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栖凰第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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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劲儿掀帘子往外瞅,我只笑笑并不阻拦。只是马车突然刹住或者颠簸一下的时候,我会立刻将他扶稳。

    话说,每次他都小脸红扑扑地蜗在我怀里,然后挣扎着继续掀帘子忽闪着大眼睛看外面。

    城门外有一个亭子,叫做“十里亭”。虽说叫“十里”,其实也就一里地儿。据说原本是离城门有十里的,但是都城扩城了,所以就只有一里了。

    我们刚抵达十里亭,便看到远处有一对人马飞快地奔过来。

    我远看着那一队都是骑马的,心下判断定然不是禹王一行。因为禹王要带着柔妃来,而柔妃据说是个喜欢去哪儿连家都搬上的,定然不会是这快马加鞭的一队。

    不料一直静静看着帘子外东京的玉凝却是坐不住了,掀开车帘就是要跳下马车。吓得我忙让侍卫将他拦住。

    他却还是挣扎要下去:“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我奇了:“莫不是你看到你娘亲和爹爹了?在那群人里?”

    他着急地点点头。又不耐地看了看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马队,我虽不全信,但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吩咐道:“去看看吧。”

    两队越来越近,玉凝干脆冲到车夫的位置,在摇晃的马车上跪着朝前方挥手,一边挥手一边喊:“母皇!~父妃!~母皇!~父妃!~”

    我生怕他掉下去,牢牢地抓住他不安分的小身子。

    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为首的两人更是一鞭子抽向自己的马,加速奔来。

    近在咫尺,我终于看见为首的华服的两人。虽未谋面,但看其气质,必是禹王和柔妃无疑。

    我们都慢慢停下马来,我身边的小人儿早已经泪流满面,整个身子瘫软在我的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越要见到父母约情怯,这孩子竟然干脆将脸蛋也埋在我怀中,只身子一抽一抽的,完全没有了刚才远处嘶喊的劲儿。

    我拍拍他的背,不好意思地看着刚从马上下来的一众人,讪讪地对对禹王和王妃道:“呃……那个……真不是我欺负了玉凝……”

    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儿闻言,噗嗤一下笑了。

    十里亭。

    把玉凝抱着放在石凳上做好,我便大大咧咧地坐在玉凝旁边,对面坐着的是我的禹王婆婆和柔妃公公。

    玉凝已经没有初时的激动,但还是红着眼镜,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的爹爹欲述还休。

    伸手拉住玉凝的小手,握了握,道:“玉凝前阵子跟我去了一趟江南,受了苦,我见他最近身子好些了,原想得空带他去蓝洲拜见爹娘,可是怕他舟车劳顿,思前想后,还是请二位过来看看。”

    禹王点点头:“早想见见一统三国的女主了。今日一见,果然英姿过人。”

    我心中大汗:这根本不是拿我当儿媳的语气啊,莫非朕以为我欺负了玉凝?求助似的看了柔妃一眼,端庄婉约的中年美人儿立刻会意,风情万种地拿眼睛剜了一眼禹王,柔柔道:“陛下莫要介意,妻主其实是想夸赞陛下温柔体贴,可是因为国家之事在和陛下怄气,抹不开面子,也便夸不出口了呢。”

    身边小人儿也紧了紧握着我手的小手,我安慰地回握了一下,笑道“疏帘不才,受三国之主之大任,则定当竭尽全力,待三国子民一视同仁,侍奉二位如亲父母,也定不负玉凝一片情意。”

    玉凝闻言转头看向我,眼波流转,出口却是:“才没有对你有情意呢。”

    闻言,我们三人都呵呵笑了。

    “禹王、王妃,一路车马劳顿,请回宫沐浴休息,晚上和玉凝为二位接风洗尘。”

    回去的路上,禹王和王妃执意骑马,我便还是和玉凝乘马车。也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玉凝,不是说你父亲柔柔弱弱的么,今日见他骑马的英姿……”

    小人儿闻言乐了:“谁说父妃是柔柔弱弱的人儿了呀。就因为父妃叫柔妃?父妃可是大将之子,通晓兵法呢。听说是因为倾心于母皇,嫁进宫里后才的了封号柔妃才改了性子的呢。”

    我不禁感慨爱情的力量。

    突然想到小人儿还在喊她母亲“母皇”,不禁感慨小人儿的单纯,这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又不知道滋生什么样的风波,忙嘱咐了几句。

    玉凝吐了吐舌头,又郑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玉凝知道了,以后叫母亲和爹爹就是啦。”

    我望着这个宠物模样的小可爱,又情不自禁地揉进怀里蹂躏了几下。放开的时候,小人儿满脸通红,双目含波,就在那一瞬间,仿佛将我的魂魄震慑住了一般。

    鬼使神差,用唇封住了玉凝的唇。

    而此刻我定然不知道的是,随着马车的飞驰,车帘飞动,我们俩这甜蜜又隐私的一幕,正好落入了我那一对公婆的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三章长卿归来

    趁着两老沐浴歇息、玉凝梳妆打扮的时候,抽空批了几封奏折,批折子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国师柳长卿竟然出现在了上书房。

    我忙放下手中的折子,拉着他好一阵看,边看边啧啧道:“快让我看看,这真是稀客呀,说,这阵子是不是野到哪里玩儿去了?”

    小两个月没见,长卿倒是丝毫没有变化,倒是一身白衣衬得他本就雪白的肤色更加白了。他从进门起就一脸嫌弃的表情,现下就着我拉着他袖子的动作,更是提溜着眼镜上下把我打量了个遍,才道:“臣哪有陛下春风得意呀。刚处理完灾区的事情便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一回来便来了这上书房。话说,一路上还听到陛下不少风流韵事。”

    我听见“春风得意”和“风流韵事”这两个形容词着实很纳闷,不过听到“快马加鞭”这四个字,弄弄的歉意和心疼便涌上心头。忙将长卿拉到耳房的榻上让他躺下休息。

    他倒听话地躺下,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陛下这是要宠幸奴家吗?倒也先让奴家沐浴斋戒……呜……呜”

    好吧,为了堵住他明显已经很疲惫却还滔滔不绝的嘴,本女皇使出了杀手锏。而且还厚颜无耻地在感觉不错之后将舌头也伸了进去顺便寻找到那个啰嗦的舌头一起共舞。

    而这个该死的被我强吻的人竟然在愣了三秒钟之后貌似也感觉不错地干脆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按着我的头牢牢地将我吸附在他的身上。

    敢占本女皇的便宜?看本女皇占回去。

    我毫不客气地就着这个姿势和他来了个长到可以破吉尼斯纪录的法式热吻。分开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有一些微喘,而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多了几份难以名状的东西。

    我厚着脸皮忽略他搭在我腰间的手,更是当做这个吻没发生过:“不是说累了吗?快歇歇,晚上有禹王和王妃的接风宴,一起去。”

    他不肯松手,邪魅一笑:“陛下陪臣躺一会儿?”

    我继续厚脸皮:“好啊。”

    心里却道:越发像个妖精了……

    他往里挪了挪,我便躺在小榻的外侧。他竟也真的老实睡了。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侧过头看着长卿的睡颜,突然心里百感交集。

    有愧疚,有感动,有喜爱,有惊艳,有惆怅……

    好像每次我搞砸事情,都是长卿在为我收尾。

    刚来栖凰的时候就遇上战争,是长卿出谋划策。

    在收宝樱的时候,被付瑶琴下药,是长卿及时赶到帮我解药(不是用身体哦)。

    在宝樱内乱的时候,是长卿从容处理。饶是一个有着“半仙”之体的人,一回来就晕倒了。记得就是那天,他第一次吻了我……

    今天也是……

    曲州地震的烂摊子……我在灭了杜重荣后就回来了,把所有东西都交给长卿。这样的帝王,真是不够称职啊。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竟然把自己的事情丢给男人做……

    不过也正是有长卿,我才觉得哪怕我搞不定很多事情,也总有一个人,会在莲池水榭那里,静静守护这个国家,默默支持我做事情。

    我摸摸自己的唇……

    我果然,不能只拿长卿做朋友啊……

    只是,我还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眼神里分明流露出对以前的顾疏帘的爱意,丝毫没有掩饰的。

    那么如今,他的笑,他的雅,他的吻,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这个身体,因为这个身体以前的灵魂?

    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着,自己竟然也睡着了。

    估计也没睡多会儿功夫,就有人捧着今晚宴会的华服来喊我起床梳洗打扮。

    看着身边长卿疲惫的睡颜,突然不想勉强他起床了。便吩咐侍人守着,自己梳洗去了。

    禹王和王妃自然不能住在宫里,可我备下的禹王府却是离宫门很近的。待我接了玉凝到了宴厅,二老也正好抵达殿前。

    牵着玉凝的小手迎着二老入内,便看见沐毓辞领着雪意,伴着身后的梓铭、珊瑚和琥珀还有疏琪等迎了上来。

    因是家宴,没有旁人在场,留下伺候的人也都是亲近的,我便不避讳太多,给琥珀也赐了坐。

    因我吩咐了是按迎接亲王的规制备宴,刚坐下就见侍人鱼贯而入,场面甚是壮观。大家也少有机会这么聚在一桌吃饭,我又希望大家多亲近,便挑些轻松的话题聊着。

    我的婆婆禹王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不出息怒,只是眼神在我的几位亲亲夫君的身上扫了两圈,又满意地看看自己的儿子,便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而柔妃一直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不认生地夸夸这个,赞赞那个的,氛围便很是活跃起来。

    尤其是雪意这孩子很是会说话,不时妙语连珠几句,小模样尤其讨老人家喜欢。几个笑话讲下来,逗得柔妃掩嘴直笑不说,当场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锁,说是玉凝小时候带过的,送给了雪意。雪意很是乖巧地道谢收下了,毓辞也忙跟着道了谢,不忘当场帮雪意在脖子上戴好。

    我笑眯眯地看着这父女俩的动作,就听耳边突然来了一句:“凝儿啊,趁着年轻多生两个孩子吧,也能给小太女做做伴。我和你爹爹早就等着抱孙子呢。”

    禹王的这话一出,大家脸上的表情倒真真五花八门起来了。玉凝是羞的,毓辞依旧淡淡的表情,梓铭和珊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低着头,而琥珀和疏琪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也沉默着。

    我是着实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好傻傻看向柔妃等他解围。

    柔妃看了看玉凝,看了看他妻主禹王,又看了看我,点点头道:“王爷说得在理。本妃便是生孩子有些晚了呢。还是趁着年轻早些生的好,我也可以照应着凝儿和小皇子。要是过几年,就怕我老了,连给孙儿做套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了呢。”说罢,也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

    柔妃话音落,我更加尴尬了。是要我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啊……

    要知道,我和小玉凝尚且没有夫妻之实呢。

    “陛下您好狠的心啊,怎么能留下臣一个人在殿里挨饿受冻呢?真真好没良心……”

    就在我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这妖孽的一句话给吸引过去了。

    我却头疼了:我是要感谢长卿替我解围,还是头疼他这话我又要怎么接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四章秉烛夜谈

    长卿一身红袍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边走边自顾自地吩咐侍人加凳子碗筷,搞得不认识他的侍人都莫名其妙的。

    我头疼地抚了额头,起身将他拉到身侧,介绍道:“禹王、柔妃,还有琥珀,这位是柳长卿,传说中的那位国师。”果然禹王和王妃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而琥珀则是一脸崇拜。我看着一脸得瑟的长卿,更加头疼地拉他坐在身边,“长卿身份特殊,不便向外公开,所以一直住在宫里,也算是皇室一员了。”

    沐毓辞几个人听了介绍,也纷纷抬头看了长卿一眼,再看向我的眼神,透着几分了然。呃,我哪里介绍的不妥吗……

    禹王似是对长卿很感兴趣,两人聊了几句国家大事级别的话题,便打成一片了,而我们剩下的一群则是一副莫谈国事的淡定表情,依旧聊些家长里短的话题。

    至少,长卿又一次帮我解围了:和沈玉凝生孩子的事情,至少暂时没有人提了。

    晚宴结束,玉凝拉着柔妃的手眼泪汪汪的,我本想说一句“明天又不是见不着”,但看着他那萌宠的表情,也着实狠不下心来,便替玉凝向沐毓辞告假:“你如今掌着凤印,我也不便干涉后宫之事,你看着办……”

    毓辞不等我说完,便掏出一个玉牌给玉凝:“今儿和爹爹说些体己的话吧。也可以住在府里,明儿落锁前回来就行。”

    玉凝红着眼睛乖乖点头应了,便和禹王柔妃一起上了轿辇。

    我和几个亲亲夫君各说了几句话,便借口有事先走了。其实我也偷偷出了宫去往禹王府。

    我要和禹王来个秉烛夜谈。

    我娶了玉凝,不管说这是是政治婚姻还是和亲,凭我的性格都不会让他过上不幸的生活。相反,想让他幸福,就必须得到他父母的认可。

    今天看来,柔妃那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禹王那里我尚且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或许,我们之间还有误会尚需澄清吧。

    敲了偏门三下,果然很快有人开门。

    禹王府的侍卫侍人都是我让晓枫亲自从暗阁挑选出来的。倒不是说我有多么不信任我的公婆,但是总归是前女王,怕有心之人利用她的身份,我还是设了防。

    那侍人将我们引进书房,禹王已在那里等待。

    侍人关门出去,书房便只有我们两人。

    明亮的烛光,禹王坐在案后,我站在案前。

    没有剑拔弩张的阵势,只有云淡风轻的对视。

    对视了半晌,我先示弱:“禹王真是气势不减,让疏帘敬畏十分呢。”

    禹王哈哈笑着起身:“陛下请坐。”

    我便坐在主位下手的位置,请禹王也坐下。

    “陛下今晚如何有空过来?莫不是陛下觉得玉凝回来不放心?”禹王眉峰一挑。

    我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如果是那样,我何必派人去请您二老过来呢。我今晚是着实有话和您说。”

    她这才面色放缓:“姑且说说。”

    “我感觉您不怎么喜欢我。”

    她不以为意地笑笑:“陛下是三国之主,还是玉凝的妻主,于情于理我也不至于到不喜欢的地步吧。”

    我摇摇头道:“我是来和您交心的,不是来打太极的。我不是不可一世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从早上见到您,从您跟我说第一句话开始,我就觉得您不甚喜欢我,或者说,是对我有所误会。”

    她皱眉不语。

    我苦笑:“抛开我夺了您的国家不谈,但我是玉凝妻主这一点,我也能感觉出来您很不满意。”

    老太太冷笑:“知道就好。”

    我:“……”

    “要知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欺占凝儿,我何必与付含情那老匹夫联合发动战争、劳民伤财。结果最终还是将玉凝给了你!”她一脸愤恨。

    我瞠目结舌:“我要……欺占玉凝?!”

    什么情况!

    “当初我派来栖凰的探子回去说,你已密谋吞并三国,并且要强抢两国未婚皇子。我和柔儿就凝儿这个宝贝疙瘩,如果你单纯的要国家,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觊觎我的凝儿!”

    我总算明白为何当初蓝玉和宝樱会勾结了。两位女皇都是爱子如命的,如果只是国土纷争估计还能忍上一忍,但如果牵扯到自己的儿子,就不淡定了。

    看着两国女皇,都是情种,虽然都有许多妃嫔,但都有一位挚爱,也都极其宠爱自己和挚爱的结晶。唉,自古女皇莫非都是这样?(作者:你忘了自己也是女皇了吗??)

    我忙耐心解释:“我不知道您派来的探子是从那里探听到的情报,但能让您和前宝樱女皇都信服了的,想必情报看起来很真实。我也只是猜测,能将伪情报做得滴水不漏的,估计也只有前丞相杜重荣了。”

    “她已死,你自然可以将所有责任推给她。”

    我无语:“好,我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况且逝者已矣,也没有必要再去追究。我只想说,我真的是在战争发起之后,才知道宝樱女皇有个儿子叫付瑶琴;也真的是在一统三国之后,才知道蓝玉要将皇子嫁给我为妃。在战争发起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两位女皇有几个孩子姓甚名谁长得是圆是扁。”

    她挑挑眉:“空口无凭。”

    我点头:“我只是为我自己辩白一下,确实空口无凭。但是我只想说,事实已经如此,就像您说的,现在国家是我的,玉凝也是我的,您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我从您的语气里听出来,您并不想有战争,所以您并没有和我们久战,在看出胜负时局的时候您就毫不犹豫地交出了玉玺。作为一个帝王,我敬重您。”

    她叹口气:“我当时交出玉玺的时候想,我连国家都给你了,你便不会要走我的玉凝了,可是,我曾经的那些左膀右臂,我疼爱的那些子民,他们听说宝樱用皇子求和,便施压让我将玉凝送过来!玉凝从小身子不好,却聪明伶俐,在医药方面颇有天分。这样的孩子是上天赐给我和柔儿的礼物,我恨不得将他永远捧在怀里!我希望玉凝能找个自己喜欢的妻主嫁了,过着普通的幸福的生活就好,而不是作为换取一个国家幸福的筹码!”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郑重道:“既然您把国家和玉凝都交给我,就请您相信我。我曾向天承诺过,会视蓝玉子民一视同仁,今天也可以向您承诺,我待玉凝一片真心,决不是将他当做和亲的筹码!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一定会让他幸福,此生绝不相负!”说罢,我躬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良久,禹王种种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三国之主了。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被婆婆夸了!我这个儿媳妇傻傻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五章花开堪折

    我自然是不能再宫外待太久,第二天还有早朝,便连夜赶回了宫里,还交代禹王不要告诉玉凝我来过,并交代让他明儿不必太早回宫。

    禹王刚刚得了保证解开心结,这会儿可没忘调戏我这个儿媳妇:“放心,我们老两口再舍不得,明儿也会准时送他回宫的,毕竟我们还等着抱孙儿呢!”

    我只得点头应了。现在这老太太高兴比啥都重要。

    第二天下了朝,珊瑚就急急忙忙地报说柔妃带着玉凝求见。

    我愣了一瞬,便让迎了进来。

    玉凝这孩子,莫不是告我的状了吧……

    拉扯着及其不情愿的玉凝进殿,柔妃脸上竟然也没有昨日的温和,反而有几分玉凝所说的征战沙场的霸气。啊不,或者说是杀气……

    我心里这个小算盘直颤抖:我昨晚和我婆婆沟通得挺好呀,怎么今儿公公又发飙了……

    我一个机灵坐直,让珊瑚和琥珀都出去,偏殿便只有我们三人。

    我看玉凝宝贝一脸哭过的痕迹,小身板有些发软,忙让二人坐下休息。

    我自动忽略柔妃莫名的怒意,走过去轻声问玉凝怎么了,玉凝直接从椅子上扑到我身上,抓着我的前襟默默流泪。

    我一脸愕然,只好问柔妃,柔妃还没开口,小人儿忙抬起泪痕交错的小脸儿,边哭便道:“对不起,陛下,对不起……”

    我更加迷惑了。

    安抚着怀中的小人儿,让他在椅子上坐好,伺候他喝了一小杯热茶,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耳边传来柔妃一声轻叹,就听他道:“看陛下也怪喜欢凝儿的,可是为何至今不肯和凝儿圆房?”

    我帮助玉凝顺气的小手在他的背后一顿:“我自是十分喜欢玉凝……”

    柔妃便反问:“那便是气不过我们拿玉凝来换蓝玉的安定?”

    怀中小孩微微有些颤抖,我忙将他搂紧,道:“自然不会。朕喜欢的是玉凝,和蓝玉无关。就算玉凝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儿,就算和玉凝在街头偶遇,我相信我还是会第一眼就挑出他来,宠爱万分!”

    “那我们凝儿哪里不好,让陛下不肯圆房?”

    我低头吻怀中的小孩儿:“玉凝,你是如何同爹爹说的呢?”

    玉凝张口又是哭又是道歉:“对不起,玉凝什么也不打算说的,可是沐浴的时候,爹爹看见了玉凝的守宫砂……都是玉凝不注意。玉凝说了不让爹爹来的。玉凝说了是陛j□j谅玉凝身体不好的……”说着说着,玉凝自己的小脸便不满了红霞。

    我吻了吻玉凝的额头:“玉凝乖,玉凝很好,不哭。玉凝很坚强的,忘了在曲州的时候玉凝有多坚强了吗?再这样下去,朕只好还把你当小孩子了。”

    说罢,玉凝果然停下了哭泣。

    “柔妃上君,我从来都没有不肯和玉凝圆房。说实话一开始我是觉得玉凝年纪那么小就被送来和亲,尚且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忍心糟蹋了他。但慢慢地,我发现了玉凝许多的闪光之处,我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放不开他,可是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若是圆了房,便有生孩子的可能性,我哪里舍得让他承受……那个什么,想等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再说。可是他在曲州又受了苦,身心都受到了折磨。虽说我们的心更贴近了,可是我更加舍不得让玉凝承受一点点痛苦了。”我顿了顿,“所以我和玉凝商量好,等一年内他养好身体,我就让他给我生小宝宝。”

    怀中的玉凝闻言估计很是羞怯,将我抱紧,将头埋在我的臂弯里不肯出来。

    柔妃这才面色稍缓,点点头:“想必陛下不知道,据说是我当时在战场上的阴煞之气过给了玉凝,所以玉凝是极阴体制,怎么调理都不好,又得了风湿骨症,整个人有些虚不受补。可是我还是将他送来和亲,一是觉得栖凰天候适宜,或许会有助于玉凝养身子,二是有术士算出玉凝婚后身子便会慢慢见好,所以虽有万分不舍,还是将玉凝送了过来。”

    我有几分不解:“术士?类似于长卿一样的玄术师?”

    柔妃点头:“术士也通药理。”

    我不理解道:“话是这么说,可有别的医师确认过?”

    柔妃看了看我怀里的玉凝,笑道:“男女本就阴阳相补,圆房后自然会中和一部分阴气。加上,术士算出陛下一统三国,罡气汇聚,阳盛之气要胜过他人许多,不然我们万分不舍,又为何将凝儿嫁给您?玉凝自己就是最好的医师,他不会不知道你是中和他阴气的最好选择,但是他还是愿意听你的话,傻傻再等一年。”

    好吧,我震惊了。也就是说,我给玉凝一年的时间养身子,其效果还不如我直接把他办了来得快?

    看看怀中的小孩儿,估计是因为刚刚哭累了,竟然就这么直接在我臂弯中睡过去了。估计也没有听到我和柔妃最后的话题,也难怪柔妃刚刚满不在乎玉凝是否会害羞,就直接说了出来。

    虽然觉得事情比较离谱,但我还是选择相信柔妃的话。毕竟柔妃有多爱玉凝我不会看不出来。他若是觉得我不应该和玉凝圆房,那或许还会来找我让我不要亲近玉凝才好。在他看来,圆房绝对不是争宠的手段,而是给他儿子带来健康以及幸福的良方。

    柔妃起身走过来摸摸睡得正香的玉凝的小脑袋:“这孩子面皮薄定是不肯和你说实话的。就算说了要是被认为是争宠便又万劫不复了。所以只好我这个不在乎脸面的爹爹替他开口了,还望陛下不要见怪。”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便回府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还望陛下怜惜玉凝。”

    我有几分羞赧地点点头:“玉凝睡着,我抱他进去休息,不便相送,柔妃走好。”

    柔妃点头,又恢复了温柔高贵端庄的柔妃,与来时候的煞气截然不同了。走到门口,柔妃突然转身对我说:“我家王爷还不知道未圆房这件事儿,不过等着要抱孙子的心定是真的。还望陛下加快速度啊。”说完,继续温柔高贵端庄地移步踏出宫殿。

    而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小人儿,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精致的鼻梁,红扑扑的小脸,和润泽的小嘴,笑着腾出一只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家伙,还装睡?”

    玉凝皱了皱鼻子,一脸委屈地睁开大眼睛,只是因为害羞,始终左右漂移着视线,就是不肯对上我的。

    我呵呵一笑,一个公主抱将玉凝抱起,在他的惊呼中将他颠了两下,他果然牢牢环住我的脖子,一脸惊恐地怒视着我,仿佛在控诉:你在干什么!

    我将他抱紧,吩咐门外的珊瑚备辇,然后再他耳边悄悄道:“朕要干什么?朕要白日宣滛!”

    他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干脆学鸵鸟,直接将脸埋了不理我。

    我又豪迈地哈哈哈哈笑了几声,抱着他进入耳房,直接扑到榻上。

    看着玉凝红扑扑的脸蛋,我在他耳边柔柔道:“玉凝,朕要你……”

    作者的话:省略一万字某些内容,亲们请自行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六章龙家琐事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着像一只小兽一样蜷缩在我身边的玉凝,我瞬间爱意泛滥。

    将他揽到怀里,吻了吻额头,果然听他嘤咛了一声似是要醒来,我忙轻拍他的背哄他:“玉凝再睡会儿,乖。”

    他似乎还在梦里,听见我说话便放心地笑了笑又继续睡沉了些。

    起身为他盖好被子,看见他胸口没有了那点猩红的守宫砂,我颇有成就感地笑了。

    悄声穿衣,出门吩咐侍人准备浴汤和晚膳。

    虽然我知他身子柔弱,格外怜惜,但到底是初经人事,想必还是累到了。本想着估计这样他定能睡到明儿早上,但我还是希望他能起来洗个澡吃点东西。

    走出偏房,就见琥珀一脸哀怨地站在外面。

    我走过去掐掐琥珀的小脸儿:“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呀?”

    他哀怨道:“陛下,龙琳龙大人已经在上书房恭候一天了。臣来催了四五次,您终于醒了。现在龙琳大人还在等着呢,您快去看看吧。”

    看着他的表情,顿时心情更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啰嗦,小心变成小老头了疏琪以后不要你了。”

    “她敢!”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后,琥珀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一脸后悔和惊恐地看着我:“没有,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我不是……哎呀。您责罚臣吧。”说完便跪了下来。

    我扶起他,不以为意道:“责罚什么呀,朕早就看出你们俩那点小九九了。话说你是珊瑚的弟弟,朕自然是要给你谋一门好亲事的。你若能看上朕的妹妹,朕自然欢喜。”

    闻言,他惨白的小脸这才恢复一些颜色。

    可我还是郑重告诫他几句:“你是天子侍书,虽然不是女皇的人,但也是内臣。疏琪是王爷,你们相交过密本就会遭人诟病。顾氏皇族有几位长老,很是偏爱疏琪,定然不让她有任何污点的。这也是朕让你来当侍书的原因。做过朕的侍书,必然能成为王爷的贤内助,想必长老们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朕向你保证,待你再成长一些,朕自然封你个小侯爷,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疏琪,可好?”

    他面色泛红,却郑重点头应了,我们便朝上书房正殿走去。

    龙琳果然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地等着我。

    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出声道:“好姐姐,真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她闻言转身行礼,我却半路拦住了。赐了坐,我看着她那俊朗的面容,赞道:“姐姐越发意气风发了呢。”

    她却略带愁容:“臣都忙得团团转了。现在才知道,杜重荣那老匹夫到底也不是白当了20年的丞相。”

    我点头表示理解:“自古丞相之职都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姐姐辛苦。尤其是如今震灾刚平民心不稳,朝中又在大清洗,姐姐代行左右两相之职,能够处理得这么井井有条,定然付出了百倍的辛苦。”

    她忙起身连道不敢。

    我示意她坐下,她却直接躬身道:“臣受陛下错爱,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可是如今两相之职统领六部都由臣来做,着实力不从心。臣斗胆领左相之职,还请陛下早日确定右相人选才是。”

    “朕知道了,你先坐下说。”

    “是。”

    其实早上在朝上已经有人对于龙琳年纪轻轻就行丞相之权颇有微词。而我之前也透露过龙琳只会接任左相,并会寻找右相人选。估计龙琳也着实觉得一人兼任左右相有些负担太重才趁今天提出来的吧。

    “姐姐可有合适的人选?”

    她慎重道:“陛下觉得吕颂吕大人如何?”

    我思索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吕卿才华横溢,却不是为相之材。不过她做户部尚书却能够得心应手、风生水起。朕已想好,让她做太女的终身太傅,不希望她受杂事所累。”

    “那……臣也不知何人可以胜任了。”

    我叹口气道:“唉,此事待朕想想吧。在得出结论之前,还请龙姐姐再撑一段时日。”

    “臣遵旨。”

    我们两人又聊起龙家的一些事情,我才知道龙琳作为一个家主也是破费脑经的。

    龙家有一分支,专做兵器和军甲生意,几乎垄断了下来。要知道这行业是官商合营,龙家能拿下来,除了是四大家族之一,也多亏了龙家数代在朝堂的经营。如今这个分支虽然还是归龙家所辖,但龙琳却不怎么能约束到他们。

    那分支有一位中心人物,叫龙玫,年纪和龙琳一般大小,算起来和龙琳还是堂姐妹,长袖善舞,颇有手腕,那一支都以龙玫马首是瞻。甚至连龙家的长老最近也对那边很是青睐。本就因为朝堂之事焦头烂额的龙琳最近因为这个颇为痛苦。

    我心下了然:“姐姐既然已是龙家家主,就不能朝那个什么龙玫有丝毫示弱之举,不然只能让长老们更加倾向于那边。大家族盘根错节,朕多少也清楚里面的事情。妹妹能帮姐姐当上龙家家主,自然也能帮姐姐解决眼下的难题。只是,这事情不如留给姐姐自己处理,也好让长老院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铁手腕。”

    “可是……”

    “你要说的朕都知道,最好就是能够断了龙玫他们的生意线。但是这样会给龙家带来重创。朕想,或许有一个方法可以平衡一下。”

    “您是说,制衡?”

    “不愧是姐姐,是的,朕觉得再扶植一家,两家制衡,打破垄断,想必那龙玫就不能如此嚣张了。”

    “是有理,可是,兵器军甲乃官商合作,如果没有强大的家族力寸步难行。放眼望去,全国拥有这样实力的家族也只有……沐家!”

    我笑而不语。

    是了,我正有会会这四大家族中最富庶的一个家族——沐家的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人少,但是坚持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求婚毓辞

    和龙琳说完事儿,我才惊觉已经错过了膳时,不知道我的玉凝宝贝有没有醒过来找吃的。

    回去后果然看到小人儿裹着被子老实地会着周公。

    我狠心地叫醒他,在他意识朦胧即将犯起床气的时候一个热吻过去,就见他一声嘤咛双目瞪圆,发现是我之后犹豫了一瞬便搂上我的脖子与我口舌缠满。

    长吻之后,我疼爱地亲了亲玉凝的脸蛋儿:“身子还好?”

    闻言,他小脸噌地一下红透了,却还是老实答道:“嗯……”

    我拉过一边的纨衣纨裤亲手给他穿上,顺便尽情地揩油,玉凝只是眨着大眼睛咬着下唇做无辜状。

    我把他抱到桌前欲亲自喂饭,他才弱弱地反抗了一句:“玉凝要自己吃。”

    我突然被逗乐了:“好,好,朕糊涂了,把你当雪意了。”

    他哀怨地赏我一个白眼:“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我郑重点头:“对的,今儿起,你是真正的大人了呢。”

    他知我这话是调笑他,却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不依地撅了小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爱表情,真真让我的心里软成一片。

    吃晚饭我们便回了菊仙殿。

    其实离偏殿最近的地方是我的寝宫乾清宫,但现在乾清宫只有珊瑚在住,琥珀住在乾清宫后面的小院子里,我承诺过珊瑚再不带任何人去我的龙床,自然不能将玉凝带去。

    虽然在书房偏房的耳房里要了玉凝让我心生愧疚,但小人儿似乎毫不在意。尤其是用过膳、沐浴过后,他似乎完全清醒了,干脆纠缠着我讲起来小时候的各种事情?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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