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天下之满朝文武第18部分阅读
手心,朝着胸口猛的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快刺到之时,皓腕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男子用力一掷,银簪从玉手中滑脱,坠落在地。
他双目带着驱之不散的怒意,紧紧盯着身下的女子,双唇哆嗦着:“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宁死也不愿从我?”
女子无言,紧咬着下唇。
青原猛的起身,随手扯了袍襟,撩帘而出。
呼兰正侍立在外与阿臧说话,见到怒气冲冲的可汗甚是吃惊。
阿臧也怔住了,却被呼兰碰了碰,这才慌忙追了上去。
王帐里,青原来回的踱着,胸中似乎燃着一团火,越发的燥热不安。
阿臧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可汗扯了扯衣领,一边朝外走一边吩咐:“拿上我的箭袋走。”
阿臧慌忙走去了大屏风后的帐壁,摘下了那鹿革皮盛满羽箭铁簇的箭袋背在肩上,跟着可汗朝马场的方向去。
夜里的凉风吹在他的脸上,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心下的烦乱不愿多想,紧抿着唇走向专为骏风设的马厩。
夜色中一盏淡淡的橘光闪动,他微微一警,喝道:“谁?”
那团灯光微微一晃,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参见可汗。”
青原又走近两步,看见米拉站在那里,素手执着一盏橘灯,隐隐照着她清秀的容颜,和米黄铯的软袍,乌发轻轻一绾,显得颇为动人。
青原放松了警惕,“你来这做什么?”
米拉仍低垂着眼睑:“妾身见可汗的宝驹一直鸣叫,不放心才起身来看看。”
青原喉头动了动,她温顺体贴,想来能一直得父汗的宠爱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晚了,夫人还是回自己的帐子歇着吧。”
说着近前解下马缰,要将骏风牵出来。
“可汗,夜里风大,往往有猛兽出没,要小心啊。”米兰看着身前的少年英豪,领扣开着,露出藏青袍子下洁白的寝衣领口,更显得他英俊不凡。
青原低哼一声算是回答,从匆忙追来的阿臧手中接过箭袋,跨马去了。
阿臧也跨上坐骑驰去。
米拉看着渐行渐远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怎么真的有这样的痴心男儿?
一生一世守候一个女人?
王帐里。
虞镜熙刚刚起床,外面不时传来一阵嘈杂。
她清秀的眉微微一蹙,但见呼兰从屏风外转进来,过来伺候她梳洗。
“可是出了什么事?”虞镜熙的声音颇为轻柔,接过她递来的白绢丝巾。
呼兰笑道:“是可汗昨儿个打的猎物,送来给厨房,还吩咐中午炖了给王妃补身体。”
虞镜熙没有抬眸,轻轻问:“可汗昨夜去打猎了?”
呼兰看了看她,笑的彷如草原上的花儿一般善良纯厚:“是啊,今儿个早上还没回来呢,单差阿臧送回来许多猎物,有獐子,野猪,花鹿---”
虞镜熙眼波微微一转:“他---还没有回来?”
呼兰已经扶她在豹皮墩子上坐下:“是了,说是可汗看上一只雪狐,要打下它的皮毛送给王妃,一直追到沙金族的领地,被沙金族的大汉留下吃住一晚,今儿个下午才回来。”
虞镜熙静静的听着,白皙的手指拾起妆奁匣子上那一只栀子花的银簪轻轻抚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呼兰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王妃,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一件趣事。”
虞镜熙垂着眼睑,静静坐着。
又听呼兰道:“上次赛马大会,萧将军的逝雷还没出场就输了,结果气的好几天不吃草料了。”
虞镜熙轻轻抬起眼帘:“真的?”
她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歉疚。
呼兰见她有兴趣,又道:“当然是真的。”
说话间已将那一头乌发梳好,又簪上一串珍珠,左右看着。
啧啧叹着,王妃真是一位璧人,怎么装扮都好看。
虞镜熙轻轻站起来,语气依旧是轻柔的:“这匹马的脾气还真是倔。”
呼兰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饿死了不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吗。”
虞镜熙微微皱眉,轻轻道:“我们去看看吧。”
马场。
呼兰陪着虞镜熙轻轻走到那匹骏马边上,它浑身漆黑,额头上有一嘬奔雷形状的白毛,显得很威武。
虞镜熙伸出手来试图去触摸马儿的鬓毛,却被马儿突然的嘶鸣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两步,却被人稳稳扶住。
“王妃。”是萧俊如,他缓缓松了手,语音不高不低的叫道。
虞镜熙忙轻轻挪开两步微微颔首,“萧将军。”
萧俊如微微一笑:“王妃是为逝雷来的。”
虞镜熙轻轻道:“是。听闻萧将军的爱马绝粮了?”
萧俊如笑了:“王妃见笑了。”
说着抚摸了下释雷的脸,马儿很听话的在他的手上磨蹭,早有马夫拿来上等的干草,萧俊如抓了一把草料放入马槽,又摸了摸马的鬓毛,释雷居然乖乖大口的咀嚼起草料来。
虞镜熙看着他如此驯熟,轻轻道:“原来是传闻错了。”
萧俊如深蓝色的眼眸中暗藏着奇异的神色:“若非这样的传闻,王妃又岂会大驾光临呢?”
虞镜熙微微皱了皱眉:“镜熙还有事,不打扰将军喂马了。”
萧俊如慌忙叫住她:“微臣多次听可汗夸赞王妃精通辞赋,微臣有句诗不甚理解,不知可否请教王妃?”
虞镜熙轻轻道:“萧将军大才都不能理解,想必镜熙更不明白了。”
萧俊如一笑:“王妃过谦了,听微臣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啊?”
虞镜熙顿了顿,淡淡问:“不知萧将军想问的是哪句诗?”
萧俊如望着她的一双水眸,轻轻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第一百零九章将军诉请,可汗情动,绝色
虞镜熙秀眉微蹙,轻轻道:“萧将军的伊人不是在帐中等候着吗?”
萧俊如不以为然:“微臣并不爱萨兰雅,娶她不过是为了繁衍后嗣。我自负才智过人,十八般武艺,无一不通,这么多年来,从没有正眼看过哪个女人,直到遇见王妃,我才明白什么是心动,只有王妃这种温柔婉约,聪慧优雅的女子才是最完美的女人。”
虞镜熙表情清淡:“其实,我并没有将军想象的那么好。”他如果知道她的过往,只怕也满是不屑了。
萧俊如补充着:“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点打动了我,是那偶尔飘忽的神情,眼角淡淡的忧伤,清丽脱俗的样貌,还是机敏的口才,温婉的性情,善良的品质,还是你那耐人寻味的过往。”
“你一定受了很多伤害,或许有很多人说过爱你,但是他们都不能懂你,有的为了你悖逆家人朋友,但那只会令你更担心内疚,有的为你一掷千金,不过让你觉得他们腐化堕落,有的或许能宠你爱你,但并不把你作为唯一,没有看的到你内心的挣扎和恐惧,他们只是一味想占有你,可是却从未尊重过你。或许有人能给你自由,却不懂你内心的脆弱和胆怯,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宽阔的肩膀。那晚的舞蹈,所有人都称赞你舞姿的美妙,我却能看到你的无助,迷茫。我能感到你并不爱可汗,只是因为你为了不能说的目的嫁到那赫,所以你不允许自己辜负他,我说的对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准确,许多人透过她的衣衫看到她的身体,而他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心。
她抬眼静静的看着他,内心不禁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镜熙。”青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萧俊如不紧不慢的低头行礼:“可汗。”
青原淡淡点点头,“萧将军在和王妃聊些什么?”
萧俊如微微一笑:“在讨论汉人的诗词。”
青原呵呵笑了:“本汗要带王妃去骑马了,萧将军请自便。”
萧俊如笑着微微躬身施礼。
青原暗暗白了他一眼,揽着那白衣的女子朝远处走去,怀中的人儿竟轻轻回了头,正对上他幽蓝的眼睛深不见底。
谁也猜不到他到底有多么聪明,他能一眼洞彻人的内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等回过神才发现被青原带进草料场。
“青原,你。”虞镜熙有些不安起来,他的神情---
青原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向后退去,跌倒在干草堆上。
青原在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语气中暗藏一种别样的坚定:“我一直想等你习惯,可是今天看见你和----在马厩边说笑,我就知道不能等了,今天,我要你。”
虞镜熙抓着干草的手紧了紧,胸膛一颗心狂跳不止:“可是这里----”
第七十六章海伦引发的战争
“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是你。”青原打断她,吻上她粉嫩的唇,她睫毛轻颤,如今是他的王妃,她如何有拒绝的理由,她已经刻意躲避萧俊如他还是费尽心思接近,对此她也对青原心存歉疚,况且昨夜的事---
想到这唇微微张开,他一阵狂喜,与她的舌厮缠在一起。
几下脱去她的衣衫,抚摸甚至说是享受着她的甜美。
她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极力的忍耐着他大手的肆虐,紧紧咬着唇。
青原仿佛魔鬼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想听你喊出来。”
她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他带着她柔软的小手在他年轻又结实的胸膛划过,在他早已坚硬的地方停留。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死死禁锢,看着她熟透的小脸他得意的笑了,将坚挺没入。
她紧致的身体已经数月未受过这样的刺激,兴奋的收缩着,青原的额上已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起来,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后倚靠的草甸上,一次次抽送。
她的胸膛也起伏不定,原本匀称轻柔的呼吸登时乱了节奏,随着他的律动而更改。
她的低吟和娇羞是一种鼓励,青原调皮的笑,从她体内退出。
她原以为结束了微微合上双目平顺着呼吸,却被他轻轻一翻,便侧倚在干草堆上,水眸略带惊恐的睁开。
本就柔软的身子由他肆意的分开双腿,他跪在地上,再次没入,坚挺刺激着她的侧壁,再次步入高嘲,她不禁昂起头陶醉的长吟,他欣赏着她迷人的侧脸,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他年轻充满活力的一遍遍索要她,直到她有些疲惫的窝在他的胸膛里。
好看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仔细的凝视着她的容颜,一字一句均是柔情:“镜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疼你。”
女子睫毛轻颤,眉心微微皱紧。
青原继续倾诉着:“从郊外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疯狂地爱着你,来到那赫后的每一个日夜,我都不停的想你,想你的容貌,你的言语,每一个宁静的夜晚,我都在心底默念你的名字,那种滋味,就好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咬我的骨头一样。我读书不多,以前最瞧不起那些文邹邹的书生,觉得什么相思什么绕指柔,全是狗屁,可是想你的日子里,我才知道这滋味是多么痛苦,又多么甜蜜。那句诗说的多好,春心莫待花生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长长的睫毛抬起,水眸盯着他的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的眼睛,半晌才轻轻道:“青原,你还年轻,外形也很不错,又是一族之首,这世上有更多更好的女人,你实在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青原连忙摇头:“我早就发誓,这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你看。”
说着转过身去,撩起那黑色的卷发,右肩上刻着两个字。
白皙的指尖轻轻抚着那痕迹,眼中有许多不忍:“疼吗?”
青原回转过身拉起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吻着:“不疼,再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心里就都是快乐的,哪怕你拒绝我,冷落我,我都是高兴的。”
女子轻叹一声,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如果这就是归宿----?
议事大帐:
“可汗!”娜珍娇媚的声音响起。
青原从案上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原来是娜珍嫂子,耶何其哥哥呢?”
娜珍挑了挑眉,袅娜的走到他身边,紧贴着年轻的可汗坐下。
青原抬起头,质询的望向她:“娜珍嫂子,可是有事?”
娜珍妖娆一笑:“可汗,咱们可是听说拉莫大会上您可是出尽了风头,娜珍给您道喜来了。”
青原干笑两声,看来是极不愿意搭理这个黏人精:“呵呵,多谢娜珍嫂子了,镜熙在王帐中,娜珍嫂子也过去聊聊天吧。”
娜珍掩住不悦,娇滴滴宛如环佩的声音响起:“你瞧你都出汗了。”
说着白嫩的手摸向青原俊俏的脸庞。
青原偏了偏头,躲过她道:“这么热,嫂子还是坐远些吧。”
说着往边上挪了挪。
娜珍略有不满,随即又伸过头去看他手里的书,柔声道:“可汗在看什么啊?”
她魅惑的一笑,身上传来诱人的体香。
青原扁扁唇:“嫂子,我还有事,你自己随便玩,啊。”
说着站了起来,却被娜珍扯住,一双美目楚楚含情:“可汗,好不近人情啊。”
青原拉开她的手:“嫂子,这样被耶何其哥哥看见可不好。”
娜珍似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王爷去了阿尔根河狩猎,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青原表情有些无赖:“可是本汗也有王妃诶,她看见会罚我跪搓板的,嫂子,少陪了啊。”
刚走了两步,却见娜珍欺身上来,跌在他怀里:“可汗,我就不信,你看见我没有一点动心?”
青原眉角抽了抽:“嫂子,你倾国倾城,是我不行,我求你饶了我吧啊。”
说着把她扶起来推到一边。
娜珍却抢先两步拦住他,语调尖锐了些:“今天我已经把脸皮撕破了,可汗要是愿意与娜珍交好,便也罢了。若果可汗还这么冷言冷语,我就去告诉王爷,说你趁他不在,调戏于我。”
青原微微握拳,这时候还得罪不得耶何其,可是这个马蚤狐狸,真真受不了。
“嫂子,要是寂寞了,弟弟去给你找几个俊俏的来如何?”
娜珍粉颜含怒:“你什么意思,你当我-----”她憋得说不出话来,粉颊通红,泪珠儿不停打转,随即又道:“我还不是第一眼看见你就仰慕于你,千方百计求王爷支持你做可汗,你可好,过河拆桥。”
说着竟流出泪来。
青原微微皱眉,劝道:“嫂子,你既然说的明白,我也不拐弯抹角,我青原早就发了誓,这一辈子就只有王妃一个女人。所以还请嫂子收了那心思吧。”
娜珍梨花带雨:“你当真如此绝情?”
青原斩钉截铁:“是。”
娜珍呜的一声,哭着跑出了大帐。
青原无奈的摇摇头,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又或许他并不知道这女人的分量,也或许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呵呵呵。娜珍,瞧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耶何其的笑声从老远就传来。
侍女挑了帘子,耶何其走了进去,看见正坐在塌上愁眉不展的娜珍,纳闷道:“怎么了,宝贝儿,谁欺负你了?”
娜珍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扑进耶何其怀里娇声道:“王爷----”
耶何其安抚着怀里的人儿:“到底怎么了嘛。”
娜珍抬起一双带雨的美目,哽咽道:“是可汗,他趁你不在----居然---居然---呜呜呜---若不是萧将军及时赶到,恐怕娜珍就----呜呜呜”
耶何其早火冒三丈,一边去摸帐壁上挂着的弯刀,一边朝外走:“这个混小子,瞧老子怎么收拾他。”
娜珍忙拉住他:“王爷,您不能去。”
耶何其纳闷:“为什么?”
娜珍娇艳的唇开开合合,只看得耶何其忘记了听她的言语:“您若是去了,他一定不承认,还会反咬一口,那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他如今是可汗,惹恼了他,有鹰师护着,只怕我们两个性命都堪忧啊。”
耶何其气的把弯刀扔在地上:“诶!”
娜珍柔声道:“不若,我们回自己的领地去,他就管不着了,到时候咱们再发动人造他的反,一雪前耻。”
耶何其一脸犹豫之色:“这----本王好歹也是他的兄弟啊。”
娜珍气的哼了一声:“不过是同父异母,说到底他还有一半的汉人血统,当初若不是你谦让,老可汗又坚持,怎么会让他占了这大便宜。”
说到这,她拿眼瞥了下耶何其,佯装哭道:“原来娜珍在王爷心里不过如此,娜珍真的不想活了。”
耶何其忙拉起她在怀里:“不是啊,我的小心肝,父汗死前可是要我发过誓的。我---怕对不起他---”
娜珍哭的越发厉害:“父汗要你发誓是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混球,若父汗知道他调戏自己的嫂子,一定会杀了他的。”
“要不咱们还是忍忍吧,反正他也没得逞不是吗?”耶何其劝道。
娜珍柳眉横竖,怒瞪着他:“王爷都戴绿帽子了还忍?如果王爷不动手,娜珍就死在你面前----呜呜呜----”
说着要去捡地上的弯刀。耶何其忙夺过来柔声道:“好好,本王答应你,好好考虑,行不行?”
娜珍含着泪勉强点点头。
“耶何其王爷!”
耶何其刚下马就听见有人叫他,一转头,萧俊如正大步的走来,他忙迎上去:“是萧将军啊。”
萧俊如拍拍他厚实的肩膀道:“听说王爷从阿尔根河带回不少好东西啊。”
耶何其得意的一笑:“是啊,赶明叫萨兰雅去找娜珍挑几件合适的裘皮做衣裳。”
“那就不客气了。”萧俊如说着引着他朝自己的毡帐走:“来来来,咱们喝几碗酒当接风。”
一听喝酒耶何其来了精神,“好啊。”
第七十七章将军计得逞,王妃心尽死
萧俊如将他让进毡帐,吩咐人备酒菜,没人注意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晶亮。
“萧将军,你这的酒可是不如我帐中的好喝啊。”耶何其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说的倒也实在。
萧俊如笑:“萨兰雅的酿酒手艺自然是比不了娜珍王妃了,不过这最好喝的酒,在王帐里呢。”
耶何其一怔,呵呵笑了:“那酒虽好,已经是别人的了,不提也罢。”
萧俊如故作羡慕的看着眼前的大老粗道:“当然啦,娜珍王妃那样的绝色女人酿出来的酒也是天下难得,前日里还听可汗夸赞耶何其王爷帐里的酒无比醇美啊。”
啪!耶何其将刚端起的碗猛的摔在桌上。
“啊---末将失言了,耶何其王爷莫怪。”萧俊如忙佯装道歉。
耶何其恨恨道:“不瞒萧老弟,那青原,做事太不厚道,竟然----嗨----”说着气的在膝盖上锤了一拳。
萧俊如也叹了口气:“那件事,小弟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确是可汗做事差劲,不顾念兄弟情分。”
耶何其又想起什么,感激的看着他:“说到这还要感谢老弟你,娜珍都说了,要不是老弟你---”
萧俊如忙打断他:“王爷太客气了,小弟也是看不过去。还是耶何其大哥有度量,要是小弟,只怕早切下了他的脑袋。”
耶何其被激怒了:“我也是看他是本王的亲弟弟才一忍再忍,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来。要不是看在汗父面上,我就把他赶下汗位去。”
萧俊如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王爷要小心些,可汗正垂涎娜珍王妃苦于找不到理由,这话被可汗听了去,王爷只怕性命难保啊。”
耶何其虎目圆睁,络腮胡子几乎竖将起来:“本王会怕了他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哼,本王这就去领地筹集人马,杀了他个王八蛋。”
萧俊如满意的一笑,站起来迎合道:“王爷果然是我大草原上的响当当的汉子,小弟实在敬仰,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耶何其本是怒气冲顶才脱口而出,这下又不太好反悔,犹豫着没说话。
萧俊如的声音如魔乐一般蛊惑着他:“王爷,想想至高无上的汗位,想想那清纯可人的王妃还有那数不尽的财宝牛羊----”
耶何其登时两眼放光:“萧老弟真要帮我成了大事,我与你平分这大草原的财富。”
萧俊如忙摆手:“小弟没那么大志向,只要王爷把这好马赐些给我就足够了。”
耶何其大笑:“总听说老弟你爱马,好!”
萧俊如低下头,唇角挽起一丝笑。
议事大帐:
“你究竟怎样才肯出兵?”青原不愿再兜圈子,紧紧盯着一边悠闲的把玩着弯刀的萧俊如。
右贤王耶何其谋反,他最信赖的折赤河又被派出,身边的虎师是不能调动的,只能用萧俊如的豹营去平定耶何其,况且也只有心思缜密的他去,才有足够的把握将耶何其这个身经百战的虎将拿下。
萧俊如似有若无道:“可汗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臣的意思。”
他费尽心机的挑唆娜珍,要她向青原示爱不成,恼羞成怒,蛊惑耶何其造反,等的就是今天。
青原双目似乎蹿出火苗:“你就不怕本汗以后抱负?”
萧俊如笑了:“在咱们那赫,女人本就是财物,以一个女人换一个汗位,怎么算怎么值。况且臣也只要一夜。再说了,如果可汗保不住汗位,拿什么去爱护王妃?微臣可是知道,耶何其惦记王妃很久了。王妃若是落在他手上---”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把剩下的半句留给青原自己思量。
青原拳攥得紧紧的:“你休想。”
萧俊如眉梢眼角净是狡黠:“可汗要臣衷心耿耿,可是可汗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臣的需要,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说着顿了顿,斜睨了冷面坐着的可汗一眼。
“也罢,耶何其打过来还有一段时间,可汗可以充分的考虑这利与弊,臣在帐中恭候。”
说完悠闲自若的走出去,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青原恨恨的一拳捶在矮桌上,眼中不断变换着色彩。
夜悄悄的来临。
呼兰仔细的整理着毡床,虞镜熙坐在豹皮墩子上安静的梳着头发。
“王妃,可以安寝了。”呼兰已经收拾好,垂首侍立道。
虞镜熙放下梳子,依旧坐着,犹豫良久方才问出口:“可汗今夜还在大帐里?”
呼兰点点头,叹道:“是呢,真叫人担心,都好几天了,听阿臧说可汗数日都没有正式进餐了。”
说着又拿眼看镜前的女子,看来她并不是完全不担忧的。
“王妃何不去劝劝可汗?”呼兰试探着劝道。
虞镜熙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轻轻道:“只怕会更让他心烦。”
呼兰不以为然:“怎么会呢,可汗哪次看见王妃不是眉开眼笑的。”
虞镜熙站了起来,她没有穿外袍,只穿了件浅粉色的寝袍和纯白色的寝裤,显得格外干净,又被宽大舒适的寝袍衬得格外娇弱。
“你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去看看可汗。”
“是。”呼兰心下一笑,应着缓缓出了帐。
虞镜熙走到案前,吹熄了牛脂灯,刚在床沿坐下,就听见毡帘被掀动的声响。
那脚步声全然不是呼兰这种女流所能发出。
她心下一阵慌乱,匆匆忙忙想点亮烛灯,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
抬头,月光从薄透的毡帐顶上透过,照在他细长的眉眼上,那紧抿的唇角挽着一丝弧度。
她仍试图去点火,却被他将两只手腕都紧紧握着。
“萧将军,你自重”虞镜熙淡淡的说,心里早就七上八下,聪明如她,怎会猜不到他的企图。
萧俊如拾起她的下颌:“王妃冰雪聪明,应该知道谨慎如我,没有可汗的允许,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秀气的容颜近在眼前,淡淡的体香飘入他的鼻孔,他亦如圆月的孤狼般体内燃烧着熊熊的欲火。
她的水眸中水光闪动,她怎么相信,他不会的。
“怎么,看来王妃并不相信?”
她挥开他轻狂的手,指着门框:“是的,我不相信,请你出去。”
萧俊如笑了笑,拦腰将她抱起,三两步走到床边扔在床上,她比想象中还要轻些。
接着整个人像猛兽般向她扑去,狂热的在她的脖颈留下一串吻。
虞镜熙剧烈的挣扎,“你放开我,青原!青原!”
她在求救,他没听见吗,为什么命运就这样跟她开玩笑,每次她以为她可以平静的过下去就上演这样一出。
紧紧相邻的毡帐里,青原猛灌了一口酒,依稀能听见她的呼唤。
心,好像被一把利刃,一块一块的剜,然后放在火上煎炸。
萧俊如实在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子反抗的如此激烈,她的小径如此紧致不给他进入的机会。
他仿佛失去耐性,狠狠捏起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樱口。
她怒视着他,这次绝不屈从,他疯狂的在她的唇边啃噬,试图侵入。
她却闭紧双唇,手挣扎着推他的肩膀。
岂料他竟声东击西,趁她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上身的时候,一鼓作气挺入了她紧致之处,眼泪奔涌而出。
下体的痛牵扯着她的每根神经,他伺机攻占了她的唇,舌探入在她的口腔每一处席卷。
一阵阵抽送,伴着对她全身肌肤的揉捏,抚摸,啃咬。
她强忍着疼痛,闭上眼睛,这个世界,她输了,输了自己输了命。
红日冉冉升起,照耀着整个草原。
啪!又一只酒瓶被青原扔在墙角,滚了滚,在一众酒瓶处停下。
“可汗!”呼兰揭帘而入,声音难掩着急。
青原木然问:“谁叫你进来的。”
紧跟在呼兰后的阿臧猛的垂下头。
呼兰来不及请罪,急忙道:“可汗,呼兰有急事禀告,王妃她---”
青原慌得站起来:“王妃怎么了?”
呼兰也露出焦灼之色:“奴婢今天早上就没见到王妃,找遍周围也没有王妃。”
她没有提寝帐的大床上的杂乱,还有那斑斑的血迹。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王妃的温婉善良也感化了她,她是真的担心。
青原迈了一步,却一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扶着兵器架站稳。
紧接着奔出了大帐,她会跑到哪去?
飞身跨上宝马,奔驰在大草原上,马蹄卷起一阵枯草翻飞。
好在她步行,应该不会走太远。
碧蓝的堆雪湖边,一个青袍女子安静的站着。
她乌黑柔顺的头发随着风飘扬,白皙的脸上有一些青紫的瘢痕。
她突然笑了笑,又流出一滴滚烫的泪来,这世间果真没有什么好留恋了。
那一个个人的脸逐一浮现在她面前,他们都说过喜欢她,却从不设身处地为她想想,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突然她又狂笑起来,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在伤害她之后再跟她说对不起?
然后在对不起之后再继续加深对她的伤害?
默然,齐析铎,齐析宏,秦正操,青原还有萧俊如,小瑞子,楚靖之的脸一张张在她眼前闪过。
为什么想恨又恨不起来了呢,他问她到底爱谁?
下集预告:亡国兴国,千般凡缘尽。下集和下下集是结局章了。
第七十八章亡国兴国,千般凡缘尽
是呢,她到底爱谁,默然?楚靖之?
奈何想爱的不能爱,不爱的却非要爱?
她试过去爱齐析铎,齐析铎却拿她交换未婚妻的性命。
她试着去爱齐析宏,却害得他国破。
他也试着去接受青原做一个称职的王妃,可是结果呢?
她不想伤害每一个人,可是自己却遍体鳞伤。
默然和阿布应该过得很幸福,算算小至君也该会跑会跳会说话了,最想爱的人和自己最好的姐妹。
楚靖之呢,那个朴实忠诚的男人,他会过得好吗,一旦齐析宏败了,他一定会一死以谢君恩。
齐析宏,她自认亏欠他的,齐析铎她自认无负于他。
然而青原呢?他是弟弟还是情人还是丈夫?
这些在深夜里苦苦折磨她的问题,她终于不用再想,她需要安静,就在这一池碧水中安息吧。
用这长白山上融化的雪水,洗去她半生的罪恶,洗去她满身的脏污。
绣鞋轻移,她仿佛一片落叶向下飘去。
“镜熙!”青原急速的跑来,那青衣的人儿已经沉入水底。
噗!他一头扎进冰冷的湖水,你不能死-----
冰冷的古战场,横尸遍野,不时有秃鹫来啄食着尸体。
一匹骏马哒哒的马蹄声惊飞了几只鸟儿,向那逐渐西沉的红日飞去。
马儿在一座孤零零的大帐前停下,马背上的兵士翻身下马,进了大帐。
齐析宏接过战报,眉头拧的紧紧的,没想到自己竟犯了这样致命的错误,三十五万大军齐齐被他消灭在涠洲战场上。
薄唇微颤,众官也觉得大势已去,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鲍海明沉吟半晌,方才道:“陛下,该做决断了。”他的话语中也隐含着些许悲壮。
齐析宏背对着他们,凤眼微微睁开,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玉笛:
离京吗?或许离京尚有一线生机,他怎么能呢?
他一代君王,败多胜少,叫他如何面对天下臣民,如何登高一呼,如何去征兵征饷?
他一生下来就尊贵无比,是万众瞩目的太子,在遇见她之前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让他第一次有挫败感,他可以征服她的身体却拥有不了她的心。
连年征战,百姓劳苦,一场厮杀又有多少人国破家亡,她一定不愿意看见,因为她那样善良。
罢了,没有她,做这个皇帝也没什么意思,从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但他还是拼死一搏,他不相信他比那个木头般的十三弟差。
结果---哼哼!
他冷笑,既然他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就给他好了,他比他更先见到她了,他还是赢家!
“皇上。”曾法翰又拱手道。
却只见君王抬了抬手,看来结局已定,朝臣无声的退下。
只剩下英俊的君王暗舔着心头的忧伤。
噌---!宝剑在昏暗的帐内闪着寒光,照亮他妖异的凤眼----
议事大帐。
青原仔细看着信,英俊的眉头紧了紧,“没想到他竟然自刎。”
阿杜和拉道:“这大卫皇帝都没了,那咱们还出的哪门子兵啊。”
青原点点头:“通知哲赤河将军返回吧。”
侍卫正要下去,又听青原补充道:“这件事不要告诉王妃。”
毡帐内不断传来轻咳声,呼兰掀开帘子走出来。
“怎样?”青原拦住她问道,眉头紧皱着。
呼兰摇摇头,将手中的白绢摊开,猩红的血渍格外刺眼。
青原握了握拳,迈进了帐子。
呼兰看了看阿臧道:“王妃的身子骨,瞧瞧也不剩几天了。”
阿臧叹了口气:“可汗到处求医问药,王妃这样的人,怎么就---这么短命。”
呼兰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汗这几天心情肯定不好,你自己要小心,不要招惹了他。”
“恩。”阿臧点点头,很听话。
秋日的狂风吹乱了草原上的野草。
曲折的古道上青原搀着白衫的女子缓缓走向马车,女子的面容美丽依旧,更加动人,只是身影更加单薄,惹人怜惜。
就在女子转向马车的一瞬,青原的手却握紧了些,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轻轻道:
“如果---我不再勉强你,只是天天看看你就好,这样你能留下来吗?”
女子沉默半晌,微微摇摇头。
青原叹了口气,扶她上了马车,小心的揭下车帘。
女子的脸色越发白皙的透明,眼睛静静的看了看他。
车夫挥了一鞭子,马车开始缓缓移动,青原依旧没有放手。
女子略显苍白的唇动了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急忙喝道:“停车。”
车夫一惊,慌忙拉了马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住了足。
青原鼓励的满眼期待的望着车内的女子,只听她越发空灵柔弱的声音响起:
“萧俊如是大才,用的好了会是极大的助力,你和我到这个地步,是缘分尽了,也不能全归咎于他。你要三思而后行。”
她低垂的眼眸上沾着一滴泪珠,长长的睫毛忽闪。
青原叹了口气,又看了她一眼,不舍的将帘子放下。
穿了汉服的侍卫恭敬的一礼,青原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上路。
哒哒哒,马蹄声渐行渐远,青原望着马车,直到她消失在天地之间。
你是天地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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