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天下之满朝文武第17部分阅读

字数:2251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梳洗。

    楚靖之应着,看着几个卫士护着马车渐渐走远。

    眼下,虞镜熙已经换了那赫的服饰。

    黑发梳了个靶子发髻,穿了件奶白色翻毛边的袍子,腰间束了条挂着珠子和别样装饰的鹿皮腰带,白色的鹿皮短靴。

    婢女用流利的汉语道:“姑娘可真是美丽的女子。”

    虞镜熙表情仍是淡淡的,环视四周,毡帐很宏伟,装饰着游牧民族的物件。帐外传来皮靴踩在泥土上的声响,一个青年揭帘而入。

    “镜熙!”虞镜熙不禁皱了皱眉,是青原?

    他穿着华贵的王袍,头上戴着翻边的兽皮毡帽,多了霸气和自信。

    这下明白为什么那赫点名要她了,明白为什么婢女会说汉文。

    “都下去吧。”青原冲婢女道。

    婢女恭顺的退下。

    他迫不及待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在她耳边呢喃:“我想你想你想你。”

    虞镜熙推了推他:“天还很早。”

    他调皮的一笑:“那又如何,我们先睡一下,一会我带你去见众大臣。”

    虞镜熙皱了皱眉:“我连着赶路,不太舒服。”

    青原无奈的放开她:“那你先休息。我去送那个汉臣走。”

    听到这话,女子的水眸轻闪:“楚将军?”

    议事大帐:

    “楚将军远道而来,理应多呆些时间呀。”颂赞一边说一边掀开了议事大帐的帐帘,虽只是短短几句,他也对这位青年将军刮目相看。

    楚靖之客气道:“本来是该多留些时间,与颂赞大相促膝长谈,可是如今家国战火连绵,靖之实在是归心似箭。”

    颂赞道:“将军的一片爱国热忱真令我感动啊。”

    楚靖之拱拱手:“大相过谦了,还要烦劳大相积极谏言,早日发兵,靖之感激不尽。”

    “好说,本相一定尽心竭力。”颂赞刚刚说完,就看见可汗领着还未册封的王妃走来,忙行礼道:“可汗。”

    楚靖之也躬身道:“可汗,王妃。”

    颂赞才看了看这位女子,她雅丽脱俗,温柔可人,怪不得可汗要以此为筹码了。

    不远处一匹骏马嘶鸣,卫士已经准备好了干粮饮水。

    青原笑道:“楚将军将镜熙安全送达,本汗还未曾感谢,怎么就走了。”

    他在大威任职多年,朝臣认识不少,却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副将不甚熟悉。

    虞镜熙看着他,不难看出他对青原还是有一丝嫌恶的。

    要不是他从中抽取官粮,那许多的战友也不会枉死。

    “靖之归心似箭,可汗的好意只能心领了。”楚靖之礼数周到。

    青原呵呵一笑,转向颂赞道:“大相请先回吧,本汗的王妃好像有事要跟楚将军说呢。”

    颂赞闻此,话已言毕,也不便久留,施礼退下了。

    青原在虞镜熙鬓边吻了吻道:“我在那边等你。”

    虞镜熙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青原笑着走开了。

    一进秋日,草原上总是显得荒凉,此刻的秋风吹拂着静立的两个人。

    虞镜熙抬手轻轻拔下头上的玉簪递了过去:“楚将军,镜熙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将军的,只有这根簪子,伴随我多年,留给将军做个纪念吧。”

    楚靖之顿了顿,良久才说道:“姑娘送的东西靖之承受不起。属下走了,姑娘要多多保重。”

    说着走出两步。

    “楚将军。”虞镜熙叫住他。

    他回头质询的看着她。

    “不管哪一方---”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淡淡道:“将军也多保重。”

    他没有点头,他注定是要提携玉龙为君死的。

    伸手从卫士手里接过马缰,上马而去,虞镜熙静静看着他良久。

    第七十二章二美相争,谁胜一筹

    那匹骏马载着楚靖之越走越远,眼见罗多城已经是一小堆了。

    他打开酒囊,猛灌了一口,手不禁摸了摸胸前的那叠折的整整齐齐的布条,此生他永远也忘不了她了。

    入夜了。

    草原的夜格外的安静,碧蓝的天空上偶尔有几颗调皮眨眼的星子,偶尔几个蒙古包间还燃着火堆,有那么一两个人或说话,或是在准备明日的物什,又或是收拾器具。

    这其中,最为宏伟毡帐里,还燃着灯。

    “镜熙,镜熙。”青原热切的吻着她的玉颈,手一扯一拉,她的腰带随之落地。

    虞镜熙有些木然的任他摆弄,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灵魂。

    青原有些生气的看了看她:“还是不能习惯吗?还把自己当成镜熙姐?”

    她没有回答,泪,无声的自眼角流下。

    青原站起身来怒道:“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那赫可汗青原·克勒真的王妃,不是我的姐姐。”说着摔帘而出---

    王帐外。

    愉快的歌声中,众人围着篝火跳着舞蹈。

    帐内坐着正在欢谈的众贵族,端坐在首位上的青原和颜悦色:“耶何其王兄,小弟初登大位,还是要靠王兄帮助啊。”

    耶何其如今是右贤王,人长得很高,虎目熊腰,络腮胡子更显得他蛮横无知。

    他也是那赫势力最大的一支,饱受顽固,只将钱财女人看在眼里,这次青原发兵他就极力不赞成,还好他并没篡位的意思,只是凡事都与青原对着干,增加了不少阻力。

    “可汗这是什么话,我那赫都是英雄,直来直往,不搞汉人那一套。”耶何其说起话来,虎虎生生。

    青原暗地里握了握拳,又笑道:“王兄来来,今天只喝酒,不提其他。”

    耶何其王妃的娜珍也道:“是啊是啊,王爷,喝一杯吧。”

    她长得妖艳之至,极有手段,耶何其堂堂一个右贤王帐里没几个姬妾。

    耶何其笑着由她喂着喝下一杯美酒,又去撕桌上的手抓肉。

    第章一舞起,满座不闻琵琶声

    “青原可汗,今天这么热闹,何不把王妃叫来?”

    娜珍凤眼微挑,她对这个年轻的英俊首领也是极为有意思,所以当时极力说服耶何其支持青原做了可汗,这下她倒要看看他的王妃是个什么摸样,可有她一般娇人。

    大将军萧俊如的夫人萨兰雅也说:“娜珍王妃说的是啊。”

    她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萧俊如也道:“王妃自打仪礼以来就没露过面了吧。咱们那赫人可不像汉人那般处处规矩。”

    那日仪典王妃也只是短暂的露面,还未仔细看她的真面目呢。

    其余几个贵族女眷也都应和。

    青原无奈吩咐一边的侍从阿臧道:“去请王妃来。”

    阿臧应着恭顺的去了。

    青原继续跟众人喝酒,笑着谈论着有趣味的话题。

    不大会,呼兰走进来,掀着门帘。

    一个女子轻轻走进来,青原看着她不由一笑,众人也都朝门口看去。

    只见新王妃穿着枚红色翻白边的袍子,白色鹿皮靴子缓缓朝他们的可汗走去,走至案桌前时微微一礼,声音轻柔的好像草原上的清风:“可汗。”

    青原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示意她在身边坐下。

    她依旧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娜珍心里不爽,自她进来,耶何其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她。

    “王妃姐姐好大的架子,要三请五请才出来,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她的语气不善。

    萨兰雅则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虞镜熙轻轻道:“娜珍妹妹取笑了,”她在来的路上曾向楚靖之学过那赫话,虽不纯熟,但是日常交流还是够的“姐姐初来那赫,不懂这里的习俗,故而来的迟了,自罚一杯。”

    说完缓缓端起一杯酒,掩袖喝下。

    眉心不禁一皱,自从那日落下寒潭,她的咳嗽就一直迁延不愈,加上一日里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火烧一般。

    青原关切的看了她一眼,吩咐呼兰道:“去倒一碗羊奶来。”

    萨兰雅笑着打趣:“可汗可真是个会心疼人的男人啊。”

    青原但笑不语,耶何其接道:“王妃这样的可人儿,不要说可汗,就是本王也想疼惜呢。”

    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娜珍将酒盏摔在桌上。

    耶何其有些羞赧:“你是做什么?”

    娜珍刁钻道:“王妃姐姐,我们家王爷可是非常赞赏您呢,不知王妃姐姐觉得我们王爷如何啊?”

    一屋子人都待看好戏,青原刚想说话,袖子却被她轻轻一扯。

    婉转的声音响起:“能娶到娜珍妹妹这样的丽人,耶何其大哥自然是英武不凡。可汗也经常向我夸赞,说耶何其是他最敬仰的兄长,镜熙夫唱妇随,自然也是敬仰的。”

    一帐人都松了一口气,呵呵笑了。

    萧俊如看着这位冰雪聪明的王妃,眼中划过一丝艳羡。

    耶何其很满意那恭维,笑道:“可汗果真是我大草原上最英明的可汗。”说着还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不渴望的。

    萨兰雅又想起了什么笑道:“早就听说中土的女子都是能歌善舞,姐姐从汉宫来,一定也是技艺超群了。”

    虞镜熙没有反应,仍安静的坐着。

    青原望了一眼身边的人儿:“我也很久没听你唱歌了,今日里大家高兴,你且唱一首吧。”

    萧俊如微笑的望着这位王妃,只听娜珍尖刻道:“那中原人的调子我们虽不喜欢,但还是给可汗这个面子勉强听完,王妃姐姐就不要害羞了。”

    虞镜熙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轻轻的:“久闻娜珍妹妹的琵琶万里挑一,不如就请妹妹演奏一曲,姐姐来给妹妹伴舞如何?”

    今天如果不压一压她,是别想安宁了。

    娜珍凤眼一挑,“好啊。”

    萧俊如也担忧的看了看她,如果是娜珍掌握了主动权,她的舞不就乱了章法。

    唯有青原半点不担心,这么多年,她的技艺从没出过差错。

    侍女早送来一把镶着各种宝石的琵琶,娜珍接过来随意一波,清脆如裂帛。

    看来是耶何其花了大功夫弄来的。

    “姐姐请了。”娜珍凤眼轻轻一挑。

    虞镜熙轻轻站起来,走到帐中。双臂微微打开,头轻轻一昂,摆好了起势。

    噔噔蹬噔-----

    悠扬的琵琶声骤然想起,帐中的人儿也随之舞动,一个个起落都刚好踏在重拍上。

    娜珍唇角绾上一丝媚笑,琵琶声突然由急入缓,恰如水流从瀑布倾泻之后转入湖泊。

    起舞的女子也调整了节奏,好看的膝盖跪在毡毯上,双臂似一只雄鹰开合的双翅,缓缓的舞动。

    莞尔娜珍又变了拍子,可不论如何她都能跟上。

    啪!琵琶声戛然而止,娜珍面带怒色。

    帐心的舞蹈却未停下,只见她翩然转了几个圈,似蝴蝶般缓缓停下---

    “好!”耶何其猛的拍掌,帐中随之响起一片掌声。

    娜珍略带着醋意拿眼瞥他:“是弹得好还是跳的好啊?”

    耶何其揽揽她的肩:“都好,啊,都好。”

    娜珍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莫名的笑了笑。

    谁也没注意到萧俊如的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

    王帐:

    “今天你的气色好多了。”青原看了看虞镜熙道。

    虞镜熙没有说话,安静的坐着。

    青原在她身边坐下,揽揽她的肩道:“老在帐里太闷了,不如我陪你出去骑马散心?”

    虞镜熙抬眼看了看他,这几日他从不来打扰她,对她也算礼遇了。“也好。”她轻轻应着。

    青原如获珍宝一般笑了,拉着她的手出了帐子朝马场走去。

    青原的视线在在一匹匹马匹上扫过,沿着长长的马厩走了许久,仍未找到适合她的马。

    虞镜熙只是静静的跟着,并不言语。

    “可汗,王妃。”

    青原闻见声音才从马匹群里转过视线,只见一袭杏黄铯翻边袍的萧俊如恭敬的行礼。

    萧俊如从来都有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不论碰见的是谁?

    “萧将军也来挑马?”青原客气的问。

    萧俊如笑道:“末将不是来骑马的,只因为末将是爱马之人,所以才常来这里照顾马匹。”

    青原点点头。

    萧俊如扫了眼安静的站在可汗身侧的虞镜熙问道:“可汗不是有骏风这匹宝驹?”

    青原温柔的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是来为王妃挑一匹坐骑。萧将军既然常来必然对这里很熟悉,何不帮本汗挑一匹?”

    萧俊如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请可汗,王妃稍等一会。”

    接着低声吩咐一个随从了什么。

    两人又笑着谈论了些什么,不久就见随从牵了一匹白马来。

    萧俊如接过鞍辔,抚了抚马鬃道:“这匹玉璁性情温顺,正适合王妃。”

    青原显见的也十分喜爱,赞道:“萧将军好眼力。”又转向虞镜熙问道:“喜欢吗?”

    虞镜熙看了一眼这匹雪白的没有一丝杂毛的马驹,轻轻道:“萧将军的宝马,镜熙不忍多爱,还是随便找一匹吧。”

    青原握着她的肩膀,仔细的看着她:“这怎么算是夺爱呢,你喜欢的话,大可以买下来。”

    接着又转向萧俊如:“萧将军这匹马是什么价?”

    萧俊如笑了:“可汗这么说就是折辱臣了,能献给可汗一匹马是臣的荣幸,再说好马理应送给适合它的主人。”

    这句话刚落,那匹白马也嘶鸣一声,似乎在同意这个说法。

    第七十三章追根求源

    青原又看了看虞镜熙,见她淡淡道:“既如此,可汗也该送件好东西给萧将军才是。”

    青原心下知道她不想欠萧俊如的情分,点点头,扶她上马

    ----

    两人并辔缓缓的走着。

    萧俊如看了看远去的那一抹倩影,唇角弯了弯。

    一条潺潺的水流顺着苍茫的草原连绵而来,巻携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岸边一白一黑两匹马儿停住了脚步。

    青原扶着白袍的女子从马上下来,指着不远处的湖泊道:“喜欢吗?”

    虞镜熙抬眼看了看眼前的湖泊,掩映着一座座小山,湖边被水流堆积了白色的细沙,与青青的草地相映成趣。

    她不禁朝湖泊走了过去,湖里的水清澈见底,透明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青原跟了过来,一脸的笑意:“这湖水的源头是天山上融化的雪水,最是清洁。”

    虞镜熙轻轻一笑:“可有名字?”

    青原笑了,来那赫这么久她第一次露出笑颜,比那天山上的雪莲还要美丽。

    “当地人给它取了个名叫堆雪湖。”

    虞镜熙轻轻点了点头,“很贴切。”

    青原也开心的笑了:“这个时候水温正好,我在那边转转,你在这里沐浴吧。”

    虞镜熙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看那清澈的湖泊:“这或许----不合适?”

    看的出她很喜欢这个清净圣洁的地方。

    青原看着她微微羞怯的表情,不禁情动,伸手想抱她,顿了顿,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个湖正适合你,只有你这样的仙子才配在这里洗澡。去吧去吧,我去那边转转。”

    说着朝远处走了。

    虞镜熙掩不住心底的喜欢,轻解衣衫,缓缓踏入这方透彻的仙泉。

    不温不凉的湖水轻抚着雪白的肌肤,水里的人儿不禁在水里打了个转,像蝴蝶一般挥动双翅的蹁跹。

    微风徐徐,草儿在微风吹拂下一起一伏。

    青原稳着马,看着微笑的女子,她清澈的脸庞上终于多了几分轻松惬意,自己的心里也轻快了许多。

    “一会还有个惊喜给你。”青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诶?”虞镜熙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

    青原调皮的眨眨眼睛。

    马儿悠闲的前进,缓缓到了大帐前。

    侍从过来接过马牵去喂料饲水。

    青原带着神秘的笑,揽着女子朝帐中去。

    “姐姐。”青原刚揭开帘子就看见阿布冲过来。

    虞镜熙呆呆立了一会,有些机械的朝她身后的男人看去。

    他依旧一袭墨衫,洁白的靴子一尘不染,负手立着,俊朗的面容,黑曜石般的眼睛,整个人仿佛一丛修竹般。

    心顿时很乱,原来所谓的惊喜就是这个?!

    “姐姐。”阿布看她愣神又叫了她一声。

    虞镜熙回过神来,轻轻道:“你们还好吗?”

    阿布笑了,俏丽的脸好比盛开的茉莉花。“很好啊,我带了至君来,他太累刚刚睡着了。”

    虞镜熙似乎被抽空了力气,轻轻道:“那就好。”

    青原似乎看出她脱力,在后面轻轻扶了她一下笑着冲喋喋不休的阿布道:“早知道就先把你的嘴巴塞住再叫你见镜熙。”

    阿布顶嘴道:“你敢,别以为你做了可汗就可以欺负人了。”

    虞镜熙轻轻扶了下额头,曾经的四个人,立场已经全变了。

    曾经的伴侣如今成了亲戚。

    她又换了一个男人,在他的眼里,她滛荡至此?

    为什么要叫他们来?清澈的眼睛上蒙上一层水汽。

    她不敢看他,生怕解读到那令她生不如死的情绪,怜悯?

    亦或是悲悯?嫌恶亦或是憎恶?

    看看身边还在吵嘴的两个人,她轻轻道:“我去看看至君。”

    “我陪你去吧。”默然终是开了口,他的语气已经成熟稳重许多,他终于收敛了,只不过不是为了她。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轻轻走出了帐子,朝王帐走去。

    这是自阿布生下孩子之后,两人唯一一次独处。

    “他----对你好吗?”默然轻轻的问,她如今如此脆弱,生怕一句重话她就承受不住。

    虞镜熙住了脚,轻轻转头看他:“如果我说不好又能怎么样?”

    默然微微皱了眉,没有说话。

    虞镜熙转身继续走,轻轻的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别人说:“他对我无微不至,细心体贴,处处关怀,夜夜相伴,耳鬓厮磨,分秒不离,你是想听这个吗?”

    默然几乎要把拳握出血来,一脸痛苦:“镜熙,你为何要逼我?”

    虞镜熙轻轻叹了口气:“你和阿布神仙眷侣,携手江湖,我怎么能逼得了你?”

    默然眉心紧皱:“你难道就如此不想见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思念?”

    虞镜熙也紧紧咬着唇,“默然,为什么?为什么?”

    默然静静的看着她,是啊,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子。

    若说是外界阻隔,谁能为难的了暗主呢?

    若说是缘悭缘浅,他们有那么多次相逢?

    若说是没了感觉,却无法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减少一分。

    两个痛苦的人呐。

    月光柔和的散落在草原上,虞镜熙静静的躺在床上。

    阿布翻身看着她:“姐姐,你过的好吗?”

    虞镜熙也转身面对她,轻轻道:“很好。”

    阿布扁扁嘴:“看不出来。”莞尔轻轻道:“是我抢走了你的幸福。”

    虞镜熙微微一笑:“你想多了,自从那一夜开始,我和他便再无可能。”回忆起往事,眸间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阿布轻轻拉起她的手:“看的出青原是极爱你的。”

    虞镜熙无奈的一笑:“我欠他的债,只能慢慢还。”

    阿布劝道:“姐姐,你为什么老说欠不欠的呢?你不欠任何人的,任何人也不欠你的。我想让你接受青原,不是要你还债,而是希望你能快乐起来。”

    虞镜熙安安静静的听着,秀气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似乎在冥想着什么。

    阿布又道:“你放开吧,你们又不是亲姐弟。”

    虞镜熙秀气的眉峰微皱:“许多事,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她要如何把一个一直当弟弟的人当成爱人,与他欢爱?更何况,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齐析宏的脸来。

    阿布不以为然:“可是他并没有把你当姐姐。”

    虞镜熙莫名一笑,语气轻软:“我能做的会尽量做到,做不到的,我也会----”

    阿布打断她,一脸的不忍:“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你也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明天我去跟青原说,要他放了你,你跟我和默然走。”

    虞镜熙静静的看着她未经沧桑的脸,轻轻道:“我欠青原的我必须慢慢还,也不会跟你走。你放心,青原对我很好。我已经跟他----”

    她没有说完,眼圈微微红了。

    阿布坐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圆瞪着:“他强迫你的?”

    虞镜熙笑的有一丝苍凉:“你又大惊小怪了,我是他的王妃,行房事也是很正常的。”

    阿布紧紧咬着唇:“姐姐,你太让人心疼了,你能不能自私些。”

    虞镜熙拉她躺下,轻轻闭上了双目,似乎很困倦了:“好了好了,终于能尘埃落定,或许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以后,你能经常来看看我,我就很安慰了。”

    阿布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中流淌着莫名的神彩。

    夜风吹拂着男子暗蓝色的衣衫,雪白的靴子和腰带在月光下分外刺眼。

    青原在不远处坐着:“看的出你对阿布不错。”

    默然回身看了他一眼:“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对她好。”

    青原笑了,笑的有些莫名奇妙:“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啊。镜熙一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爱上你。”

    默然眸光一寒:“你忘了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青原笑着点点头,一面笑一面说道:“好笑。我承认我---是---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可那是我想更好的照顾她。可是你不同,你有钱有权,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带她走,她也极愿意。可是你类?你只不过是喜欢你自己,当初你可以要她你不要。再后来呢,即便是失去贞洁又怎么样?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她的过往的,况且那也不是她愿意的。你嫌弃她,把她丢在琴香苑,要不是那个张姨突然转性了,她这会要么遭万人践踏,要么已经香消玉殒了。再后来,你还是可以带她走,可是你还是没有做,你一直有机会却一直在犹豫一直抓着她的过错不放,你对她要求太过严苛,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把刀在她原本就受伤的心上划。你每次都可以救她,却眼看着她一次次失身于人。你不是自私是什么?到底是谁害了她?啊?”默然的眸光一闪,似乎一下子想通了这许多的所在。青原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不同了,你已经娶了阿布,你已经背上了包袱。我----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只有我,才会全心全意的爱她。”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去了。

    只留下那一袭墨衫,随着夜风摇曳。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

    没走多远,青原回转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想通啊,现在就带她走,又有谁拦得下?

    第七十四章田忌赛马,去皮存骨

    那赫的大节日就是拉莫大会。

    这为期二十天的大会包括舞蹈,比赛和各种娱兴节目。

    其中赛马会就是最受贵族青睐的竞技之一,因为但凡亲贵都有一两匹好马,在大会上出尽风头。

    眼下青原就坐在赛场之上,参与这场比赛。

    下一局便是他与萧俊如的比赛了,萧俊如养马出了名的,所以他微微有些紧张。

    毕竟王妃也在,在王妃面前丢面子可不太好。

    但又想拉她出来走走,不想她老呆在帐中。

    “好!”远处呐喊助威声再次传来,前面一片热闹。

    青原不由的搓了搓手。

    斜对面不远的矮桌后坐着萧俊如,他微笑着,彷如胸有成竹的样子。

    虞镜熙看了看他的神情轻轻问:“想赢萧将军是不是?”

    青原点点头:“那是自然,本汗要是输了他,不是很没面子。”

    虞镜熙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问:“你有多少胜算?”

    青原微微低了头:“骏风还行,不过也比不上他的逝雷,其他的马也都没他的好。”

    虞镜熙淡淡问:“你认识逝雷吗?”

    青原一脸好笑的表情,更显得他五官灵秀可爱:“那样的骏马谁不认识?”

    虞镜熙略略思忖,轻轻一笑,在他耳畔说了整个主意。

    青原纳闷的看着她:“这样有用吗?”

    虞镜熙安静的眸子直视着他:“你不相信我?”

    青原摇头:“当然不是,”

    说着又转向阿臧道:“你去请萧将军过来。”

    阿臧应着去了。

    这一切都落在萧俊如眼底,见侍卫来叫他,他自是好奇的紧,走进端坐的可汗和王妃恭敬的行礼:“可汗,王妃。”

    青原笑道:“萧将军,下一场可就咱俩了。”

    萧俊如微微颔首:“末将会竭尽全力,不让可汗失望。”

    青原呵呵干笑两声:“在那赫,谁不知道萧将军的名马无数,本汗只怕输定了。”

    萧俊如自负的一笑,没有反驳。

    青原又道:“不如这样,咱们定个规则如何?”

    萧俊如一笑,眉梢微微染上一丝兴趣,“可汗想定什么规则?”

    “咱们把马分成上中下三等,下等一匹,中等十匹,上等一匹,然后三局两胜,如何?”

    萧俊如听完之后方问道:“这中等十匹如何比呢?”

    青原不紧不慢:“给马编号,抽签决定。”

    萧俊如微微一笑:“就依可汗的说的办。”说着也下去准备了。

    青原见他走远了又问:“能行吗?”

    虞镜熙轻轻道:“反正你是输定了的,赌一赌又如何?”

    第章田忌赛马,去皮存骨

    青原扁扁嘴,虞镜熙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比赛开始,萧俊如派上了场一匹枣红马,青原照虞镜熙说的派上了一匹抽签马,结果胜了。

    第二场,萧俊如派了抽签马,青原派了骏风,结果明显,骏风赢了。

    那匹逝雷还没出场胜负已分。

    王帐内。

    青原志得意满道:“没想到真的赢了,镜熙你太聪明了。”

    虞镜熙却没那么高兴:“这也算是诡术了。”

    青原一脸不以为然:“你别想那么多了,赢了不就好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能赢?”

    虞镜熙轻轻道:“抽签只是想确定他的马的出场次序。如果直接来比,就无法决定他如何出牌,所以人为规定了三个等级,可是上等对上等,中等对中等,下等对下等,你还是不可能赢的,要想赢,只能拿上等马去比他的中等马,中等去比他的下等,这样才能三局两胜。他的一等马只可能是逝雷,下等马和中等马虽然脚力差别大,但是从外形上也难以鉴别,才用这抽签的法子来标个号。此外,只怕他的中等马定然也有一匹极好的,所以才让他从十匹里随机选一匹,可以平均马的水平,再有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把心思都放在这个新花样上,无瑕顾及我的真正意图,只可惜,他竟然把逝雷放在最后一场,使得他不战而败。”

    说到这,她秀气的眉微微一蹙。

    青原显然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这忧伤。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青原磨磨蹭蹭到了掌灯时分,见她依旧没有挽留的意思,只好道:“你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就叫呼兰去找我。”

    虞镜熙轻轻点了头,看他恋恋不舍的出了帐篷。

    呼兰劝道:“王妃何不留下可汗,连奴婢都看出可汗不想走。”

    虞镜熙轻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呼兰叹了口气,自己忙去了。

    王帐大帐里,贵族的盛宴就要散去,青原还高兴的与特鲁木亲王交谈。

    他这个堂兄对他素来照顾,关系也算亲厚。

    只不过特鲁木的封地远在乌泽山脉,并不能时常往来,此次是专程为了拉莫大会来的。

    特鲁木身边站着他的王妃朵菲,她二十多岁,也是草原上爽朗的性子,但是在特鲁木身边又显得小鸟依人了许多。

    其余的亲王都已散去,娜珍身子不舒服,耶何其也早早伴着美人回去了。

    青原看了一眼虞镜熙,她如画的面庞上依旧是淡淡的,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在外人面前她的行为本已是无可挑剔。

    耳边上时时传来朵菲正与特鲁木的说话声,不时夹杂有嬉笑打闹之声。

    “王妃姐姐,我听说你的帐中放了许多汉人的绣花架,妹妹难得来一趟,何不教教我?”朵菲转向虞镜熙,开了口,她的声音悦耳动听,语气也颇为良善。

    青原闻言也望向身侧的女子,只见她轻轻道:“朵菲妹妹客气了,请跟我来。”

    朵菲自是喜不自禁,转身冲特鲁木说了句什么。

    特鲁木呵呵一笑,在她的粉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朵菲朝他脉脉含情的望了一眼,轻迈脚步,但见灵巧的鹿皮小靴出了议事大帐。

    青原见他二人情深意浓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若是镜熙也能像朵菲一般---

    “可汗。”特鲁木瞧着出神的年轻可汗轻咳一声。

    青原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来掩饰尴尬:“特鲁木哥哥和朵菲嫂子真是恩爱。”

    特鲁木呵呵一笑,扫了一眼装饰收拾的极其有致的大帐道:“可汗真会说笑,有那样绝色又贤惠温柔的王妃,还羡慕起老哥哥来?”

    青原心下不禁涌起一丝苦涩,将碗盏中的酒一饮而尽,低垂着头不说话。

    特鲁木也曾略有耳闻这位出众的仙人儿般的嫂子一项拒人千里之外,同为男人,况且又是他喜爱的弟弟,他自是想帮他一把:

    “可汗,不知特鲁木还能不能称呼你一声青原弟弟。”

    青原抬眼看了看他,心下暗暗好笑,这世间除了镜熙和阿布,他没有半个亲人,却仍装作感激道:“哥哥何必见外,同为克勒真家族的兄弟,叫得叫得。”

    特鲁木见此微微凑过身去:“青原弟弟,你还年轻,这收服女人,还是让哥哥教你一教吧。”

    青原来了些兴趣:“哥哥请说。”

    特鲁木站起来,几个虎步走到青原的矮桌旁,晃了晃手中的酒碗道:“女人,有时候就得用强的,尤其是脾性软和的,你越是虐她,她反而越高兴。你正正经经好言好语的,她反倒这事那事的好不麻烦。”

    青原眉梢微微一挑,却笑道:“怎么个用强?”

    特鲁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进酒碗里,笑的有些猥亵:“弟弟这么聪明的人,还用我说透?想征服女人的心,首先得征服她的身体。这一碗掺了鹿血的酒想必能助青原弟弟你一臂之力。”

    青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碗盏,顿时心痒难耐,或许这也是个办法,总得有人挑破那层窗纸。

    特鲁木又道:“刚刚哥哥看王妃瞧弟弟你的颜神,并不是对弟弟你没有意思,就是你傻兮兮的,这王妃面皮薄,你不主动谁主动?”

    这个弟弟年轻有为,又英武不凡,他却是想助这个弟弟一把。

    不再犹豫,一手端起碗,青原将那酒一饮而尽。

    伴随着呵呵的轻笑,青原已撩开了帘帐的门。

    虞镜熙听见声响,看了看醉醺醺走路摇晃的他,搁下书,起身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他英俊的脸膛红红的,气息间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唇角笑意越发明显,靠着她勉强站稳,明显的借着酒劲装狂扮傻,脸庞暧昧的贴在她白皙的侧脸边,斜眼望着她笑。

    刺鼻的酒气传入,她不禁皱了皱眉,一只手仍是搀着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额上,竟然烧的烫手,“你饮了鹿血酒?”

    青原拉下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是啊,我喝了,你不喜欢么?”说着一手已环上她的纤腰。

    虞镜熙一边稳住他摇晃的身体,一边转头冲边上傻傻站着的呼兰道:“快去倒一碗醋来。”

    听到这话青原却一挥手:“我不喝醋,醋是女人家吃的东西。”

    呼兰扫了可汗一眼,转身揭帘去了。

    青原右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放倒在雪白的羊绒毯上,唇扣住那粉嫩的唇瓣,鹿血酒的劲力促使他体内欲望翻腾。

    第七十五章无法反转的姐弟虐恋

    “唔—”虞镜熙挣扎着想从他身下逃开,却被他更强烈的扣住,哧啦!前襟被扯破,绣着淡粉色海棠花地|乳|白色肚兜暴露在眼底,青原晶亮的眼眸中放着亮光,俯身去亲吻她雪白的脖颈。

    挣扎声衣料扯破的声音被厚重的毡帐包裹。

    恭敬的掀开帐帘,呼兰另一只手里还端着盛了浓醋的银碗,帘内的景象使得她不禁倒抽一口气。

    王妃的香肩全裸,素手奋力的挣扎,她慌忙放轻动作,退出了帐子。

    守在外面的阿臧见她端着醋原封不动的出来,张口刚想问,却见她摆手示意他噤声。

    虞镜熙眼圈通红,放弃了挣扎,脖颈上时时传来轻轻的咬痛,白皙的手指拔下乌发间那支栀子花的银簪,紧紧攥在手?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