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醉酒1
路云天相信自己的眼光,那晚的段越更让他肯定事情不会是简单的钱财交易。助理的报告不消几天就呈上办公桌。
“我其实挺佩服段越的。”戴凯说。
路云天翻着报告,眼睛忽明忽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同意签合同,才说出了10万的数字。
“10万刚好是段国辉的医疗费。”戴凯说。
路云天还是不说话。经历了这么多,他的眼中还是那么清澈干净,这份干净他竟有些不忍了。
合约的事情,路云天没有再说,戴凯也就没有再提。
之后的小半个月路云天过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了。虽说收购光信后,公司要忙的事情多,但也还不至于忙得抽不开身,不至于半个月不见刘颖。巴巴的要人打电话过来问戴凯,怎么都不现身。刘颖待在路云天身边还不到2个月,属于新欢浓情蜜意的阶段,按说刘颖只要不干什么出格的事,路云天这斯文败类肯定是一副好好情人的派头,不会冷落人家的。
“云天,今天刘颖打电话给我,说你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了。”戴凯忍不住扭头问坐在后座的路云天。
路云天不甚在意:“你明天让夏丽把《繁花似锦》的本子给她。她不是早就想演电影了。把她现在住的那套公寓转入她名下。”
戴凯知道这房子就算是分手礼物了。“行。”
后头突然一声,“停车。”戴凯忙踩了刹车,只见路云天开门下去,脸上已经带着些怒意了。戴凯也跟着下去,看见不远处两个人影,定睛看去,竟是段越和一个男生。段越手搭在男生的肩上,男生则搂着段越的腰,两人一看就关系亲近。
路云天脸色一沉,大喊一声:“段越。”
前面没有人回应。
走上前去,只见段越把脸埋在林宇肩头,低低说着什么。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倒是林宇吓了一跳。他虽不认识看这人的穿着打扮,还有这说话的气势,也知道来人不一般。段越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
“段越……段越”林宇低声喊了喊,段越全无反应。无奈只能和依旧瞪着她的男人解释:“你是段越朋友吧?”林宇不太肯定,这男人一副精英大老板的模样,段越也从未提起过这个朋友,看着怒气冲冲的样子,来者不善啊,说话用语自然要小心谨慎。“那个,段越今天生日,喝的多了点……”
“生日?”
“可不是。段越今天18岁生日,大日子,我们就多喝了几杯。”林宇小心观察对方的表情,“你有什么事不?你看段越现在也不清醒,你有事要不先和我说,我明天转告他。”
18岁!第一次见他就觉得段越看着年纪显小,穿衣服也净是些动物图案,没想到竟然……那么算起来半岛酒店那天,他还未成年。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身边也从来没少过人,但也有些底线,不会强迫别人,也没有什么不良的癖好,更不要说和未成年发生关系了。听到这个,路云天还是忍不住心口一紧。每次见面,段越总要给他些意外。
看着依旧如同连体婴儿的两人,路云天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你和段越什么关系?”
林宇觉得如果眼神能发射光波,估计自己搭在段越腰上的手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射穿了。“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段越的朋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他家在哪里?”这话一出口,林宇知道这护送者的位置他得乖乖让出来了。可把段越交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可以送他回去的。不麻烦的。”
“他家在哪里?”对方的表情告诉林宇,他不想再问第三遍。
“月亮小区……”林宇识趣的说出了地址。心想,这人看上去挺有钱的,不至于图段越什么吧。但还是不放心,“段越有点晕车……”
对方没有兴趣听他讲完,一把将段越拉到自己身边,黑色的脑袋垂在肩窝上,安静而乖巧。
“没事,我们是段越的朋友。你先回去吧,我们会送段越回家的。”围观全程的戴凯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顺势安慰了下这个莫名遭受冷眼攻击的男生。
林宇看着淡笑的戴凯,想到了一种名叫狐狸的生物……他怎么觉得这话不可信呢?
事实证明,林宇的猜想是正确的。路云天确实没有要把人送回家的意思。
路云天说:“回君御。”
君御是n市出名的别墅区,里面的住户非富即贵。路家的别墅在君御。
戴凯问:“送回家?”路云天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可都是在外面养着的,带回家过夜的一个都没有。这少年真是特别的了。
“开车。”
戴凯看了看后座,醉酒的少年闭着眼,红着脸,轻轻靠着路云天,似乎在念着什么,不过声音太小听不清。自己这不仅拉了皮条,还兼了送货。签合同的时候,真实目的并不在于经济合同,自然也就没有走正规程序,哪知道竟然真的未成年。这回,是实打实做了拐卖未成年的坏事了。加上上次的报告,戴凯内心的内疚感幽幽蒸腾。
但从某种角度看这坏事或许做的还挺和路云天的意。少年酒醉不清,斜靠着的姿势总靠的不稳,时不时下滑,路云天将少年的双腿抬上座位,让他的头能安稳的枕在自己的膝上,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眼里是如水的温柔。这样子戴凯之前可从没见过。
这边戴凯还在脑内八卦自己的花心兄弟,后座上本来安静的小酒鬼却开始闹腾起来。“好硬的床。”不同前面微醺时的小声喃喃,酒精经过时间的发酵终于打败了理智,击倒了意识,将内心最纯粹的部分展示出来。这是和路云天见过的羞涩文静完全不同的模样。
“咳。”戴凯几乎要笑出声来。竟然嫌弃路大总裁高贵的大腿硬?而身为被吐槽对象,路云天倒是不甚在意。
段越的醉酒时光,从这句吐槽开始,迷迷糊糊直起身来,想要站起来,一下就撞上了车顶,一边用手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边说:“这房子好矮啊,是不是哈利波特的楼梯间啊。”然后突然转过头,盯着一旁的路云天看了半天,说:“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啊……哥哥怎么自带柔光啊?你的脸好像被美图秀秀p过啊……”
“哥哥你的鼻子好挺啊。你小时候妈妈是不是也让你天天捏鼻梁,鼻子才会这么挺啊。”
“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我妈妈以前说过,长得好看的人,声音都不差呢。”
“哥哥,为什么你都不笑啊?笑笑会更好看的。段琪就天天说我不爱笑。嘿嘿,其实我也是哥哥
哟~我是段琪的哥哥~嘿嘿”
……
路云天静静听着段越的碎碎念。前座的戴凯早笑开了,“云天,他夸你呢。”
“我知道。”路云天回答。其实除了无奈他并没有生气,相反觉得十分有趣,他没想到这少年醉酒竟是这么活泼,这么话唠和那天的样子完全不同。
段越终于放过他的脸,将目光放在了身上。“哥哥,你的西装好帅啊,肯定很贵!我还没有穿过西装呢。”他把脑袋凑近路云天的耳朵,放低了声音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哟。不可以告诉别人。我小学有个爱穿西装的教导主任,他可坏了喊我叫小胖墩。我可生气了,我就干了一件坏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路云天自然不知道。“不知道。”
“哥哥,你猜猜。”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他,墨色的瞳仁闪烁着渴望。
路云天无奈,“猜不到。”
“嘿嘿,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段越有些自豪,他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小在大人看来就是个好学生,这个是他干过的最出格的事了。“我把他的车胎扎破了。你不知道,那车胎可厚可难扎了,我弄了好久才成功的。差点还让人发现了。我还用记号笔在车子写了大胖墩三个字。老板说那种记号笔写的字可难洗了。”
大概是段越边说边比划的样子实在可笑,路云天的脸上的露出了笑意。“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啊。我后来就小学毕业了啊。”段越觉得这个问题真无聊。他有了新的目标。“你的袖扣是真金的吗?”
路云天点点头。
“真的啊!”段越似乎不太信,抓过他的手,将袖扣凑到嘴边,用力一咬。
路云天看着袖扣上浅浅的牙印,这个算是盖章确认了吧。“是真的吗?”
“是真的!”段越给出了有力的给出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