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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到中午陈霆才醒来,身边是空的。就在他转头寻找项允超的时候,看见床头的花瓶里插了一束白玫瑰。陈霆一愣,他大概也需要查一下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了。
几分钟后,陈霆放下手机,看上去整个人既有点开心感动,又有点……纠结。
“怎么了?”端着刚弄好的早午餐,项允超开心地坐到床边。
陈霆翻个白眼,一脸的恼恨,看的项允超胆战心惊。半晌,陈霆还是妥协了,眼里都是不舍,“要跟着我走这条路,无论你会不会后悔,我都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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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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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允超/陈霆?】叛爱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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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生死过后抛下所有过往,相处起来就轻松多了。而日久弥长的分别也让这样无人打扰的独处变得弥足珍贵,所以时间……一点也不能用来浪费。
一场激战过后——这就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感情交流——项允超还赖在床上抱着某人强塞给他的枕头发呆,陈霆却因为一个电话不得不起身准备回去。
身上除了看得到的瘀伤就剩下项允超一个一个认真种下的草莓,陈霆有点费力的抽出被项允超压在身下的衬衫,其间扯到锁骨上的伤口不禁疼的吸气,声音便有些不快,“属狗的你!滚开!”
懒洋洋的翻个身放过不成样的衬衫,项允超意犹未尽的眯眼看着上面的褶子,回味着刚才反绑住陈霆手腕的滋味,忍不住舔了舔下唇上给咬出来的伤,舌尖带血。
余光一瞥就知道项允超心中所想,陈霆抖抖衬衫披上就走。如果注意力够集中,就能看见他背转过身时嘴角悄悄挂上的一抹坏笑。
项允超再次趴下,手臂悬在床边,指尖被陈霆衬衫的边角抽打一下,缩了回去,而眼神却欲罢不能的黏在陈霆身上。脚踝劲瘦,双腿匀长,肌肉紧实,这一点项允超深有体会,毕竟能让那双腿环在腰上的就只有他一人而已。再往上……全都遮在了皱巴巴的衬衫里,隐约可见。项允超锤床,“你洗澡还穿什么衬衫?!”
陈霆没理他的骚扰,拧开卫生间的门,快速的迈步走进去,砰的关门。
刚还大声抱怨的项总却突然捂住了鼻子,他刚刚一定没看错,随着陈霆最后迈出的那一步,还带着指痕的大腿内侧有股乳白色的东西流了下来……他也觉得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然后项允超连滚带爬的下床,“啪啪”的拍卫生间的门,“阿霆——阿霆——”
“干什么?!”里面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
“我……流鼻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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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场上,项允超擅长谈判;帮派之间,陈霆讲数也得心应手。
只不过当谈判桌变成一张绵软舒适的床时,一本正经的商人便落了下风。
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你说的都对。
虽然项允超死也不会承认,但他心里嘶吼的那个声音无论用什么语言说的都是一样的……这句话。
一小时以后,陈霆终于穿戴整齐,走到门边又想起来什么,“有件事我忘了对你说,那个叫吴眠的人,要多加小心。”
项允超抱着他的腰身,在他后背上点着头。
想看看为什么这人不肯正面说话,陈霆扭过头斜着眼看项允超,眉目间依稀微红的颜色煞是好看。
项允超脸上看不出一点不妥,突然,他绽开一个笑容,亲昵的吻着陈霆颈侧,“早点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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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德负责人被约谈的事还是要由项允超出面协商解决,至于蛋仔兴的小动作和无礼要求……这一部分被陈霆强制接手过去了。原本依着项允超的意思,这件事他不想陈霆过多插手。毕竟名义上是他和德字头的事,朗豪坊掺和进来这话于情于礼都说不通,不过陈霆叫他不要担心,说自有办法。
真的和那些约谈机构见面的时候项允超才发觉这现场好比三堂会审一样的惨烈。工地出现意外事故,一般也就惊动下监管局,为什么失踪人口调查组也在?可以!就算他们是为了了解出事工人的真实信息,那为什么保安局的人也来了?也可以!就算是他们提供的救援有点晚,那为什么CCB的人也在?!这哪里是之前说好的走形式的约谈?!这分明就是有人特意给他挖了个几乎爬不出来的大坑!
谁挖的?
蛋仔兴?潘师爷?还是……吴眠?
自从分别时陈霆神色凝重的让他小心吴眠此人时,项允超心中对他的那份怀疑就越来越重,而且……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怀疑……这样就更可怕了。
陈霆对吴眠一直避而不见的态度项允超一开始很是介意,但后来一想他们两人一个是差人,一个是贼,也就有点理解了。
这么一想,除了陈霆,他竟无一人可信?
项允超进门之前结束了所有的胡思乱想,正色应对接下来的麻烦。无论谁挖的坑,只要他愿意,摔的还会是那个德字头,一个字,拖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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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回到朗豪坊的时候阿业正在办公室里焦躁的来回踱步。
“出什么事了?急着叫我回来。”将车钥匙扔过去,陈霆先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好有价值。”
阿业哪里还敢磨蹭,手掌一翻,掌心又是一袋粉红色的粉末,“又来了,霆哥。”
送到嘴边的酒杯一顿,陈霆打开袋子闻了一下,果然还是一样的东西,“哪里的?”
“夜阑珊。”阿业把昨天是怎么收拾那间刑室的事简单的和陈霆做了交待,“我从连帽衫戴的戒指里也发现了这东西的残留,但是量不多。”
陈霆了然的点头,他知道那里面的粉末去哪里了,连帽衫应该是想给项允超下药,不过那杯柠檬茶最终也没有人喝,“那这个袋子是怎么回事?”
“我处理好尸体回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刑室地毯下发现的。”阿业压低的声音有些狠辣的味道,“霆哥,我看——”
一摆手,陈霆放下空了的杯子示意他不要往下说,“是你自己打扫的不够认真罢了。”
“霆哥——”
“好了,再去看看,还有没有没扫干净的。毕竟……夜阑珊里接待的都是贵客。”悄悄挥手让阿业出去,陈霆轻轻走回写字台后,弯腰在每一处隐蔽的角落寻找着什么。
阿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那我先出去了。”他重重踏着步子到门口,把门一关,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回到陈霆身边帮他一起找。
窃听装置。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哪怕一颗不起眼的钉子都有可能是个窃听器,十分难以发现。
幸好陈霆对这些东西十分敏感,再加上阿业配合他,不到半小时,终于有所发现。他办公室里的摆设本就不多,安在哪里都很显眼,只能放在暗处。桌下椅下都找过也没见到可疑的东西,无意中阿业踢翻了废纸篓,便看到在铁篓底下大大方方的粘着一枚黑色“纽扣”。
把纽扣撬下来随手丢进水杯,阿霆将水杯塞进阿业手里,连带着把他赶了出去。
居然有人搞事情搞到了朗豪坊来,陈霆很生气,有人在挑衅他!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件事如果好好利用,刚好能给他一个借口,去掺和掺和德字号与项氏天宇之间那些龌龊事。
夜阑珊,他才去过就出事,这简直巧合得就像有人在故布疑阵。一直以来,除了项允超,还没什么人什么事能吓住他,毕竟恒字头的霆哥从不惧人挑衅。他只是不想,从现在开始,这么早就怀疑身边的人……“阿业,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屋子里很亮。
虽然不是什么警局的特殊房间,项允超还是能从这阵仗中感觉到那种刻意营造的庄严气氛。这正是所谓机关的办事方式,他明白,却不理解,不过先发制人什么时候都是没坏处的,“各位想知道点什么,尽管问吧。”
虽说部门很多,但真正担任发言人的就两个,一个黑,一个白。
黑的那个开口却说的很是油滑,“项总不必紧张,只是例行问询而已,作为调查取证的一部分,还请项总知无不言。”
“问吧。”
“首先,项总对启德这个项目了解多少?包括他的施工承建方负责人,人称蛋仔兴的德字头话事人。”这问题非常直接,一语戳中启德的那点人尽皆知的秘密。
“生意合作伙伴嘛,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项氏投资最看重的就是对方的资质,和最终的结果,其他的不重要。”
“人命……也不重要?”黑的那个又补充了一句,很尖锐。
“那只是意外。”
“但是报案人声称却是谋杀。”
“!”这句话蕴含了太多东西,震得项允超一下子懵了,谋杀?竟然有报案人?!怪只怪吴眠给他的材料太少,怪只怪他沉浸于和陈霆重修旧好的和谐中,太欠思量了,“警官,报案人既然说是谋杀,必然是有证据喽?他既然看到了所谓的行凶过程,警官们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尽快抓到凶手,我这工地也好尽快开工,毕竟规划发展署还在催促工程进度呢。”把皮球踢给他们自己,项允超先是松了口气,心里又提了起来。
这时候那个白一些的说话了,“项总,稍安勿躁,我们CCB只是对这个工程做些必要的调查,不必紧张。”
这人声音听着让人放松,循循善诱,也是个善于施展口才的人。项允超默默看着,示意他问。
“我想请问项总,是不是……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递过来一张照片,项允超远远瞥了一眼没有接,“没印象,没见过。”
“项总再想一想,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么?”
“没有。”总感觉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就忍不住想照着去做,项允超及时刹车,清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那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