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第11部分阅读
原理来看,是能够达到制敌作用的。心中已经琢磨很久,今日一试,果然一举成功。
何飞云对这个“弟弟”容忍已久,此时更不留情,提起右手,噼噼啪啪左右开弓,一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然后手一扬,把他掷了出去。
何流水被何飞云的十几个耳光只打得晕头转向,一时有如在梦中撞了鬼,摸不着头脑。心中似乎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像睡梦中的人突遭地震,迷迷糊糊难以明白一般。被何飞云一掷在地,更是摔得七晕八素,躺在地上良久,疼痛稍减,头脑渐清,终于明白过来,一时又是愤怒,又是不敢相信,这个懦弱的白痴哥哥竟然真的敢打自己?
“何飞云,你竟然敢打我!”何流水向着何飞云怒吼,一时失去理智,冲向去要打何飞云,被何飞云一脚又踢翻在地。
“打得好!何飞云,你个狗娘养的,全不念兄弟之情,总有一日,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何流水咬牙恨声道。
砰的一声,他的胸口又挨了一脚,向后摔跌。此时已经下了几天的连绵雨,地上湿滑,只溅得他一身的泥水。
何飞云寒声道:“你再骂一句看看。”
何流水见了他脸上的森寒之意,顿时将快出口的骂声生生吞了进去,他从来也没见过何飞云这么怒过,从来也没想到会在他身上看到如此冰冷的表情,从来也没想像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他如此毒打。
似乎自己从来不看在眼中的这个哥哥竟已经变了个人。
“何飞云,你竟然敢打我儿子!”身后一个女子怒喝道。却是上官夫人到了。她看着跌在泥地上的儿子,见他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好像一个酵的包子,头散乱,嘴角流血,满身的泥水淋漓,顿时又是心痛又是愤怒,若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恨不得上去把何飞云咬上两口。
“做哥哥的,竟然如此毒打自己的亲弟弟,你还是不是人?你就是这样为人兄长的吗?”
杜梅道:“你也不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事!”
“混帐,我说话何时轮到你来顶嘴?”上官夫人忽然飘身向前,扬手便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正打在杜梅脸上,杜梅竟然没有避开,冷冷道:“让你们住在府中,就得安份守己,这是侯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杜梅又羞又怒,哭道:“你凭什么打我?侯府怎么了?侯府也不能随便欺负人,我是你们的客人,可不是你们买来的奴仆,若不是因为何飞云在这,你便是八台大轿抬我来,我也不会来。你以为谁稀罕么?”
上官夫人身后的一个丫环向前叱道:“夫人说话你竟敢顶嘴!你以为你是谁?你便是想做咱们家的奴婢仆人也不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何飞云见上官夫人打了杜梅,已是大怒,见一个丫环当着自己面竟也敢仗势欺人,更是火起,喝道:“住嘴!凭你也配来教训我的朋友?”
那丫环见大公子怒,顿时不敢再言。
第四十四章家法
上官夫人瞪着杜梅,杜梅也冷冷的瞪着她。enxuei。o
“滚!”上官夫人喝道。
杜梅恨恨的看了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何飞云忙奔过去拉住她,说道:“你到哪里去?你何必走?我们一起来到燕京,你们若要走,我便跟你们一起走,难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小荷也紧紧的拉住杜梅的手臂,泪水在眼里打着滚儿。
上官夫人冷哼了一声,瞪着何飞云道:“看不出来,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你爹爹宠你,就可以目无尊长,任意妄为吗?”忽然暴喝一声:“给我跪下!”
何飞云站着不动,不亢不卑的看着她。
“好。”上官夫人冷声道:“你不跪是不是?来人哪,给我家法侍候!”
上官夫人身后两个男子应声而出,这两个男子长得并不威武,不像往常电视里看到的富家走狗那种彪形大汉。只见一个黑瘦,一个月白,都是中等个子,脸上不见喜怒,也没有那种走狗装出来的威严。
何飞云一见,便知这两人武功非同小可,这京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侯府随随便便两个下人便有如此气势,只见两人手中各执一根圆木棍,刮得光滑锃亮,并未上漆。
难道这就是家法?与想像里的大板子倒也有所不同。/shu/
后面又有两个男子冲向前来,便要按住何飞云,何飞云冷笑一声,飞起双腿,砰砰两声,正踹在两人胸口,两人向后飞跌出去。
上官夫人喝道:“好啊,何飞云,家法在前,你竟敢反抗,反了你了!你眼中还有长辈,还有父母吗?”
何飞云冷笑道:“家法?这是谁的家法?我又犯了什么家法了?”
“你没犯家法是吗?”上官夫人森严道:“好,今天就跟你说个明白:你毒打兄弟,全无兄弟之情,爱悌之心,你在我面前无大无小,全无长幼之序,孝顺之心,似你这种人,还不该上家法吗?纵是你爹爹在,也护不得你。”
何飞云哼了一声,道:“不就是打了你儿子吗?不就是冒犯了你吗?你偏心护短,公报私仇,要打就打,可别用家法来压人。我可不吃这一套。”
上官夫人只气得浑身乱颤,喝道:“给我打!”
那两个执棍的汉子缓缓走向前来,同时挥棒打出,何飞云看得分明,左手成拳,击向左边一人前胸,右手运掌,劈向右边一人面门。但那两人出棒,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奥妙无方,更厉害的则是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倒好像习练有素的阵法一般。何飞云这两掌都击了个空,却感觉身上巨痛,砰砰两声,胸口背心同时中棒,扑的倒在了地上。
杜梅喝道:“住手,怎么打人!”
小荷也叫道:“别打飞云哥!”
两人同时扑了上来,被两汉子长棍轻轻一挑,飞跌出去,摔得一时动弹不得。
啪啪两声脆响,好像竹节折断的声音,何飞云上又已经挨了两棍。何飞云又痛又怒,想不到上官夫人如此蛮横,竟敢如此对待自己。他何曾受到过这种侮辱,只是自己虽有心反抗,无奈力不从心。
眼看棍棒便要像雨点般落下,忽然,一个女子叫道:“别打我儿子。”猛的扑在了何飞云身上,却是梅品雪。
执棒汉子见是姨太太,忙停了棍棒,高举不下。
梅品雪回过头来,看着上官夫人,道:“太太,不知云儿犯了什么错,要用家法?”
“你儿子犯了什么错,你应该问他!”上官夫人冷冷道:“你养儿不教,也有大过。你倒来问我,难不成我执家法,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梅品雪道:“小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向太太求个情,若是云儿没犯大错,便饶过他这一遭罢。”
“滚开。”上官夫人喝道:“再不走开,连你一起打了。”
“那你连我一起打好了。”梅品雪坚定的道。
“好,给我打!”上官夫人一声令下,两汉子高高举起的长棍便有落下,只听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长棍尽落在梅品雪纤弱的身子上。
何飞云见他们打梅品雪,更是愤怒,道:“妈,你站起来,我不要紧。”说时差点没滴下泪来。
梅品雪嘴巴凑到何飞云耳边轻轻道:“没关系,他们打不疼我。”
何飞云见梅品雪脸上犹有微笑,心中一痛,再也忍不住,一颗眼泪滚落下来,这泪水带着感动,带着屈辱,更带着愤怒。
直打了二十棍,上官夫人这才带着何流水和下人们离去,早有丫环上来扶梅品雪,梅品雪道:“我不要紧,你们去扶公子。”
杜梅和小荷早上来扶何飞云起来,何飞云受棒处虽痛,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呼出声。
“妈,他们竟然如此欺负你,总有一天,我叫他们好看!”
梅品雪察看他的棒伤,不禁滴下泪来,说道:“可惜你爹爹不在家,否则太太绝不敢打你。”
当下丫环把何飞云扶入房中,何飞云见梅品雪跟在身后,行走如常,果然没有受伤的样子。
何飞云被人如此当众棒打,那是从未受过的屈辱,不愿叫丫环上药,强逼着她们出去了,小荷向前道:“飞云哥,让我来吧。”
何飞云摇摇头,强忍着痛站了起来,对母亲道:“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来,孩子,妈妈给你上药。”梅品雪走上前来,柔声说道,想到儿子受打,不由得心头一痛,又滴下泪来。
第四十五章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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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飞云见了梅品雪脸上神情,一时不忍心拒绝,梅品雪揭开他的下衣,只见上几条棒痕,不禁滴下泪来。
杜梅惊道:“我的妈呀,这个太太竟然如此偏心,他儿子欺负人,飞云不过教训了他一下,就连家法都搬出来了,下这样的狠手!”
当下梅品雪帮何飞云敷上伤药,何飞云只觉受伤处一片清凉,疼痛大减,显然伤药极灵。待得杜梅和小荷出去后,何飞云问道:“妈,你武功这么高强,怎么还如此忍受他们的气?你若不是一味的软弱,他们也未必敢如此欺负你。”心想为什么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武功又高强,气质如此之好,却嫁给何磊做小?他到这时也没看出何磊到底有多大的魅力,所以心中愈不能明白,梅品雪忍气吞声的精神。
也许这个时代的女子本就如此吧,有多少美丽的红颜,却有着悲惨的命运,也许梅品雪虽然武功高强,却仍然也脱不了一个弱者的命运吧。(理想文学网)
何飞云心想,乐安侯在家的时间少,这个“妈”在侯府也不知受了多少气,而原来的那个何飞云,听说性格软弱,看来也常常被欺负了。想到这些,加上自己所受的侮辱,上的每一次疼痛都让他愤怒而屈辱。/他是一个最受不得气的人,尚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绝不愿做一个逆来顺受的烂好人。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想着如何出这口气。
正寻思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影晃动,何飞云回过身来,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泪水泫然欲泣,正是玉真。见何飞云在看她,她似乎有些畏惧,却仍是站在床边没有动。
“有什么事吗?”何飞云问。
“公子,让我帮你敷药吧。”
“不用。”何飞云冷冷道:“我已经敷过药了。”
“我知道。”玉真黯然说:“是二太太给你敷的,可这本来应该是我做的事。”
“我没事了,你走吧。”
玉真沉默良久,终于转过身去,慢慢向门口走去,忽然,她猛的转身跪在床前,哭道:“公子,我不知玉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待我如此冷淡,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公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如此果然是玉真做错了什么,就是死我也甘心情愿。可是现在,公子这样对我,就算是死,玉真也是糊里糊涂不得明白。”
“你真的不明白?”何飞云坐起身来,定定的看着玉真的眼睛,并不稍瞬。“你自己心中应该清楚吧?”
其实何飞云自己也不知道玉真对“何飞云”做过什么,只是直觉对这个女子有种怀疑而已。他现在用自己那锐利的眼睛逼视着玉真,似乎已经看透她的内心深处。
谁知玉真这女子实在不简单,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并无半点慌乱,眼神里满是委屈。
“请公子明示。”她低声道。语气里却充满了坚决之意。
何飞云叹了口气,道:“你去吧,我现在想静一静。”
“是。”玉真答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何飞云伤处稍愈,已经没有那么痛楚。他想不到家法执起来竟是这么厉害,那两人的武功其实并不比自己高,只是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杜梅等人来看他,同时说起准备离开。
“你们打算到哪里去?”何飞云问,“回杨州吗?”
“回去可不急。”杜梅说,“我还没玩够呢。何飞云,你的那个医馆借给我们住住吧。小荷、黄蕊他们都去。”
何飞云道:“要去一起去,我也不喜欢住在这里,整天有人服侍的生活,倒让我感觉十分别扭。何况我若不去,你们可不懂医,若有人去治病怎么办?那不是砸我‘未来医馆’的招牌吗?”
杜梅喜道:“那太好了。大家出去住在一起,又好玩,又自由自在,岂不强于在这里受这闷气?”
小荷、北四虎听他说愿意出去,也都很欢喜。
待过得两日,何飞云伤已全愈,便即和梅品雪告辞,梅品雪听说,大吃一惊,急道:“你怎么能住出去?你是怕太太再打你吗?等你爹爹回来了,她绝不敢再打你了。”
“我可不怕她,她若再惹我,我可不会管她是不是长辈,只是我想出去住,觉得自由些。何况我开着医馆,总不能就这样关门了。”
“你要出去也得等你爹爹回来,他绝不会同意的。何况你开什么医馆!咱们家还怕没你用的钱吗?”
“并不是为了钱。”何飞云说,“我只是住在这里觉得气闷。”
梅品雪沉默一会,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这里气闷,可是有你在这里,我便不会觉得难过。云儿,你出去了,可是我呢?我怎么办?”
何飞云见她脸上悲伤的神情,心想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心中一软,实在不愿让她伤心,便不再坚持要搬出去住。只说每天白天去医馆坐堂,给求医者治病,晚上便回家来住。梅品雪听说,这才欢喜起来。
当下众人收拾了行礼,来到未来医馆,医馆仍静静的立在街边,里面连灰尘都未起,众人稍作收拾,便住了进去。
第四十六章菲婉看病
何飞云终于明白,在这个社会,拥有高强的武功是多么重要。。如果自己武功够强大,那家法还能在自己身上执行吗?虽然面对长辈,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算好的晚辈,但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何飞云才不会管这些呢,你要欺负我,纵然你是长辈又如何?所以何飞云加紧了对踏雪无痕的修炼。
看到梅品雪的武功如此强大,他对踏雪无痕实在是充满了信心。一个月后,他终于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梅品雪试了他的武功,出不禁十分欣喜。
“你的武道已经达到了七级了。想不到会这么快。”她欢喜的说。
“七级?”何飞云又惊又喜,难怪自己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心中信心满满,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这日何飞云坐在医馆中,一个女子走进来,道:“谁是医生?我来看病的。”
何飞云抬起头来,见是刘菲婉,笑道:“怎么是你?”
“怎么?我不能来看病吗?”
“我可没这么说。好吧,你哪里不舒服?”
“我浑身都不舒服。”
何飞云请她坐下,捏住她手腕看脉,只见她皓腕如玉,微微有些凉,当两人手相触之时,感觉她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样?”
何飞云沉吟道:“从脉相看来,好像没什么病。”
“没什么病我来看什么?”刘菲婉怒道:“你当我有毛病吗?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呀?不会看趁早把医馆给我关了,少误人子弟。”
“你总得告诉我你哪里有病吧?”
“我知道哪里有病还来找你吗?”刘菲婉振振有辞。
何飞云摇头而笑,心想这倒是实话。当下转身拿出自己制作的一个听诊器,说道:“我要听一下你的心跳。”
“听心跳?怎么听?”刘菲婉见他拿出这么一个古怪的物事,大是好奇。
何飞云拿了听诊器放在她的胸前,刘菲婉一惊跳起:“干什么你?你想占我便宜吗?”
这时,站在一旁的杜梅早不耐烦了,冷冷道:“谁要占你便宜了?你有什么便宜值得人占吗?你到底是来看病还是来找事?还是想来看看何飞云,却找这么一个借口?哼,借着看病的机会,给你一个亲密接触,你就暗自得意去吧,还扭扭捏捏干什么?”
刘菲婉让她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怒道:“关你屁事,要你多什么口?你给我滚一边去。”
“呵,我滚一边去?你搞错了没有?这可是我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就是你的了?你住在何飞云的房子里,你就是他的了?”刘菲婉讥嘲道。
这回轮到杜梅脸红了,她心一横,怒道:“是又怎么样?”
刘菲婉忽然笑了:“如果是的话,那就得听我的。因为你要嫁给他,也得我同意。”
何飞云见这两个女子一见面就掐上了,不由得好笑,说道:“好了。刘菲婉,我这是新明的听诊器,你要治病的话就听一听,不要治病的话就回去吧。”
“治,为什么不治?”刘菲婉说着便坐了下来,挑衅似的看了杜梅一眼,何飞云把听诊器放在刘菲婉胸口,刘菲婉到底是女子,不禁身子微颤,脸红得像一朵盛开的桃花。杜梅撇嘴道:“原来还知道害羞。可惜害羞得不是时候,拜托,何飞云是给你治病,可不是想揩你油。”
刘菲婉听不懂揩油是什么意思,她当然听不懂,那是杜梅从何飞云处学来的新潮话。说道:“瞪着别人老公看的女子才叫不知羞耻。”
“谁是你老公?”
“我跟何飞云从小定的亲,当然他就是我未来老公。”
“真是连躁都忘了。”杜梅讥道:“我只听何飞云说过,有些女子,又刁蛮,又……”
何飞云忙喝道:“杜梅!”
杜梅见何飞云帮刘菲婉,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走上楼去。
“当初跟你闹着玩儿,故意说了那些话,你可别记在心里。”何飞云解释说。
“我不记在心里,别的女子可记在心里,次次用那些话羞辱我。”刘菲婉恨恨的道。沉默了一会,她语气转柔和:“那时候我也太不懂事,不该总与你作对。”说着,羞涩的低下了头。
“呵呵,你不过是个孩子,孩子不懂事,我可不会计较。”何飞云笑道。
刘菲婉嗔怒道:“谁是孩子?我都十六岁了,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
何飞云心想,十六岁不是孩子是什么?只是在这个时候,女子结婚早,所以十六岁就算成年了。我当然比你大,若是算起来,就三十岁也该有了,只是到了这个世界,这个年龄到底该如何算法,还真让人有些糊涂。
见他不说话,刘菲婉轻声道:“你说那些话是当初跟我赌气说的,那你心中对我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何飞云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出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有一朵红云,这话似乎代表了一种情意的表达?但也有可能她只是在乎自己对她的想法,却未必在乎自己这个人。在乎一个人的想法和在乎一个人是不相同的,尤其是女子,她在乎每一个男子对她的看法,纵然是她最讨厌的人,她也不允许这人同样讨厌她。
“我真实的想法吗?”何飞云摸了摸了头:“你当然是一个可爱的女子了。”
“可爱就可爱,还要摸摸头才说,可见你言不由衷。”刘菲婉怒道。
何飞云笑道:“没有。你酱紫养眼的美眉,偶其实还是挺稀饭的。”
“什么?”刘菲婉瞠目结舌,不知他之所云。
第四十七章去北河
当晚何飞云回到家,有下人来通知,说太太叫他。他只得来到上官夫人房中,只见何流水和吴姨娘生的弟弟何耀日、柳姨娘生的妹妹何静花都已经在那了,何耀日、何静花见了何飞云,都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哥。何静花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不忍,似乎对这位哥哥充满了同情。
何飞云向她一笑,心想不知这婆娘又要耍什么花招来整治自己了,心中并无惧怕。
“坐吧。”上官夫人高坐在太师椅上,扫了众人一眼,轻声道。
待众人坐下,上官夫人方说道:“今日叫你们几兄妹来,是因为你们年纪都大了,不能天天呆在家里,若只知安富尊荣,到时别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什么都不能,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何况如今边疆不稳,家国不安,你们兄弟将来都是要出去干事业的,所以现在得去锻炼锻炼。”
原来上官夫人的意思,除了何静花是女子外,他们三兄弟每人到一个何家的封地去视察工作。
“飞云,你是老大,你就去远一点的北河吧。流水,你去仁远,耀日便去清流。静花是女子便算了。”
众人都答应一声,告辞出来,何飞云不禁奇怪这老太婆今天语气如此温和,也没有为难自己。不就是去视察收租吗?其实不过是富家公子去游山玩水而已。到了下面,什么事自然有下人们打理,难道堂堂侯府公子,还真的亲自去收租不成?
“哥。”何静花叫道。
何飞云回来头来,只见三个弟妹都跟在后面,何耀日与何静花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满是同情,而何流水的脸上却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了?有事吗?”
何静花摇摇头,道:“哥,你要小心点。”
何飞云哈哈一笑,“谢谢。你哥哥什么事没经历过?这点事情算不得什么的。”
他回到自己房中,梅品雪已经在等着他,她已经知道他要到北河去的事,满面的担忧。
“怎么了妈?”
“你不能去北河。”梅品雪说:“那太危险了,这是个阴谋。”
“北河有什么?”何飞云疑惑道:“难道那里有什么吗?”
“去北河的路上山多林密,强人出没,马贼横行。而且,我怀疑太太会做什么手脚。”
“妈,我也想出去走走,她有什么阴谋任她来好了。我有了准备就不怕。何况我现在武道已经达到七级了,你就放心好了。”何飞云自信的道。他也确实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了,若不是梅品雪待他太好,他早就一走了之了,只是想到她,他就实在不忍让她伤心,他是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了。
梅品雪见劝他不了,只得点头答应,只是不断的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谨慎。
明天,何飞云带着两个家丁向北河出,到了路口,杜梅、小荷和北四虎、陈明远都在那里等着了。
“杜梅,小荷不会武功,明远太小,你和他们两个还是不要去了吧?”何飞云道。
杜梅坚决道:“我要去。小荷与明远留下好了。”
“我也要去。”小荷忙道。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何飞云。
陈明远也道:“我反正也要去。”
“可是很危险的。”
“危险就危险。”杜梅怒道:“你别把我们当累赘!”
何飞云见她怒,心想若叫小荷一人留下,她定然十分伤心,只得答应了。当下一行人骑马向北河出。
一路向西南,走了两天,山越来越高,林越来越密,地势十分险恶。眼见山路越来越窄,众人只得下马而行。
“大家注意,只怕有马贼。”何飞云喊道。
虽然早有准备,可大家谁也没想到这路竟如此险法,若真有马贼攻击,众人纵然武功高强,形势也会十分凶险。
其时正值日中,烈日高照,从林间缝隙里透进来,星星点点直晃人的眼。忽然,那两个家丁向后跳去。何飞云早就对他两个起疑,见二人故意堕后,更是留了心。此时见两人往后跳,与走在身旁的文春使个眼色,两人手中长长的马缰同时挥出,就像两条灵动无比的蛇,无声无息的卷转住了两个家丁的脚踝,向里一拉,顿时双双摔落在身后。
便在此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堆巨石从山间滚落,霎时之间,便把来路给堵死了。众人吃了一惊,只见前面也是一声巨响,巨石不断滚落,落石出轰隆隆的声音,就好像打雷一般。
大家的座骑受惊,都长嘶起来。
其时众人身处夹道之中,虽然巨石未必能挡住众人,但当此情势,却也是极为危险。忽然,一声炮响,只见箭如雨下,那箭雨飞来,就好似灾年遮天蔽日的蝗虫,只见一片黑云,那声音就好像春天静夜里疯长的竹笋。
“快扑下。”何飞云叫道。抽出手中长剑,挥舞着挡落箭只。小荷不懂武功,何飞云早拉了她躲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之下,陈明远也在黄蕊的督促之下,躲在石头之后,杜梅挥舞着长剑,挡下几枝箭后,终于力量太弱,被一只箭射入左臂。不禁啊的一声惨呼出来。
何飞云朝她吼道:“还不快趴下。”跃过去挡在她身前,挥剑帮她挡落数枝长箭,左手托住她的腰向前一送,杜梅身不由主,顿时跌落在巨石之后,小荷身旁。
杜梅痛得哎哟一声,小荷忙扶住了她。
小游戏,等你来现!
第四十八章马贼
众人边挥剑挡击箭只,边躲在巨石之后。那两个家丁早被何飞云一掌一个击在后脑,打晕了过去,丢在巨石边。
箭声响过一阵后,终于沉寂,就好像暴雨初歇时的宁静。
稍后,山林中忽然响起了马蹄之声,只见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人人手持硬弩,对准了那小小的夹道。一个粗豪的声音笑道:“何家的小公子,快快束手就擒吧。”
何飞云的心忽然沉落下去,那马贼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这果然是上官夫人和何流水的阴谋,而自己落在这些马贼的手里,自然是死路一条,他们觉不仅仅是为了钱财而已。他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直没有用过的手枪,到了这地步,虽有一身的武功,只怕也派不上用场了,只能用这救命的家伙了。
他把手枪藏在衣袖里,以免被人看见。然后站了起来,哈哈一笑,说道:“是何方豪杰?在此恭候在下,在下实在是克不敢当。何不现身一见?”心中默默盘算,只要他敢露面,就一枪蹦了他,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能击毙贼,这些乌合之众,更有何惧哉?
只见一个大汉骑着马走上前来,肌肤黑如铁,虬髯硬似针,却是乐鹏。何飞云见了,不禁惊呼出声,叫道:“大哥?”
众人见他忽然叫大哥,以为他乃示弱,杜梅躲在地上,没看清乐鹏相貌,便怒道:“死便死,何必叫人大哥?”
乐鹏听到一声大哥,声音隐隐有些熟悉,心中不禁起疑,探头一瞧,也认出了何飞云,更是又惊又喜,叫道:“贤弟,怎么是你?”当下不及叙话,忙令众手下放下武器,把众人拉上夹道,迎到山中的住所。
一路之上,乐鹏不断说道:“实在对不起,我哪里知道是贤弟在此?真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天幸没有酿成大祸,否则哥哥只有以死相谢了。”|
何飞云道:“大哥言重了。”
杜梅却道:“人都差点被你杀了,就说声对不起这么简单吗?哼!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什么兄弟!”
乐鹏自知理亏,也不恼她这几句无礼之言,笑道:“不错,若真是造成大错,乐鹏虽万死何赎?哈哈,这位与飞云争马的姑娘,如何又与飞云在一起?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吗?”说着对着杜梅意味深长的一笑。
杜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以作回报,却不禁脸色微红。
两人相叙别来情由,何飞云简单说了自己进京后的经历,许多事都并未多言。当下问起乐鹏怎么当了马贼,乐鹏叹了口气,讲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原来近日来,南方生大水灾,人民流离失所,官府却并不管人民死活,全无有效的赈灾措施,而贪官污吏照旧横行,鱼肉百姓依然,全无收敛,因此天下早已大乱,于是揭竿而起的民众渐多,哨聚山林者无数。
乐鹏从小便怀抱国之志,虽然对贪官污吏极为气愤,却终无反志。然而生活日艰,乐鹏每日里只是上山打打猎、进林砍砍柴、下水打打鱼。什么活都干,勉强也尚可度日。
话说有一日乐鹏砍了一担柴挑到杨州中去卖,到处是流浪的民众,卖儿鬻女者无数,都是脸色灰败,目光散乱,破衣乱裳。
乐鹏见之中心中可怜,然而自己堂堂男子,母亲尚在家中挨饿,自然也顾不得别人了。只是如今满目苍痍,四处萧条的景象,却有哪里有什么人来买柴?
乐鹏呆在街边等买主,从日中直等到日落,心中早已经不耐烦,若不是家中尚有老母等着吃饭,早就不卖了。
忽然,一行人走了近来,乐鹏认得是财主吴良星。这吴良星其实也是这杨州一霸,他的哥哥乃是杨州知府吴良月。乐鹏虽然讨厌吴良星,但知道他乃是自己的主顾,心里还是有些欢喜。
“乐鹏,你又卖柴了?”吴良星老远就打招呼。吴良星虽是恶霸,却也还有眼光,知道乐鹏乃是一条好汉,十分欣赏,几次要招他做自己的家丁,都被乐鹏拒绝了。
“是,乐老爷,你要买柴吗?”乐鹏道。
吴良星哈哈一笑,“本来家里不用买柴,既是乐老弟卖,便买下何妨?挑走吧。”当下乐鹏心头一松,总算把柴卖出去了,晚餐算是有了着落。遂挑了柴来到吴府,送到柴房,从帐房先生处接过两文钱,不禁皱眉道:“怎么才两文?”
“你还想要多少?”帐房先生道:“这已经是额外照顾了,对别人就只给一文半,你爱卖不卖。”
乐鹏是何等汉子,却来受这种肮脏气,心中怒火顿时熊熊燃起,但想起母亲,心想犯不着与这种人斗气,当下强忍怒气,恨恨的瞪了帐房先生一眼,转身出门而去。帐房先生被他虎目一瞪,心中吓了一跳,但毕竟作威作福惯了的人,见他离去,便在后面说道:“瞪什么瞪?臭卖柴的穷小子,也人模狗样的来嚣张。”
乐鹏只是不理,出得吴府,迎面正撞见吴良星回来。
“柴卖了吗?”吴良星问。
“卖了。”乐鹏道:“吴老爷是越来越抠了,一担柴竟只卖两文钱,还叫不叫穷人活?”
吴良星也不生气,说道:“叫你到我府上来做事,吃香的喝辣的,却不肯,偏要去打柴卖,既是卖柴,你就地讨价,我就地还钱,愿打愿挨,怪得谁来?”
乐鹏自然知道这吴良星是什么货色,不过这么一说,便要走开,忽然听得吴良星身后的轿子上一个女子叫道:“乐鹏哥,快救我!”
乐鹏一凛,只见一个女子用头顶开轿帘,露出一张虽然污秽却美丽的脸,隐隐约约看见,似乎她被绑住了手脚,唯有头可动颈可摇,看见乐鹏,就好像落水的人见了救星,撞鬼的人看到光明,大呼:“乐鹏哥,快救我,我是虞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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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旧情相逢
乐鹏哥,快救我,我是虞美啊!”听到这句话,乐鹏只觉轰的一声,血直往上涌,虞美?多少年的分离,多少年的相思,多少年的想念,一朝相逢,却是如此境地,乐鹏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愤怒,还是伤心。.
虞美本是与乐家村相邻的虞家村人,两人打小一起玩耍,常常相约到一个地方放牛,真可谓青梅竹马。到了十来岁后,两人照样如小时候般无猜无疑,心中却多了一番牵挂,一番别样的滋味。后来虞美的父亲病逝,于是同母亲改嫁到别处,两人便从此再无见面。
当乐鹏听到那句“乐鹏哥”时,心中一震,知道那一定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也许时间相隔太久,而女大十八变,青涩的虞美早已变得成熟,也许是他当时都有些懵了,也不知是因为欢喜还是因为震惊,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待得她说出“我是虞美啊”这句话时,才反应过来,忙冲了过去,却被两个壮汉拦住了去路。
乐鹏此时哪里还顾得其他,双臂一振,两条一百八十来斤的大汉便被他震飞了出去。双掌一错,用力击在轿子上,只见轿身顿时四分五裂,飞散开去,露出轿子里的两个人。乐鹏右臂一长,便要去拉虞美的手,却忽听一个女子恶毒的道:“站住,再往前一步,你看到的美人儿未免变成一具尸体了。”
乐鹏硬生生的站住了身形,转身向吴良星道:“吴老爷,这个女子乃是在下的朋友,请吴老爷网开一面,放过了她。”
吴良星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说道:“乐鹏,武功果然高强,我的两个手下竟然被你一掌便震开了。但这又如何?你照样得求我。”
乐鹏道:“不错。是我求你。请吴老爷高抬贵手,放过了她,乐鹏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吴良星道:“那你打算如何感激我?”
乐鹏看了虞美一眼,心想看情形,虞美绝不是他买来的,那么定是抢来的了,他却装作并不明白,说道:“不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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