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剑诀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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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师傅带我这来传授我武学本事。”

    莫言微微点头,拂尘一甩,道:“凌儿,此处乃是云霄之巅,山灵水秀,远离凡尘,充满万物之灵气,是练功修气之极佳场所。不过,在正式传授你本门武学之前,为师问你,过去教你的基本剑法练得如何?”

    李凌跪坐于地,微微躬身,乐呵呵道:“师傅,您放心,您教徒儿的基本剑法,徒儿早已熟练掌握,您先前吃的那头野猪,正是徒儿用那基本剑法而猎获的。要不,徒儿这就耍一遍给您瞧瞧?”

    莫言点头,笑而不语。李凌见状,拔出腰间的木剑,一个扎马,举剑而出。“虚领顶劲……含胸拔背……松腰活腕……”,李凌口中暗念要诀,木剑随之翩翩飞舞,忽而突刺,忽而劈砍,忽而格挡,忽然挑刺;木剑所到之处,留到道道剑影,时而刚劲有力,时而又柔和如水;时而线路分明,时而又飘渺无常。莫言在旁看得仔细,连连点头称好,见得到师傅夸奖,李凌信心大增,一套剑法耍来,如同水银泻地一般,一气呵成,完成得滴水不漏。

    李凌收起木剑,坐回莫言身边,笑道:“师傅,徒儿还行吧。”

    莫言点头笑道:“看得出,徒儿平时没有疏于修炼,这套基本剑法耍得很是不错。”

    李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笑道:“师傅,那是当然,徒儿平时上山打猎,用的都是您教的这套剑法,您说,能不熟练嘛?”

    莫言哈哈大笑,拍了记李凌脑袋,道:“凌儿,才夸你几句,你就如此骄傲?为师可提醒你,修道练功千万不可骄傲,所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山还有一山高。更何况,你方才那套基本剑法只是练剑的基础,其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剑法,真正的武学比这难上百倍,你可记住?”

    李凌点头称是,莫言继续道:“过些日子,为师就要下山,这十余年来,也没好好的传授你过真正的武学本领,实在感到惭愧。乘这几日,就让为师就好好的传授你些本门的武学,也算尽些做师傅的责任。”

    莫言从袖中取出一卷轴,递了过去,道:“凌儿,此乃本门独门绝学《蜀剑诀》咒诀,乃非本门弟子不传之绝学。你虽未正式拜入我蜀山门下,但却是我关门弟子,教你此诀,也不算破了规矩。你将此咒诀先行背下,日后再慢慢自行领悟修习。为师此刻会先教你元神修气之法,此乃修炼任何武学之根本,日后你当勤加修炼,不可让师傅失望。”

    李凌跪倒于地,磕头道谢,双手接过卷轴,打开默默背诵。《蜀剑诀》卷文不长,但却异常拗口,李凌天资还算聪明,也用了整整一日,才将其一字不漏地牢记于心。

    “好,凌儿,剑诀你已记住,现在我就教你修气之法,你先静心打坐,记下我说的一切!”莫言收回卷轴,放入袖中,甩了把拂尘,捋捋煞白的长须,缓缓而道:“剑道之道,全凭乎神,神足而道成,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神练成道,剑神合一,是近道矣。练剑必先修气,修气即是炼元神。凌儿,你可记下?”

    见李凌点头,莫言继续道:“众生万物,无论是人是妖,出生之时,即有元神。元神按其特性,可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种。五种元神分别针对东方木、西方金、南方火、北方水、中宫土等五行,五行相生相克,此乃万物辩证之基础。练剑必先修气,此修气之意即为修炼元神,元神之修炼按其阶段先后,可分为胎动、入窍、凝神、天罡、大成、出元六层,而每层按修炼状况亦有强弱之分。那六层元神阶段中,胎动层为最低层,即凡人皆是此层;出元层为最高层,居为师所知,当今世上,仅三位仙人达到此层。元神修炼越高,则气之输出越高,所使用的武学威力亦越高。故可如此说,元神乃武学之根本,各种武学之修为亦和元神相辅相成。武学技能越高,修习者所需具备的元神,其阶段等级亦需越高,反之亦然。正应如此,徒儿,你如想真正修炼本门《蜀剑诀》,必须先要学会元神修气之法。徒儿切记!当元神修炼未达相应阶段之时,万不可强行修习相应武学,否则定会走火入魔,轻则伤及经脉,武功尽废,重则伤则五脏六腑,危及生命,可记明白?”

    李凌皱着眉,微微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吐着舌头,笑道:“师傅,原来武学之道如此复杂!徒儿有些明白,但有些还是糊涂。您刚才说元神可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种,那徒儿我属于哪种元神?现在徒儿的元神是处于胎动阶段?”

    莫言哈哈大笑,拍拍李凌的脑袋,道:“凌儿,不急不急,你先讲为师所说牢记即可,在日后修炼之中,可自行慢慢领悟。元神属性乃是天定,生辰不同,元神属性亦不同。凌儿,你的元神为麒麟,乃中宫土属性。至于目前所在阶段,当然是同其他凡人那般,胎动层而已。凌儿,如果你想修习本门《蜀剑诀》中最入门招式,都必须先将元神修至入窍层方可,否则定会走火入魔,危及生命!切记!切记!习武修气,绝不可操之过急,循序渐进,日积月累,方是正确的修行之路。”

    第007回云霄巅妖仙激战骇世眼(3)

    莫言命李凌面向东方,盘腿而坐,道:“凌儿,为师现教你修气之法,你现依我所言而作,仔细听来……”

    莫言站起身来,拂尘一甩,缓缓踱步,高声道:“意守丹田,元神之气自百会吸入下行,再经由两脚涌泉吸入上行,形成循环之势……”

    李凌听闻,点头答应,盘腿而坐,依令而行,深吸吐纳,未多时,便感脑中百会之处形成一股暖暖真气,从百会一路下行流入从丹田,并向任督冲三脉的“阴跷库”流注,转而走向“尾闾关”,直至脚底涌泉。真气在涌泉处积聚片刻,便分两支上行,经腰脊“辘轳关”上行经肩、背、颈而至“玉枕关”,而后真气向上越过头顶百会,分五路下行,与全身气脉会于中丹田,再分主次两支,还合于丹田,入窍归元。真气如此循环一周,李凌便觉身子如灌甘露,丹田里的真气有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好是舒服。

    李凌沉溺于元神修气之中,丝毫不觉外界之变化,浑身上下散发着隐隐金光,犹如座金佛石像那般。时间飞逝,不觉之中,数日已过,经历无数次修气循环,那丹田在源源不断的真气融汇下,越变越大,此刻早已达到饱和,不再融汇新成真气。李凌明白,自己元神修气暂时已达瓶颈,便长舒口气,吐纳收功。

    “恩?怎么回事?”,李凌心中暗道,不禁浑身发冷,只觉丹田之处真气四散,顺中枢、任脉、督脉三支直上,直达百会,所经之处,如同万针穿心般疼痛。那数路真气,于百会汇集成团,火辣辣地直冲元神而去,那元神如同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般,涨得难受。李凌翻手吸气,试图抵御真气的冲击,却丝毫没见效果,片刻,便觉脑中痛得不行,浑身打着寒颤,冷汗不住,渐渐失去意志。

    不知何时,李凌这才苏醒,睁开双目,见自己依旧如故,盘腿而坐,抹把满头冷汗,心中奇怪,暗道:“刚才发生了甚么?难道自己是走火入魔?”

    赶忙催动体内真气,检查体内各处脉络,全身经脉依旧如故,一切正常,而脑中元神却比先前强壮了不少,才稍稍舒了口气,心中暗道:“经脉正常,看来不是走火入魔,可为何元神比之前有所不同?难道是元神方才已有所突破,达到了入窍之层?”

    李凌难以相信,赶忙依修气之法,盘腿打坐,重修数遍,果见此刻元神之气,比之前强了不少,不由心中暗喜,这元神修炼果然已达到入窍之层。

    李凌吐纳收气,睁开双目,见天色已黑,身边篝火还在熊熊燃烧,噼啪作响,环望四周,却是一片寂静,此刻已不见莫言身影。李凌疏通下全身筋骨,长舒口气,站起身来,“咯噔”,腿旁掉落块小石子,闻声而望,见有封书信飘然落地。李凌微皱眉头,拾起书信,见信封上写着数个大字:“徒儿李凌亲启”,方知此乃莫言所留书信,赶忙打开看来,却不想信中掉出枚玉佩,那玉佩葫芦造型,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

    李凌觉得好奇,将玉佩握于拳中,打开书信,见信中如此写道:

    “凌儿,为师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离开。此次离别,熟不知日后还能否再有缘相见,不过,徒儿亦不必为此伤感,此乃天命,有缘自会相见。

    适才为师见徒儿沉溺于元神修气之中,进步神速,甚是欣慰,以为师之见,徒儿天分甚高,只需坚持修炼,循序渐进,日后必有大成。不过徒儿必须切记,元神修气,越高越难,切不可操之过急。

    徒儿,你虽非我蜀山门正式门徒,但却乃是我亲授关门弟子,身份亦同蜀山门徒,徒儿必须切记,你虽无需像其他师兄弟那般严格遵守蜀山门规,但仍需严遵本门武德,习武之人决不可欺善怕恶、持强凌弱,如若不然,为师日后定不饶你!切记!

    徒儿,信中那枚葫芦玉佩你且收好,此物本是徒儿所有,只因涉及要事,事关重大,故本一直由我掌门师兄代为保管。不过,现徒儿已大,时机已到,掌门师兄决定将此物还于徒儿,请徒儿日后带其于身边。切记,此玉佩万万不可被他人所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徒儿,你切记,五行相生相克,土克水而木克土,土生金而火生土,你元神属中宫土,故日后你遇见青龙元神之人,务必加以小心。当今世道险恶,时常有鬼怪妖魔、穷寇恶匪出没,徒儿当好好习武修气,保护自己和你父亲安全,请多多珍重!”

    李凌看完书信,心中不免惆怅,连声叹气,收起书信,将那葫芦玉佩挂于胸前。见此刻尚早,天尚未亮,心中暗道:“既然天色漆黑,不易下山,乘我元神已达到入窍,何不乘热打铁,抓紧时间学习师傅所授蜀山绝学?”便拾起木剑,脑中回想《蜀山诀》中口诀,心中暗道:

    “剑道之道,全凭乎神,神足而道成,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神练成道,剑神合一,是近道矣。蜀剑之诀,共为三诀。初始之诀,名曰《一剑封喉》,元神始于入窍,终于凝神。此诀剑亦如拳,力由脊发,力汇一点,威力浩大……”

    李凌深吸口气,紧闭双眼,依照所学修气之法,暗暗催动真气,果感体内元神之处那股真气蠢蠢欲动,睁开双目,口念剑诀,抬手举剑,竟见此刻自己手臂微散淡淡金光,心中大喜,赶忙将那真气催至掌心,笑道:“果然神奇!”

    话罢,右手一翻,回身后撤数步,依诀而作,催动掌中真气汇入剑中,纵然一跃,举剑便刺。只见剑光忽闪,一道金色剑气竟破茧而出,直冲前方松树而去,“哗哗”数声,那松树微颤,剑气顿时化作闪闪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凌心中一愣,自嘲道:“难道这就是《蜀剑诀》中的“一剑封喉”?不行不行!此等微弱剑气如何能抵强敌,只怕猎只猛兽都有些有心无力,看来我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第008回云霄巅妖仙激战骇世眼(4)

    李凌依诀而作,催气吐纳,又操练数遍,见天色渐明,便决定先行下山。山间小径本就错综复杂,此刻正处拂晓之时,晨雾弥漫竹林间,更似仙境迷宫,让人无所是从。李凌虽然常年在山中生活,熟悉山中情境,可这云霄之巅却是头次光顾。俗话云“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话不假,上山之时,李凌尾随莫言身后,并未记清下山路线,此时独自下山,早已走岔了山道,迷失在一片白雾竹林之中。李凌摸索着在雾中前行,已足足花去一个时辰,却仍未走出这片雾林。正当不耐其烦之际,忽听得远处传来铎铎铎之声,李凌心中一凛,觉得奇怪,暗道:“那是甚么声音?难道前方有人!”

    顺着响声,李凌悄然前行,忽听得前方有人喝道:“糟老头,你欺人太甚!……”“妖孽,哪里逃!”

    话音未落,传来阵阵打斗之声,李凌赶忙闪到巨石之后,偷偷瞧去,只见白雾之中,两位老者竟悬浮半空,相互对峙而立,定眼细看,其中一位竟是人形老妖。那老妖六臂于身,身穿血色铠甲,每手握柄短戟,两颗獠牙露在嘴外,光秃的头顶上竖着数缕胡须,骇人不已。老妖挥舞手中的短戟,全身散发青色的气息,大声怒喝:“糟老头儿,我蜈蚣老妖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未等老妖话完,那老头不屑地哈哈笑出声来。只见老头衣着破破烂烂,赤着双脚,满头白发杂乱无章,一副乞丐的样儿,手持一具巨大的酒葫芦,满脸通红,悬浮空中的身子跌跌撞撞,站立不稳,显然是喝醉了酒儿。

    老头咬下葫芦帽儿,咕咚咕咚大口喝了数口,笑道:“你这蜈蚣老妖儿,竟敢私自逃离镇妖塔……幸得被我路上遇见,否则又不知你要祸害多少无辜百姓……哎呦,元神之气修炼得不错嘛,看来你这老妖儿已练至天罡之层,不过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别白白浪费这数百年辛苦修来的道行……哼哼!”道罢,浑身微颤,瞬间散发出浓厚白色气息,那气息顿时如旋风般席卷周围的一切,将四周白雾吹散了干净。

    “糟老头,别欺人太甚!我蜈蚣老妖死都不会再回那个地狱。既然你如此咄咄相逼,就怪我老妖不客气,就让你瞧瞧我真正的实力,接招!”

    那蜈蚣老妖狂吼一声,围绕全身的青色气息顿时又高了数丈,六条妖臂同时将短戟掷出,只见那六柄短戟瞬间化作六道闪电,呼啸着直冲老头而去。闪电所经之处,一片狼藉,挺拔的竹林被拦腰劈断、破碎的竹叶卷着尘土,在空中飞舞。

    “好强大的妖气!”远方的李凌看得心惊胆颤,暗道,不由为那老头揪心。

    眼见六道闪电袭来,老头却依旧纹丝不动,丝毫没有闪躲之意。见那老头摇晃手中酒葫芦,口中暗念咒文,酒葫芦中竟映射出一道白色光影,那光影亦同葫芦模样,却随之越变越大,将老头整个身躯全部包裹在了其中。那六道闪电呼啸而来,撞上那白色光影,便听得轰隆巨响,闪电如同劈在盾牌之上那般,化成阵阵星光,消失无踪,而那老头却未被伤及分毫。

    老头高举葫芦,喝了口酒,大笑道:“你这条蜈蚣老妖,怎么说你才好,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那‘六闪雷鸣’看似威力惊人,但也因人而异,你可别忘了你的对手是谁?你那天罡之层的修为,在我眼里,简直就如同儿戏,不值一提。”

    老头道得轻松,可那蜈蚣老妖却已脸色发青,喘着粗气,慌忙翻手收回短戟,勃然大怒,吼道:“糟老头!你如此咄咄逼人,好!我蜈蚣老妖今天就你同归于尽!你看好了!我蜈蚣老妖的终极绝技——还古之术!”

    空中瞬间乌云密布,大地猛然颤抖,如同天崩地动一般,那老妖所散发的气息竟由青变紫,越来越浓。老妖身子微颤,胸口肌肉纷纷爆开,片刻,竟脱变成条数丈之巨的血红蜈蚣。那血红蜈蚣悬浮空中,口吐浓烟,浑身散发紫色的气息,气息所触之处,百鸟殒落,万物涂炭,一片狼藉。猛然,血红蜈蚣张开大嘴,怒天狂啸,喷出紫黑毒雾,直扑老头扑去。

    老头见状眉头紧锁,不敢大意,赶忙升起白色气息,护住躯体,侧身而跃,躲开毒雾,闪到一边。血红蜈蚣见势,步步紧逼,那紫黑毒雾喷发不止,在空中攒越多,逼得老头退出百余米之外,方才停下身子。

    老头抹了把满头大汗,长舒口气,撕下条破烂衣襟系于头上,心中暗道:“真没想到这蜈蚣老妖竟已练成了‘还古之术’,果然妖力大增,想必其元神已达大成之层,刚才含而不露,看来我还是真小瞧他了!事已至此,也无他法,本还想留其性命,现在看来……哎……可惜了它辛苦修炼的百年的道行了!”

    老头一口咬破食指,提起酒葫芦,草草在其壁上写下数个血字,拔下葫芦盖儿,将其抛向空中,口中暗念咒文,便见那葫芦如同小鸟那般,在空中扑扑打转,相似有躲祥云,将其拖在空中。片刻,葫芦壁上那血字发出闪闪金光,金光直冲云霄,整个天空如同被金光笼罩般耀眼。

    “降妖咒!”,老头震天怒吼,那葫芦口中顿时射出道金色光芒,直冲血红蜈蚣而去。那血红蜈蚣大惊,赶忙口喷毒雾抵挡在前,却不想那金光所到之处,黑雾尽散。血红蜈蚣见状不妙,赶忙升起紫雾,护住身躯,纵身而跃,试图闪到一边,却发现为时晚矣。那金色光芒已将其团团围住,血红蜈蚣哀吼一声,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身子微颤,竟越缩越小,直至化成一律青烟,顺着金光,被吸入葫芦之中。

    老头翻手收回葫芦,塞上盖儿,放于耳边,摇晃数下,细听其中反应,微微摇头,道:“哎,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如若乖乖随我返回镇妖塔,至少还能留得性命,日后好生加以修炼,修身养性,总一日,你这妖孽亦可成仙,可现在,哎……可惜了你这条蜈蚣老妖,那数百年的修行了……哎……来世好自为之吧!”说罢,将那葫芦系于腰间,脚踩祥云,飘向东方而去。

    第009回白玉冤无言乱世是非多(1)

    李凌躲在远方巨石之后,看得目瞪口呆,浑身衣裤早已被冷汗浸透。如此惊世骇俗的妖仙大战,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自其出生以来,尚未见过如此震撼之场面,不免心有余悸。待稍定心绪,抬首而望,见天色已亮,林中白雾亦已消散,便抹去脸上汗水,回身寻找下山之路。

    “汪……汪汪……汪……”未走多远,忽闻前方传来阵阵犬吠之声,李凌心中一怔,仔细听去,心中大喜,此声如此熟悉,岂不是出自自家小犬阿黑之口?赶忙顺声而望,见远方有个娇小黑影,屁颠屁颠地向自己蹦来,近而细看,果不其然,正是小犬阿黑。

    那阿黑摇晃尾巴,吐着舌头,黏在李凌腿边,欢快地打转、吠着。李凌心中大喜,赶忙蹲下身子,轻轻拍打阿黑的脑袋,将其抱入怀中,笑道:“阿黑,多日不见,你还好吧?你是来特地接我的?”

    阿黑吠了两声,贪婪地舔添李凌脸蛋。李凌哈哈大笑,挠挠阿黑背脊。这一人一犬如同久别的亲人,相互嬉戏斗闹一番,结伴下山而去。

    李凌领着阿黑往山腰狂奔数里,眼看即将抵达自家茅屋小院,忽觉有些不妥,心中暗道:“我已数日未曾回家,爹爹在家等待多时,既然师傅已传我本领,我又岂可空手未回?总得带些礼物送给爹爹。”蹲下身子,轻拍阿黑的脑袋,笑道:“阿黑,咱俩去猎只野猪,权当送我爹爹礼物,如何?”

    那阿黑吠了数声,摇着尾巴,点起头来。李凌见状,哈哈大笑,蹲下身子,抚其毛发,道:“阿黑,好小子,你如今越发聪明了。”

    阿黑咕嘟咕嘟地晃着脑袋,撅着鼻,死命朝着地面嗅去,屁颠屁颠地奔向远方。李凌见状,微微而笑,紧随其后,消失在那竹林之中。

    阿黑是条聪明的猎犬,如今方才两岁,从小由李凌带大,话说两年之前,李凌上山砍柴,在山间小溪边,偶然发现这可怜的小家伙,那时的阿黑才出生不久,不知是被其父母遗弃,还是因为其父母,早已丧命于猛兽之口,其孤零零地独自趴在溪边,那豆大般的身子弱不禁风,在狂风中战战兢兢,奄奄一息。李凌见其可怜,于心不忍,便将其抱回家中,加以抚育。至此之后,每次李凌上山打猎,其都会跟随左右,指引猎物方向,在李凌看来,阿黑就如同自己兄弟那般,亲密无间。

    “汪汪……”,阿黑狂吠数下,远方树丛中枝叶马蚤动,黑影隐闪而过,李凌定眼望去,果见树丛之后,有头硕壮野猪。那野猪受到惊吓,慌不择路,向远处疾奔而去。李凌连声狂喝,拨开树丛,飞追而去。只见那野猪在林中左闪右窜,李凌则在其身后直追不放,双方距离越缩越近,眼见双方之间仅剩数米之遥,李凌拔出腰间木剑,飞身而跃,口念诀咒,催动体内元神真气,使出那《蜀剑诀》中刚掌握不久的那招“一剑封喉”,飞刺过去。古人有云,“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此话果然不假,经过数次练习,那招‘一剑封喉’,虽说威力依旧如故,不见增长,但比之首次使用时那般生疏,现在已熟练了不少。

    只见木剑剑端一道金色剑气破茧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弧线,直冲野猪后背而去。野猪闪躲不及,背部正中那道剑气,却见那剑气刚触及野猪背脊,便化作闪闪星光,无了踪影。那野猪长啸一声,四肢微颤,翻倒在地,没了气息。

    李凌心中大喜,暗叹剑法有所进步,刚想上前收拾那野猪尸体,忽闻得耳边嗖的声响,有道黑影呼啸而过,不禁大吃一惊,后退数步。待定眼而看,方才方觉,那道黑影竟是一支白羽箭。只见那白羽箭直中野猪心窝,李凌觉得奇怪,想必在此附近定有他人,便来到野猪身边,抬首瞭望白羽箭射来方向。果见前方尘雾滚滚,传来阵阵马蹄之声,未多时,一支马队呼啸而至。

    李凌抬眼细看,心中疑惑,马队中人,自己从未在山中见过。只见那马队之中,为首之人竟是位十五六岁少女,那少女和普通百姓女儿家不同,身着红衣铠甲,肩背一把长弓,骑着枣红大马,清秀的脸蛋上,两条红发带盘发置于脑后,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那少女身后,跟随着数位壮汉,个个身材硕壮,衙役打扮,手握单刀,一脸凶相。

    少女端坐于马背,不屑地扫了眼发愣的李凌,冷冷而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发甚么楞?见到本大小姐,还不快快闪开!”

    李凌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见那少女嚣张,也不想惹事,赶忙上前,想要拾起野猪尸体,却听得背后传来一阵怒骂:“住手!野小子!本小姐让你闪开,谁让你去动那头野猪了?此乃本小姐的猎物!还不快滚?”

    李凌一愣,心中暗道:“这红铠姐姐是谁?怎么有如此霸道?或许她是大户人家小姐?亦或许她还不知此野猪是我所猎?……”举起木剑,指向那野猪背脊的伤痕,好言笑道:“这位姐姐,你长得真漂亮,为何说话如此霸道?你看这儿,这个伤痕乃是我剑中野猪而至,它也是因此而亡,你怎么说它为你的猎物?……”

    少女听李凌夸自己美貌,不由脸上微红,低头微笑,可随即又恢复了冷峻,瞪眼怒道:“哼哼?臭小子,小小年纪,甜言蜜语,还想调戏本小姐?今天你找错了对象!你看那野猪,你眼瞎了么?没见到那支插在野猪胸口的白羽箭么,那就是属于我的证据!识相的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对方如此气焰嚣张,蛮不讲理,实在出乎李凌所料,年少气盛,不由大怒,囔囔道:“这位姐姐,再怎么说也该有个先来后到,你怎能如此霸道?你……你太蛮不讲理……”

    第010回白玉冤无言乱世是非多(2)

    “哼!好大胆的臭小子!”,未等李凌道完,马队中跳出位衙役,举着马鞭便抽,怒道:竟敢和我家小姐顶嘴,还不快快闪开?”

    李凌反应不及,被那马鞭狠狠抽中,只觉肩上火辣辣的疼痛,侧头而看,方见自己肩上已被抽出了道深红的血印,丝丝留着鲜血,不由大怒,骂道:“你们欺人太甚,蛮不讲理,以大欺小!今日,我和你们拼了!”拔出木剑便向衙役刺去。wenxuei

    那衙役丝毫没将眼前这小娃儿放在眼里,见其拔剑相向,笑道:“哈哈,大伙看,这个小娃竟然还会几手功夫,有意思,有意思。”道罢,也不有闪躲,藐而视之,伸手便抓。

    李凌手持木剑,暗催元神真气入剑,向衙役刺去,刚想发力,却觉那剑如同岩石那般,动弹不得。李凌暗道不妙,方才发觉那衙役已将自己木剑死死抓住,刚想抽回木剑,却觉眼前一阵眩晕,自己如同小鸟儿那般,不受控制,直挺挺地飞到空中,未等缓过神来,便觉背部一阵剧痛,重重地撞在数丈之外的树杆上,不省人事,晕死过去。

    见主人受伤,阿黑嘶哑咧嘴,朝天狂吠,猛然扑咬上来,那衙役一怔,赶忙后撤数步,啐了口唾沫,朝着阿黑飞起一脚,重重地将其踢飞出去。阿黑摔在地上,吐着舌头,一时无法动弹,只得咧着嘴儿,吠了两声。

    那衙役见状,不再理会分毫,弯腰拾起野猪尸体,抗在自己肩头,折回马队之中,向着那红铠少女躬身而道:“大小姐,您猎得的野猪在这,我帮您扛着。您别生气了,别和这乡下野小子一般见识。小姐,看这天色,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府吧?别让老爷在家等得着急,否则小的到时候不好交代……”

    那红铠少女抬首看看天色,点头应道:“好吧,我们回去吧!”道罢,瞟了眼那晕死过去的李凌,蔑视而笑,驾马回身,向着山脚飞奔而去。

    那红铠少女一行人马刚出竹林,忽见前方飘来阵阵黑雾。那枣红大马受到惊吓,长啸一声,猛然前腿高高跃起,后腿飞蹬,将马背之上的红铠少女一股脑儿地颠落马下。红铠少女大惊,把持不住,摔在地上,赶忙揉揉摔痛的肩膀,心中暗骂:“这马儿今日怎么回事?竟敢掀翻本小姐,回去定叫爹爹教训那个驯马马夫!”

    翻身而起,却见那枣红大马转身要跑,赶忙伸手去抓缰绳。可为时已晚,那枣红大马似发狂那般,不等其下手,挣脱缰绳,狂啸而去。红铠少女无奈,环顾四周,见身边衙役亦已摔倒于地,其余马匹亦如同枣红大马那般,纷纷飞奔而走。

    红铠少女大失所望,心中怒火由生,刚想发作,却见那名肩扛野猪的衙役,抱着野猪尸体躺在地上,其脸孔不偏不倚,正紧紧贴在野猪肚皮之上,可想而知,那野猪下体之异味,尽吸其口,不由失笑出声。

    那衙役狼狈之极,见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赶忙将野猪丢于一旁,翻身而起,口啐唾沫,青筋大爆,破口大骂:“妈的,是哪些王八蛋膏子在这儿放烟作怪?那些该死的马是哪个马夫训的,就那么一点儿烟雾就被吓得如此!待老子回去非好好教训他不可!……这……大小姐!……你看那是……”

    红铠少女见那衙役骂得正兴,却忽满脸惊恐,心感奇怪,便眉头微皱,顺其所指,转首望去,不由心中大惊。只见那黑雾之中,竟缓缓走出数个人影,向这儿而来,未多时,那黑雾散尽,一行人方看得清楚,对方竟是一伙山贼。那些山贼长得奇形怪状、赤胸露背,个个手持利器、杀气腾腾。见来者不善,衙役们不敢大意,纷纷拾起地上单刀,挡在红铠少女身前。那少女也不由一身冷汗,慌忙从背上箭篓中,抽出数支白羽箭搭在弓上,警惕眼前的一切。

    双方手持兵器,对持而立,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道,随时可能一触而发。一个山贼打破僵局,搓着胸前污垢,哈哈大笑,妖声妖气道:“我说大哥,你看!今天我们的运气太好了,这票人马长得可真够壮的,想必到时味道也定会鲜美!我现在口水都流出来了……哎呀……大哥,你看看后面……后面的那个娘们,长得真够俏的,正好可以抢来给大哥当个压寨夫人,大哥要是不喜欢,也可以让兄弟们解解馋……怎么样?”

    众人闻之,心中又惊又怕,怒视而去,见说话之人长得奇丑无比,身子短小不及常人一半,皮肤黑地如碳,手持一支短矛,尖嘴猴腮的脸上,脏不拉几得耷拉着唾液,不由让人反胃,恶心之极。

    “大胆山贼,竟敢如此调戏我家小姐?!找死!”一位衙役看不过去,大怒而道,刚想上前教训,却不想面前闪出一个山贼,不由一怔。见那山贼身材如熊,单眼独龙,手握九环刀,贼贼而笑,衙役大怒,吼道:“你丫丫的贼儿,还敢朝笑本老爷,今天老爷我就替天行道,去死吧……”话未道完,便举刀劈去。刀光未落,眼前红光一闪,只见那衙役瞪着大眼,一脸诧异,缓缓地瘫倒于地。其余的衙役们大惊,不知发生何事,赶忙转头看去,却见得那可怜的衙役早已身首异处,没了气息。

    独眼山贼吐舌贼笑,添了口九环刀上的血渍,笑道:“弟兄们,那就这样,帮我将那娘们给绑了,带回去先当我的压寨夫人。其他人就全部干掉,一个不留,拉回去给兄弟们当做下酒小菜!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红铠少女听闻,勃然大怒,道:“混账,你们欺人太甚!大伙儿给我杀啊!谁杀了那个贼头儿,回去重重有赏!”拉起短弓,三支白羽箭应声飞出,直飞独眼山贼而去。

    那山贼脸色微变,皱起眉头,举起手中九环刀便档,听得三声清脆的响声,白羽箭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山贼吐着舌头,咽了口唾沫,贼笑道:“哈哈,真没想到,这娘们还真辣,大爷我喜欢!有味道!”说罢,便纵身一跃,跳入战圈,向那些衙役劈去。

    血光四起,惨叫声冲天……

    第011回白玉冤无言乱世是非多(3)

    过了良久,李凌方才恢复知觉,只觉脸上黏稠稠的,好似有东西在脸上游走。睁开双目,这才发觉阿黑正吐着舌头,舔着自己脸颊,不由笑道:“阿黑,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原来我还没死啊!哈哈”

    李凌拍拍身上尘土,起身而望,见四周寂静一片,那红铠少女早已没了踪影,不禁骂道:“这些衙役如此霸道,日后绝没好下场!等我李凌长大,学好武学,非要给你们些颜色看看,为民除害!”

    李凌捡起木剑,活络下筋骨,觉身子并无大碍,抬首而望,见天色已晚,便抱起阿黑,准备回家。刚走数步,却见前方地上好似有物闪闪发光,定眼细看,是块白玉佩儿,心道:“这东西定是那霸道姐姐不小心所遗失。哼哼,你抢了我的野猪,这个玉佩儿就权当补偿于我的损失!谁让你们这些衙役欺负百姓,这算是给你们的小小报应!”将其系于腰间,向茅屋所在而去。

    刚至山腰,李凌见前方茅屋小院炊烟渺渺,便知有人正在屋中做饭,不是爹爹还会是谁,心中大喜,快步而去。来到屋前,李凌闻得屋中传出阵阵菜香,其鼻儿尖,一闻便知此乃自己最爱的山竹烤肉,赶忙推开房门,喊道:“爹爹,孩儿回来了!”

    李老汉听闻其声,心中大喜,赶忙迎上而去,抱起李凌一阵寒暄:“凌儿,快进屋来,这几日练功,一定很累吧,爹爹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山竹烤肉,来,快来尝尝!”

    李凌随李老汉来到饭桌旁,见李老汉早已准备了满桌饭菜,甚是奇怪,道:“爹爹,你怎知孩儿今日回来?”

    李老汉哈哈大笑,道:“傻孩子,你师傅早在带你上山之前,就已告知于我,今日你必定回家,所以我就提前准备了这些饭菜,等你到来。怎么样,这些菜还合胃口?”

    李凌点点头,这几日元神修气之时,几无进食一粒米粮,方才尚未觉饿,可此时面对满桌丰盛佳肴,肚子早已咕咕直叫,口水直流。李凌抓了张米饼,夹了些山竹烤肉卷入其中,大咬一口,笑道:“真好吃!爹爹,真是辛苦您了。今天孩儿归来之时,原本想为您狩头野猪作为礼物孝敬您的,可谁知半路杀出个陈咬金,被个霸道的姐姐抢走了。”

    李老汉倒了杯水,放在桌上,道:“哦?慢慢吃,别噎着。到底怎么回事?是山贼抢劫么,孩儿,近日你可小心,山中常有山贼、妖孽出没,你看咱们家房门上悬的黄符,就是你师父给咱们的,这几日已有妖孽来袭,好在有这道黄符,才保咱家平安。”

    李凌贪婪地舔了舔满手的肉汁,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道:“爹爹,你放心,不是山贼妖孽!孩儿觉得那姐姐应该是衙门的人!”

    “衙门的人?”李老汉微微皱眉,问道。

    李凌给李老汉夹了些菜,道:“恩,爹爹,你不知道,那个姐姐好凶,好霸道,过去在山中,孩儿从来没见过她。今天那头野猪,明明是孩儿先狩得的,她非说是她的,说不过孩儿,竟派了个衙役打了孩儿一顿,你想,她小小年纪竟然还有好些衙役手下,能不是衙门的人吗?”

    李老汉微皱眉头,忙问道:“他们打你了?凌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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