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部分阅读
在焦急的朝自己大喊着:不能再退了!
不能再退了?后面有什么?张宁浑身一抖。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猛的扭头。
他看见了身后原本都是青砖铺就的地面,却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漫漫黄沙,自己的最后一步,就在黄沙的边缘。张宁不知道身后诡异的环境是怎么来的,可是从那焦急的声音里,他听出了极大的恐惧。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贪狼和破军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张宁心念电转,难道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闪电般地一闪,已经迟了。他的脚落在黄沙之上,眼前的一切忽然都变了。
张宁开始觉得眼皮很沉重,像是要睡去。浑身的力量骤然流逝,一股深深的空虚感袭来,他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是轻飘飘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吹走。他觉得自己能在同时看清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只觉得头顶的天空很低,很黑,浓墨重彩的黑暗,诡异得可怕。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全都看不见了?沈鲲呢?何绮呢?还有那个该死的怪物呢?他们在哪里?他们都去哪了?为什么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张宁焦急起来,他感觉到在一个被遗忘的最黑暗的角落里有什么在轻声呼唤着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前进的方向。这是一个陷阱吗?
张宁整个身子毫无征兆的开始下沉,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脚已经被黄沙所淹没,正从膝盖开始网上延伸,张宁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吞噬了,因为他没有任何力量去挣扎。
慢慢的,慢慢的,记忆最深处的那个魔鬼一样的东西要从眼前升起来了,他想要逃跑,可是他无力逃跑。
一股深深的恐惧紧紧捏住了张宁的心脏。
漆黑的虚空中,只有张宁脚下的黄沙发出的微光,除此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远远的看过来,那片黑暗的虚无中,只有一圈黄沙发出的微光照亮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他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
周围都是人么?
张宁觉得有什么东西围绕着他,藏在幽暗里的呼吸声,藏在黑暗里的影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像是铺天盖地的巨网,想要束缚他,想要勒进他的身体。
黄沙已经埋没了他的胸口。
这些人要干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眼睛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为什么他们要围住自己?
那是什么声音?是谁在叫我的名字?
黄沙蔓延到张宁的鼻孔,淹没了他的嘴。
是我的伙伴吗?可是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黄沙陡然将张宁淹没
张宁眼睛不能睁开,可是他却无比清晰的看到了眼前地狱般的一幕!
这是一片鲜血染红的沙场,无数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战马哀鸣,不断倒地,徒劳挣扎,死去。整个天地间都塞满了浓郁的血腥味。还有无数的人骑着战马朝一个方向冲过去。
张宁看到,领头的居然正是自己!他身穿威武铠甲,手中的天晶散发着夺目的光华,坐下战马威武雄壮,身上的长袍被狂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他的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正在朝前方突击。
前方,一个浑身浴血,手持苍青色巨剑的人正在奋力搏杀
这是?这是一千八百年的大战!?
一千八百年前,域外天魔来袭,仙界全力抵挡,紫薇帝星率领北斗七星,领一队精锐人马,当做先锋,鏖战十日十夜,正当战况纠缠不休之际,南斗六星揭竿而起,突然反水,打了仙界大军一个措手不及,紫薇帝星奉命全力格杀叛逆,惨胜,灭天机,南斗五星亡命抵抗,抢去天机尸首,逃匿。仙界终究击退域外天魔,然则损失惨重,无力捉拿叛逆之贼。经过一千多年的休养生息,仙界实力恢复,着手调查叛逆行踪,得知南斗余孽逃亡凡间,遂派遣紫薇帝星下凡,缉拿叛逆!
原来,是这样吗?张宁恍然,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埋在身体上的黄沙突然变得灼热无比,开始炙烤张宁身上的皮肤。不一刻,张宁的全身像火烧一般难受,发出无声的嘶吼。周身的衣物早已化为灰烬,皮肤被炙烤得龟裂开来,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裂缝,鲜血开始从张宁全身渗出来,张宁的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他知道,这是他的兄弟们在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张宁开始七窍流血,不过几秒的时间,全身上下的皮肤都炸裂开来,他完全是个血人了。他陷入了可怕的梦魇里,他缓慢挣扎着,无力的挣扎着,徒劳的挣扎着,他的眼皮在剧烈地跳动,他拼尽了全力却无法醒过来。
真的,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有人在喊我么?
有人还记得我吗?
声音太小了,能不能大声一点?
我听不清!大声点!再大声点!让我醒过来!
张宁在捕捉那个细微的声音,它从这些黑色的影子之外而来,从漫天的黄沙包围中而来,可是一瞬就消逝了。
张宁身边所有的人都倒下了,那个手持苍青色巨剑的人,那张狰狞的脸愈来愈近,近在咫尺,帝恨落了下来,就在自己的背后,无处可逃。
还有人喊我吗?再喊我一次,再喊我一次……
张宁!一个女孩的哭声贯穿了整个空间。
剑。
铠甲。
战马。
沙场。
沙场之外,是一个美丽女孩。
是那个女孩的脸……漆黑的双眸……柔弱的双肩泪流满面。
为什么叫我张宁?我不是紫微星君吗?
你是谁?是你在呼唤着我吗?
张宁,你答应过我,要带我飞上珠穆朗玛峰!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带你飞?
我何时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又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的声音如此熟悉?可是我却想不起你的样子?我究竟是紫薇帝星还是张宁?为什么这两个名字都如此熟悉?!
你是萧萧??你叫萧萧!
我是张宁??我叫张宁!
再不醒来!就要死了。死了,永远不再醒来!
第210章 野鹤先生与花和尚
醒来啊!!!
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一瞬间轰然洞开,吞噬人心的妖魔狂笑着从黑暗中升起,魔障,那是魔障!从此,再也没有恐惧,再也没有怯懦,张宁忽然发现自己想笑,可是满脸都是泪水。(顶点手打)
包围他全身的血瞬间炸开,化为一场纷飞的血雨。不可直视的灿烂光华闪现,天晶在手,战甲在身,战马在下,在帝恨落在后背之际,张宁在绝无可能挣脱束缚的情况下,豁然向左转身,他看到了天机诧异的脸,一拳击出,天机整个身子被轰飞出去。
天晶紧跟着刺出,刺穿了白茫茫的虚空,一道黑影发出刺破耳膜的尖锐惨叫,最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化为虚无
张宁陡然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一个山洞,看到了不远处洞口外面的倾盆大雨,听到了暴雨击打在地面的声音。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到了沈鲲与何绮正睁大着双眼,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雾山之巅。
暴雨击打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雨滴顺着枝叶呈一条水线掉落,沙沙作响,扒开丛生的荆棘,透过树叶的罅隙,可以看到一座小小道观的一角。
雾山地势险峻,常年云雾笼罩,这个道观的位置又如此隐秘,外人想要寻找却是非常困难。
这的确是一所道观,一扇小小的木门,一座小小的院落,一间小小的厅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道观虽然很小,但该有的都有,虽然简单朴素了一点。正因为空间比较小,所以厅堂之内的一个小小的火堆,足以照亮这里的一切。火堆之上,正烧烤着一只鸡,已经烤得金黄,香气四溢。在这暴雨倾盆的黑夜,这间小小的房间却显得格外温暖而宁静。
厅堂的蒲团之上,火堆旁边,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老者,一袭灰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紧闭,须发皆白,颌下三缕长须,仙风道骨。另外一人国字脸,正当中年,一颗硕大的光头,上面并排列着两行戒疤,双眉斜飞,下颌微有些青色胡渣,神色不羁,脖子上挂着一串大大的佛珠,敞着怀,一手拿着一瓶白酒,不时抿上两口,此刻他正盯着火堆上的烤鸡,不时翕动着鼻翼,嗅着烤鸡的香气,神情陶醉而渴望。
一直低着头闭目不语的道袍老者突然睁开双眼,只见他双瞳黑白明澈,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你真的不去见他?这个酒肉不禁的和尚突然开口道。
能破解我的幻术,突破魔障,他已经知晓了一切。道袍老者微微一笑:我见与不见,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和尚伸手直接从火堆上拿下烤鸡,但全然不惧大火会灼伤他的手,放倒嘴边,大口咬下一块鸡腿肉,狼吞虎咽嚼了两下就吞下肚去,抹了把嘴角的油腻,这才笑道:那人千里迢迢来见你这个野鹤先生,你却避而不见
这先生两字,莫要叫了。野鹤先生摆手道:你我年纪虽然相差很多,但是一见如故,相交多年,你就不要用世人的称呼来折煞老朽了。
先生此言差矣,我称你为先生倒不是取笑之故。这是我对你的尊称。和尚正色道:当年我走火入魔之际,若不是先生施以援手,我早已经到了西天极乐世界,去伴随佛祖吃斋念经了。哪里还能奢望像现在这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野鹤先生微笑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智深倒是着相了。
智深不语,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白酒,一瓶酒就快见底,他叹息道:你倒是用佛家的道理来教化我,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
野鹤先生笑出声来:你可是后悔我当年出手助你?
智深诧异道:何来后悔之言?我现在不知道过得有多快活,巴不得能再活上几百年呢。
那么,我托付给你的事情,考虑得怎样了?野鹤先生说道:你要知道,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你这快活日子总是到头了,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智深哈哈大笑,一拍胸膛:我反正已经多活了几年,已经赚了。野鹤先生一句话,我的脑袋都可以送上,何况就是去保护一个人呢?
野鹤先生拍拍他的肩头,缓缓站起身来:如今天相大乱,北极星虽然重新绽放光芒,但是南极星如日中天,却是死死压制着北极星。时机未到,不如暂且隐忍。
先生再等?智深皱眉道。等什么机会?
等北斗齐聚的那一刻。野鹤先生叹息道:在此之前,你务必保全紫微星的安全。
智深点头称是,仰头将剩下的白酒全部喝光,然后随手将吃了一半的鸡肉揣在怀里,沉声道:智深去也。
野鹤先生颔首道:多加小心。
智深也不多言,两步迈出道观的门口,一头扎进了漆黑的雨夜中。雾山之中悬崖峭壁极多,白天就很难走了,在这么一个下着大雨的黑夜,这个酒肉和尚的动作确如灵猴一般轻巧,几个起落之间,便不见踪影。
野鹤先生抬头凝望夜空,喃喃自语道:这北斗七星,何时才能重聚?
清晨,大雨已歇,碧空如洗。
雾山山腰,一处断壁对面的山洞里,一阵呵欠之声响起之后,张宁当头带着沈鲲与何绮迈出了山洞,踩着泥泞的土地朝山脚行去。
宁哥,你还真够厉害的。沈鲲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呵欠,明显是在山洞里没睡好:你说你昨天晚上和我们聊天,聊着聊着居然睡着了。这倒算了,你睡着的时候居然还大声的嚷嚷着梦话,手舞足蹈,这就让我很是佩服了。你难道做梦的时候还在和别人打架呢?
张宁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做下去不久就睡着了?倒是你们两个精神挺好,一直聊了那么久才睡着。
精神好什么呀?沈鲲缩了缩鼻子,随手擦了擦鼻涕,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倒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这山洞里有冷又潮湿,要不是这雨下得太大,有不认识路,我非得冒雨赶回宾馆睡一个大觉。你看吧,现在都感冒了。
何绮,你感觉怎么样?张宁转过头看着何绮。
何绮微笑道:我还得多谢你的衣服。倒是张宁你的身体素质让我很惊讶,你把衣服盖在我身上,自己光着身子却没有着凉,这身体实在是太好了。
那是!张宁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鲲倒是兴奋起来:你不知道,宁哥可是我的偶像,身体强得没话说,一个人可以打趴下几十个人呢。
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地方。张宁汗颜道。
我到不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何绮展颜一笑。
张宁和沈鲲皆是一愣,而后相视一笑。
三人有说有笑的下山而去,走了片刻,一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左侧不远一处断壁,三层楼高,一个光头大和尚双手分开荆棘,硬生生的直接从密林中开辟了一跳道路,冲了出来,健步如飞。
光头大和尚看到张宁,喜形于色,大喝一声:等一等!而后直接从断壁上跳下来,咚~一声稳稳站立,泥水四溅,溅了和尚一身。不过现在这些泥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和尚显然是在树林里赶了很久的路,小腿以下全部泥浆覆盖,鞋子早已经泡得不成样子,看出原来是个什么形状,一身灰色衣裳,上面泥浆星星点点,再配合和尚粗犷的外貌,充满了抽象印象派的风格。
呃,说白了,就是这大和尚的出场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虽然张宁他们的裤子鞋子上也有些泥泞,不过和这个泥人一般的大和尚想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的区别。
之所以叫这个光头为大和尚,他的块头的确够大。张宁和沈鲲也不算矮了,张宁差不多一米八三,沈鲲穿上皮鞋将近一米九,可是这个大和尚足足比他们高了一个头。而且大和尚的脑袋圆溜溜的,很大,如果不是他的双肩足足比张宁沈鲲宽了近一半,他那个脑袋长在别人身上,会被人当做大头娃娃。
大头和尚咧嘴和善的一笑,却不知配合他这个造型,实在很可怕,何绮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大和尚毫不知情,依然保持着这个让人感到害怕的微笑:你是张宁吧?你好。
张宁见这个和尚似乎没有恶意,点头微笑道:正是,却不知道大师如何称呼?
大头和尚双手合十道:贫僧法号智深。是洗心禅院俗家弟子,俗名姓鲁。
花和尚鲁智深?!
张宁三人都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鲁智深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法号有多雷人,看张宁他们的表情,误以为这三个施主不习惯叫他的法号,于是他笑眯眯的说道:我没当和尚之前,我的那些朋友都叫我闻香公子,也可以叫我鲁公子,鲁哥,鲁爷,你们大可以选一个好听的称呼。
花和尚?闻香公子?
这些个称呼可一个比一个强悍,张宁三人差点被当场雷翻在地,只差没有翻白眼了。
这些人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奇怪?鲁智深越发疑惑,这可真是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211章 死亡之门
不知道智深大师找我何事?虽然被雷的不轻,但是这个礼貌还是要讲的,张宁就很恭敬的还了一礼。(顶点手打)
我整整找了你一晚上。鲁智深摸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庆幸道:却不料你们在这个山洞里睡大觉,昨晚上又下大雨,连个脚印也没有。幸好我找到附近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话,要不然却是错过了。
原来大师找了我们这么久?张宁却是不知道,当他破解魔障,疲惫睡去之时,鲁智深就开始下山寻找他的踪迹了。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鲁智深顿了顿,开门见山道:是野鹤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张宁一惊:野鹤先生?敢问大师,野鹤先生现在何处?
鲁智深摇头道:野鹤先生已经走了,不过他知道你的来意,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张宁紧张的道:大师请说。
鲁智深问道:你来找野鹤先生,是因为你朋友的缘故吧?
正是。张宁点点头:我的一个朋友得了一个很奇怪的大病,南岳智海大师说他是被魔障缠身,我来佛山,正是为了寻找野鹤先生,请他帮我朋友驱除魔障。
鲁智深微笑不语,片刻之后开口道:你也知道这是个魔障。
说完这句话,鲁智深就不再开口,张宁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魔障?自己在山洞里做的那个凶险的噩梦,是不是也是一个魔障?只有靠自己的能力去破除,才能醒来?那就是说,卢少杰根本不是生病,而是陷入了一个深深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张宁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大概,但并不能确定,退一步讲,就算卢少杰是被魔障缠身,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助他破解这个魔障。
鲁智深见张宁的神色,似乎猜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若要破解魔障,存乎自心,外人却是帮不上忙的,只能凭借自己的毅力。
张宁沉思片刻,没有说话。
何绮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个再说声么,沈鲲好一点,毕竟知道他们正在谈论卢少杰的事情,可是什么魔障之类却让他感觉有些怪异,虽然如此,看张宁与鲁智深的表情凝重,两人都很自觉的安静呆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沉默片刻,张宁开口道:智深大师,不知道野鹤先生要对我说什么?还望大师指点。
死亡之门。鲁智深微微一笑:穿过死亡之门,超越年代的陈旧道路到我这里来但我是永恒的真理,你将一再会见我,在你此案渡向彼岸的生命航程中。鲁智深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记性不太好,大概就是这么几句没错了。野鹤先生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张宁沉吟道:死亡之门?穿过死亡之门?不管怎样,多谢大师了。
鲁智深大笑道:那就好,我的任务顺利完成,就先走一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鲁智深转身,迈开大步就走,说走就走,倒是非常干脆,张宁还没来得及挽留,鲁智深雄壮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
张宁无奈的摇摇头,想来这些奇人都是一些性情古怪的家伙。不过好在经过这几句话的提示,张宁的心里多少明了了一些情况。
死亡之门穿过死亡之门,说来玄乎,联系到自己突破紫微星经第四层之时,被暗狼打得要死不活,差点见了阎王,而在山洞里做的那个怪梦,也是凭借着不放弃的信念才冲破魔障,如此看来,想让卢少杰转醒,看来只有先死一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这倒是大有可能。
我们走吧。张宁从沉思中收回心神,领着何绮与沈鲲朝山下走去。
当张宁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鲁智深从密林之中走出来,正想举步前进,看到自己身上布满泥浆的衣服,苦笑道:下山之后却是要买一身衣裳了,只是野鹤先生让我下山,却是没给我一分钱啊,这可令人苦恼,我到哪里去弄钱呢
鲁智深苦恼了片刻,只是张宁等人却不会在原地等他,犹豫了一下,立即迈开大步,远远的跟了上去
星城,湘雅医院的一间病房内。
两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和三个护士急忙将一个病人抬上担架,推着担架朝急救室飞快的跑去。
担架上的人,正是卢少杰。
半个小时之后,急救室内,湘雅医院急诊室的罗主任脸色惨白,外科胡医师站在胡主任对面,不时的小心用眼睛瞄一眼。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罗主任今天会亲自来抢救这个病人,而且在抢救病人的时候那么激动。
胡医师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年轻人,不像其他急救对象那样浑身是血,身体也没有任何损伤,最奇怪的是,这个病人已经在这里住院好几天了,送进来的时候,就经过了一次抢救,当时院方紧急会诊,但是没有拿出有效的治疗方案,不料到了第二天这个病人的病情就平稳下来,可是今天,这个病人的病情毫无征兆的加重,查房的护士听到这个病人发出的凄厉惨叫,察觉不对,立即叫医生抢救,可是,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尽了全力,这个病人仍然是挂了。罗主任和自己忙了二十多分钟,结果还是白活忙一场。
抢救病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胡医师忙得满头大汗,罗主任年纪大了,更是气喘吁吁,他们都尽力了。
可是,胡医师不明白,为什么向来沉稳严肃的罗主任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按理说,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来说,见多了生离死别,应该早就习惯了,断然不会像这般失态。
主任,你没事吧?胡医师关切问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您先去休息?这里的后事我来处理?
罗主任摆摆手,似乎没有说话的力气,转念一想,面对别人的关心,一句话也不说,未免太没礼貌,于是罗主任打起精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罗主任,人都已经死了。胡医师道:我们还是去通知一下病人家属吧?也好让他们准备后事。
呼。罗主任沉默良久,突然长吁一口气,苦笑道:小胡,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有些不正常。
胡医师急忙道:怎么会呢,罗主任悲天悯人,见这个病人年纪轻轻,却英年早逝,难免
你不用来安慰我。罗主任苦笑: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我不是没有见过。
那您这是怎么了?胡医师小心的问道。
哎!罗主任无奈的叹口气:也许明天我们就得辞职了。
胡医师急了:罗主任,我不懂您为什么这么说。病人是正常死亡,我们所有的操作也都是正常进行,并没有出差错,怎么也不能算是医疗事故,如果病人家属无理取闹,硬要说是医疗事故,道理在我们这边,我们打官司也不怕。为什么听您的口气,这事情竟然如此严重?
罗主任摇头道: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这个人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胡医师仔细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声息的卢少杰,摇了摇头。
这个人叫卢少杰,他是张宁的铁兄弟。罗主任看了看胡医师,知道他了解张宁是什么人,耐心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张宁的名字,但是你应该知道吴安然。这个张宁,正是吴安然最得力的手下。
吴安然?!胡医师大惊失色:您说的就是我们星城的地下皇帝吴安然?
没错。虽然吴安然现在极少出面,但是谁都知道,在星城,吴安然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就连市委都要给他面子。罗主任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曾经在我们医院进行过疗养,为了感谢院方的悉心照料,一出手就是两千万,给院方添置了几台美国进口的先进设备。而且,他和院长的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在一块喝茶。
可是,这个病人的死,我们并没有过失呀!
罗主任叹道:小胡,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吴安然硬要我们给一个交代,凭他和院长的关系,以及他黑社会大佬的身份,院方为了平息这件事情,会怎么做?
找替罪羊?胡医师颤声道:把我们两个交出去?
罗主任点头不语,似乎说完这些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那怎么办?胡医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
罗主任苦笑,怎么办?我如果知道怎么办还会恐惧成这个样子吗?如果只是丢了工作,那到没什么,凭自己的资历,走到哪家医院都有口饭吃,可要是这个年轻人的朋友们,激动起来,发起疯硬要自己偿命,那就是有性命之忧了。谁知道这些黑社会分子在暴怒之下,会做出怎样过激的举动?
胡医师在一旁失神的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罗主任长叹口气,伸手指了指卢少杰:除非他活过来!
听到这句话,胡医师疯了一般冲到卢少杰身边,伸出手来徒劳的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卢少杰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之时,一下子就愣住了,内心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胡医师双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
唉看到这一幕的罗主任心里也不好受,低声道:通知病人家属准备后事吧。
第212章 七杀!
沈青云猛然惊醒。(顶点手打)
他浑身是汗,感觉自己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宿舍地板上,他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上恐怖的一幕
你是周凯那群人的老大吧?这个陌生人笑眯眯的看着沈青云说道:听说你们在张宁手中吃亏不小,想不想报这个仇?
你是谁?沈青云陡然变色,看来这个陌生人是想拉拢自己来对付张宁,可是沈青云深知,他们这几个人是斗不过张宁的。不仅是实力不足,而且沈青云他不敢,也不想和张宁作对。
张宁击败周凯的那一幕,在沈青云的脑海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我叫蓝学。蓝学微微一笑:去老生那里打听打听,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开门见山,我和张宁有过节,当初被他逼得不得不退学,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和他好好算算,只是我一个人势单力孤,却是要找几个盟友共同对付他。
沈青云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中大,是张宁的天下,你想要弄他,不得不说是个妄想。
蓝学倒是没有生气,笑容不减:我既然打算找他的麻烦,当然是有一些实力,拉上你们,把握会更大一些。
沈青云只是摇头:我跟你实话实说,我不想和张宁作对,他人还不错,我们之间并没有化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我得罪他,有什么好处?就算我们侥幸赢了他,我又能得到什么?
蓝学有些诧异:听说你的兄弟被张宁亲手送进了医院,张宁还抢了你兄弟的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的是叫做朱珊珊吧?说着说着,蓝学突然大笑起来:做老大的不想着给兄弟讨回公道,只会做缩头乌龟,我真替你那个兄弟感到悲哀啊。你这个老大,就是这么当的?
你要对付张宁,是你的事,和我们无关。沈青云冷笑道:我兄弟有什么事,使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口才倒是不错。蓝学长笑一声,笑容一敛,双眼闪过一丝寒光:这么说,这件事是没得商量了?
慢走。不送。沈青云果断的道。
那如果我不走呢?蓝学面无表情的杵在原地。
那我只好送送你了。沈青云聊起了衣袖,握紧双拳。
呵呵哈哈哈!蓝学笑了,似乎遇到了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起先只是从鼻孔里发出的冷笑声,到后来越来越大声,最后仰天长笑:果然还是一年级的有种啊!
沈青云眯着双眼,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如果这家伙继续唧唧歪歪,沈青云也不想和他废话。
蓝学长笑一阵,而后叹息道:想当年,我也是被一年级的小子逼走的啊说真的,我真的很讨厌一年级的人呢。
话音未落,前一刻,沈青云还看在蓝学在他身前两米远的地方摇头晃脑的叹息,下一刻,那一头招摇黄铯头发的人,就已经来到自己的眼前!
就像一阵疾风!
沈青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更不用说发起有效的抵挡,就已经被蓝学单手掐住喉咙,提在半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蓝学盯着沈青云骇然的脸,冷冷的吐出八个字,然后随手一甩,沈青云整个身子就砸烂了宿舍的门,碎木屑四溅,他在半空中飞了三四米远,怦!一声巨响,直到撞上宿舍的墙壁,这才停了下来,身子猛的一弹,然后脸朝下,扑到在地板上。
青云!!
在沈青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了暴怒的周凯亡命一般向蓝学冲了过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却是沈青云所不知道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沈青云举目四望,却不见周凯的踪影,想来也是如此,如果周凯在的话,绝不会让自己这样躺在地上睡上一晚!沈青云大惊失色,不顾自己全身的伤痛,马上爬起来,大喊着:周凯!你在哪里?
沈青云心急如焚,周凯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那个蓝学只用了一招就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周凯遇上他,也是凶多吉少的局面!
那么,周凯去了哪里?
周凯正躺在一间干净的房间里,昏迷不醒。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仔细看去,周凯**的上身,皮肤通红,皮肤下的血管一根一根的暴起,似乎即将破体而出,他脸上也是如此,遍布了隆起的粗大血管,一张脸竟然已经不成*人形。
周凯的情形居然和之前卢少杰的情形相差不多,但是却比卢少杰更为严重。
满头黄发的蓝学目光炯炯的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查看着周凯的情况,神情严肃。
这一次自己拉拢沈青云的计划失败,不等他失望,却不料老天爷马上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个巨大的惊喜,就是急着想来报仇,却被蓝学一拳轰飞狂喷鲜血的周凯。
当周凯的鲜血溅射到蓝学脸上的时候,蓝学愣住了,那深藏在血脉中虽然微弱但却坚韧的熟悉气息让他在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他开始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可是周凯已经昏迷不醒,蓝学一把将他扛在自己肩上,带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旅馆,将周凯安顿下来。
天机大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将周凯放在床上躺好之后,蓝学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哦?是不是你已经让我们的老朋友吃瘪了?电话那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