是十人军还是因为这火药的威力而兴奋不已。
“先不说那么多,快去看看那块大门怎么样了!”青涵掸着身上的泥土,只见十人军已经飞快的朝着那扇大门原来的方向跑去。
“主子,快来看!”十人军唤道,青涵便走了过去,只见那扇大门虽然已经重重的倒在地上,有一部分还被泥土掩埋,可却是完好无损。
果然是真金做的!
青涵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好了,老吾老六,你们在这看着,其他人先下山找工具想办法把这个大家伙给弄下去!”
有了这大块的黄金,虽然不能富可敌国,可是足以让她建起一个帝国。
她相信,不靠苍末的力量她一样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主子,这金子这么大,我们怎么拿它换钱啊?”老八忍不住问道。
只见青涵微微一笑,“当初别人是怎么用那些金子做成这扇大门的,我们就怎么把它变成金子。”
难道,东西都已经到手了,她还会没有办法吗?
三年的时间可以做什么?
三年的时间足不足够让你忘记一个人?
三年的时间,凌墨宸却只学会了习惯每天无时无刻不想某个人,学会了透过一个人的眼睛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学会了想起那个人的时候自己可以表现的不那么刻意,学会了就算是心很痛很痛,也能继续微笑。
三年了,他不是没有试图寻找过青涵,可是每一次得到的消息都是找不到。
甚至,他还偷偷的去过苍末找花千御,可是花千御同他一样,毫无青涵的消息。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就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像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过,除了留给他的记忆,还有许多与她有关的东西。
“皇上。”冷凝霜看着凌墨宸倚着窗台的背影便知道他又在想某个人了。
这三年来,她似乎都已经开始渐渐的习惯,这个男人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
还记得两年之前,他曾经对她说,“皇后,今后在宫内还是称呼朕皇上吧,莫要惹人非议。”
呵,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是不想让她唤他一声‘宸’。
因为每一次,他都会将她的轻唤,当作是青涵。
而她,也看够了凌墨宸转过头来的面容,是从惊喜变成失落。
她比不过洛青涵吗?
她不信,她自认为对凌墨宸的爱不会比洛青涵少一分,可是为何,明明之前这个男人的心在自己这里,可是现在,却已经死死的粘附在洛青涵的身上,无论自己用尽什么样的方法去挽回,都无济无事。
凌墨宸转过身,语气依旧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是皇后啊,可是有何事?”
闻言,冷凝霜微微一笑,“皇上日理万机,臣妾特意熬了盅汤,皇上来尝尝?”
凌墨宸微微点头,“嗯,皇后有心了。”说罢,便坐到了桌边,皇后见状,连忙示意宫女将她煲的汤放到了桌子上,“这可是臣妾亲手煲的,皇上若是不喝完,臣妾可是不饶你!”
闻言,凌墨宸还是淡淡的一笑,“皇后的心意,朕明白。”
明白,明白又如何,他从不回应!
掀开盖子,一阵香气扑鼻,凌墨宸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小勺,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冷凝霜带着期盼的语气说道。
凌墨宸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闻言,冷凝霜似是很高兴,“那皇上可是要喝完的呀!”
“嗯,好。”凌墨宸难得爽快的答应,也让冷凝霜高兴无比。
坐在一旁,看着凌墨宸喝汤的样子,然后,看到凌墨宸慢慢的抬头,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意,仿佛能将人融化。
这样的眼神,这三年里出现过很多很多次。
可是冷凝霜知道,凌墨宸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着另外一个人。
是谁说过她的双眼跟洛青涵的很像?
每次当凌墨宸如此看着自己的时候,她都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可是,若真是如此,只怕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一样值得凌墨宸回头看她一眼的东西了。
“皇上,吃完了?”冷凝霜轻声的问道,凌墨宸这才回过了神,“哦,嗯,喝不下了。”
“喝不下就不要喝了。”冷凝霜说道,便让人将汤给澈了下去,换上的却是一个冒着烟的香炉。
“这是?”凌墨宸微微的有些疑惑,只听冷凝霜说道,“这香炉里放的都是些提神的东西,这可是臣妾昨日特意去了御医院请教的。”
昨日,冷凝霜的确是去过御医院,凌墨宸知道。
于是,便点了点头,任由宫人将那香炉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嗯,这味道很好闻。”凌墨宸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的赞叹。
冷凝霜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淡淡的笑着,看到凌墨宸双眼微微的闭起,似是很享受这香炉的气味。
可是慢慢的,凌墨宸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燥热的气体在源源不断的升温,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却看到冷凝霜已经衣衫尽褪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这屋子里的宫人,都已经退下了。
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皇后,你这是要做什么!”
“臣妾只是想服侍皇上。”冷凝霜轻声的说道,带着挑逗人的身姿与极尽暧昧的语气,走到凌墨宸的身前,然后蹲下,一双手轻轻的解着凌墨宸的腰带,却被凌墨宸一把按住,“你对朕下了药?”
不然,凌墨宸很难解释自己体内的那股燥热是从何而来。
“是,香炉里的气味与汤里的味道结合之后,就是一副上好的催情药。”冷凝霜好不顾忌的说道,似乎一点也不怕凌墨宸的怪罪。
“你可知道,自己所犯何罪?”凌墨宸极力的忍住自己的冲动,双手死死的握住桌子的边缘,根本就不敢去碰冷凝霜一下,只怕自己会一触即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皇上,这三年您都未曾碰过臣妾,难道皇上您不想吗?”冷凝霜抬着头,看着凌墨宸,还真是难得的楚楚可怜。
“朕给你机会,穿上衣服出去。”凌墨宸咬着牙说道,此刻的他已经无比的愤怒。
“臣妾不走。”看着凌墨宸如此的样子,便知道他已经忍无可忍,此刻出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药性虽然不强,但是若没有女人来解,硬是用内力逼出的话,凌墨宸便会被内力反噬,难道要将她精心设计的一切让给别人来享受成果吗?
“滚开!”凌墨宸一脚踹开冷凝霜,然后闭上了双眼,开始用内里强行逼出体内的毒,见状,冷凝霜连忙唤道,“皇上不可!你会被内力反噬的!”
凌墨宸没有理会,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可是冷凝霜说的他知道,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去触碰别的女人。
“噗!”一口鲜血从凌墨宸的嘴里喷出,他终于将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
见状,冷凝霜慢慢捡起地上的衣衫,“没有想到,你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碰我一下。凌墨宸,我问你,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为何娶我?”
凌墨宸慢慢睁开双眼,“朕答应给你母仪天下之位。”
是的,只是因为一个承诺。
“哈哈,皇上还真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可是,皇上难道没有给过别人这样的承诺吗?!”说罢,冷凝霜冷哼一声,然后离开。
他没有给过别人那样的承诺吗?
有,当然有,他答应过青涵,她会是他唯一的后,她会是他身旁唯一的女子。
可是现在呢,他的身边是谁?而她,又身在何处?
信守诺言?
可笑!
是夜,诡异的安静。
可是明府的大门前却是人头攒动。
仔细看去,你便能发现,站在明府前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并没有穿着统一的服侍,看上去更像是从五湖四海赶来的江湖中人。
他们在做什么?是要袭击明府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些人不是来袭击明府的,而是明府的当家请来保护明府安慰的。
明府是苍末的首富,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的首富,虽然不是很夸张的那种富可敌国,但是最起码,明府的当家说一句话,连苍末的国君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所以说,能请来成百的江湖中人为他看家护院,也只有明府才有这个实力。
可就在三个月前,明府接到了一份黑色的信函,信封上是一只翱翔的雄鹰,而信里的内容则是,三个月之后,取明府当家项上人头。
只看信封,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封信是猎鹰楼送来的。
不看别的,单说是那黑色的信封就能说明一切,更何况此时的信封上还有一只雄鹰,这就表明,这一次猎鹰楼的楼主会亲自动手。
也怪不得明府的当家会如此的兴师动众。
有人会问,这猎鹰楼是个什么组织,究竟是何来历?
其实,要说这猎鹰楼的来历,还真的是没有人知道,只是传言说,三年前,有十个男子扛着一块巨大的金块,找到了当家最著名的炼金师,将金块变成了成百的金条,然后开始大肆的收纳人才。
不论你是街边的乞丐,还是家道中落的落难公子,只要你愿意入猎鹰楼,猎鹰楼便会收你为徒。
但是,只一点,若是入了猎鹰楼却是不敢杀人的话,那就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那这猎鹰楼到底是做什么的?
猎鹰楼什么都做,收集情报消息,替人走镖,甚至还经营妓院赌场。
可是猎鹰楼的老本行却是,杀手。
没错,猎鹰楼实际上便是这几年出现的最大的杀手组织,其最得力的杀手有十人,便是当年扛着大金块的那十个男子,而他们嘴里口口声声称作的主子却是很少有人见到。
有人说,猎鹰楼的楼主是个女子,也有人说,猎鹰楼的楼主是个练了魔攻的男子,因为有人见过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猎鹰楼成立至今,接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暗杀任务,上至朝廷高官,下至江湖门派的帮主,甚至有一次,猎鹰楼的楼主,亲率手下十大杀手,灭了当时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神刀门。
听说那一晚,神刀门上下五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只不过,神刀门一直是江湖中人的心腹大患,他们强悍,霸道,无恶不作,被猎鹰楼灭了门,竟然也毫无一人同情他们。
只不过,那次之后,猎鹰楼名声大噪,而猎鹰楼的楼主与他手下的十个杀手,也开始被人视为神话。
而今日,猎鹰楼的楼主会亲自来动手,这让明府的当家如何能不担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明府内外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准备着。
渐渐起风了,吹动着挂在门前跟走廊上的灯笼,一晃一晃的,让人更加的觉得紧张跟恐怖。
“主子,这老家伙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啊!”黑暗中,有人轻声的说着,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
“那今晚就让他血本无归。”青涵淡淡的一笑,血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越发的显得阴冷。
“唉,你们说到底是谁想要这明府当家的命啊?”三十万两黄金并不是小数目,十万两是请十人军出动,还有二十万两,是请青涵亲自动手。
“我看就是他那几个儿子,等不及分家产了,所以盼着老爷子早点归西呗!”十人军的老八说道。
老五摇了摇头,“唉,有这样的儿子也真是件悲哀的事。”
“不过这老头也该死,俗话说无奸不商,这老头能有这么份家产你说他做了多少坏事?我查过,被他害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户人家,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了!”十人军的老大忍不住说道。
也对,猎鹰楼虽然是暗杀组织,却是与别的暗杀组织不一样,他们只杀该死之人。
而相反的是,若是此人是公认的好人,而若被别的暗杀组织盯上的话,他们便会全力保护那人。
但若是别的暗杀组织并不给猎鹰楼这个面子的话,那么下场便是一个,死。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青涵说着,原本还在小声谈论的十人军都止住了声音,只等青涵一声令下。
“行动!”
青涵话音刚落,十人军便如离铉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一时间,喊杀声四起,但是刀剑之声却是没有听到几许。
为何?
因为十人军出手,便是一招杀敌,你若是想反抗,恐怕还未等你手中的剑举起,你的咽喉便已经断了。
青涵也加入了战斗,她的身形步伐与十人军截然相反,以至于更加没有人看得清青涵到底出了什么招式来至他们于死地。
不消一会儿,原本还被人站的满满的明府大门跟明府的大院里,已经变的空荡,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人站在明府的当家面前,而其余的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今日,我们只要明府当家的首级,不想多伤无辜。”青涵淡淡的说道,这话说的多好听啊,不想多伤无辜,却已经有一两百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话音刚落,那原本还站在明府当家面前的几十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飞也似的离开。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都是受了老夫的银子的!你们这样以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明府当家气的高声呐喊。
可是,没有人在乎。
以后不能在江湖上立足又如何,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明日天亮!
见无人理会自己,明府的当家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们别过来,那人给了你们多少钱买我的性命?我出双倍,不,三倍!”
话音刚落,青涵便毫不留情的拿出一把飞到,朝着那明府当家的额头射去。
“不如你去地府好好的问问阎罗王吧。”说罢,青涵转身,离开。
苍末的首富一夜间被杀,而且明府之内死伤无数,满地都是死尸,如此的惊天血案让苍末的国家想不理睬就不行。
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想要将猎鹰楼的楼主及其手下抓来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是为了做给其余的人看,苍末的国君还是派了太子来调查此事。
花千御站在明府的大院之内,此时明府之中的死尸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来不及清洗,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主子,会不会是她?”翼站在花千御的身后,忍不住问道。
闻言,花千御并不说话,可是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会不会?这个问题似乎太过愚蠢了。
因为从一开始,花千御就知道,猎鹰楼的楼主就是青涵,而猎鹰楼手下的十大杀手,就是青涵的十人军!
更何况,听了明府下人的阐述,花千御便是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双眼血红的女子,这世间除了青涵还会有谁?
“传我的命令,没收苍末境内所有与猎鹰楼有瓜葛的产业。”花千御淡淡的说道,可是心里却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年的时间,那一次离开别院回到苍末的时候,他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青涵会成为这世间最大的杀手组织的头头。
更加不会想到,仅凭短短的三年时间,她就可以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是。”翼应了声,然后退下。
没收苍末境内与猎鹰楼所有有关的产业,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引猎鹰楼的楼主出来。
说真的,他也是有些激动的,虽然知道,这个猎鹰楼的楼主十有就是青涵,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怀疑,当年那个被伤的那么重的女子,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蜕变?
青涵坐在猎鹰楼的阁楼之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主子。”十人军忽然出现在身后,青涵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我们在苍末的产业都被没收了。”十人军都微微皱着眉,不过是杀了一个明府的当家,那苍末还真是做得出来。
闻言,青涵面无表情的嘴角忽然扯开一个淡淡的冷笑,“那就给苍末的国君一封信,三日之内若不归还我猎鹰楼所有的产业,就叫他看好他的项上人头。”
“是,黑封还是红封?”十人军问道,黑封的意思是只杀信内所提之人,而红封的意思,则是灭门。
猎鹰楼成立至今,也只有神刀门的那次发了红封。
“红封再现,会引起更大的恐慌。”青涵淡淡的说着,而十人军则已经明白了青涵的意思。
青涵是想要苍末的皇室整日都在惶恐中度日。
如此一来,就算是苍末的国君不想归还猎鹰楼的产业,苍末的皇室也不答应。
毕竟,怕死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
身后十人军消失,青涵微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花千御,你就这么想找我麻烦?”
语气平淡,却带着丝丝的寒意。
这一次,是时隔三年青涵与花千御的第一次交手,三年前她落败,可是三年后,她绝对不是从前那个可以被花千御欺负的小萝莉!
给苍末的皇室发红封,猎鹰楼也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只一夜的功夫,苍末的国都几乎大街小巷都撒满了红色的信封,而信封内同样的内容让苍末的国民乃至整个皇室都惶恐不安。
而朝堂之上,也因为这满街的红封吵的不可开交。
有人认为,猎鹰楼的实力深不可测,国君应该顾着整个皇室的安危,不应与猎鹰楼起正面的冲突。
而也有人认为,苍末堂堂大国,怎可怕了一个小小的猎鹰楼!
那些产业既然已经没收,若是还回去,苍末的颜面何存。
而后,这一切所有的问题就重新丢给了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花千御。
国君下令,命花千御三日之内解决这些问题。
于是,青涵便也收到了花千御的求见信。
看着手中的信封,青涵淡淡的微笑,花千御是苍末的太子,居然也会写这种恶心人的求见信。
他那样高傲的人,能如此还真是难得呢!
然后,随手就将信扔在了一旁,他要求见她,她还未必肯见!
只不过,花千御的实力早在三年前青涵就见识过了,他的手下各个都能自由出入皇宫,联合起来摆弄的剑阵连她都差点死在里面。
所以,当一天后,花千御站在青涵面前的时候,青涵并未觉得惊讶,只是淡淡的一笑,“我以为凭你的实力一天前就应该来了。”
闻言,花千御也是淡淡的一笑,“不是我的实力退步,而是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他几乎调动了手下的所有人马,足足寻了两日才找到了青涵。
青涵依旧是淡淡的笑,然后命人给花千御倒了茶,待到下人退下,花千御才开了口,“三年前,你究竟去了哪里?”
那次离开别院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无论怎么打听都不知道,当猎鹰楼成立的时候,他也未曾将那个与青涵联系在一起。
“寻宝去了。”青涵并不打算欺瞒,闻言,花千御微微一愣,“你说的是那把剑?”
“嗯。”青涵微微点头,只见花千御更是愣的厉害,“你不是说没办法……”
“如果不骗你,你会离开吗?”青涵淡淡的笑着,可是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只怕当时如果没有骗你,今日你我也不会在这相见。”
闻言,花千御露出一丝的苦笑,“对不起,我是苍末的太子,必须为我的黎明百姓考虑……”
花千御的话还未说完,青涵便将他打断,“我知道,所以我从未怪过你。”反正,像他们那样的皇室中人,总有千万个大道理,千万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闻言,花千御不说话了,青涵却是笑意更浓,“我以为,这次来,你会是来归还我在苍末的所有产业的。”
“你真是让我头疼。”花千御好不隐瞒的说道,“为了皇室的面子,我不能把那些产业还给你,倒不如这样,我将我名下的所有产业转给你,我保证,只会多,不会少。”
闻言,青涵点了点头,然后便唤来了一个帐房,问他花千御究竟有多少产业。
谁知,那帐房竟然将花千御的产业统统都报了出来,有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可是那帐房居然随口就能统统说出来!
猎鹰楼,果真是藏龙卧虎!
听完那帐房的汇报,青涵微微一笑,“成交。”
花千御的产业,比她这次被没收的足足多了一倍,这笔买卖,她自然是只赚不亏。
被狠狠的敲诈了一大笔,更是自己送上门去的,这点令花千御有些哭笑不得,看到青涵明明把自己宰了个精光,还在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更是让花千御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爱。
“咦,苍末的太子平日里没有什么政事要处理的么?”见花千御迟迟不走,青涵忍不住问道。
花千御微微一笑,“你这是在赶我走的意思吗?”
青涵微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呵呵,我现在最大的正事便是你啊。”花千御又是一笑,不过青涵却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看着窗外。
沉默了许久,花千御才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选这里?”
闻言,青涵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花千御。
只见花千御的脸上不复之前的笑意,而是一脸的严肃,“我是说,为什么猎鹰楼不建在苍末,而是凌国?”
青涵看着花千御,没有回答,好一阵才转开了头去,“我要选择哪里建猎鹰楼,似乎与你无关。”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花千御淡淡的问道,眼睛却没有放过青涵手中的酒杯不小心洒出了一点点的酒。
“太子爷,我想你是醉了。”青涵的脸色露出了冷笑,可是花千御却一点也不觉得此刻的他该适可而止了,“我记得我并没有喝酒,我只是在问你,三年的时间是不是还不够你忘了他?”
青涵有些怒了,恶狠狠的瞪着花千御,却是没有发怒,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又扬起了笑意,“我为何要把猎鹰楼建在苍末?苍末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何又建在这里?只因我凌国的皇宫里有那个人?!”花千御忍不住问道,而这次,青涵却再也没有忍。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青涵依旧看着窗外,而花千御的脑袋,却歪向一旁。
“我把猎鹰楼建在这里,只因我如今的凌国也有我的一半,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把属于我的都夺回来!”说罢,转过头看着花千御,“明白?”
闻言,花千御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你就是这么骗自己的吗?”
“花千御,你该走了。”青涵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眼看着花千御,只觉得这个人此刻真的很令人讨厌!
“若我不走呢?”花千御说着,便起身上前,青涵看着花千御,还未开口说话,花千御的吻便已经落下。
很轻,很柔,却很令人讨厌。
只是,青涵却没有推开他,直到花千御自己松开。
嘴角带着笑意,本以为青涵不拒绝自己便是接受,可是没想到,青涵却是淡淡的一句,“从今以后,猎鹰楼不欢迎花公子,请便。”
闻言,花千御脸上的笑意凝在嘴角,“涵儿……”
“我叫鹰。”花千御的话还未说话,青涵便将他打断,然后大喝一声,“来人,送客。”
然后,十人军便出现在了花千御的身后,“花公子,请!”
十个人齐声的说道,让花千御觉得自己不走也不行。
只是苦涩的一笑,“没想到你我之间时隔三年第一见面却是这样的场景。”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却是走了两步有停住,“三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一直有效。”然后,终于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三年前他说什么了?”十人军的老八忍不住问道,却被老大狠狠的拍了下脑袋。
老八这才注意到,青涵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十分的不悦,非常的不悦,三年来第一次如此的不悦。
所以,此刻他们,还是先闪为妙。
十人军是什么时候走的,青涵不知道,可是花千御的话却一直缠绕在自己的脑海。
十年前他对自己说了什么?
‘只要你是苍末的太子妃,千军万马,赴汤蹈火,都只要你一句话。’
没错,就是这句话,青涵记得很清楚。
只不过,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句话太假。
夜色渐渐深重,青涵也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又是一日过去了,明日又会发生什么?
凌国皇宫内,凌墨宸坐在桌案前,双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你是说,猎鹰楼?”
“对,猎鹰楼是这几年才出来的杀手组织,前段时日杀了苍末的首富,听说苍末的国君下了很大的决心要将猎鹰楼的楼主给抓出来,还没收了猎鹰楼在苍末的所有资产。不过猎鹰楼也不是好欺负的,当晚就给苍末的皇宫下了红封,限苍末交出猎鹰楼被没收的资产。”李靖宣站在下首,回答着凌墨宸。
“这么嚣张?然后花千御就去了猎鹰楼?”凌墨宸淡淡的问道,只见李靖宣点了点头,“对,早上去的,一直到傍晚才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猎鹰楼与涵儿有关?”
这三年来,凌墨宸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青涵的消息,也去过苍末找过花千御。
虽然花千御否认了与青涵还有联系,但是凌墨宸却一直派人监视着他,而那个人就是李靖宣。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比他对这件事更加用心。
而此时,李靖宣回来,跟他说了猎鹰楼,不得不让凌墨宸怀疑,这猎鹰楼与青涵的关系。
“我是怀疑,这猎鹰楼的楼主,就是青涵。”李靖宣淡淡的说道,毕竟从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闻言,凌墨宸一愣,“猎鹰楼的楼主就是青涵?”
“嗯。”李靖宣点了点头,“不过,只是怀疑。”他还不敢确定,但却十之。
“那好,我要你去查清楚猎鹰楼的底细,还有她在凌国的所有产业,如果真的是她……”凌墨宸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青涵,他会怎么做!
“我知道了。”说罢,李靖宣便转过身想要离去,却在开门的一刹那停住了脚步,“宸,有些事过了三年,你应该能看明白了。”说罢,才大步离开。
三年,他自然是看明白了。
自己心里的人,一直都是青涵。
对于冷凝霜,或许他只能说当初她那不比任何男儿差的气势吸引了他,可是,终究也只是吸引而已。
若说爱,这一世,恐怕他爱过的人,只有洛青涵!
虽然花千御被青涵下了逐客令,而且青涵也已经很清楚的对他说,以后猎鹰楼不欢迎他,但是他还是三不五时的便会来猎鹰楼找青涵。
只是与第一次不一样,他不再说那些令人讨厌的话,有的时候甚至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青涵。
而青涵,也只是把他当作了一个透明人一般。
反正,就算将他赶走,明日,后日,他也会继续来。
那便随他去吧,青涵也没有那个精力去与他计较。
可是,当李靖宣出现在青涵的面前时,青涵还是忍不住将这一切怪罪到了花千御的身上。
李靖宣一定是跟着花千御才找到了自己,看来以后对那个花千御的容忍程度得改一改才可以。
李靖宣看着青涵,并不说话,倒是青涵微微一笑,“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李靖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的花千御。
见状,花千御也不是不识相的人,站起身,对青涵说了句,“我明日再来看你。”然后离开。
待到花千御的身影消失,青涵才招呼着李靖宣坐下,“怎么了?找我有事?”
三年之前,李靖宣虽然也伙同凌墨宸一起骗了她,可是三年前若不是李靖宣,她也无法摆脱凌墨宸的纠缠。
“真的是你。”李靖宣淡淡的说道,只是那一双眼里,流露着浓浓的情绪。
闻言,青涵还是淡淡的微笑,“你来找我,不会只为了这句话吧?”
只见李靖宣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些年,宸一直在找你。”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青涵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找我做什么?看看我有没有死?没死的话打算再捅上一刀?”
“青涵,别这样,宸之前只是利欲熏心,他现在已经明白他最喜欢的人是你!”李靖宣极力的为凌墨宸说着好话,因为他看得出来,三年来被折磨的不只凌墨宸,还有眼前这个女人。
“明白了又如何?”青涵淡淡的问道,“是不是他明白了我就该不顾一切的重新回到他身边?对不起,我没那么贱。”
“青涵!”李靖宣忍不住唤道,可是这个女人的倔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他让你来找我的?”青涵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问道。
李靖宣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闻言,青涵总算是扬起了笑脸,“一般,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为我效力?以你的能力,成为我手下的第十一大杀手绝对没有问题。”
“哈哈,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李靖宣也忍不住说道,其实他一直是个爱说笑的人,只是这三年来,被一些事情磨砺的不像自己了而已。
“是啊,可是你显然不愿意放弃大将军的位置来跟做我的手下。”青涵调侃道,而后,李靖宣只是笑笑无言。
气氛一下子又变的无不的尴尬。
青涵摆弄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的清澈葡萄酒一圈一圈的转着,这是她自己酿的,可是三年的时间,却怎么也酿不出如红色的葡萄酒,就像有些事情,就算努力了三年,也是徒劳的。
李靖宣也觉得异常的尴尬,从前的他可不是这样,至少在青涵面前,他总表现的像个话痨子,只为了让她注意到他。
可是现在,明明只有她跟他两个人独处,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这些年,宸过的并不好。”许久,李靖宣才缓缓的说道,青涵没有应话,只是深深的皱起了眉。
她不明白为何李靖宣一而再再而三都要跟她说起凌墨宸,就仿佛他便是凌墨宸派来做说客的一样!
见青涵紧皱的双眉,李靖宣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歉意的一笑,“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青涵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表示无碍。
李靖宣站起了身,“看到你过的不错,我就方心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罢,便要离开。
青涵也站起了身,“我送送你。”
闻言,李靖宣微微一愣,然后应了声,“好。”
一直将李靖宣送到猎鹰楼的门口,青涵才停下了脚步,李靖宣转过身,对着青涵微微一笑,“到这就好,你回去吧。”
青涵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两人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可是青涵知道,他们之间少了些什么,而这一些,需要她去弥补。
所以,对着李靖宣的背影,青涵忍不住唤出了声,“靖宣!”
不远处的背影微微一愣,停下来继续离去的脚步,但是没有转身。
不过是单纯的轻唤,却是将他拉回了三年之前。
那个时候,他只是单纯的对她有一丝的爱恋,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每一次,当她轻声的唤出‘靖宣’这两个字时,他的心,都会漏跳一拍,就像现在一样。
看到李靖宣停下了脚步,青涵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的一笑,“我没有怪过你。”
闻言,李靖宣的双眸微微凝起,然后转过身,对着青涵温柔如水的一笑,“嗯,我知道。”
见状,青涵也忍不住笑了开来,然后,看着李靖宣的背影越走越远。
三年之前,因为李靖宣跟凌墨宸联合的欺骗,她曾经说过永远都不会相信他的话,可是这三年来,她却从未怪过他,相反的,因为他最后的出现,助她逃离,她对他一直心存感谢。
而对于她无法回应给他的那些感情,她也只能感到抱歉。
其实,青涵知道,三年前就知道,就算李靖宣不说她也知道。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维系着他与她之间的关系,超乎了朋友之间,却不敢逾越恋人这一条线。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知道就必须要做出回应的,更何况,是那些力不从心的回应。
就像你明知道,改去忘记一个人,可是越努力就越会发现,你根本就忘不掉,甚至,记得更深。
凌国皇宫的书房内,凌墨轩看着站在下首的李靖宣,淡淡的问道,“你是说,真的是她?”
“嗯。”李靖宣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你去见过她了?”凌墨轩忍不住问道,只见李靖宣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见状,凌墨宸终于从桌案前站起,走到李靖宣的面前,“她,过的如何?”
李靖宣看着凌墨宸的双眼,淡淡的回答,“很好,这些年她过的很好。”
凌墨宸点着头,可是心里却不知道应该是喜是忧,很好,这些年她过的很好,她没有自己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可是自己,却过的很不好!
三年,他苦心寻觅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她,可是此刻找到了,他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放任她在外面,还是应该立刻就把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还恨他吗?她还爱他吗?
他还有资格吗?
李靖宣什么时候离开的,凌墨宸并不知道,他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书房的太监敲了门,才将他唤回了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