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更
折红看着小媳妇似的沈明庭, 再看了看自己彪悍的行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强抢民女的恶汉。她向还在扭捏的沈明庭招招手,自己坐在床沿边, 拍拍旁边的位置,道:“来,坐这里。”
沈明庭这时已经有些回过神来了, 依言坐下, 慢慢的过去拉妻子的小手。
折红并未拒绝,还主动坐近了些。
但只见他只拉着, 也不有其他动作,便暗自考量,待会是自己主动还是等对方动手。
两人手拉手坐在床头,沈明庭吞吞口水, 一双眼睛做贼似的瞟折红一眼,将她的手捏了捏,然后情不自禁的放在嘴边咬一咬, 在啃第三口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真实感, 抬头傻兮兮的朝妻子一笑, 却见折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以及他手里的,她手上那排的整整齐齐的牙齿印---他脑袋懵了会, 突然恶胆心中生, 霍的一声站起来, 再对着折红扑下去, 谁知太高撞到了头,疼的厉害,他也不去管,将被子往两人身上一卷,对着媳妇的脸就咬了一口。
折红愣了几秒,叹道:“你属狗啊。”
沈明庭迷迷糊糊:“.....不。不是啊。”
折红深吸一口气,哼道:“还是我来吧。”
沈明庭却猛的惊醒,摇头道:“不行。”
他想了想,飞快的下床,在墙上的壁画里摸一摸,摸出一本书来,快速的一页页看过,眼神发亮回看妻子一眼,快步回到床上,将媳妇摆正,自己吭哧吭哧的解完外衣纽扣,蓝色衣裳顺势褪下,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他双手撑着床板,结巴道:“我....我知道了。我要开始了。”
折红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伏在自己上身的一张脸道:“这事---还能看书速成呢?”,天才果然是不一样的,除了正经的功课能快速完成,这事上学习的方法也独具一格。
她这一笑,沈明庭先有些恼,但随即更加紧张了,解衣服的手也不听使唤,气急了委屈道:“你也不帮帮我。”
折红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见沈神仙似乎要恼羞成怒,翻个身,将他压在身下,替他解开衣带,脱的只剩下中衣,在他脸上亲了亲,然后将眼神放在了他的唇上。
沈明庭闭上眼睛,舒服的不行,哼哼的随着折红啃,自己将手径直的从妻子的衣服里探进去,摸了摸,再摩擦摩擦,觉得可嫩可滑,再往下一移,捏一捏,腰细的呢----他满足的不行,继续摸一把,继续由上而下摩擦摩擦,循环反复,玩的不亦乐乎。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明庭觉得脸上一轻,他不满的睁开眼睛,雾蒙蒙的眼睛好似在问:怎么不亲了昂?
折红抬头心虚一笑:“那啥....我也给忘了。”
.........
好尴尬啊。
不过也二十多年了,两辈子距离,之前的理论知识忘记了也不能怪她啊。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一个学渣,已然比一个学霸更加优秀---所以,沈先生,你那控诉的眼神麻烦收一收。
遂腹诽总结:果然还是实践过的东西记得久,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实践出真知......班主任果然没有骗人。。
四只眼睛对望一会,然后各自衣衫不整的下床翻各家珍藏的压箱底货,最终由猜拳决定按照哪本书上的内容实行,这才没再出错。
于是第二天当面对煮酒佩服的眼神时,沈明庭整整衣冠,面上虽一片骄傲神色,内心却觉得懊恼:哎,着实是没发挥好啊。
不过未来可期嘛。
两人昨晚闹到后半夜才睡着,沈明庭还好,折红却累的很,现在还没醒,摘星刚想替折红敷面,沈明庭立即阻拦,将煮酒和摘星赶出去,只留了饭食和洗漱用品,觉得今日也不用出门了。
折红在他起床时便有些醒了,但身上软软的,实在是没有力气,索性又睡了过去,期间醒过一次,见是沈明庭在给她擦身子,满意的哼哼,转身便沉沉进了梦乡,等终于饿醒时,才发现已经是午时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顶着被子道:“饿。”
沈明庭贴心的给她备好了食物,先弄了杯水喂她喝下,折红几口喝完,问道:“你吃了吗?”
沈明庭摇摇头,“等你呢。”
于是你一口我一口干完午饭,沈明庭不舍从床上下来,给媳妇穿好一件里衣,埋怨道:“偏偏今儿是正五。”
折红道:“哎,差点忘记。叫摘星进来吧,也要好好准备去宫宴的事了。”
命妇进宫的排场还是挺大的,着重体现在衣服上。折红看着头上越盘越高的头发,不由佩服折青同志几年如一日穿着皇后的朝服。
摘星又给她穿上米色中衣,搭上一件大红色绣有翟鸟花纹的外衣,头上插一支梅花步摇簪,再配上一只玉佩,贵妇气十足。再看沈明庭,却只要穿着官服就好,精神奕奕。
折红笑道:“你倒好,甚是轻巧。”
沈明庭忙给她捏背捶肩,“一年也就这一回。”,他指指沈明山的院子:“那边的,肯定比你这个更折腾,”
这倒是,折红动动被压的气喘的头,道:“李家表妹----老实了?”
她真的不相信一个直接冲到她面前来直言要做妾的人,能这么老实的进宫。
沈明庭该聪明的地方还是聪明的,当即道:“那是因为我言辞拒绝不留余地,她不老实,能怎么办?”,并嗤然道:“若是男人没想法,那妾室是怎么的也纳不进来的。”
谁知话刚落,就见摘星急急敲门:“三爷,夫人,不好啦,表小姐要寻死呢。”
沈明庭将门打开:“发生什么事了?”
他眉头一跳,没往他身上泼脏水吧?
摘星行礼道:“表小姐说,说周少爷对她...调戏她。”
折红惊住了,她犹豫的看向沈明庭,无声询问这件事的真假。
诚然李表妹一腔心思扑在沈明庭身上,舍了一切只想当个妾室,但是她猜想,这丫在家必然是受尽宠爱,且接受的主流思想带了点自家姨娘的影响,对于上位的手段并不十分在乎---有时候还真怕这样的,一边说着真爱,一边不择手段,还自我正义感十足。
但是大奸大恶之事,人一件没做,算不上坏人,只能称之膈应。
沈明庭摇头,他突然想到,若是昨儿自己让李菀儿进屋,这货自己衣衫一脱不要皮脸,出门一张扬,他就算怎么辩解,也只会越描越黑,还只能在李家的压迫下(因为沈国公不会为他说话),被逼着纳了她。
折红见他一脸怔怔,脸上晦涩不明,不知在想什么。她稍微思量,明白了沈明庭的内心咆哮,好笑道:“他们决计不敢这么做,因为....”
她微微嘚瑟:“你看,你傍上了我这么个大款,理当要自信些。他们要是敢让你纳妾,我阿爹便能请他几位去云州喝茶。”
若是折爹来说这句话,必然是:打狗还要看主人,打女婿就是堕他的脸面。
话糙理不糙,沈明庭无奈认可自己确实是一位吃软饭的,他给折红套上一件厚实的袄子,结结实实的绑成了一只企鹅,誓要好好报答这“软饭之恩”,将媳妇成功养成鹅子中的战斗鹅,长命百岁,将大腿变粗些才更好抱。
折红气急,恨不得也给他多穿上几件厚厚的衣裳,感受下走路摇摆的滋味。
两人牵着手往沈明山的院子里赶去,折红感叹:“没想到李家表妹对周兄出手---”,
沈明庭暗道:天真,十有八九是个误会,李菀儿必定真正想下手的人是自己。
但这话不能说给折红听,他默默想待会的对策。
沈家宅院还是挺大的,即使刚事发就让丫鬟过来告诉了仓竹院的两位主子,但是等他们赶到时,好戏已经开罗一会了。
里面传来李菀儿的哭声。
“本是去拜见三嫂子,在门外遇见周公子,当时庭哥哥突然闭门谢客,我便只好先回,谁知他竟然尾随于我---都是自家人,莞儿也没起疑,又是青天白日的,便停下问他有何事。”
话说到这里,周明若的声音传出,提出不同意见:“李姑娘前面所言,明若无话可说,但是恕我直言,沈兄谢客之后,我本想去外面找间客栈住下---我出我的府门,你回你的院子,各不相干,只是走了一条路而已,况且,我见你一个人回院,身边无一个丫鬟,更不好离你太近---怎么,这就是尾随了?”
他甚是惊讶,朝上首的沈国公拱拱手,“还望沈伯父明鉴。”
李菀儿一噎,指出第二点:“那你之后对我所说之话呢?登徒浪子!”
周明若甚是光棍:“敢问李姑娘,我说什么了?”
李菀儿似羞愤欲死:“你还问---你还问!”
沈国公见她这幅打情骂俏的模样,心中有些明白了。
周明若是真疑惑:“姑娘停下来后,招手让我去前面,然后你我寒暄几句,我便现行离去,待过了一夜,来沈府取包袱,直接便被沈国公传唤至此,更无在中间见过姑娘---李姑娘,是也不是。”
就这样你都敢诬陷我泡你?
人证物证可都是么有啊!你好歹假证也伪造点啊。
李菀儿却只顾流泪哭泣:“既然公子不肯认,莞儿也无话可说,今日就此别过----”
里面便一阵兵荒马乱叫喊声,折红在外面目瞪口呆:“厉害了,这个表妹。”
这摆明了我说有就是有,你怎么说也没用啊。
沈明庭预计这表妹暂时死不了,依然握着媳妇的手慢悠悠的打帘子进屋,脚刚踏进去几步,就听李菀儿大喊:“昨日叫我莞儿妹妹,今日却喊人家李姑娘---你这三心二意的浪荡子,我不活了呜呜呜。”
沈国公真是后悔死了。所以你这是要控诉人家调戏你还是指责人家不爱你啊?
若有后悔药,他决计不来这里掺和。
他眼睛看过幸灾乐祸的大儿媳妇,再看向撞柱子撞偏的李菀儿,心中不由得质疑起李家的家教来---怎么连撞柱子这种简单易上手的活计还能一个女儿两个女儿的接连出错呢?
沈国公愤然想:莫不是这出戏是李老头教她演的,就是为了膈应我?
不至于。
所以,沈国公对于李家女儿的智商,实在是失望透顶,以及又想给自己换个儿媳了。
当初之所以选择李家联姻,是经过重重考量的。
什么是联姻?不是说小年轻看对了眼便能成就一桩婚事,而是要门当户对,你家能给我带来益处,我家也能在吃肉的时候想着点你----他看看旁边长的着实辣眼睛的、昔年情敌之子的周明若,嘿嘿一笑:当年不就是自己能给前岳父带来点好处,这才获得佳人吗?
不过彼时的李家祖宗也是跟随前朝皇帝打过江山的扛把子人物,传到当代的族长兼混的最出息的李长宏,也是能当上山东巡抚的优秀进步分子,谁知是不是前一个祖宗,也就是李长宏的父亲葬的不大行,到下一代时,基因完全脱离了该有的正常水平!
前有李家大儿子被人下套(下套的人极有可能是太子),后有大儿媳傻乎乎偷挪了百万两白银去补篓子,现在加个完全智商不行的李菀儿----
沈国公:老李头,我对你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