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回答是毋庸置疑的。“是的。”

    Jarvis这才走过来，轻轻握住了Tony的手——鉴于他们此刻正在画展上，更加亲密的动作明显是不明智的。

    tbc

    【下节预告：Jarvis的情况更加超出了预期。而Tony基本上找到了解决方法，算是吧。】

    第七章

    Tony眼冒金星地从地上爬起来，Steve仍然是那副该死的生气勃勃的样子，就好像刚才他没有用一个大腿绞杀把Tony头朝下放倒在地板上一样。

    “那让我受伤了，”Tony咬牙切齿地说，“你应该管理好自己的力道来着，我因为相信你的自律能力才答应和你一起训练。”

    “你的毯子很厚。”Steve耸了耸肩。

    “估计受伤的是他的自尊心，”t毫不留情地指出，“而且队长的自律能力绝对无需置疑，他可是唯一能够忍住不踹你屁股的人。”

    “首先，错误，我的自尊心才不会因为脑袋上摔了个包而受损。其次，错误，Bruce也从来没有踹过我的屁股。”

    Natasha在一边插嘴道，“但是Hulk有过。记得上次你把他喜欢的那个立在第五大道的Hulk真人比例模型轰了吗？”

    t呲了呲牙，“我还留有视频纪念！”

    而Tony因为想起往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不，那个东西目标太大了，我在被外星人追杀途中，只不过是一脑袋撞了上去而已。”

    “他因为那个消沉了一个星期。”Bruce温和地说，“直到你在复仇者大厦下面为他建了一个新的他才原谅你。”

    “好样的，”Tony讽刺道，“我想你在调和我们的关系上帮了大忙？”

    “我只是觉得——这也算某种沟通方式。”

    “什么？我被像一个玩具一样甩来甩去吗？你知不知道我因为那个被那些该死的反派网站笑了多久？当Jarvis告诉我——等等，Jarvis呢？”

    所有人都耸了耸肩。

    “我想我最好还是去找他。”Tony嘟囔着直接在运动短裤外面套上了长裤。

    Steve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确实知道他从你的视线离开一会儿然后你就发现楼下的Hulk模型毁灭了这种事情并不大可能发生吧？”

    “有时候，作为一个老年人，你的脑子也许有点慢，但是嘴皮子还是很利索。”Tony急匆匆地从训练台上下来。“这并不是夸奖——以防你不理解。”

    然后被一副拳击手套砸中了后脑勺。当然不是Steve，美国队长不会干这种事情。是y敢打赌那个贱人想这么干很久了——只是在公报私仇。

    Jarvis似乎并不在大厦，这孩子最近频频外出。Tony对这个尚且还在接受范围内——尽管Jarvis不在他身边这一点让他有些烦躁。

    但是时间会克服这一点的，Tony悄悄对自己说，现在你做的就很好。

    复仇者卡片忽然在他的口袋里发出光亮，他刚拿出来t就在那边尖叫，“Tony！快来！Jarvis失控了！你还能不能管好你的机器人男友？！”

    Tony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闯到电梯边。他跑进训练室的时候看到Jarvis正好一拳揍在美国队长的颧骨上。他的表情全然是阴狠的，愤怒的。当然他看起来也没有占什么便宜，脸上有几个灰色的伤口，一只胳膊的姿势也极其不自然，而且还有一个Bucky骑在他的肩膀上用金属胳膊压着他的脖子，Jarvis的脖子已经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但是他还是用那种不要命的架势不断对美国队长发起攻击，看起来Steve已经快被惹毛了。

    t在一边用箭指着Jarvis，但是似乎看在Tony的份上没有发射。Natasha和Bruce竟然还在心平气和地在另一个角落做着瑜伽。

    “不不不不——Bucky！从他脖子上下来！Steve！住手！！住手！！Jarvis！！”

    他们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攻击，Steve紧紧皱着眉头，不满地瞪着Jarvis，能看到老好人队长露出这种表情可真不容易，所以从某方面来说Jarvis也算是——Jarvis脸色阴沉，他的一只胳膊明显从里面断了，可能只有几根电线连着，Tony气得浑身发抖，“你在做什么？Jarvis stark？在训练室打群架？我为你制造这种程序了吗？”

    Jarvis只是阴着脸不说话。

    “队长，对不起，我会处理这个的。”

    “没关系，Tony——”

    “先生，我想我需要治疗。”Jarvis阴沉沉地打断了Steve的话。

    “等着！Jarvis！去工作室等着！”Tony瞪着Jarvis。“现在我需要为你闯的祸擦屁股！”

    “你怎么了？Jarvis？难道我没有教过你职场礼仪吗？”Tony点着Jarvis的胸口，由于身高原因他只能仰着脸看Jarvis。“那是美国队长，你的礼貌都到那里去了？”

    “我有礼貌。”Jarvis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暴躁。这让Tony有点难以接受，Jarvis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地反驳过他。

    “你甚至都不在大厦！你是——你是——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到了训练室揍美国队长的？”

    “我出去了，”Jarvis阴沉地说，“但是我还是管理着大厦的监控系统。他对您动手了，先生，我的首要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

    “那在控制范围内！见鬼啊Jarvis，我们是在训练——”

    “他是危险潜在人群，”Jarvis说，“如果您还记得的话上次您和他不太和谐的对话？他的威胁已经间接威胁到了您的安全。”

    “你在说什么？——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Jarvis stark！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这样的人！”Jarvis忽然一只手掐着Tony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墙上，他温柔的蓝眼睛变成了红色，他紧咬着牙齿，看起来又吓人又暴躁，“你不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Tony被掐得涨红了脸，Vision有相当强的力气，甚至超过了美国队长，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装甲的Tony还不够Vision两根手指头一搓的。“J——放开我——”

    Jarvis眼睛一眨——又是蓝色了，他看起来被自己吓坏了，他猛地向后一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他惊恐地看着Tony，朝左后方退了一步，“先生——我——”

    Tony揉着脖子，他也惊恐地看着Jarvis。他从来没有见过Jarvis这样。

    Jarvis嘴张了张，又后退了几步，Tony猛地醒悟过来他要干什么了，“等等，J！别——”

    太晚了。他已经往后一转，冲进了墙壁里不见踪影。

    那之后Tony有整整两天没有见到Jarvis。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在复仇者大厦，他没有去处，他没有任何私人财产，Tony向银行查询了账户信息，也没有人过来提取现金——Jarvis知道他的所有帐户。

    Tony心急如焚，当时Jarvis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担心他跑出去受到伤害。他甚至查了所有警察局的无人认领的尸体——但是那不可能，Jarvis有超能力，他当然不可能会被逃犯杀死或者葬身车轮之下。

    直到两天之后，红女巫敲开了复仇者大厦的门。她把Jarvis抓回来了。Jarvis可怜兮兮地跟在那个穿着红色斗篷的性感女孩身后，两只脚的鞋子都掉了，白金色的头发脏兮兮的，脸上蹭着灰尘和泥土，裤脚被撕烂了。虽然他面无表情，只是低垂着眼拒绝和Tony对视，但是Tony还是从他攥紧在体侧的拳头上看到了紧张。

    “我们待会儿再谈。”他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朝Jarvis说，而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睫毛就剧烈地颤抖起来，身子向后倾了一下，似乎真的被吓坏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街上游荡。”红女巫饶有兴趣地打量Jarvis，“我在上次的战斗里看到他了，他的能力非常有趣。”

    Tony干巴巴地表示了谢意，将客人送走之后，他转过身来面对Jarvis。

    Jarvis可怜巴巴地局促地站在那里，脊背仍然挺得笔直，但是他不断躲闪着Tony的目光。

    “说吧。”Tony强忍着双手抱臂的冲动，但是失败了，忽然之间他似乎有点明白pepper常做这个动作的原因。还有点养儿方知父母恩的奇怪心情。

    Jarvis抓了抓裤子，他看起来就像偷东西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一样不安，害怕和羞愧难当。Tony禁不住要心软，但是鉴于他现在说话还是因为那天晚上脖子上的一掐而沙哑难听，于是他朝Jarvis逼近，“Jarvis stark，你不要认为沉默能够逃避一切！我需要理由！你为什么对我——”他停下了，Jarvis开始颤抖，肉眼可见地颤抖，他的手指把裤子绞紧了，脊背也缩下去一点。

    于是Tony换了一个角度，“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响地跑出大厦我有多担心——你没有一分钱，你也没有从银行账户里提取现金！你住在哪儿？有没有发生意外？这我都不知道！”

    Jarvis嘴唇嗫嚅着，低声说，“抱歉，先生。”

    “老天啊！J！这不是一句抱歉能够解决的问题！”Tony觉得有点浑身无力。

    但是Jarvis又开始沉默。

    “好吧，既然你不想谈，那就先去洗澡。不过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Jarvis站在原地一动不动。Tony头疼得更厉害，“怎么了？”

    “我很想您，”Jarvis忽然抬起了头，他的蓝眼睛里似乎有一层水汽，让他看起来惊人的脆弱和漂亮，“您——没事吗？”

    Tony咬住了嘴唇，Jarvis固执地看着Tony，蓝眼睛里水汽更甚，Tony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抱住了Jarvis，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没事，我没事，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好吗？你把我吓坏了。”

    Jarvis紧紧回抱着Tony，他抱得如此之紧以至于Tony都感到有点疼。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Tony的背，把下巴搁在Tony头顶，就好像Tony是他独一无二的，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您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水族馆？”Jarvis在Tony的头顶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模糊而且有一点点伤心。

    “什么？”

    “这是我出去大厦干的事情，我去买了票。”Tony从他怀里起来，看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门票，“您想不想去水族馆？”

    他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希冀和不敢奢望，他紧紧地盯住Tony。Tony不可能说不，Jarvis看起来非常不安，Tony忽然发现他瘦了很多。这有可能吗？一个半人类——半机器人，会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消瘦吗？

    “当然，”Tony接过那张票，轻声说，”当然，Jarvis，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去，我想和你一起去。”

    Jarvis就笑了，Tony有点头晕目眩。J以前甚至露出过这样明快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吗？他看起来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独角兽的小孩子一样。

    Tony看着站在水族箱边的Jarvis，他正着迷地看着游来游去的鲨鱼，整个水箱里的水光都折射到他眼睛里，让他的眼睛变成了海蓝色，里面闪耀着泠泠波光。

    Tony觉得有点歉疚。他从来没有带有实体之后的Jarvis来过这种地方——考虑到Jarvis先前是一个AI，几乎知晓世界上的所有事情，他以为Jarvis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但是他忘了，即便是早已知道，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会产生难以磨灭的深刻感觉。这是有关“感觉”，和“知道”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情。“感觉”属于有感情的Jarvis，知道属于还是AI的他。也许Jarvis需要这种归属感，这种认同感，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更接近人类。

    Tony做得实在太少了。他太自私，刚开始由于自己的问题而忽视Jarvis，现在Jarvis明显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他却不能解决。

    或许他已经不再被Jarvis信任了呢？所以Jarvis才不愿意告诉他，而是选择独自默默承受。这也不奇怪，因为Tony自己本来就有搞砸一切的天赋。所有人都受不了他。Pepper也离开了他。

    现在Jarvis似乎也要离开了。而Tony不知道怎么挽留。

    Jarvis是不一样的，他和谁都不一样，包括pepper。如果——如果没有Jarvis，Tony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这比起习惯来更像是某种依赖心理，Tony忽然想起了那个心理医生的话，“你对他的依赖是病态的。你必须戒掉他。你必须让你自己足够独立。”

    但是——这怎么能改变，再Tony心目中，Jarvis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而且这一部分是牢固的，可信的。Tony无法想象没有Jarvis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