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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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皇听他说话如此放肆不敬,心中不快,冷哼一声,却不言语。只听久公朗声说道:“父皇适才用流水比喻,所说治国之言,无非是一个仁字,但父皇之仁,在儿臣看来,纯属妇人之仁,不足取也!”

    坤皇听罢,左掌一掌拍下,力道之大,震得整条白玉凭栏不停颤动,只听他沉声怒道:“放肆!”

    久公似乎没有听出坤皇话语中的怒气,继续道:“百姓为天、官吏为地,天养地,地应天,此为自然之道,笑话!真是笑话!如此说法,不仅愚民,亦是愚己。”说到此处,他伸手指向城门外繁忙的坤安道,说道:“父亲将此话说给百姓听,让百姓高兴一下就行,切莫连自己都信以为真,做出一些荒唐之事,不然说出去了,岂不教人贻笑大方?”

    坤皇大怒,左手作势便要击出,他身俱六周天的功力,这一掌势道何其厉害,却忽地想到什么,手在半空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只听他沉声喘了几口气,冷冷道:“公儿,你胆敢口出如此狂言,我本应重责,但自古有云,子不教父之过也,你狂妄不仁,是因我平日里对你太过宠爱、太过放纵的缘故,这一掌暂且搁下,你走吧!为父现在不想见到你。”

    坤皇说这话,已十足给了久公下台的台阶,只盼其能知难而退,莫要再为难自己。哪知久公双手紧握栏杆,眼望天际,淡淡道:“父皇,儿臣话还没有说完!” 坤皇怒道:“你还要说什么?”

    久公道:“父皇平日里的孜孜教诲,对儿臣颇有启发,因此儿臣接下去要说的,乃是自己的治国之道,我将其称为治民五术。儿臣自认为,此五术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

    他不理会坤皇面色愈发凝重,顿了顿,继续道:“儿臣窃以为,能治天下者,必先治其民;倘若国内百姓个个有主见,人人有想法,不尊官吏,不服管制,都把自己当成是老天爷,岂不成天下大乱?如此,何治之有?”

    他一边笑,一边道:“夫君王者,能胜外敌,必先胜其民也,倘若连自己国家的百姓都战胜不了,又如何能战胜外国强敌?儿臣实在想不通,父皇何时竟变得如此懦弱,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看不出来?难道是因为坤国七百年来无生大乱,所以不思图强,反欲偏安了么?”

    坤皇气的浑身发抖,忍不住伸手指住久公的鼻子,怒道:“竖子……你再敢胡说一句!”

    久公冷笑,道:“胜民之本在于治民,治民者有五术,养奸、一教、无恒、弱民、杀力也。养奸就是以奸驭良,专门在麾下培养一些奸诈小人去牵制忠良骨干,一来可防忠良成势,二来有了奸人,才能更显出君王之威来。一教就是从一教育,至始至终向百姓灌输皇权至上、皇恩浩荡的思想,而将其他不利于自己统治的学说打为异端,从而在思想上统治人民。此二术,乃治民之本,要是做好了,老百姓就算忍受不了欺压,也会说作恶的人是皇帝下面的官吏,上头的皇帝还是好的,只要皇帝换个官吏,老百姓就不会造反,心甘情愿地继续被欺压!” 坤皇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久公继续道:“无恒,乃是以立法的方式来合理剥夺百姓资产,令其畏难而趋令,要让百姓知道这世上所有的财产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国家赐予的,如此百姓就算被搜刮,也没有理由造反,还会因害怕失去财产而听从国家的统治。弱民,就是一边削除那些富可敌国的商贾,一边削除那些得人心的名门望族,人民再富有,也富不过国,再有力量,也强不过军,如此才能易于控制。”

    说到此处,久公抬头,双眼直视坤皇,缓缓道:“最后的杀力,便是在必要之时,发动战争,外可杀强敌,内可杀强民,一来可压制异见,二来可随时转移百姓注意,三来使民愤有所泄,可谓一举三得之法。以上五术便为儿臣在这十数年间总结出来的治民五术,正所谓民强则国弱,国强则民弱,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父皇,不知儿臣说得可对?”

    坤皇怒极,大喝一声道:“一派胡言!”说罢,他伸手向久公脸上括去!

    啪的一声,久公左侧脸颊被打出五个血红的指印来,久公见状,不怒反笑,喝道:“我看父皇才是一派胡言!父皇治国,嘴上讲仁义道德,把什么都说得好听之极,实际不都是按照儿臣所说的治民五术来做的么?谢雨杀了不少贪官,可是这几年来,贪官污吏不降反增,这是为何?久清、久能自以为聪慧,都看不懂,唯独儿臣看懂了!这是因为父皇一是借助谢雨收获民心,二来父皇又嫌其太过耿直,因而故意纵容谢雨的敌人坐大做强,像谢雨这样的人,就应该用贪官污吏捆住他的手脚,让人在他背后捅上几刀,才能让他老实。儿臣将这些法子看在眼里,学在心里,久清、久能徒俱仁义,皆不及我一半务实,儿臣才是最像父皇之人,所以平日里最得父皇喜爱,不是么!”

    坤皇脸上肌肉僵硬地扭曲,喝道:“住嘴!你给我退下!”

    久清不退反进,脸容阴沉,冷冷道:“可是,现在父皇口口声声却说,我不配登基帝位,照这么看来,倘若儿臣不配,那么父皇应该也不配,不是么!”

    坤皇越听越惊,他忽地发现眼前之人与自己所认识的久公已经截然不同!

    这个人藏得很深,数十年来,用乖巧与顺从来伪装自己的野心,到今天这一刻,他才撕下伪装,张开獠牙,獠牙上流淌着对权力无比的渴望,现在的久公,没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也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这一回,坤皇不再犹疑,他瞬间将三成功力凝聚在左手之上,出手如电,击向久公!这一击虽说不能当场毙了这不孝子,也至少能将其打成残废,如此子嗣倘若不除,无异于养虎为患!

    可是坤皇现在才意识到这点,已经晚了,就在坤皇驱动灵气的那一刹那,他背后的空气如同受热一般,有一片透明的景象忽地扭曲了一下,只听“扑”的一声,竟有一柄匕首凭空出现,刀尖从后往前,精准地穿透了坤皇的心脏!

    那柄匕首来得实在太快了!它快,是因为它原本就藏在坤皇的身体中,故而一旦出现,就能够制敌死命!厉害的高手,要他躲避从外面刺来的匕首总有方法可寻,可又有什么法子能够躲开早已藏在身体里的匕首?所以当这柄匕首出现的时候,坤皇就已经倒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意识就已被切断,下手的人一定杀惯了人,出手才能如此厉害。

    在自己生命游离于世的瞬间,坤皇忽地想起了在北天夷州一种早已失传很久,被称作“幽冥剑”的暗杀技法!

    暗杀者先将灵气无声无息、一丝一缕地散布在暗杀对象四周,再由其缓缓侵入对象身体,因为这一过程进展地十分缓慢,被害者往往只能觉察到些许阴寒侵体而不自觉。尤其在春寒料峭的雨季施展此招,更是教人难以提防。

    当灵气侵入完毕,施术者就可在必要时刻,瞬间施展灵气化形,如此,侵入暗杀对象体内的灵气就能化作包括匕首在内的任意形状,穿透对方的内脏要害,给予其致死打击! 此种暗杀技法虽然隐秘无比,百发百中,却并不实用!

    因为在暗杀过程中,需要被暗杀的对象长时间站在一处地方不动,才能成功将灵气侵入其体内。坤皇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跟随这个他最喜爱的小儿子独自登楼观雨,且在这里站了整整三炷香的时间,是何等的大错!

    久公因要谈皇位归属问题,此事事属机密,自己才决定遣去近卫随从,独自与其相谈,本想自己亲自抚慰之下,此儿当可迷途知返,哪知这个平日里讨人喜欢的儿子,竟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坟墓,只要自己开口说不,便毫不留情地下手弑父!

    操刀做这件事的人当然不是久公,必是另有其人,坤皇身俱六周天的功力,杀手若要无声无息地藏匿在地坛不被发现,功力至少也要在六周天上下,但功力达到六周天的修者在北天夷州同样颇为难得,怎会有这样一个高手供久公驱使? 他到底是谁?

    然而,这个问题对此刻的坤皇来说已经全然没有意义,他已经注定了无法知晓问题的答案。当坤皇身子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身后现赫然出了一个黑影!

    黑影蒙着黑面,穿着黑衣,浑身上下都像极了一个影子,只是手腕上缚了一只玄色的护腕,护腕上赫然刻着一片红色的枫叶,鲜红如血,栩栩如生。他手指轻轻一挑,坤皇体内的匕首就幻成了一团水汽,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黑影站起身,他身形朔长,很高,很瘦,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像冷风吹过裂缝的声音,低沉而又尖锐,他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可是这两字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的是:“恭喜。” 久公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家父刚死,何喜之有?”

    黑影淡淡道:“坤皇还没有死,他的心脏还要过一炷香的时间才会衰竭,这样你才不会被认为是凶手。”

    久公叹一口气,做出钦佩的神情,道:“武皇座下果然是英才济济,堂堂坤皇能死在大武国十将之一的鬼王手上,倒也不算枉了。”

    那个被称作“鬼王”的黑影,冷冷道:“时间不等人,我们该下一步了。”

    久公双眼忽地闪出诡异而幽然的光芒,只听他冷笑道:“是的,还有下一步,下一步会更精彩。”

    说到此处,久公想到什么,忽然抬头狂笑起来,他笑了很久才停下来,说道:“谢雨,你以为你才智无双,你以为你布置好了一切,你以为你可以高枕无忧,等着抓我现行,可是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你所看到的都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你所看不到的,却能要了你的命!从我故意放你逃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完全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只是我的一粒棋子,一粒最好的棋子罢了!”

    黑影淡淡道:“贵兄久能,尚在城中,需要老夫动手一并除掉么?”

    久公冷笑道:“凭久能的功力,也配您老人家亲自操刀动手么,我早已安排合适的人选去取他的人头了。” 黑影淡淡道:“如此甚好,那我可以走了么?”

    久公点头道:“你去,跟他们说,这幕戏可以开始了!”说罢,他不去理会黑影是如何消失的,缓缓弯下身,去看坤皇死后苍老而略显惊愕的脸容。

    他缓缓开口,看模样仿佛是在对死去的坤皇叙说,又似自言自语,道:“父亲,不是我一定要杀你,是你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在这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坤国的未来在哪里,我看到了这个未来,你却偏偏看不到,所以,你和你的腐朽必须死去。总有一天,当你在天上看到这个未来时,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死得冤枉了。”说罢,他站起身哈哈大笑,抬脚跨过坤皇尸身,一步步向地坛深处走去。

    嚓的一声,在久公的右手手心燃起一团烈火,他加催功力之下,这团烈火瞬间涨至约一丈之高。

    当这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落在坤国列祖列宗的牌位之上,爆出咔咔咔咔木头灼裂的声音之时,整座皇家内城似乎非常默契地,响起了成百上千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侍女、嫔妃、佣人、近卫,无数人临死前的哭声、喊声、吼声、尖叫声,一声声地从四周向久公耳边传来!

    烈焰中的久公冷冷转身,笑道:“父亲啊,看看那些迂腐的人,他们注定了要陪伴你一齐死去,如此你在天上就不会觉得寂寞,这也算是儿臣最后的孝心吧!”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城中无论妇孺老弱,文武百官,数千条活生生的生命,都被久公所创造的命运残忍地撕碎,久公一边笑,一边手提坤皇的尸体,走过鲜血、残肢与雨水交织成的庭院门道,缓步向内城城门走去。

    在那里,作为坤勇义士团代首领的赵刚,此刻正带着一群不戴甲盔的民兵,拼了命似地冲进内城城门,与成进所率领的亲卫队打成一团,直通城门的皇城大道上喊杀震天,逾千人在朝政殿前的宽阔广场上相互厮杀,场面惨烈之极。 赵刚见到久公,调转枪头,一马当先,急向久公突来! 然而不知怎的,这一路上他竟没有遭遇半点阻拦!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竟然顺顺利利来到了久公身前!

    更叫人纳闷的是,他非但轻松地通过层层亲卫队的包围,还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当他策马驰到离久公尚有五六丈的距离,他居然慌忙下马,滚到久公身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小人赵刚,恭祝三皇爷得竟大业!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久公并没有看他,只是将坤皇的尸首扔给赵刚,冷冷道:“你将这具尸首拿到城门吊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得大声点,好让谢雨听得清楚。你需仔细地观察他脸上神色,然后提着他的脑袋回来见我,本皇自有重赏!” 赵刚领过坤皇尸身,大喜道:“是!”

    这么一来,几乎所有跟着赵刚一举冲进内城、与亲卫队惨烈厮杀的坤勇义士,蓦地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时间全都看傻了眼,纷纷如遭五雷轰顶般不知所措!

    要知赵刚不仅是此次平叛的关键人物,更是洞悉了己方全部计划的主将之一,怎会转眼间就成了久公的人? 难道说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久公的安排不成? 只听久公挥了挥手,冷冷喝出一个字:“杀!”

    忽地四下里涌出大量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叛军,这些叛军从隐匿之处纷纷现身,如潮水般向坤勇义士杀去!

    此时数百名坤勇,早已军心大乱,无心恋战,纷纷撤逃,哪知亲卫队早已布好箭阵,不仅在攻来的人群中翻出数百件弩机,就连城墙上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弩机,上下数轮齐射,坤勇义士大都中箭倒地,惨呼声中,一个个横尸朝政广场,少数受伤未死的,也被后来居上的亲卫队一刀劈死,倒在血泊之中!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皇城大道就已血流成河,尸枕狼藉。很多坤勇临死之前还在咬牙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这些问题也浮现在了谢雨等人的眼前。

    经傅莹莹联络,负责守卫外城的城防驻军,在内城事发的第一时间,便即派军前来应援。谢雨、叶枫、李娟儿则带领剩余数百坤勇义士,汇同这些应援部队之后,立即就要发动第二波攻势,以策应刚刚突进去赵刚前队。

    哪知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谢雨等人忽地发现,久公这些所谓的叛军,无论打的旗号还是穿的衣服,竟然均与坤勇义士全无二致!而城门上插着的皇家旗帜,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换成了坤勇义士的旗帜!

    谢雨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但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何情况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谢雨看到了赵刚,他才恍然明白自己犯了有多么致命的错误!

    赵刚提着坤皇的尸首,赫然站上内城城门楼台,大声向外呼喝道:“城外众人听着!我乃坤勇义士团赵刚是也!坤皇无道,残害忠良,蹂躏百姓,现已被我诛杀了!你们都来看看,这就是坤皇的尸首!”说罢,他用长矛挑起坤皇尸体,插在城门楼台之上,继而哈哈大笑,脸色得意之极!

    叶枫、李娟儿看罢,惊得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纷纷愕然望向谢雨!哪知谢雨脸色亦是震惊不已!只有一旁的傅莹莹,不知是否因为想起了那只贼眉鼠目的金水章鱼,恍然大声道:“我的天!敢情咱们是被他给卖了!”

    谢雨何等聪明,短短一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手指赵刚,想要怒喝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下里前来赴援的外城部队指挥官,看到赵刚如此作弄坤皇尸首,一个个勃然大怒,立时拔出刀剑,气势汹汹地将谢雨等人团团围在中央,身后众军中不乏有人呼喝道:“坤勇义士胆敢做下如此忤逆犯上之举,简直是天理不容!”“何止天理不容,简直罪恶滔天,令人发指!”

    “奶奶的,谢雨跟赵刚是一伙的,咱们这回上了谢雨的当,被谢雨骗了!”“先杀谢雨,再杀坤勇,统统杀个干净,为坤皇陛下报仇雪恨!”“谢雨恶贯满盈,罪不容恕!杀!杀!”

    这些声音越喝越响,越说越怒,众人惊然发现,原本在谢雨计划中作为一同镇压叛军的盟友,竟而戏剧性地在一瞬之间就成为了可怕的死敌,致命的内讧一触即发!

    叶枫见状,咬牙道:“可恶!这个久公手段毒辣之极,他先杀坤皇,然后再将罪名用这种方式栽赃在我们头上!可恨!实在可恨!”

    傅莹莹叹道:“跟着赵刚冲进内城的弟兄们恐怕已然凶多吉少,接下来很快要轮到我们,这个久公,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别人代劳就至我们于死地,没料到他那么厉害,我们实在是太轻敌了!”

    李娟儿看向谢雨,见他精神几乎濒临崩溃,心道一声不妙,双手抓住谢雨颤抖的肩膀,缓言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迟早会让久公血债血还!现在你要活下去!听到吗?活下去才有机会为自己洗刷冤屈!不然,要是你在这里糊里糊涂地死了,那才是真的让久公阴谋得逞了!”

    她心知谢雨这种人清高桀骜,往往将自己的名声置于生命之上,因此担心在重压之下,他会意气了事,拼了性命,所以才急忙说出这样的话稳住谢雨情绪,说罢,李娟儿看着谢雨,想要看他是否平静下来,谢雨叹一口气,缓缓别过头去。 只听他缓缓道:“叶枫,叶兄弟!” 叶枫道:“在!”

    谢雨道:“由我在这儿拖住他们,你带李姑娘,傅姑娘去二皇子久能住所,速去营救二皇子!”

    叶枫摇头道:“谢大人,刺客实力之高,连功力在六周天的坤皇也抵挡不住,二皇子又如何能幸免于难?我们去了也是杯水车薪,徒然送死罢了,恕我不能从命!”

    李娟儿道:“没错,现在分散兵力,无异自残,能把你救出去就已不错,还管得了他人么!”

    叶枫与李娟儿说得振振有词,那是因为他二人均以为谢雨此刻心神激荡之下,早已乱了分寸,只想自己拼了这条性命,图个大义而已,哪知谢雨先是摇头,继而沉声说道:“听我说,二皇子宅邸之下有一条密道,可通向城外,密道入口就在圆通竹林假山之下,此事只有久清、久能与我知道,我让你们去,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一定能想办法逃出去,现在明白了吗!” 叶枫与李娟儿尚未回话,四周杀喊之声已起!  起点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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