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想的挺美1
“小姐就不要为难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夫人可是严令禁止不允许小姐这段时间出门, 更不允许小姐跟北冥二少接触, 咱们可都是听命行事。今天, 就是被小姐的鞭子抽, 也好过被夫人打杀了要好。”管家就差痛哭流涕了。
凌雪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凭什么要软禁自己,她要去找北冥落,她好不容易等到北冥落的真心相付,她不要嫁给别人,她不要。
刷刷刷~愤怒至极,手中长鞭半空灵活舞动抽向面前挡着去路的众人。
“哎呦,大小姐呀, 姑奶奶啊, 饶命吧, 奴才们也是听命行事, 大小姐……”管家跟侍卫都不敢轻易动手, 只能狼狈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忘哎呦呜呼的喊着。
“这是做什么?住手。”厉声传来。
长鞭半空落地, 凌雪气氛转身,带着下人婆子急匆匆而来的身影雍容华贵, 鬓角步摇倾斜流苏晃动,在距离凌雪几步远的位置站定, 一脸威严肃穆。
端着手, 姿态高傲, 已入中年却保养极好,肌肤弹指可破,容颜艳丽。
“你这是做什么?堂堂凌家大小姐,莲家后人,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严厉至斯的训斥,威严迸射。
凌雪是忌惮这个母亲的,更是尊敬的。
只是,这段时间对方的强迫跟压制,□□跟绝情,让她也从心里无法接受,只想反抗。
“我要出府,我要去找北冥落。”
“放肆。”莲秋听闻生怒,厉声斥责,“为娘警告过你,从今往后不许再惦记北冥二少,你是即将要入宫为妃的贵人,岂能因为一个北冥落而毁了。”
“谁要入宫为妃?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你为什么要逼我?”嘶声怒吼。
莲秋紧紧抿着薄唇,想着前两日便带着女儿入境的大哥,他的女儿能进圣宫,自己的女儿岂能低人一头?
几番衡量微抬下巴,语气冷漠:“想不想,由不得你。既然身为凌家子嗣,你就应当听从父母安排。否则,你便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不是凌家大小姐。”
…………
长春殿。
青禾从殿外进入,盈盈上前放下手中托盘,将上面的东西摆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正位眼巴巴瞧着的段云洛,不由掩唇笑出声。
放下一双筷子,温声说道:“这是奴婢新学的一道手艺,其实还没有人尝过味道如何,若不好吃,奴婢可就罪过了。”
段云洛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看着那盅锅里的食物,不论色泽还是飘到鼻子里的香味都是无可挑剔,口水不断分泌哪里会不好吃?
笑了声,拿起筷子就去夹,一颗鹌鹑蛋放进嘴巴,香味四溢。
“嗯~”叹息,舒坦的眯起眼,一直食欲不振的段云洛居然没有出现呕吐的反应,反而食欲大振,只能频频对青禾点头,手上嘴里都没停。
青禾满是愉悦,这两天段云洛吃什么都吐,她都快要着急死了,每天就游走在长春殿与御膳房之间,只为做几道能让段云洛食欲大开的菜肴,今天这道佛跳墙看来是成功了。
“娘娘慢点吃,奴婢以后经常做。”
段云洛吃的抬不起头,这些日子真没吃过一顿饱饭,虽然不至于让身体亏欠,可终究没有享受到饱腹之余,很难受,连带睡眠都跟着降低。
一只手还不忘抚着肚子,自从开始出现孕吐,百里浩就再没出现过,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不过,她可以肯定孩子很健康,正在茁长成长。
百里奕从大殿外进入,抬手示意身后人不用跟着了。
进门,看到桌前吃东西的段云洛心情不由跟着也好起来,大步向前。
青禾一回头看到进来的人,急忙退后行礼,扶了扶身:“皇上。”
“今日可是舒服了?”见段云洛吃的嘴角都是汤汁,也是一露脸享受,百里奕在她身边落座询问。
段云洛吞下嘴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又往嘴巴塞了一口,用行动告诉百里奕自己不会吐了。
百里奕看了眼她吃的东西,挑眉看向青禾,嘴角轻扬:“该赏。”
“奴婢不敢邀功。”
“应该的,你每次伺候皇后尽心尽力,为她费尽心思,赏赐你当之无愧。”百里奕看着段云洛,淡淡说道。
青禾急忙跪地叩谢:“奴婢谢恩。”
“起来吧。”段云洛摆手示意。
百里奕笑着拿起手边湿帕,给她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深深吐出一口气:“总算能有个愿意吃的东西了。”说罢,低头,手指轻点段云洛有点凸显的肚子,不满道,“这还没出来就这么折腾你娘了,我可都给你记上了。”
“跟他没关系。”段云洛急忙护住肚子,歪头瞪了眼百里奕。
百里奕呼吸微窒,嘴角抽了抽暗地咬牙,眼里一片哀怨。
段云洛咧嘴笑了笑,抱住百里奕胳膊靠在他身上,连骗带哄:“怀孕都是这样的,哪里能说是孩子的错?平常人家那妇人生子不也是九死一生?”说到这,清楚感受到百里奕颤了下,段云洛又赶紧说道,“我这根骨加上浩儿的不同,岂能跟那平常妇人相比?奕,不用那么紧张的。”仰起头,抿着嘴角作为安抚。
百里奕将段云洛紧紧拥在怀里,突然道:“就这一个了,再也不要生了,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段云洛嘴角扬起心头莫名暖洋洋的,这辈子,遇到这么一个男人还有何遗憾?
殿外,突然传来动静。
守卫冷喝:“站住,什么人?”
很快,清亮带着些骄傲的回应:“本姑娘乃莲家嫡女,此次随父亲进宫参加盛典,既然进了宫,自是要来叩拜这后宫主人。”
大殿门外的台阶下,莲蓉一席正装打扮,脸上的伤已经好了没有再戴面纱,依旧美艳动人。只不过,那脸上的傲娇跟得意让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守卫回头看了眼殿内,依旧冷漠:“此处长春殿,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想要叩拜皇后,请递了帖子等待传召。”
“看清楚了,本小姐可是莲家嫡女,姑姑乃秘境凌家夫人,难不成,本姑娘要叩拜皇后还要等传召?你到底还有没有规矩?”听到对方回答,莲蓉生怒。
守卫愁眉下垂嘴角,冷冷道:“休得喧哗。”
“你…”莲蓉黑着脸甩袖,不再打算跟眼前守卫废话,冲上前就要往大殿去。
守卫速度更快,手中利剑唰拦在了对方身前,喝道:“做最后警告,姑娘若是再向前一步,属下只能先斩后奏。”
“放肆,你这个狗奴才,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虽怒气冲冲,莲蓉还是被那发光的长剑逼退几步,只能站在原地握着拳头怒吼,发泄不满。
守卫淡定的收回手中长剑,回归刀鞘微微抬头,面无表情,道:“没有人给属下胆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狗奴才,你给本姑娘…”
“何人再次大声喧哗?”突然而来的清冷质问,青禾双手端在身前出了大殿,在正门口站定微微低垂眼帘射向下方,锁定那目中无人的莲蓉。
余光,落在挺拔高大的戎装守卫,不由脸颊一红。
守卫也看了青禾两眼,嘴角弧度微微扯动跟着又是冷硬肃穆,好像刚才的表情只是幻觉。
“本姑娘莲蓉,专程前来叩拜皇后娘娘。”见有人出面,莲蓉带着身边奴婢盈盈上前行了礼。
虽然如此,从头到尾都带着趾高气昂。
青禾冷冷看着下方之人,对方心里打什么主意她可是清楚得很,不以为然视线上移看着别处,清欠冷淡道:“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如今又身怀六甲更是金贵万分,没有时间和精力应付杂七杂八的事儿,所以,姑娘还是请回吧。若真有要事求见咱们娘娘,就递了帖子等待传召。”
“这是哪门子规矩?”
“这是本宫的规矩。”冷冷的回应。
段云洛被百里奕扶着从殿内出现,青禾低头退下站在了她身后。
莲蓉看着出现的女人,红衣似血衣袂轻拂,长发偶尔被吹过的风掀起几缕或是俏皮扫过她弹指可破的肌肤,潋滟水眸清冷然然,一身气度不需要刻意装饰,那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冷傲。那容颜,更是让她一直骄傲自满的容貌黯然失色。
咬了咬牙,强忍嫉妒,视线扫到段云洛身边的男人,这是她进入圣宫几天以来第一次真正见到百里奕。
眼中流光恍惚下徒留爱慕惊艳,见过形形色色之人,这等男儿比传言中对他的刻画更要优秀几分,脸颊不由自主红了充满娇羞,顾不上其它笑靥如花盈盈上前。
对着台阶上人叩拜,忽略段云洛,眼中只有百里奕:“小女莲蓉,叩拜百里帝。”
段云洛眉梢竖起,歪头看了眼身旁百里奕。
百里奕抿了抿唇瓣,紧张的跟段云洛对视,以眼神坚定地表达自己清白:我心里眼里只有你!
段云洛轻扬嘴角点了点头,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回头重新看向下方莲蓉。
莲蓉余光将上方两人之间的互动一览无遗,放在身前的手用力握紧心头生妒,半蹲的腿都已经发酸可也没听到让她起来的指令,而那个男人——连眼角都没施舍给她。
微微仰头,楚楚动人的表情惹人怜惜,睫毛轻颤咬了咬下嘴唇,轻声细语:“皇上~”
这一声,段云洛都不由一阵恶心,冷冷斜昵一旁百里奕,眼神不善。
百里奕冷冽视线射向莲蓉,不留情面,道:“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本君,本君怕忍不住挖了它们。”
凉意袭来,莲蓉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这种目光让她忍不住害怕下意识躲避。
段云洛嗤笑,就这样,还想撩拨百里奕?
笑声细微,但是也没有刻意压抑,莲蓉听到只觉受到羞辱,快速抬头又重新看回去,只是,再无胆量看百里奕,而是怨怼的看着段云洛。
段云洛扬眉:“莲家还真是对得起名声,这前两日只是听人说上两句,今日再见你,本宫到是再次开眼。”
“娘娘这是何意?小女自认莲家忠贞,在秘境生存百万年还从未做出对不起秘境之事。”语气阴阳怪气,话里有话。
段云洛笑了笑,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语气冰冷:“是呐,只不过,如今的秘境不是以前的秘境,本宫这个人也向来记仇,更是不喜欢比本宫还嚣张自满的人,所以,你们莲家注定是我的敌人。”
“什么意思?”莲蓉心头一惊。
段云洛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莲蓉表情微变,只能急切的看向百里奕,态度大不相同,恢复温柔细语,道:“小女跟随家父前往圣宫,自是真心臣服,以后…”咬了咬唇瓣脸上浮现红晕,撇开头娇滴滴又道,“以后小女进了宫,便是百里帝的人,莲家在主城百万年驻守,以前不会有二心,今后更是不会有二心,家父也定当全力辅佐皇上,一统天下。”
“想得倒美。”段云洛讥讽。
莲蓉不悦:“娘娘何意?”
“别总是问本宫何意,对你这种蠢货本宫一句都欠奉。”不屑的话落地,无视莲蓉已经漆黑的脸皮转身就走,再次停下微微侧目,红唇轻扬起阴鹜弧度,“这圣宫,有本宫在等一天,就休想有其她女人进来,你想做百里帝的女人?呵,春秋大梦。”甩袖,阔步而去。
百里奕伸手想要阻拦,只有丝滑的衣料从指缝穿过,僵在半途的手用力握拳冷冷转头,凝视下方盯着段云洛目光嫉恨的莲蓉。
眼底幽光一闪而过,满是杀意。
“滚!”冷喝,转身快速入殿,想着怎么哄段云洛。
莲蓉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表情一点点狰狞心中不甘,她自认家室雄厚,出身不低,容貌才学武艺在女子中也是佼佼者,从小也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女,不甘就这么输给段云洛。
深吸口气平复内心愤怒,转身而去。
青禾皱眉看着莲蓉一脸不善的远去,心里将这个莲蓉放在了戒备名单里。
“青禾姑娘。”
青禾醒神,看着到了跟前的守卫,脸又是一红不自禁后退两步,保持距离扶了扶身:“林侍卫。”
“这是在下一点小小心意,希望青禾姑娘能够笑纳。”林辉从腰间掏出来个东西,塞给青禾。
青禾吓了一跳,急忙躲开手再次后退,紧紧咬住唇瓣看着对方,充满不解。
林辉憨笑两声,此时的形象跟刚刚与莲蓉对峙的冷酷完全不同,挠了挠后脑勺,道:“看看,我这是唐突了,冒犯了青禾姑娘,请赎罪。”说罢,再次伸出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根样式简单的绿色莲花头发簪,目光柔和看着青禾温声再道,“昨日出宫办事,偶然看到这跟东西与青禾姑娘很是相配,便擅作主张将它买下来了。”
青禾眨着大眼睛有点茫然,落到对方有些粗糙的手上,那根看似简单却戳动她心弦的簪子,像是意识到什么心跳被某种东西撞击了下,跳动加快。
轻轻摇头,轻声道:“我岂能随便收取你的东西,再说,这发簪乃贴身物品,我…”
“拿着吧。”见她要拒绝,林辉一慌顾不上礼仪,直接强行塞进她手里,快速推开抱住长剑,豪爽道,“手下就对了,什么贴身不贴身,咱们向来不讲这些繁文缛节,只是一个礼物罢了,青禾姑娘不嫌弃就好。”
这簪子到手,跟烫手一样,让青禾站立不安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辉笑着调侃:“不然,我替青禾姑娘戴上?”
“不用了。”青禾拒绝,将东西快速收近袖子,红着脸扶了扶身,“在此多谢林侍卫了,我该回去伺候娘娘了。”转身就走。
林辉点了点头,视线不由自主跟着青禾,直到看不见了都舍不得移开,一脸满足。
青禾进了殿,停下脚步偷偷回首,看到站得笔直的林辉也不受控制弯起嘴角,伸手进袖子摸了摸触感冰凉的发簪。
内殿,段云洛长发零乱,衣衫不整。
刚刚发生了什么显然也能猜到,坐在铜镜前磨着整理头发,身后人靠过来勾住腰神圈住她,抵在她肩膀蹭了蹭,道:“真好闻。”
“能不能正经点?”
“还不正经?”百里奕反驳,扯动嘴角将她抱得更紧,与铜镜里的她对视,满眼戏谑却语气正经,“要不是逆着肚子,今天哪里会轻易放过你。”
“呸。”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男人这么不要脸,她自愧不如,红着脸梳着头发,动作一顿歪过头,“青禾年纪也不小了,确实该婚配了。”
“你有想法?”
“可不是我有想法,是他们有想法。”刚才在殿外她就察觉到那两人之间微弱的气氛,低了低眼睛稍作沉吟,继续道,“这个林辉,可靠吗?”
“齐邵麾下猛将。”
“还有呢?”段云洛再问,放下梳子抬头,“人品知道吗?人品很重要。”伸手抠住百里奕衣襟盘扣用力扯了扯,严肃继续说道,“青禾那丫头跟了我很多年,除了会哭别的没太大长进,就是亏在心眼太好。”
“明天我喊了齐邵过来,你亲自问问她。”捧起段云洛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但凡是段云洛想的,他都会仔仔细细办好。
……………………
凌家大宅。
独立小院,紧闭房门,突然响起沉重砸门声,咣咣咣~回荡空旷院落,无人回应。
“开门呐,给我开门,不要锁着我,放我出去,呜呜呜放我出去。”
凌雪嗓子已经破裂,费尽全力再喊中途便消声听不到了,用力砸门的手也红肿破皮,经过一早上都没有得到一丝丝回应,她知道,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了。
着急又难过,慢慢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开始痛哭。
一道身影急速从后墙跃下,身形诡异,避开角落所有守卫翻过长廊,身影连跳最终停在紧闭房门前,听到隐隐传出的哭声,身影原地停下身躯轻颤,下一刻快速上前单膝跪在地上,举起右手掌心贴合门缝。
稍许沉默,响起深沉沙哑的叹息:“雪儿。”
门内,凌雪抬头出现惊愕,下一瞬情绪激动抓住门框用力摇晃,哭的更加不能自已。
前堂主厅,主位并排而坐两人,男人凌旭,凌家家主。已过四十的年纪风采依旧,端茶轻抿对着下首位的人客气点头。
身旁莲秋,端着姿态,微抬下巴,不论何时都放不下那一身骄傲。
“哥哥这都进京多日,都不曾来我这府上看一看。”莲秋歪过头,半真半假说笑道。
所说之人便是主城城主莲胜,便坐在凌旭身边位置,听言面露淡笑搓了搓双手,微微前倾身子:“我这不是忙完了要事第一时间就来了?你也知道,这明天可就是盛典了,这八方来贺可不仅仅是我这个城主,若不私底下多费点功夫,往后恐怕就再无我这城主立足之地。”话落,眯起眼睛闪烁一丝冷意。
“哥哥是有什么打算?”莲秋低垂下眼,流光闪动。
莲胜端起茶杯抿了口稍作思索,这才抬头笑道:“能有什么打算?这天下早已不同,那百里帝乃明君精血所化,那皇后什么来历你们也都清楚明白,主城的辉煌早就随着时间消弭差不多了,如今能做的,自然是依附圣宫。”
“哦?”
“莲蓉那孩子你还不知道了?自小你那嫂嫂可都是用心培养,文韬武略绝对都不在乎下,模样嘛~自是不输给任何人。”这番话说的洋洋得意,自信满满。
莲秋不自禁就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冷笑嘲讽:还真是自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这么看得起自己的女儿。
若要说出色,她们凌雪大可以甩那个莲蓉几条街。
抬了抬下巴,笑容虚假:“看来,哥哥这次也是信心满满,势在必得了。”
“那是当然。”
凌旭只坐着喝茶,偶尔陪着笑脸,实则对这兄妹两人的暗自较量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离开这个地方,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