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朱教授一行人回到师大校舍，在二室一厅的住房内，分布给卓老师和姥姥一间，柳大海跟小丰年一间，自己则睡厅里的沙发。几天下来，相处感情甚浓、相敬如宾。日常家务工作，几乎由卓跟丰年俩包揽了，买汰烧无所不能。姥姥也时常挤进来帮忙。卓待丰年犹如己出，关心疼爱、问寒嘘暖。丰年对卓没有拘束感，也很信任和亲近。一次，丰年调皮地问她：“卓老师，我今后称呼你要改口了，——好吗？”“好哇，叫我老师，显得是师生关系。改吧，称大姨妈吧，——”“不，‘大姨妈’已打上恶劣的烙印，不好！”姥姥凑上来，对卓说“闺女，你就代替玉花吧，你比玉花还强多哩。让丰年叫你妈，——吧，”卓老师掩捂嘴笑，朝丰年和朱教授看看，没有声响。丰年跳跃起来，高兴的叫卓：“妈，——妈！”朱教授在跟柳大海说话，听见丰年叫喊“妈妈”，便踱步过来，双手剪后，问道：“叫谁呢，怎么回事？”丰年朝他眨眨眼，抢白他说：“您又不是妈妈，跟您无关。你去去，跟柳叔叔谈工作，这里没您的事啊！”正说着，楼下邮递员叫囔：“朱秀全，请签收挂号信！”丰年蹭地窜下楼，代签收件，一边拆封一边上楼。他一进屋，即朝朱教授喊道：“爸爸，某区法院特快邮件，--——民事裁决书，——”朱、柳、卓都围拢过来，瞧见：b市某区法院民事庭第某某号民事裁决书，——本庭受理朱丰年、陆玉红诉朱秀全一案，经某年某月某日公开庭审，查明：原告朱丰年诉其父朱秀全，系陆玉红威逼利诱、引导诬告所至，非系其本人真实意愿。由于朱丰年当庭反戈，揭露真相，故原告理由不成立。本庭指出，朱丰年的方式方法存在不足、有待自我反省修正，但其本意维护正直正义，无可厚非，特予肯定。原告陆玉红假借“炎黄大酒店”投资款案件起诉朱秀全迫害其妻致死，经查，纯属胡乱编造、混淆是非之举。此案曾编入市局大案，早有定论，故此，陆玉红涉有栽害他人之故意，故此，本庭裁决如下：一、剥回原告。告诫原告之一陆玉红，必须正视法纪，修正自己言行，如若坚持无中生有，诬告他人造成后果，法律决不姑息。二、原告必须在一个月内，向被告赔礼道歉。三、原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四、如有不服，请于15天之内上诉……“啊，太好啦！”卓拍着巴掌说。柳大海说：“恶有恶报，这就是这种人的报应！”姥姥挤进来说：“瞧瞧，我叫她不要这么搞，她不听，栽进去了吧。法律无情啊！”小丰年捏紧拳头在空中划划，咬着牙痛恨地说：“大快人心事！我还要告她四大罪状，乘胜追击，再踏上她一脚，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柳大海建议说：“导师，让我们大盘点吧，陆玉红几十年作恶多端，现在到她应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朱教授微笑着，沉思片刻，说：“让我打几个电话，将此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舅太爷、田主任、苏副校长等人，然后我们一起总结一下，看看今后的路怎么走。”

    （七十九）、夜晚，田主任和苏副校长先后到了。大家围成一桌。边喝茶边议论。柳大海打头炮，道：“这个陆玉红实在不像样！这么多年来，无孔不入，掀风作浪，处心积虑地妄想坑害、整垮导师和故去师母，图啥？我知道的，就能说出她几大歹毒罪恶：一、勾结社会上的残渣余孽，联络导师高中时期的同学唐某某和方某某，诬陷导师‘问花寻柳’，编造花边新闻。二、在丰年小的时候，出于阴暗的妒忌心理，将丰年的脸上弄破，使他变成‘大花脸’。以及在丰年青年生病时，唆使人渣扮神弄鬼，企图掐死丰年，让导师‘空前绝后’。三、制造‘炎黄大酒店’投资款大案，并嫁祸导师头上，导致导师全家生活在逼债还利的极端痛苦边缘，並使师母早亡，……”田主任插话：“更为恶劣的是，在陆玉花追悼会召开时，煽动不明真相的人群围攻朱教授。并将自己的罪责隐藏在深深处，以图谋一口气消灭朱教授！”卓老师补充说：“她驱使一高一矮的俩个人到s城找到老杨，冒充法律工作者，要老杨写下整垮朱秀全的‘证人证言’——现有的手机录音录像，我已经过比对，确认那个矮个子就是大金牙黄友根！”朱丰年激动的说：“那些人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坑骗我妈妈的金项链，用假币骗酒，再报警诬告我爸使用和流通假币，……还有，诱骗我诬告爸爸，真是什么都要、就脸不要！她哪有一点亲情啊！骗舅排舅、骗我妈害我妈……。”苏副校长不住点头说：“此人疯啦，无以复加！”柳大海转身笑着对丰年说：“哎，小青年，我想起来了。你爸从s城打电话给你，你为啥那般生硬、无情？”朱丰年哈哈一笑，道：“那是我临场发挥呀，陆玉红和黄友根站在我身边嘛！”.

    苏副校长道：“面对此人的累累丑恶，打算怎么应对？”大家七言八语、义愤填膺：“让她尝尝苦头！”“以牙还牙！”“乘胜追击，彻底打倒！”苏朝朱看看，问：“教授，你意欲何为？”

    朱教授点燃一支烟，缓缓而说：“大盘点，就此结束吧。大家所言，事实明摆，是非分明。说明她们所作所为、为正义的人们所不齿！就连生她养她的姥姥，也不去偏护他。……”姥姥插话：“我偏护她？我巴不得她多受点教训哩！”朱继续说，“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为甚一母所生的子女会迥然不同？人性本善还是本恶？我逐渐从中悟出来新解。——人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千古真理。人之初，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是一张白纸。尔后，因为要拿世上的食物来不断补充、充实自己，耳濡目染，接触不同事物，而自己又不加分辨取舍，不能修身律己，这就产生了异途而不同归的结局。”

    朱吸了二口烟，又喷出烟圈，说：“我国明清三大思想家之一黄宗羲说：‘有生之初，人各自私也，人各自利也。’这即是说人性本恶。我看则不然，其言有偏颇。凡人‘争名于朝、争利于市’，一切都是后世造成的。故此，在名利的诱惑下，凡是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弱肉强食的情况屡见不鲜。无论在何处，即使有再完善的法律，人都会绞尽脑汁去寻找法律的漏洞而去沽名钓誉，甚至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故此，从人心里，产生出恶念、苟合、偷盗、凶杀、**、贪婪、邪恶、诡诈、淫荡、妒忌、诽谤、骄傲、狂妄……人如不能自救，实在是出了问题！”

    朱喝口茶，继续说：“人性可以救赎，这大约有三种途径：社会教化、自省悔过、相互影响。其方式各种各样：生命的关爱和温暖，性情的濡润和滋养……”苏副校长插话：“还有心理的明澈和矫正、精神的审美与愉悦，以及意念的惩戒与制裁。教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否想宽恕她最后一次？”姥姥说：“那哪成啊？她如不吸取教训，怎么可能改邪归正？”柳大海说：“我们s城社科院里也有类似课题，主张施行人性救赎的教化！”卓老师说：“在全社会体制下，教化第一，惩罚第二。”朱教授掐灭烟头，长嘘一声，下结论说：“正是。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让她自我反思反省，这也是一种温暖！”小丰年朝爸爸和众人看看，想了想，说：“也好吧，这真便宜了她，让她自省反悔、自生自灭吧！”朱教授十分肯定地说：“我们远离她们，惹不起、躲得起，全家移居s城过一阵子，欢度自己的生活。”众人相互击掌，表示赞成，并高兴迎接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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