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捉奸不成反被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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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朝辞于客栈大堂里用晚饭时果然未见江还,他心下算好时辰,估摸着再晚些就可以去“捉奸在床”了。

    不多时督促着宁辞月看了会儿书,便整衣起身欲出。

    下时却闻一步声轻快行近,宁朝辞站在房门前,顿步,眉微拧。

    房门被人敲响。江还站在门外,有些紧张道:“阿宁,你同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宁朝辞拧眉沉忖:这厮竟中途折回了……是欲做何?

    宁朝辞想了想,怀疑江还是心虚胆怯,故想拉自己一起去,到时他逛青楼,自己也在旁,自己总不好拿他问罪,怪他违誓。

    宁朝辞沉着眉想了想,本欲直接拒绝,又想到若不能打消他的疑虑,他或许就要踌躇着不敢去,如此一来自己便无计可施……于是点头应了:“好。”

    房门外的江还听得他应声,立时便喜,高兴地一把推开了他的房门:“那我们快去吧!”他说着就来拉宁朝辞的手,欲拖他下楼。

    宁朝辞抽腕便欲甩开他的手,下时想到心中思量,强忍了。

    便就先顺着他,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心下稍安,等到他把自己带到青楼附近我再借口有事离了,如此一来他只当自己对他信任无间,当真有事,才会敢于行事。且人到花楼前,也才更加按捺不住……

    宁朝辞抿了抿唇,任他拖着自己下了楼,行出了客栈。

    一旁的管家见得,便微微笑了笑。

    七月新秋,素月东升,广济城繁华似锦,华灯影绰。

    宁朝辞行于街上,便觉不对,皱眉问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因见长街上人来人往,熙攘有声,灯影幢幢,竟似比白日时还要繁华。尤其年轻男女甚多,无不着一身盛装,打扮的精致华丽,顾盼时面露羞颜。

    江还拉着他的手,此时轻咳一声,不无赧意地与他说了:“今日是……七夕。”

    宁朝辞手便一抖,不觉微僵,立时便想抽回手,折身而返。

    江还因感行过之人都有意无意地看上他们几眼,拉着宁朝辞的手便越加僵硬,脸上有局促之色,相携的五指不免拘束,几分不自在。

    他素来脸皮厚,自觉可以强忍,但有感宁朝辞急欲抽回自己的手,便怔了一下后,还是松开了他的手。“那、那便还是并肩行吧,等到了多情巷我们再、再……”

    宁朝辞抽回了自己的手便欲转身回去,下时听到他说多情巷,又驻了步。

    果然是想逛青楼。

    宁朝辞只不动声色地将手扶在腰间蔽日刀上,便未离,低“嗯”了一声。

    江还本是自顾自地说,听到他应声,一颗心立时跳得快了,竟再不想管旁人,直想牵他的手,搂他的腰,紧紧环抱住他。

    下时见一处人声嘈杂,众人积聚,长街两头的人都在快步围拢过去,步履欣然,无暇他顾。江还便趁此机会转首凑近,于人潮涌动中垫脚极快地在宁朝辞脸颊上亲了一下。

    宁朝辞在他意欲靠近过来时便已警觉,然强自按捺住,为叫他之后安心玩乐故没有表现出太多厌恶,没有躲他。

    否则他若要避,江还怎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白衣公子心下自是知道的,故亲罢眼中便光影离离,微光流转不歇。

    “阿宁。”他唤了一声,竟再次转头凑近,还欲亲他。

    宁朝辞心下不由烦闷:有完没完!

    下时抬起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脸,江还便亲在了他手心里,宁朝辞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人太多。”

    江还捉着他的手,抬头来看见街旁摊贩走卒无不在看他们,连原本围向那人声嘈杂之处的好些路人都忍不住猝步向他们看来。

    他二人原本皮相就好,当街如此亲昵,如何能不引人注目,尤其江还一身华服,看着便出身富贵得很。宁朝辞已然收敛了气息,然周身凛肃之意仍存,加之举手投足气势不凡,虽常无人敢直视其面,但于这华灯下,存在感仍旧一点也不低。

    江还后知后觉,脸上终见赧色,下时拉了宁朝辞亦往人声涌动之处钻去。“我们也去看看。”

    宁朝辞不置可否。

    但见众人积聚,二人立身外围根本挤不进去,所幸仗着身高仍旧一览无余。

    是兰夜斗巧会。

    人群正中偌大的空地上牵着一根长长的红绳,红绳两头各有男女数十人,应是成对而来,他们一人在红绳一头,这头寻人,那头被寻。被寻的大都是女子,眼上蒙了红布,整齐地站在红绳那头。

    但亦有胆大的女子将郎君推到了被寻的那头。不少男女立时反应过来,男子站在被寻的一头格外出挑,应是好寻得多,故不少人学仿,一下子寻人这头和被寻那头变成了男女各半,谁也不好寻了。为首这般来做的那女子气得跺脚,娇声嚷:“你们怎的都学我!”

    她家郎君在被寻的那头已然被用红布蒙了双眼,听闻她气嚷的语声莞尔失笑。

    下时围看的众人齐声嚷:“熄灯!”那被牵在空地中间的红绳上方所挂一排纸灯便被吹灭了,被寻的这头原本就有黑布在上头遮挡月光,此时灯一灭便变得漆黑一片,谁也瞧不清楚,众人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被寻之人陆续被领了站到红绳十步外,每隔一人而立。

    寻人的这头也被领了站到红绳这头,也离那红绳十步,看那黑暗中模模糊糊的身影,辨认出哪一个是自家娘子或夫君。寻人的可走动,被寻的不能出声,亦不能稍动或做些暗示的举动,否则就要被人群嚷嚷着逐出的。

    寻人的这头便如此隔着红绳两头的二十步,于那黑暗中的模糊人影里找出自家良人,然后将手中沾了面粉的同心结砸到那人身上,被砸者上前十步走到红绳前,砸人者若确定此人是自家娘子或郎君,便上前将手中红绳系到她腕上。若发现砸错便要立时下场去。

    众人见寻人这头的女子还有拿同心结砸了别家娘子的,都哄笑不已。

    江还看着又笑又奇,玩心顿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回头便对宁朝辞道:“我若寻你定能一眼寻出。”

    宁朝辞看那被寻一头一团漆黑,隐约只能看出个模糊黑影,连人影轮廓都看不清楚……自己内息深长,耳聪目明,纵是黑夜无光亦能视物,自能一眼看清,却不知他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哪里来的自信。

    江还下时看久无人寻对,人群都在那哄笑摇头,此回将歇,便拉着宁朝辞硬挤了进去。

    正巧那主持兰夜斗巧的当地乡绅此时扬声道:“今年还未有人在一柱香内就寻出自家良人,我与夫人商量了下,再将家中一盆极名贵的莲瓣兰当作奖赏,多邀些有情人参与这斗巧寻人。”

    江还一听眼中更亮,立时拉了宁朝辞上前去登名。

    宁朝辞看了一眼他拽在自己衣袖上的手,眸色始终淡淡冷冷的,一丝波澜也无。

    那坐在案前的老先生头也未抬,拿红纸给二人写名字,看江还写罢,觉得字迹飘逸,灵秀悠扬,只是转锋时却有些出格,略显轻浮,直道可惜,又觉得应不致于才是……却也不多言,遂点头。下时递笔给他家娘子。

    宁朝辞拧眉踌躇了瞬,提笔写了“宁离书”三字。

    老先生未及看字,便被运笔之人笔走龙蛇的气势所惊,抬头一看,也是男子,便愣住了。他看前一人字迹,便知是男子,随后与其将名字写在同一张红纸上的自然该是他家娘子,眼前所见,却是另一名男子。

    这时宁朝辞已写罢,将笔放回了案上。江还拉着他又往红绳一侧快步行去。

    那老先生拿来二人红纸字帖一看,又震又赞又叹,那“宁离书”三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只一笔而下。于藏锋处露锋芒,于露锋处显含蓄。单单看字,便知其人不矜不盈,不燥不润,凛然如霜雪寒松,心有日月。

    江还将宁朝辞推到了被寻者的那一头,有人上前欲为宁朝辞以红布蒙眼,宁朝辞蹙眉一瞬,自己接过红布系了。

    下时众人皆呼:“熄灯!”宁朝辞便与身旁众多男女一道被以竹竿引路领到了红绳那头十步外的漆黑处。

    引路的小厮一退下,身旁男女的呼吸便紧,显然有些紧张,尽皆不敢稍动。

    宁朝辞与他们一同把手背在身后,平视前方“看”着红绳那头来回走动的人影。

    远处华灯摇曳,灯影离离。

    宁朝辞透过眼上红布能隐约看到一袭轻白颀长的人影从人群右侧渐往左侧一人一人寻过来。

    离他渐近。

    待到那抹雪色轻白行于他正前方时,宁朝辞心下微一动,竟有些想知道他是否真能于此方阴翳晦暗中将自己一眼寻出。

    下时将要行过眼前的那抹轻白蓦然驻步,宁朝辞看见他转首朝自己所在望来。

    下一刻,那沾着面粉的同心结已迎面掷来,映着远处的华灯与光影在空中划过一个清晰的弧度。宁朝辞立身未动,那同心结便轻轻砸在了宁朝辞胸口衣襟上,留下了点点轻白浅色。

    青衣冷肃之人抿唇微久,瞬息之间似听见自己向来沉稳平和的心跳于此刹那间,窒了一下。

    他凝目片刻,于一旁几名小厮的注视下向前走了十步。

    那头江还见他走出,眉眼当即一弯,不待他走完,已举步向他走来……

    众人见这俊秀无比的白衣公子隔着十步顺红绳走了一圈,还未到头便第一个砸出了手中的同心结,便不由地都在注目,下时见他竟砸了个男人出来,当即笑语。

    下一刻却见他亦已向前十步,向那自暗处行出的男子快步走去,不由笑得更响:他竟似还未觉到自己砸错了人!

    直到两人分站在红绳两头,江还眼儿弯弯地笑着低头,将手中红绳系上面前之人的腕,众人才渐愣。

    两侧牵拉正中那一根长长红绳的僮仆于此时听到指示,松开了阻隔两人的那根长绳,江还十分得意地望着他,伸手为他解开了眼上的红布。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阿宁~”

    众人不由议语,喧哗之声渐起,那面相敦厚的本地乡绅便于此时扬声道了:“我家先生说了,他二人是一对,名字写在红帖上了。并未寻错。”

    众皆滞。

    宁朝辞看了腕上红绳一眼,目中微动,忍不住问了他:“你因何能将我寻出?”

    江还目澄而净,望着他笑地自得,眸中似盛满清辉月华一般,流光溢彩,又清澈见底。

    他语声恣意:“越走近你我心下跳得便越快,待到心如擂鼓,我便知对面那人定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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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章节后面小尾巴}——

    【作者不想说话,只想——啊啊啊啊啊!!!!!!!】

    【众:江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对不起,亲儿子是个傻的,他不知道╮(╯▽╰)╭要不你们给翻译一下?另:猜宁朝辞为啥写字不写名??】

    【ps:下章继续撒狗粮≧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