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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项允超/陈霆？】叛爱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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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总，请好好想想，这个出事的工人……你……见过么……”

    从一进这间屋子项允超就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头顶的灯是不是太多了？又太亮了？而那几个人的位置也很奇怪，除了一黑一白问话的人坐在他正前方，其他的都像背景板一样的坐在他身后很远的位置，一言不发，没人说话的时候就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项总，请集中精神……”

    空荡安静的环境里这句刻意柔声的话好似有着无尽的波澜，看不见的声音如一层层的海浪一样荡进项允超的耳中，充分气到安抚诱哄的作用，让人不自觉的按照他说的去做。项允超眨了下眼睛看着那个人，看着他一身白的制服后面仿佛带着一圈……黑色的光圈……只觉得眼睛很累，眼皮很沉……

    可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黑色的光圈？！

    清空大脑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最正确的选择，可却不是谁都能做到，更何况做得如项允超这般完美。都要感谢陈霆，当初那些年把他当做各种技能的培训对象——虽然他最终也就学会了一些不费什么力气的……

    无常变数，唯人心尔。

    这是陈霆常说的话，也是项允超记在心上的。人心难以掌控，却很容易影响。当初他不信，就被陈霆套路着当着天宇全体员工的面深情款款的表白了。那以后每每想起谁见到他都会红着脸扭头偷笑的场面，项允超都心有余悸。所幸，他也因此对所谓的“控心”有了些了解，并在之后陈霆的训练中学会了如何脱身。

    其实很简单，最先要做的就是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想。然后从身边所有的人事物中捕捉最不可能发生的错误点，抓住那个点，就可以轻易挣脱别人设下的控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观，一旦与以往的认知发生尖锐矛盾，所有的心理影响都将崩溃失效，就好比用最直接的方法——一巴掌打醒做梦的人一样。

    现在那有力的一巴掌就是白衣人周身的黑色光圈。

    不合常理的存在一旦出现，就证明他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证明……因为那些话音的引导和环境的诱导让他被白衣人牵着鼻子走了。

    解脱的项允超全身抽搐一样的抖了下，霎时泛起一身冷汗，有汗珠自额头上滑落，滴在睫毛上，他眨了下眼便不见踪影。疲惫沉重的感觉有所缓解，项允超粗喘着再看向那人，黑色的光圈消失了。那应该是因为他视力疲劳而产生的错觉，就好像那张著名的心理学图片一样，黑与白的过度反差会让人的眼睛自觉进行补色，看到臆想的色彩。

    清醒以后才发现，这房间里的灯并不是一直维持在同一个亮度水平，而是有着微小的明暗变化的，而节奏刚刚好就是人呼吸的频率。坐在项允超后面的那些人就扮演了呼吸声的提供者。再加上黑衣白衣的声音诱导……这近似催眠一样的手段啊……绝对不属于什么正规的政府工作人员的操作范畴，眼前这些人也绝不是什么真正的工作人员。若要说工作的话……

    “你们……是蛋仔兴的人。”一把将挡在眼前的头发梳向脑后，一改之前的斯文模样，竟也有了几分的霸气，项允超站了起来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朝着这个房间喊话，他知道蛋仔兴一定在听着，“兴哥！你若是这样没有诚意的话，莫怪项允超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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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允超一边开车一边想。能搞出这一出来，证明蛋仔兴真的被逼急了，已经不惜一切的想要从他这里拿钱，如果阿霆说的是对的，那个什么巴达将军……真的就要现身了。至少……也该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对于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巴达将军”，项允超十分感兴趣，毕竟想要知道项氏在那场风波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就只有接触到核心的巴达将军才清楚。所以，他背着陈霆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想办法会一会这个人。而办法嘛……大概陈霆不会同意。

    他原本的设计是想通过股东大会冻结资金来堵蛋仔兴的嘴，但是这条路现在行不通，蛋仔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也明白对方想要的根本不是项氏的这点钱，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挖出失踪的那笔毒资。事实就是如此，无论他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他这笔钱不在项氏，于是项允超脑中快速形成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不如就借蛋仔兴的手帮他挖出那笔钱来。

    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某人绝对打死他也不会同意的。陈霆会说他是异想天开。毕竟没人能保证这计划成功。退一步说，就算成功他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脱身了。

    而想要让陈霆放下防备对他无所怀疑……就只能早做打算。项允超当机立断，打给陈霆，用最轻松的语气，“阿霆，我这边结束了，过去找你？”

    “我有点饿了，楼下餐厅见。”电话这边担心着办公室内还有其他窃听器的陈霆草草几句结束了通话，拿了外套出门。见了阿业又吩咐他立刻锁上办公室，谁都不许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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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楼下的茶餐厅。

    老板水叔很听陈霆的话，关张一天之后又开始做生意。

    “霆哥来了！今天的云吞面很靓哦！”见到陈霆就想见到家人，水叔热情的迎了上来。

    “好啊，我要两碗，嗯……别的什么我看下……”陈霆笑着应了，在这店里简直比在家里还舒服，看着水叔苍老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会让他想起很多……故人的样子。

    “好好，那你慢慢挑哈，我先去捞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霆觉得今天水叔的笑容有点……奇怪？

    没容他细想，小店的门铃一响，有客到。陈霆回头去看，项允超逆着光走了进来。

    刚刚陈霆在电话里说的有点奇怪，项允超有些不放心，见面就先问了情况，得知就连陈霆的办公室都被人装了窃听器他也十分震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阿业。

    “不是他，我有种感觉，这件事与他无关。”一口一口啜着杯中的茶，陈霆摇摇头，这次他不打算怀疑阿业，毕竟阿业不会犯傻到明知自己不信任他还敢搞这么大的动作。可又会是谁呢？

    因着身边的吴眠的存在，项允超对这种所谓“左膀右臂”失去了大部分信任，但是他相信陈霆的直觉，“那怎么办，清理干净了么？”

    “还不清楚，暂时我让阿业封锁了消息，办公室也只能先弃置不用，再想办法吧。”

    没一会儿，两碗云吞面就端了上来。水叔见到项允超也很亲切，“项总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呢。”

    项允超抬头与他打招呼，刚挂上脸颊的笑容在对上水叔时出现了瞬间的僵硬，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状态，“是啊，以后会常来的，请水叔多多关照啦。”

    应承几句，水叔便去忙了。

    陈霆见着项允超脸色不太对，这才仔细看他，一看不要紧，竟又看出了丝丝诡异，“阿超？怎么了？有哪里……不对么？”

    项允超忽然想起来那个白衣服给他看的照片了，也一下子明白了，那个人……应该和水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可能……那人就是……“阿霆，水叔他……总是一个人啊？”

    以为他是心疼水叔孤老，陈霆一笑解释道，“水婶虽然死的早，不过水叔有儿女的。”

    果不其然！

    趁着项允超莫名发愣的功夫，陈霆挑了一箸面条正要往嘴边送。被回过神来的项允超一把握住了手腕。

    这场景……十分眼熟。

    “怎么了？”陈霆失笑的看着他，“你还怀疑这里面有毒啊？”

    项允超抓着他手腕的手一颤，抓的更紧了。

    见事有蹊跷，陈霆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放下了筷子，“到底怎么回事？”

    “阿霆……启德项目上死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水叔的儿子。”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长得很像的吧。况且……水叔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一点。

    陈霆在项允超惊恐的目光中应声回头，就见刚还亲切的老人竟一手握着被切断正嘶嘶喷着燃气的软管，一手握着打火机，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们。

    店里用餐的其他人争先恐后慌不择路的逃向店外，一片混乱。

    “水叔……”陈霆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个仿佛瞬间苍老的男人。

    水叔则是低着头不敢和陈霆对视，单薄的身体抖如筛糠，看着令人生怜。

    “水叔，为什么？”陈霆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是有人要挟你么？”瞬间想到的就是有人要挟，项允超殊不知这一句倒引爆了水叔的情绪，适得其反。

    水叔低垂的头开始疯狂的摇动起来，“我没办法！没办法！我没时间了！没办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得罪了谁呀！得罪了谁！没办法！没办法……阿霆……别怪水叔！我没办法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啊！”

    近乎崩溃的叫喊让他声嘶力竭，最后，他还是大吼了一声，一边道着歉，一边滑下了打火机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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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项允超/陈霆？】叛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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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于水叔突然歇斯底里的痛苦模样，打火机小小的火苗窜起来时项允超反应慢了半拍愣住了，只能眼睁睁的被反应快过一切的陈霆猛地一推，扑倒在地上。

    迟来的一声巨响，伴着腾起的火舌让小小的餐厅在灼热中化作一片废墟。

    捱到冲击平静下来，在剧烈的耳鸣中，项允超试着睁开眼去看，但是店里浓烟滚滚，目力所及都是一片黑暗，只余四周响成一片的痛苦哀嚎。他身上很沉重，动弹不得，能感觉得出那不仅是一个人的重量。陈霆……

    “阿霆！阿霆！陈霆——”因为暂时耳朵听不到，项允超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声音去疯喊，直到一双手用力的捧住他的脸揉搓，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是陈霆，而是依旧在滚烫的浓烟中摸索，然后摸到了一个熟悉的胸口，“阿霆？”

    回答他的是一阵窸窣的挣扎。

    陈霆侧身顶开爆zha时被掀起压在他身上的沙发座，一个不大的三角空间刚好帮他们躲过了燃气爆zha的威力，也算是一种幸运。不过，接下来被一只燃着熊熊烈火的沙发压在身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抱着项允超滚到一边，陈霆急忙确定他的状况，“阿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耳边隐约听到陈霆在和他说话，项允超用力的揉揉耳朵却还是听不太清。餐厅里的装饰材料和桌椅都属于易燃物，现在通通着了起来，燃烧化学物质散发出的味道十分刺鼻，大概是有毒的浓烟。店里逐渐升起的黑烟浓厚的像堵墙，温度滚烫直教人无法呼吸，项允超赶紧拍拍陈霆抱着他的手臂，“快走！毒烟上来了！”

    自然明白这是多危机的时刻，见项允超还能正常说话陈霆稍稍放了心，和他并排趴在地上，尽量掩住口鼻避开毒烟。

    离得近了，除了烟火气，在陈霆身上闻不到什么血腥味，项允超确定他应该没有什么严重的伤，便也放心的拉着他往外爬。

    还好餐厅不算大，没一分钟他们就爬到了街上，然后一注冰冷刺骨的水流自上而下的砸在他们身上。

    救火队员来的很快，看见两个人从爆zha爆燃的废墟里爬出来都很惊讶。毕竟让想象力最丰富的人来猜测，也想不到是一只沙发救了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