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一式刀法
荆习步见到如此阵仗,心中反而不怯,拱手道:「荆习步拜见各位前辈。
」只见十人之中却有五人正一脸轻蔑地瞧着自己,其中一名肥头大耳的长老道:「还以为刀主带回来的会是南宫玉那女娃儿,但眼前可不就是个楞小子吗?
」荆习步听见南宫玉的名字心中又是一震,只听另一名半眯着眼的长老答道:「星罗,也许这小伙子深藏不露,既然是刀主亲自挑选的传人哪还有错?
」一名矮小的老者「哼」的一声,说道:「这麽年轻的小伙子武功能有多好,依老道看还是挑地刀者当传人才是。
」一名容貌英飒的长老道:「玉璇此言差矣,我会中的天刀使武功亦不弱,却也只是个小伙子。
」一名眼小脸尖的长老「嘿」了一声,说道:「自己的徒弟夸起嘴来倒是不脸红哩,天刀使武功虽好,但依老道看来,比之人刀使却也…嘿嘿、嘿嘿…」听闻这些长老们开口闭口都是自称老道,荆习步心中好笑。
一名壮硕的长老说道:「这可不然,众所皆知除了刀主之外,断刀崖上武功最高的便是地刀使,你们几个老道东扯西扯的作啥?
」一言不发的玄牝子此时却咳了两声,说道:「老道既然做了决定,各位长老就莫再提了,况且经过老道亲自监定,此子确实有资格成为刀会传人。
」荆习步心中一惊:「原来他们与我纠缠不休竟是要我当修刀会的传人。
」那肥头大耳的星罗子立刻卷起了袖子,说道:「是吗?就让老道也亲自来秤秤这小子的斤两!
」荆习步眼见星罗子就要冲将上来,忙道:「前辈且慢,在下并不知刀会传人之故!
」岂知星罗子二话不说举手便劈,荆习步看准来势闪身欲避,星罗子却突然伸脚踢在荆习步胸腹之间,荆习步虽然仗着内功深厚而毫发无伤,心中却因星罗子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动怒,涅盘诀内力应发而出,星罗子「咦」的一声就被弹出数步。
星罗子借势一带,向陀罗般转了四、五个圈才站定住,叫道:「好家伙,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内力!
」说完双掌翻飞,向荆习步劈去。荆习步气运剑指,祭出四大剑派连招,攻得星罗子惊疑不定,一旁长老们更是瞧得啧啧称奇,数招过後,荆习步已看出星罗子刀法固然精奇,但内力却平平,於是双掌催化,愈打愈慢,但却是一指比一指重、一式比一式沉,而星罗子大大的脑袋上满是汗珠,却不敢徒手接下荆习步一招一式,模样显得相当狼狈。
正当荆习步以一招白龙探珠逼得星罗子不得不接时,星罗子双袖之中突然飞出两物,荆习步顿时发觉不妙,赶紧缩手,动作虽快但掌上却已被划上两道血痕,只见星罗子双手各持着一把柳叶刀。
荆习步瞧了瞧双掌,心想:「若是再慢一步,恐怕双掌早已被削了下来。
」想到此关顿时怒火中烧,「呸」的一声,还没开口,就听星罗子笑道:「小伙子,咱们可没说过不许使兵刃,你内功有如此造诣,老道也只能在兵刃上占点便宜!
」「那可未必!」荆习步长剑一抽,势如游龙相当凌厉,在一旁的几名长老已忍不住叫好!
星罗子大喝一声,双刀上下合击,欲将荆习步长剑夹断,不料一夹之下却被他深厚内功所制,反而将双刀导向左右两方,眼睁睁见他长剑就要送进自己颈上,大惊失色下连连倒退数步,只见长剑就停在自己颈上。
两人身子动也不动,一时间室内气氛之僵,就像时间不再流逝,直到星罗子额上的汗珠,涔涔落在长剑之上,荆习步才将剑抽回,只淡淡说了句:「得罪了。
」星罗子眼神复杂地望了望他,随後默默将双刀收进袖中,退了回去。
荆习步心想:「星罗子虽贵为长老,但依天刀使所言,修刀会中除玄牝子之外,就属三刀使武功最高,此话果然不虚。
」正欲将长剑收入腰际,突然一句「慢!」只感到身後一股雄风扑至,荆习步急运剑护住背心,回过身来,只见站了两名一高一矮的道人,那名高的道人说道:「小伙子武功不差,若过得了咱兄弟俩的阴阳刀法,咱就认了你这个传人。
」荆习步冷哼一声,心想:「罢了,大闹一场也好,反正我也不想当什麽传人。
」於是问道:「两位道长可是要一起上?」那矮道人瞪大了眼道:「咱师兄弟俩做任何事都是一起,吃饭睡觉一起、练功打架当然也一起,这还要问!
」荆习步心中有气,故意笑问:「那拉屎不也一起?」岂料矮道人却道:「这个自然!
」荆习步闻言一时讶然。那高道人说道:「咱道号天尘,与地沌师弟同修这路阴阳刀法,不论对手是一人或是十人还是百人,咱俩都是一同应敌,这可不是在占你便宜。
」荆习步正欲开口,眼前青袍一晃,却是玄牝子来到场中,说道:「两位长老,此子目前武功无法胜过两位,可否给老道宽限个一时半刻,好让我点拨点拨他?
」高道人天尘子道:「嘿,有这个必要吗?咱师兄弟的阴阳刀法岂是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够破得了,刀主是否太过目中无人!
」玄牝子却笑道:「既然两位长老的这路刀法如此高明,又何必在乎这一点时间,难道是怕了这小子?
」天尘道人「哼」的一声,尚未回话,那矮道人地沌子便不耐问道:「你到底要拖一时还是半刻?
」玄牝子「嘿」的一声,说道:「那便一时又半刻吧!」转身便将荆习步带至道场的一处角落,语重心长说道:「荆小子,这路阴阳刀法可没这麽容易破,老道只好演练个一招半式给你瞧瞧,看你能否观破其中奥妙。
」玄牝子乃当世极强,荆习步一听玄牝子要传他刀法,脸上难掩喜色,随即又想:「玄牝子前辈武功之高是自己亲眼目睹过的,我凭着记心好,只学一式又有何难?
我既然不愿当什麽传人,多学一招对将来脱身也可多一分把握!」玄牝子瞧着他道:「你别以为这一式刀法会有这麽容易学,在本刀会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能够练成。
」荆习步心中所想半数被他说中,顿时一阵面红,只听玄牝子又道:「虽然是一式,却是凭内力变化而作,能发挥多少程度也观看个人内功修为,你身负涅盘诀内功,虽然只有少许时间,但能领悟几成便算几成罢!
瞧着吧…」玄牝子说完单掌运化,由上至下悠悠划下,忽快忽慢,荆习步只感到周遭祭起一股气旋,身上内功更受到玄牝子雄劲的刀法所激,内息不时忽畅忽窒,直到玄牝子收掌,荆习步才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液。
「你瞧到什麽?」玄牝子问。「劲,是一股收化自如的刀劲。」荆习步答。
玄牝子笑着抚须道:「是了,这式刀法本身是辅,却是以内力收发变化为主,一旦划开,不论何处方位,皆能无坚不摧。
」「前辈…不,师…师伯指的是以力御敌,若是敌人只避不攻,岂不白白耗力?
」荆习步问。玄牝子瞪了荆习步一眼,叱道:「你还是没瞧清楚,再仔细瞧一遍!
」说完又由上至下划出一刀,但这刀却来得飘飘渺渺,来到中途突然打了个弯,一连变了几个方位,有如无数刀式连贯在一起,轨迹难寻。
荆习步看得瞠目结舌,直到玄牝子收了招,才勉强吐出一句:「这…」玄牝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下懂了吧!
」荆习步赶紧闭上双目,专注体悟玄牝子所施刀式,脑识中无意间忆起湛如岚持着重剑大开大合,有时平庸无奇、有时飘渺难寻,倒是与这式刀法的精要有许多相同之处,一时茅塞顿开,嘴角不时上扬,玄牝子见状笑道:「孺子可教也!
」突然,听闻地沌子大声叫道:「嘿,小子,时间到了,来来来,快过来领教领教咱的刀法吧!
咱手早痒的很啦!」说完破空劈了三刀、赫赫有声,引得几名长老大声叫好!
玄牝子将藏身宝刀交给荆习步,说道:「剑走轻灵、刀使猛劲,普通的剑可经不起这等浑力。
」荆习步接了宝刀,心下感动,说道:「多谢师伯教诲,我这便去试试他们的刀法!
」玄牝子「嘿」的一声,说道:「你总算诚心唤我作师伯啦。」荆习步心中惭愧,转身便去。
天尘、地沌待荆习步走至场中,见到他手持玄牝子的护身宝刀,心中皆是一凝,随即展开阴阳刀法,围住荆习步。
荆习步说了句「请!」立刻先发制人,宝刀向着天尘子就是一记猛劈,而天尘子像似早已料到,身随刀摆,顺势欲将荆习步刀势尽化於地,同时地沌子「霍」的一声快刀斩向荆习步背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岂料荆习步刀势来到中途,突然打了个弯拽向地沌子天灵,地沌子大惊,脚踏两仪步法闪避,天尘子立刻直取荆习步後心,荆习步又突然倒转刀锋,横斩天尘子左臂,天尘子见状亦踏两仪步法避去,又换地沌子攻上,三人刀刃始终无所交锋,却各自不停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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