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这里是防盗章节, 购买不足百分之七十会显示,防盗时间72小时 视线渐渐向下,一楼按照常规, 是季林夕的一通乱编, 说什么季原每天故意给女宿舍楼下的野猫送坏掉或者有毒的事物, 导致猫咪便血呕吐食欲不振等病症。
“这都行, 绝对是那个和我吵架的男生泼的脏水。”季原俩眉头挤在一起, 被人无缘无故冤枉的滋味太憋屈,可偏偏只要季林夕和那个能言善辩到可以颠倒是非的梁言在, 自己就少不了这滋味受。
“是啊,你知道她都是胡说的就好,这些伪造的东西不用太往心里去, 差不多看过,我就帮你联系管理员删了吧。”葛寒伸出手想要把笔记本抢回来。
季原横了她一眼, 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担心引火上身, 葛寒立马缩了回去。
这一楼的回复不多,看来没有证据的事情,这群人也不会盲目相信。
季原接着往下翻, 按照季林夕的性格, 只能掀起这么点风浪的东西她是不会急忙忙到自己眼前炫耀的。
下一条季林夕的发言大概在这条的十分钟之后, 看来是花时间编辑了一条大料, 季原耐着性子往下看。
估计是看到没太大反应有点着急了, 连着放了一串照片。
照片上是季原个个角度喂猫的模样, 不打码的那种,但细看就知道季原手里拿的东西并不是帖子里说的什么有毒物质,说实话这照片把季原拍的还挺好看,特符合标题里面“院花”的人设。
季原抬头看看对面时刻专注自己的动向的俩人,指指笔记本,一脸‘就这些东西你们沉重成这样?’的表情。
周元摆摆手,“你接着看。”
中指摁在鼠标上,轻轻下滑,季原半信半疑地将目光收回到屏幕上,画面突然跳出来的血腥照片狠狠把她吓了一跳。
照片上的猫和季原收养的那只花猫很像,皮毛稀少身材瘦小,浑身的毛发都沾着奇怪的污渍混合着已经凝固颜色稍深的血块,最令人不忍的是猫咪的眼部状态极差,一双眼球已经化脓看不清瞳孔虹膜,甚至分泌出淡黄色的液体。
季原倒抽一口气,虽然心里知道这不是那只花猫,但这种残忍虐猫图片所引起的共感还是很强烈的。
她滑鼠标的速度开始减慢,生怕下一楼蹦出来一张更血腥的图片。
翻。
翻翻。
下一张图片虽然不再血腥,但这才是那把彻底点燃季原这颗炸弹的火把。
这张照片季原不知道季林夕是不是派人跟踪了自己,或者是别的人偷拍了发给她的。
画面上记录的是季原抱着猫送去宠物医院那天,她穿的很邋遢,第一次头也没洗妆也没化,一点不顾忌个人形象地踩着双室内拖鞋就冲出门。
但拍照的人角度选的很好,或者说是他在众多偷拍照片中,选择了这个角度,季原低着头,神色匆匆的在跑,怀里的猫颤巍巍闭着眼,嘴角是掺着血的呕吐物,配合帖子的主题看上去就好像是她虐待了猫之后,抱着猫心虚地想去埋掉的样子。
接着下一章就是季原埋猫的照片。
季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只是知道自己再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开玩笑调侃季林夕的造谣功底不上档次,季林夕这一次很厉害,让她刮目相看,唯二的一次戳到她那点埋起来的伤疤上。
这唯儿的另一次就是她第一次看到季林夕在网上曝光自己身世时候,那种好像浑身被扒光被人按住肩膀在大街上游行的感觉,而这一次更甚,被扒下的是她的皮肉与痂,翻出的是里面已经结块发臭的污血。
“原儿……你没事吧。”葛寒跑过来坐到季原的身边,一掌合上笔记本,搂住她的肩膀。
“没事,反正都是假的。”季原笑了笑,发现自己的嘴角好像冻住一般,抬起的很费力。
季林夕不止给她泼了很臭的一盆污水,还残忍得提醒了她,你的猫已经死了,还是以一种如此可怜无助的方式,而这和你季原脱不了干系。
“季原,你别觉得这都是自己的责任,你已经尽全力挽回了,那猫得了细小存活率本来就低,医生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你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要是我不把它带回家,也许它就不会这样。”
“她在学校问题不能说明她没事,如果它在潜伏期无明显症状你又怎么看得出来。”
季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没再说话。
周元眼口气,其实季原心里都知道都明白,只是脑筋在这件事情上打死结出不来,人一但心里有了负罪感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能放下的。
葛寒马上联系管理员对帖子进行删除,不过也只是亡羊补牢,看帖子的热度,等开学再一传十十传百,估计a大至少一半以上的人都得知道这事。
到时候也不管,是真是假,这原贴爆料有多少破绽逻辑漏洞,也不会有人在乎,围观讨论他人的黑料,始终排名吃瓜群众看热闹感兴趣排行榜一位。
有这档子事插足,晚上季原和她们的饭后娱乐活动也没心情进行下去了,季原合上电脑打声招呼准备离开。
结果拉着把手一推门,还没拉开到三十度,就推不动了。
“得,今天是谁也不和我好过是嘛。”季原冲里面喊了一声,“葛寒,你们家门锈了吧,推都推不动。”
这一声倒不是先喊来葛寒,而是召唤出一陌生男人,“美女,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它移开。”
“魏老师?”她勉强动了动自己的脑袋,感觉到额头上好像盖了条湿毛巾。
魏清的反应很快,温柔的声音贴近季原的耳边,“醒了?”
季原侧过身体想去拿自己的手机,感觉骨头像是被拆掉重装了一边连带着肌肉都酸胀无比,“你不会是趁我睡着打了我一顿吧。”
“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魏清将她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换了条新的上去,“生病了嘴还这么欠。”
季原放弃挣扎,躺回原位,勉强睁开眼睛望着魏清,“那我都生病了,你还凶我。”
魏清从上至下俯视着季原,不得不说她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挺惹人怜,即便是她知道这里面有几分演戏的成分在。
索性接着她的戏继续演下去,“所以,这位美丽的小公主,需要我抱你去客房休息吗?”
季原内心犹如火山爆发后的废墟,黑焦黑焦的,魏清这台词也太羞耻了,直女撩起来都这么可怕的吗?
哦,对了,魏清说过她是弯的。
对什么对!这样就更可怕了!
“草?魏清你说什么呢。”反应过来的季原忍不住脱口一句脏话,只是在劣质的嗓音条件下在,她的诧异听起来顺半截断半截有气无力的。
魏清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盯着她。
“不许说脏话。”
“不许说脏话……我知道了。”季原也猜到她会说这句,皱起脸,哑着个公鸭嗓说,“我想去床上接着睡。”
“抬手。”魏清一手放在她的腿弯,吩咐道,等到季原抬起手后,另一手从腋下穿到背部,腰部一挺,将人连着毯子一起抱起来。
悬空的感觉让季原挺没安全感的,下意识把手环在魏清脖子上,只是眼睛不敢朝上看,她现在的脸已经够红了,再红下去真的要烧起来了。
魏清帮季原脱掉了外套和鞋,给她盖上被子,“水在边上,这药你先吃了再睡。”
“好。”季原就着她的手服下药片,微微泛苦的后劲让她脸皱成一团,“好苦。”
“知道难受以后就小心点,体质这么差就少熬夜,黑眼圈都成大熊猫同款了。”魏清帮她掖掖被角,说,“水我就放这,你夜里醒了可以喝。”
季原乖乖听她的吩咐,点点头后问,“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熬夜了。”
魏清掖被角的动作一顿,突然啪地在她脑袋上一拍,“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你别和我说你就是因为熬夜,今天早上才请的假。”
“疼……”季原嚎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眼眶里还真的泛着点泪花,“我早上请假是去医院了,不信我给你看病例。”
魏清叹口气,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好,是我冤枉你了,快睡吧。”
季原看着她给自己摆好了水,关好窗户打开空调,后面又去沙发上把她掉在缝里的手机找出来放在边上。
房间里的灯被关上,魏清估计以为季原已经睡了,但其实她一直侧着头,眼珠子跟着魏清身影前后左右的转。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对季原来说真的很奇怪也很新奇,也不能说自己有多缺爱,杨子华虽然有一段时间精神不太正常,但大多数时间还算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算上明姨和明央也确实对自己很好。
可魏清不同,她和自己非亲非故,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三个月,还是自己缠着她跟这跟那才拉近的关系,没理由对自己这么关心。
季原不得不承认这感冒细胞,确实会让一个人卸下武装变得柔软,反正她现在脑袋瓜里就一个想法。
“魏老师。”季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很清楚的。
魏清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返回来走到床边,“有事?”
季原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这会儿她勉强能看出魏清的轮廓,伸手拽动这人的衣角,“你下来一点。”
魏清蹲下来,侧过身把耳朵凑过去,“说。”
季原盯着她的侧脸,手拉着她的脖颈往自己这扯,探出头将嘴巴递上去。
魏清被她一拉,脸突然转过来,结果正好正面迎上这个吻。
四片柔软接触之时,两个人都立刻愣住,她们像两座雕塑似的保持这个姿势僵持了十几秒,季原才猛地往后一倒。
“对,对不起。”本来准备好的“谢谢”变成了“对不起”,季原发誓她原本真的只是想亲个脸而已,“我不知道你会转过来。”
魏清似乎在看自己,这是季原能感觉到的,即便是在黑暗中,这人的视线也依旧如此有存在感,不过季原也庆幸于现在灯是关着的,不然她红得和猴屁股一样的脸就哪也藏不住。
“睡吧。”
魏清没说什么,似乎对季原的解释也没什么反应,看了她一会儿就起身出去。
季原在床上躺着,任由思绪缠成一团乱麻,本来以为自己就得计较这事一晚上再次失眠,结果到后来感冒药副作用上来,她还是很不争气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季原醒的很早,前一晚的充足睡眠让她的脑袋变得清晰,只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嗓子还是有些痛。
利索的换好衣服,还要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噪音,做完这一切,季原将身体贴到门上,轻轻打开一条缝。
希望魏清还没起。
之前不确定魏清是弯是直的时候,季原的目标就是确认她的性取向,这一头栽进去后突然被告知结果,倒让她有种突然失去目标的错觉。
这感觉就像她是只土拨鼠,正兴致冲冲在这个土坑里刨土,结果突然有人拿钻头一下帮她把土坑给钻通了,那接下来呢,这土拨鼠是得开始出去猎食?
对啊,猎食,她刨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魏清这目标对象么!
“不是吧?”葛寒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季原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季原横她一眼。
不过她确实感冒了来着……
“我觉得她不是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周元摸着下巴,说:“你就放胆试试。”
她也不是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季原脑子灵光一闪,她才发觉一件事,就拿昨晚那个意外来说,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对魏清死缠烂打,但对方却从没拒绝过,而且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早晨,魏清的态度简直自然得可怕。
茅塞顿开形容的就是季原现在的感觉,她一把拂开葛寒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眼神骤变眸子锃亮,就差举个拳头在胸前喊句“季小葵加油加油加油!”以表决心。
“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啥?”
自动忽略两人的问题,季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力点点头,给自己打气道:“等着吧,这次要是成不了,我大不了硬上。”
“硬上,怎么硬上?你确定要和一个打了五年职业赛的拳手来硬的?”葛寒做出一个卡脖子的手势,提醒季原那天拳馆的事情。
季原无视她的话,一掌拍到桌子上,“一千,跟不跟!”
“跟!”周元把手叠上去。
“你们俩打鸡血了吗?”葛寒脸上的表情无比嫌弃,但还是口嫌体正的在两人之上覆上自己的手,“跟!”
以一种怪异的亢奋的情绪,季原等来她的假生日会,结果有的人比她还亢奋,一大早就开始震她的电话。
“季原,起床没,今天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啊,我要去接安璟。”
季原刚起来脑筋还有点转不过弯,但听到安璟这名字,她就联想到那个脸跟抹了层水泥似的不苟言笑的女人,“等等,安璟她有人——”
接送了。
季原的话还没说完,葛寒已经挂了电话,搞的她愣半天还不太明白葛寒为什么要给自己打这么一个电话。
就为了告诉自己,她要去接安璟?
季原起床开始收拾,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眼线画了好几次都画不好,等到她第四次用棉棒擦去失败的眼线时,手机亮了。
是魏清!她在心里吼了一声。
眼线第五次失败……但现在她顾不上这个,连忙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几点出门,一起去吗’
当然一起了,葛寒不在,那不就剩她俩独处吗,这机会季原怎么可能放过。
‘好了喊我,楼下等你。’
“好!”
季原稳住手,努力尝试第六次,谢天谢地,这一次终于成功,要是再不成功她眼睛估计都得给自己戳瞎。
打算穿的衣服早在前一天晚上就选好挂在衣架上,化好妆后季原不花五分钟就换好衣服,从鞋架上拿出鞋子换上,心急的她连鞋柜也不坐,直接席地而坐拉着靴子两边就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