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吃瓜ing~ing
说起来, 身着水蓝色的袄裙的谢贵妃在今天并不显眼。
其一自然是经过曲屏侯谢侯爷的宣传,京都众人对于她的雄起原因都心知肚明,不受皇帝宠爱只依附于皇后活的扑街选手, 即使身为贵妃(京都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便是这货做了什么,让皇后保她贵妃之位!),也很难引起人重视。
其二便是除了像折红这样的诰命有特定的服装外, 作为一年一度的大型选秀活动, 各佳丽争奇斗艳,百色衣裙晃人眼睛, 尤其以鹅黄色和粉红最为之多(传说中皇帝最钟爱的颜色),瞬间淹没小可怜水蓝色。更何况因为皇帝钟爱小白花,今儿来的姑娘们各个长得可怜兮兮,眉间眼里无尽忧愁, 比如谢贵妃的妹妹,谢丝蕴。
折红刚来时打量殿内众人,发现只有一位妹砸红裙艳脸, 顾盼生辉,简直是‘狐立兔中, 依着对皇帝姐夫的了解, 她敢压三包糖炒栗子,这绝逼是今年的黑马。
且此时距离晚宴还有段时间, 皇帝和皇后都未到, 是各家寒暄之时。又因大伙的共同目标是拿下皇帝陛下那根黄瓜, 咳, 宠爱,所以眼睛都擦的亮亮的,不管有意无意,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探敌情。
于是待姜、苗两位各代表武将集团和文官组织的夫人在到底要不要打扮这件事上“争辩”三个回合引出“纳妾不纳妾,贤惠还是不贤惠”二次论题后,众夫人(主要是姜夫人和乌氏的闺蜜团)便极快的站起队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绵里藏针互相刺,战况激烈,注意到谢贵妃神色的寥寥无几。
折红见谢贵妃的宫女唤她一声,低语几句,将人扶着退出了殿内。折红也未多想,以为是姨妈来了之类,还丢给她一个可怜的眼神----这是无药可治的病,关顾你了只能受着,谁痛谁知道。
她拿了糕点反身,专心致志的吃瓜。
正方辩手苗夫人已经开始归纳总结:娶妻娶贤,就该要多多添置妾氏,还要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这样才能将爷们养叼,从而看不上青楼的胭脂俗粉,乖乖在家。
反方辩手姜夫人冷笑道:“若贤惠就是在屋中添置莺莺燕燕,....呵,那不出三代,家族必亡,谁家娶了这倒霉媳妇谁受罪。”
苗家到这乌氏之夫苗正,正好三代,她脸色一恨,瞪着双丹凤眼空中放箭,冷笑连连,也不要姐妹团助威了,并且撤下表面辩论内里打架的论题大旗,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无知村妇,无耻之极。”
姜夫人倒是不在乎村妇这个称呼,反而笑道:“妹妹可别恼,姐姐我只是告知你一声罢了,至于是装不知道继续在外面养着那外室,还是接回府中好生打扮,都尽由你。我一个无知村妇,我懂什么。”
乌氏大怒,正要怒斥,却见皇后皇帝相携而来,对面的公爹和丈夫已经在看向这边,她一顿,慢慢坐下,不敢再置气。
姜夫人见状,冷笑三声,也自坐下,折红看剑拔弩张的大殿瞬间静寂下来,在帝后落座按照程序说些官话后,众人已然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姜夫人和乌氏甚至还笑着对对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忽略那相杀的眼神外,简直是一派和睦。
特别是旁边的姜夫人,变脸之快,实在是不可多见,折红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姜夫人已经奉承上折青的美貌了,当然,夸了姐姐必须要夸下妹子,什么肤如凝脂,倾国倾城,弄的折红一边不好意思,一边扶住要掉的下巴:亲,刚刚你一直在怼貌美有毒啊!现在夸的这么狠是为哪般?
不愧是京都,我等云州小宅渣不如啊!
姜夫人还是很喜欢折红的,见她脸上惊讶,笑道:“你不要多想,我看见喜欢的人当然要多夸赞,像乌清鸢那种自视甚高的讨人嫌.....呵呵,当然是无论她提出什么,我就反对咯。”
然后还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之前不是反讽:“你长的确实漂亮。”
不过既然折红已经要出来交际,她又有心将这个皇后妹子纳入圈子,见正戏还没开场(选秀),便细细跟折红吐槽乌青鸢这个反派来,把对方的恶毒形象先定下形。
“你以后跟她一道,可得小心点。”,她不好意思道:“今儿你可跟我一块,走的近,她那性子,指不定已经恨上你了。”
折红点头,这道理她明白,这就和徐家外祖父至今还要怒骂折爹一样----两圈相厌啊。
且她心中安心的很,太子妃带着她认识的人,必然是折青的意思,既然有折青在前面拉旗,自己这个做妹妹的哪还能拖后腿,面对姜夫人这个折大妞在外的主要代言人,她当即表示自己不屑一顾乌氏的恨意:“她还敢打我不成?也不看看我身边的武婢。”
至于乌氏要跟她打嘴炮,折红更加不怕了:虽然她嘴巴笨,但是咱后台硬啊。宴席上你说十句,我就不说话鄙视的看着你,从上而下扫视你一遍,用精神法则反弹污言碎语,你能怎么办?
她双手一摊,状若无赖道:“你看,她又不敢打我,她那脾气,不得气死?”
姜夫人咋舌,啧啧道:“小丫头还挺有一套的嘛。”,又感叹:“也是,她也不敢惹你。”
姜夫人很是满意今天新交的小伙伴,决定用乌青鸢的八卦来迅速凝结小姐妹的感情。
“乌家八子一女,前头八个郎君都生的….啧啧,实在是普通,只她一个像吃了人参精一样,跟家里的兄弟不同,生的稍微好看点,家里人便当个宝样的宠着,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姜夫人嘲讽道:“你道她为何总是针对我…….”
折红缓缓摇头,并暗自猜测:姜夫人三十有余,年近四十,而乌氏却似乎只有二十三四,这两人,总不至于是抢夫君结下的梁子吧?
姜夫人哼道:“因为我没让她嫁进齐家,恨上我了。”
折红有些懵逼,她世家谱和官员名单背的不行,想半天也没想出齐家是什么人,姜夫人叹道:“不怪你不知道,齐家那二公子啊……..”,她往四周一看,低声道:“你知道谢贵妃吧?”
折红当即点头,“我知道。”
就这“做啥啥不成”的知己,折红想起她,便如同老乡见老乡般,两眼泪汪汪,记得明明白白。
姜夫人做贼似的道:“她啊,之前跟那位齐二公子,可是青梅竹马长大,要不是谢侯爷....啧,实在是不疼闺女,现在谢贵妃定然已经跟齐二公子成双成对了。”
然后不放心的叮嘱道:“我今天跟你说的,其实稍微打听都能知道,这也不算什么密事,但你也不能说出去。”
折红听八卦自成一系,当年跟着折爹蹲墙角时,折爹总结过听八卦的最佳姿势:只听,不说,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一句:“.....这样啊......”,决不能对内容有任何表态,但是有一句话时绝对要的。
折红拍拍胸脯道:“姜家姐姐,你放心,今天入了我这耳,绝不让它从嘴里出来。”
姜夫人笑道:“那我就信妹子的。”
她暗自思量:皇后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亲妹子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听她家老姜说,云州大将军折虎最喜欢干这种事。
不过管她呢,反正是自己人。
姜夫人叹息:“那齐二公子玉树临风,京都很多小娘子对他有爱慕之心,这乌青鸢也是其一。”
折红内心掰掰手指头算术:这不对啊,谢贵妃今年二十,根据古代青梅竹马定理,齐二公子也大概是二十左右,那乌氏,看着似二十三四了啊,且大夏朝有一个明面上的规定:女子十五岁应当出嫁,如若延期,家里事要罚钱的,比如她,晚了五年,年年被罚----为这事,折爹还讽刺过她多时。
那五年前,这乌氏,不是该是已婚妇女吗?
她面色带出疑问,姜夫人兴奋道:“你也觉得有问题?”
折红委婉道:“.....这,这年龄....”
姜夫人拍桌:“哎呀,妹子可真聪明,没错,这不要脸的贱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是臭不要脸,还跟我谈贤惠----我去她娘个屁。”---喷出唾沫若干。
折红目瞪口呆。
姜夫人骂完不好意思,擦擦嘴道:“我实在是太气愤了。”
她有些尴尬:京都好久不来新人了,这桩八卦太久没说,情绪没控制好,哎,也不知折家妹子怎么看她。
折红轻笑起来,觉得姜夫人鲜活的很,递给她一块新帕子,道:“没事没事,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折爹有言:在听八卦这件大事上,其他都是浮云,何况是唾沫漫天飞。
姜夫人尴尬后对折红的赏识更加一层,决定以后这就是她亲姐妹了,她感叹道:“你不知道,这乌青鸢,实在是小人,当时谢贵妃刚进宫,还没选上呢,本有机会出来,就因为她做的龌龊事,让她被皇上厌弃,要不是皇后娘娘,谢贵妃现在还在洗衣局呢。”
折红好奇问:“姜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这乌....乌氏到底做了什么啊?”,她想起家中那李莞儿,心里直突突,不会又是毫无逻辑的傻逼事吧?
姜夫人哼道:“那就不是人事,气死人呢!”
折红:“......”就是畜生事,也要你说出来我才知道啊,说好的直爽人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