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阿白甜不甜】

    “你也相信我真的厌恶鹿柔这种事情吗？”

    玉羽凰闻言，立刻摇摇头。

    “您如果不相信阿柔的话，根本不可能会让阿柔代替您的位子这么多年吧？

    只不过亲耳听您说出来，我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抱歉，我失态了皓苍大人。”

    “小玉，你为什么不相信，他让我代坐他的位子，单纯就是因为懒呢？”

    “阿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如果皓苍大人真的对妖界一点情分都没有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妖界吧？

    就凭皓苍大人的实力，就算是整个妖界都覆灭了...对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影响吗？

    哪怕妖界至今为止，还有很多的妖怪对皓苍大人暗地里存有偏见，认为大人只是冷血的□□者。

    但是如果皓苍大人真的是冷血的妖怪的话......从大人苏醒之后，他完全可以不告诉任何人吧？”

    “小玉......你原来...”

    “对啊？我其实都知道的哦。”

    鹿柔低头看着一脸单纯无害的小玉，笑望着自己，算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低头认输，轻轻叹口气。

    “小玉从来都是这样，看起来孱弱的好像轻轻一碰就碎了...但是其实，内心比任何大妖都要坚强。”

    闻言，小玉不由的歪头一笑。

    “因为坚强，是我们凤凰一族天生的美德啊？阿柔...”

    皓苍听着玉羽凰这无心的一句话，脑袋里不由的像是触动了什么神经似的，牵动着他整个心都跟着一颤。

    “好好好！坚强是你们凤凰一族天生的美德......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鹿柔说着话，抬手轻轻的拍了拍玉羽凰的头顶。玉羽凰微微红了脸，朝着鹿柔吐了吐舌头。

    皓苍看着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有点迟疑的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之前你说，你和幽都山的妖怪交易，用了自己的元神献祭...是真的吗？”

    “抱歉，皓苍大人，这件事情也请您原谅我。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呢？”

    “因为阿柔救了我。”

    “可就算是鹿柔，你已经把自己的元神献祭了...你现在也不可能还活着。即便是凤凰，即便是涅槃.....你的元神也......”

    “皓苍大人，所以我才说，我花了巨大的代价和幽都做了交易啊？”

    “交易？”

    这一次皓苍是真的不理解玉羽凰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用自己的元神献祭，就算曾经那个比自己实力还要强的凤皇后裔，也以泯灭的代价才将如今的妖界结界完成。

    玉羽凰的实力别说和曾经的凤皇后裔比，就是和自己，和鹿柔相比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凭什么献祭了元神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因为，我花了非常巨大的代价，从幽都哪里赎回了我的元神。”

    皓苍不解的看着玉羽凰，显然从来没有听说过，献祭出去的元神还能够被赎回来。

    “其实，就是我以献祭元神作为借口，和幽都的妖怪们签订了契约。为了给凤凰一族的栖息地建造牢固的结界，还有提供让小凤凰们健康成长的食粮，我以我的元神作为担保，欠了幽都的那些家伙们十万唤灵石......”

    “咳咳咳咳咳！小玉！你说什么？！十万唤灵石？！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儿？”

    看见好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惊诧莫名的表现。

    就算早做好了要被好友戳着脑袋骂笨蛋的准备，玉羽凰也还是在面对鹿柔的惊讶和质疑时，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满头汗颜.....

    “小玉！你这个小混蛋！你不是说真诚是你们凤凰一族天生的美德吗？！你居然敢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

    “啊！抱歉抱歉！抱歉嘛.....对不起啦阿柔，我是真的没办法才会瞒着你的。不然的话，幽都的那些家伙们追过来的时候......”

    “我就把你这个欠下别人天价巨款的小骗子丢出去！给他们抵债！”

    “呜......扑要酱指嘛~阿柔~我也似被逼无奈，没办法嘛。”

    害的鹿柔都快要担心死了的玉羽凰，之前在其他大妖面前，还是一副娇弱可怜，不胜一扶的病弱美人。

    此时，被骗了许久的鹿柔捏着玉羽凰软乎乎的脸蛋，就连说话都吐字不清楚。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蠢萌蠢萌的。哪里还有一点之前在大妖们面前，温雅端庄的模样。

    玉羽凰眨巴那双漆黑黑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朝着鹿柔漏出一个傻乎乎讨好的笑容，鹿柔就憋不住的捂住了自己快要喷血的鼻子。

    “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一下.....”

    鹿柔说罢转身离开了皓苍的房间，卡啦一声关上了房门。

    “皓苍大人...谢谢您。之前没有在会议上拆穿我。”

    “你刚刚和鹿柔...也没完全说实话吧？”

    “啊？哈哈哈...您在说什么呀？”

    “你是凤凰的族长，你不知道真龙天生可以看穿世间妖物的原型吗？”

    “啊.....这个，抱歉。”

    “别再说抱歉了。关于你和幽都山签订契约的事情，关于你的元神只剩一半的事情。”

    “啊啊啊啊，别说别说....哎...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呢......”

    玉羽凰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眸子，唇边是一个无奈的笑容。

    “如果你不能给幽都交还十万唤灵石的话，会怎样？”

    “大概......会永远消失吧。就像那位大人一样。”

    “十万唤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也看到了，如今妖界和玄门的关系有多差。”

    “我知道的...所以我才想瞒着阿柔。您可能不知道，这些年阿柔真的过的很辛苦。为了把您的摊子接好，她甚至连麒麟一族的帝位都放弃了.......”

    “这次该我和你说抱歉了吗？”

    皓苍看着玉羽凰有些苍白的脸，不由的低声呢喃。

    “啊？......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您不需要对任何人感到抱歉。

    为了凤凰一族，我做这些都是自己甘愿的。之前当着阿柔还有大妖们的面说如今的凤凰一族，只剩下现在那位其实还流落在外的凤皇后裔，其实也是骗人的。

    想必您也知道，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即便是我们凤凰一族，也免不了要被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觊觎。小凤凰们如今都被我分散在各个地方寄养着。

    梦栖山那里，也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不论多么牢不可破的结界，总是抵不过有心之人的算计。

    如今您回来了，不论如何那些挣扎求存的妖怪们，也总算是有个庇护。

    至少，有您在的地方。就算是玄门祖师也不敢轻易的挑战。”

    皓苍看着满脸笑意的玉羽凰，本来并不想再插手凤凰一族的事情。也不想和有关于凤凰一族的任何事情产生联系。

    可最终，一眼就能够看透妖怪真身的皓苍，凝视了微笑的玉羽凰半晌之后，移开了视线。

    “玄门那边我会想办法的。在没有足够的唤灵石之前，你就留在鹿柔身边，她很在乎你。

    另外，这不是建议，是我的命令。

    真龙后裔的命令......”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玉羽凰带着那让人看不出悲喜的微笑，才慢慢回答。

    “我知道了大人。”

    直到玉羽凰离开了那大而沉默的房间，皓苍朝着妖怪总局远处的中山总站静静的遥望。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蛇妖就好了。

    他可以不用顾虑任何伤害，他可以用一个不会带来任何麻烦的身份，去拉阿白那样可爱的小妖的手。

    甚至如果他们发展顺利的话，他能够和阿白那样可爱的小妖在合欢树妖那里，像凡人一样写定三生。

    不用过多么复杂的生活，只要可以每天和阿白在一起，不论做什么无聊的小事都一定会很温馨很幸福。

    但他是一条龙......

    一条只要轻轻挥一挥手，都能够让天地变色的真龙。

    虽然有关于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让阿白很生气，也让阿白给皓苍贴上了‘骗子’这个多少有些冤枉的标签。

    但是在阿白明明白白表示不想和皓苍成为朋友的话里，有一点阿白没有说错.....

    龙，不适合和一只普通的家鹅做朋友。

    漆黑的深夜里，房屋和街道已经趋于饱和的妖界，零零散散的亮着几点灯光。

    满天璀璨的星辰，像是无数闪耀的钻石，繁密的沾染出一道神秘的星河。

    明明都已经和那位在妖界地位不凡的大人，清清楚楚的划开了界限。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

    但是爬在窗口，透光窗户遥望星河的阿白，心里却忍不住一抓一抓的难过。

    “为什么，普通的小妖就不能和天上的龙做朋友呢？”

    阿白单手托着腮，从口袋里拿出了人间售票阿姨给的猫咪糖果，塞到了嘴里。

    “呜！好甜...”

    如果给苍吃的话，肯定会喜欢的。他说了他也喜欢吃甜的......

    阿白亮了一瞬间的眼睛，因为想到了些什么，不由的黯淡了下去。

    “以后......应该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直到阿白口中最后的甜味消散，第二天晨曦的光才缓缓的从地平线那里冒出头来。

    “阿白！快起来呀！太阳都晒屁股啦！”

    阿白迷迷糊糊的在大床上翻了个身，耳边是属于小孩子的嬉闹声。

    “嘘，不要吵了让阿白多睡一会儿。他昨天才来妖界呢。”

    “啊？...那阿白不能和我们一起玩了呀？”

    “当然可以一起玩啊，不过要等阿白醒之后哦。”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和几个吵闹的小孩子解释着。听到他们只要等到阿白睡醒之后就能一起玩，几个孩子本来失落的表情一下子开心起来。

    “不知道阿白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嘘...竹叶星哥哥说了，不能吵到阿白大人睡觉。要等到他自己醒呢。”

    一个小孩煞有介事的捂住身边小伙伴的嘴巴，小小声的叮嘱。

    “恩恩...放心吧。我不会吵的。”

    “阿白大人看起来软软的，好像玄邦婆婆卖的棉花糖哦。”

    “嗯，我也觉得哎。阿白大人好像闻起来也甜丝丝的。”

    “但是爷爷说阿白哥哥不是棉花糖精哦。爷爷说棉花糖成不了精的。”

    “呜.....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像棉花糖哦.....能悄悄舔一下吗？绝对不咬......”

    “emmmmmm.....”

    几个凑成团的小妖怪们眼巴巴的爬在床边，看着呼呼大睡的阿白，每一个眼中都写满了跃跃欲试。

    “要不然就轻轻舔一下吧，怎么样？”

    为首的小妖怪小声的提议着，其他几个凑在一起的小家伙互相对视了一下，最终抵抗不住阿白这块巨大‘棉花糖’的诱惑，一起心有灵息的点点头。

    “那小蓝你先来.....”

    大家期待的看着为首的蓝眼睛小孩，就见对方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模样，慢慢的朝着阿白的搭在一边的手指低下头，极为快速舔了一下还在昏睡的阿白的手指。

    “怎么样怎么样？！是甜丝丝的吗？”

    为首的小蓝不由的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

    “emmmmm.......怎么说呢？”

    看着小蓝这半天也得不出个结论的模样，几个小孩急的头顶都要冒出火了。

    “到底甜不甜嘛？！你直接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