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剑奴(7)
三言两语便挑起了星长老的怒火,贺牧之一点儿都不紧张,他好整以暇地望着面色铁青的魔界长老,淡淡地问了一句:“开始了么?”
“好嚣张的小子!你会后悔你自己的选择!”星长老狂怒道,双手作掌,顿时便朝着贺牧之的面门抓去。一双枯瘦如干枝的手,也是一双能够裂石开碑的手,江湖上的成名大侠不知道有多少是折损在这双手之下,贺牧之同样不敢小觑。
有的人擅长掌法、有的人擅长腿法、有的人擅长暗器……贺牧之最擅长的就是剑,他用剑来对付擅长双掌双拳的星长老也不算是占便宜。飒飒几声响,剑尖在半空中抖动,剑芒吞吐,如同游龙一般击向了星长老的拳头。贺牧之的步法很妙,星长老的右掌才从他的鬓发间穿过,他便已经像一尾灵活的鱼,钻向了另一侧,手中的剑趁机取向了星长老的空门。
星长老也是历经风波的人,他沉声一喝,不闪也不躲,掌刀带起了一阵凌厉的风,只取贺牧之的后颈。这一招以攻为守,贺牧之自然是不愿意与之硬拼。剑芒大张,他朝着右侧倒飞去。在星长老的双掌追上来的时候,他双腿一剪,吃下了这一招,便借力落地,冷冷地望着面色阴沉的星长老。
“好小子,果然有点本事,只不过再怎么样都是我羡天宫的阶下囚。”星长老冷嗤一声,双手顿时变了个姿势。左掌为刀右掌为剑,他使出了剑法与刀法。这是他的成名式,当初就是靠着这“左刀右剑”,他打败了正道武林的一位顶梁柱,才被魔教教主高看一眼。
“好魔头!”贺牧之也学着星长老喝了一声,他身形急掠,眨眼之间便从一旁观战的弟子手中夺了一柄剑。星长老可以左刀右剑,那么他可以使用双手剑,正好试一试传奇剑法的威力。所谓剑式,极为玄妙,变化不绝,并非一个简单的剑谱便可以概括的。贺牧之做了一个起手式,没等星长老动手便率先冲了出去,先发夺人。只不过随着剑式的变化无穷,他忽然觉得一切招式都没什么用处,不但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反而给自己添了不少的枷锁。游仙、南柯、夜奔……传奇剑法一共有七大招式,贺牧之在悟了其剑式和剑意后,索性将它们融合成了一式,名之为“传奇”。
刀崩。
剑毁。
星长老的一身罡气被破,双臂在剑下齐断,惨嚎声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场地。
贺牧之摸了摸鼻子,扬眉一笑道:“我赢了。”这比试当然不只是星长老在场,还有始终藏在了暗处的人。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响起,贺牧之转头看逐渐走近的玄衣男子,又重复了一次:“我赢了。”如果他没有猜错,这男子就是羡天宫的宫主江羡吧?
玄衣男子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星长老已经没用了。”贺牧之平静地扫了眼倒在血泊中哀嚎的人,他沉声问道,“护法长老的位置,是不是该属于我了?”
“你的胃口很大。”江羡的面上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继续道,“想要护法长老的位置可以,但是现在还不够,你必须要证明自己,真心投靠我羡天宫,毕竟你是明飞羽的义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衣侯。”
“不要跟我提起明飞羽。”贺牧之冷笑了一声,眉眼间划过了一抹狠戾之色,他应道,“如果非要把我和明飞羽扯上一点点关系,很简单,我们只能是仇人。他将我困在了布武山庄那么长的时间,不杀了他我誓不为人。”
“听起来很有趣。”江羡摸了摸下巴道,“我很想让你去杀了明飞羽,但是现在不行。”
贺牧之眉头皱了皱,他扫了江羡一眼,等着他的下文。
“前些日子攻打布武山庄,我羡天宫算是大获全胜,可惜没能够彻底铲除布武山庄的势力,现在他们卷土重来了。”江羡顿了顿,大笑道,“眼下有江湖侠士正在我羡天宫的外围,指名要你红衣侯以及传奇剑谱,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贺牧之点了点头,他将左手的剑扔给了羡天宫的弟子,便大跨步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传奇剑谱和他贺牧之?看来明飞羽还是很惦记着这个义弟呢。
正如江羡所说的,在羡天宫还真有不少的武林侠士,他们气势汹汹地等羡天宫给个交代,可是为什么不冲上去呢?为什么明飞羽不亲自过来呢?贺牧之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在自己的左臂划了一剑,故意摆出了一副被羡天宫弟子追赶的模样,匆匆忙忙向前赶路,果然,正道江湖的人发现他了,并一脸惊喜地将他带到了这次行动的领头人,也就是华罗浮的跟前。
贺牧之坐在一旁,看着替自己包扎伤口的华罗浮,眸光沉了沉,低语道:“没想到是你来。”
华罗浮苦笑了一声:“为了躲人。”
贺牧之道:“躲明夫人?”顿了顿又戏谑一笑道,“你终于发现这样做是不对的了?你打算从那对夫妇的手掌中逃脱出来?”
华罗浮面色一沉,手中的布条蓦地抽尽。在明夫人嫁给明飞羽之前,他们便有了一段情意,后来,他说服自己断了念想,可是在发现明飞羽的秘密时,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就是这个错,让他做了多少无法挽回的事情啊?
“真是有意思。”贺牧之站起身,他掩藏住了眸中的恨意,淡声问道,“你们为何迟迟不进攻,是打算跟魔教做什么交易不成?”
华罗浮沉默了片刻,才应答道:“不瞒你说,明飞羽打算用二十个根骨极佳的男童换羡天宫手里的传奇剑谱。”
贺牧之神情一僵,垂在了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他问道:“你不觉得这事情很荒唐么?”
华罗浮叹了一口气道:“荒唐,但这是我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贺牧之明白了,不是华罗浮想要逃避某个人,而是需要他的药物。冷笑了一声后,贺牧之道:“这不是终结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