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广正传第11部分阅读
来。他听了以后语重心详地对我说过去&ot;越贫穷越兴荣&ot;这种想法在现在一定不能要,贫穷不是社会广义等等。嗯,他其它话总是有几个高深莫测的词,我每次分清楚那些字眼,就疏忽了他别的话。不过他总的意思我还是明白:他是很有热情地想把中国经济搞上去,改变中国贫困落后的面貌,这是我理解出来的。
总之,我们两个相淡甚欢。最后,他忍不住问我认为城市经济体制改革是公有制好还是其它形式的所有制好。我听了吓得真吐舌头。因为我对政治那玩意可是一空不通,而且我生怕像上次那差点惹下马蜂蜜。但是我见他对我充满期待,于是我只好尽力而为。我记得我每次张开笨嘴的时候总会惹祸,不过这次我反而爱到了领导的表扬。
其实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给他说了一件我家的趣事。我说我家的一段时间耔子特别多,于是决定买一只猫回来治鼠。可是到了集市后,我和周大爷意见产生分歧。我认为该买一只白猫回去,可是周大爷却坚持要抓黑猫。因为有人说黑猫是灶神爷托世,最能治鼠。你子俩相持不下,最后买了一只白猫和一只黑猫回家看那种猫最能治鼠。
&ot;结果怎么样&ot;?他听到这里饶有兴致地问。
我说:&ot;结果证明两只猫都能鼠。自从有了它们以后,我家再也没有闹过鼠患。&ot;
他听了这个故事后呵呵地笑了一会儿,突然他用手摸摸自己的脑门说:&ot;对了,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呢?&ot;然后又是握我的手双是拍我的背,拍得我的背都痛了,。他对我说:&ot;阿福,你这个故事对我实在太有用了,简直好像上天特意派你来告诉我的。老广呀,你真的是聪明绝顶的家伙呀!&ot;呐,我又一次惊讶了!
我向天发誓,我给他说这故事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它有什么狗屁的内涵的。即使有人说有,那也是与我无关,过了不久,有中外记者问到他关于经济体制改革问题的时候,他说了句:
&ot;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像好猫!&ot;
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上了世界各同的头版头条,各大报纸对这新厅的论点大书特书。一时,&ot;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ot;成为了人们变论的话题,人们在街上、公共汽车上、自行车上、飞机上广泛地讨论,很多西方研究中国当代问题的专家学者纷纷以高昂的热情热情投入大量的时间去阐述&ot;猫论&ot;的深层含义。有人宣布&ot;猫论&ot;里面的白猫、黑猫就是喻社会主义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第二天有朋要威专家进行反击说它们不是指国家,而是指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两种经济制度。到了第三天,又有人发表和上面两种说法截然不同的观点。他说白猫黑猫其实不是具体指某物,它是一种精神上的载体,是放诸四海皆准真理,然后又有第四个、第五个学者站出来发表他们的看法。
第二十二章
总而言之,&ot;猫论&ot;引发了一场罕见的思想动动。各方各面的学者谈试从经济、文化、政治、军事、国防等多方面对它进行阐述。这样一来,一扫了以往沉闷的学风。争论到最后,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他们都达到了一个共识,就是这句话的内涵实在是包罗万象,高深莫测,不是一般人能想你得到。到了一九八五年,思想界的解放引来了城市的经济体制的全面展开,主要把单一的公有制经济变为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经济,城市的经济生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局面。
从北京回来一段时间不久,有天教练喜气洋洋地从外面找到我。他笑逐颜开地对我说:
&ot;阿福,看来你的狗屎运好到无可复加的的地步,你的愚蠢似乎变成了你的优点。我们的新一任领导人似乎对你很感兴趣,问你有没有意思参加人大代表竞选。天呐,这可是干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是我拒绝了,原因是不管怎么样,我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断不敢拿几万万同胞的荣誉开玩笑的。
人嘛,总不能够让一些对的道理去促使你做一些错误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我在体育局呆了有一段时间。虽然每天好饭好菜且有人差遣,可是我的屁股可坐不老实。我明白自己的脾性,我隐隐约约感到自己不能这样停下来,好像有许多人许多事经常包围着我。我知道有些事是急需马上解决的,有此则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的,但事实上所有的这些计划都有无一例外地给前面发生的事情中止了。
现在我是生活变得安逸了,时间有了腰围也粗了几圈,可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地方出了毛病。我开始容易变得暴躁,经常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面望着钢铁水泥围起的高墙上的四角发呆。我开始有一种笼中鸟飞出去的冲动。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究竟在大洋的另一方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他们也会像我们一样地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在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角是否也有着和我想着相同的问题的人吗?
我是说我正在努力使自己思考自己的将来。对,是思考。有谁说傻瓜就不能有思考的权利?我告诉你,有时候我也会像你们一样仰望天际渴望飞翔,你明白吗?
有天,肉丸人教练把我叫到办公室。
&ot;阿福&ot;,他说,&ot;我认为我们该是时候作一次短暂的分别。&ot;说完,他将一本全国通行的火车标交到我手上。
&ot;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赶你走,你知道你最近经常神不守舍,我想你一定有些事、有此地方想去、想做。看着你不高兴,我心里也特别难过。我可不想看到一个病焉焉的阿福在我面前老是失魂落魄地晃呀晃呀,所以我自作主张地替你开了一张假条,至于什么时候归来这一栏我空着让你填,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你就给我填上去。&ot;
我点点头,但眼睛里面却感到有一种液体在拼命往处涌。
&ot;这张全国周国的火车票是我给你争取的。&ot;教练说,&ot;你知道有许多人都在关心你。我们的新领导人还为你不参选婉惜,他特意给你批了这通行条,你真的该好好去看一看他。&ot;
临走时,肉丸人教练亲自送我。他最后对我说:
&ot;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寻找什么,但是我知道有一种力量让你一直没有停下,那是希望、奇迹,还是你心中的另一种幸福?我不得而知,但是,我衷心希望你能够找到你想要的。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甚至有点妒嫉你,真的,如果你在我这年纪,你就会明白一个人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名气有了,钱也有了,空闲的时间多了,生活远比从前快乐,但是却不比从前幸福,有许多人、许多事都在天形地羁绊着你,使你走来走去就是这在出这围城。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怀着千奇百怪的欲求走向你,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会议等着你开,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狗皮杂琐的东西等着你去处理,这样的日子在一天又一天地重复,你似乎永远扑克不到它们有没有尽头,但是你又不能不管。因为你任由它放在那里过一段时间它就会变成大问题压着你。你、我、他,很多人都在说累,但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得从床上爬起来继续这样生活下去。而你现在和我又有多大的不同,把背包往背上一挎,无须向任何人交代就可以自由走在营营役役的人海中。而我们呢?怕是退了下来,想一哪里去还要惊动州府,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和发生什么事都有是早已按排好的,到头来还是活受罪。&ot;
平生还是鲜有地一次有人把我当成朋友一样看待,爱因斯坦是一个,肉丸人教练也算一个,我感到此刻的我才是实在的。
&ot;对不起&ot;。他说,&ot;我原本只想来替你送行,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在发劳马蚤。我是老了,只有老了的人才会变得罗嗦。如果青春也可以像钱物一样可以借贷的话,我一定会向老天申请再借给我一生。那会是一种怎样不同的生活呀?或者我会选择像你一样做一个善良而单纯的傻小子。像你一样不是挺好的吗?我羡慕你的人生缤纷多彩。&ot;
他说的话很多,而有些话我听不懂,但我想他的意思我还是明白,就是我这次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洋相。
我一个人拿着行礼离开了住所,来到了车站,售票员小姐问我:&ot;你要去哪里?&ot;我耸耸肩,他就说:&ot;你为什么不回老家看看呢,为什么不到靠近香港澳门的珠海那里去看看呢?&ot;嗯,那里正是新领导人新近设立的几个经济特区之一。于是,我坐上了南行的列车。
我一路南下在广州下了车,然后又转车。当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当地正下着倾盆大雨,我买了一条火腿肠,走出车站,站在一个屋檐下思考着下一步我该作什么。
当时珠海还是一个小渔村,不过各样工程在不停地动工,整个城市的规模已初具规模,我站在那里遥遥望见隔江相望的澳门,我从地图上知道澳门旁边就是一个叫香港的弹丸之地。它们两个地方都是中国版图的一部分,自从鸦片战争以后,它们就先后脱离了中华民族的版图,分别隶属于葡萄牙和大不列颠这两大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统治。
我没有任何计划,因此吃完了火腿肠我就在附近闲逛。这时我看到有个老头在他家的院子里忙活儿。他一个人要搬像小山似那么多的柳条箱。于是我跟他说:&ot;你需要帮忙吗?&ot;他点点头。于是我就脱了上衣带他把柳条箱搬到杂物房里,大热天里,我也不清楚搬了有多久反正搬了有一百几十个柳条箱吧。等我搬完,我想想没有别的活于是拿起衣服要走。但是那老头在后面追上来,他问我:&ot;呃,年轻人,你饿吗&ot;?
我说我在几个小时前吃过一根火腿肠,但是那老头还站在好儿,神情滑稽地望着我。终于,他说:&ot;小伙子,是不是你的肚子在咕噜叫?来吧,我请你吃顿午饭如何?不管怎么说,你让我见识到一个诚实、纯朴的人。&ot;
于是,我只好说:&ot;嗯。&ot;那老头是个好人,不久他果然带我到了饭厅。那里的食物让我满意得无可复加。
&ot;听我说,&ot;吃午饭当中,他又说,“你来这来干什么?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告诉他,我这次出来并没有什么主意。
但是他说:&ot;嗯,这样闲逛也不是办法。你想不想赚大钱?&ot;我说:&ot;想。&ot;于是他吩咐我今天晚上十点钟到他这里来,他有一笔好生意让我去做。我答应他了。
从老头儿那里出来,我看着离晚上十点还有五个小时,于是我决定在附近逛逛。我沿着街走着,突然间看到前面有一个足球场,里面有许多人在踢足球。
这时候有一个足球滚到我的脚边,我想也没想地走脚一踢。我意想不到足球竟然在离球门四十码远的地方成弧形越过守门员的头顶打进球门的死有。其他人都站在那里目蹬口呆地看着我,我想他们是都吓呆了。不过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在成国家队编外球员的时候他们就教过我各种射门技巧。看过我前面的故事的人应该还想起他们还叫我中国&ot;加林查&ot;呢。
这时,一个外国人模样的家伙跑到我跟前用一口流利的汉语对我说:&ot;失礼了,显然,你刚过踢的不错,你下过来和我们玩两把吧?&ot;
我点点头,然后走进球场。他让我在刚才起脚的位置再踢几个球让他看看,我照做了。嗯,我运气不错,每个球都像长眼睛似地呈香蕉那种弧形吊入死角。他吃惊得很。然后我又问我会不会其他玩意。于是我又练了一会和盘带,突然给他看。他这一下更是吃惊得无可复加。
&ot;太神奇了。&ot;他说,&ot;你究竟是谁?&ot;
我告诉他我的绰号叫老广阿福,不认识我的人认为我是一个傻瓜。他说:&ot;不,我认为,你一点也不像傻瓜。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ot;
我是努力解释我不是什么足球天才这码事。他是他还是摇头说:&ot;唔,也许你在日常生活表现出和其他人是有点不一样,可是你在足球方面的天份是无可限量的,这一点我敢以著名足球星探名义起誓。&ot;
接着他问我愿不愿意让他成为我的经理人,因为他在这里正在替欧洲足球的一些超级豪门寻找一些新星。那可是花花绿绿的美钞哦,他说。
&ot;我没办法答应你。&ot;我说,因为我答应过老头十点钟到他那里,他很遗憾地告诉我刚才我放弃了一个让自己成为世界足球先生的大好良机,我说管他呢,反正老子还有别的鸟事。然后,他就走了。没想到后来他还成为了足球的金牌球探,连续有几届的欧洲足球先生都是他发掘出来的。信不信由你。
到了晚上,我十点钟准时来到老头那儿。他早在那里等候多时,见到我后,他将一个包裹交给我,他对我说:
&ot;很感谢你在一个老人孤立无助的时候给予援手,在这里我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心地憨厚的小伙子。但我无依无靠的一个老人实在找不出有什么报答你,所以我只有尽我力所能及地替你指明一条可以赚钱的捷径。这一路上将会惊险异常,你愿意试一下吗?”
我想自己现在反正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点头说愿意,但是我很快问他究竟去哪里。他叫我不要问,晚上十二点到码头有人招呼我后跳上船就可以了。我也就不多问,因为老头怎么看也不像个坏人。
等我十二点到码头,刚好有一艘船靠岸。于是我跳上了船。船上的人大概早就被老头打点好,问了我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就递过一个头盔要我戴好。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一个玩命的死亡游戏,船家说。
果然,我刚爬上船不久就听到了一阵紧追而来的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又是头盔上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外面突然下冰雹,但是,朋友,我告诉你,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子弹砸在我的头盔上。换句话说。我们陷入了&ot;&ot;敌人&ot;枪林弹雨的包围之下。究竟是日本、韩国人、美国人,还是台湾的敌对份子呢?我不知道,也没有人说话。因为情况紧迫万分,我们好像逃犯一样为了逃避前后左右的追兵不停地海上左冲右突。
总之,我们好像一叶浮萍似的在大风大浪中接受大自然和枪火的肆虐。这时候,船往左打了个侧翻,我听到身后&ot;咚&ot;一声落水声。我扭过头一看,发现刚才拉我上来的那两个家伙已经不知所踪了。我保佑他们千万不是掉到海里,要知道他们两个人还是够鲨鱼打一顿&ot;牙祭&ot;的。又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到坐在我前面的人闷哼了一声,然后了往我身上跌。我以为他在海上站不稳,连忙用手扶他一把。谁知道这个刚才还嫌躲在头盔里太热的家伙半个脑袋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安全帽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我的妈!我吓得屁出尿流,躲在一个角落里动也不敢动一下。这次可不是玩的,追我们的人他们可是认真的。我不禁有点闹糊涂: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人会这么&ot;热情&ot;地款待我们。
总之当时情况糟糕之极,大概到了黎明我们才冲破了重重包围。他们叫我们脱下头盔的时候,我们才敢把头伸出来。我张开眼睛一看,吓得半死!事前坐得满满的一船人,现在只剩下十分之四左右。大家都有一种劫下余生的感觉,我问船家刚才是什么人在追击我们。他回过头瞟了我一眼。看情形,我是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说:&ot;我们背弃了敬爱的祖国,要偷渡到属资本主义国家不列颠帝国的香港那里做难民,你说他们会不好好招待我们吗?&ot;
我听了吓一跳,原来这条船是送人蛇偷渡到香港、澳门的。也就是说,我上了贼船!我连忙请求他载我回岸。
&ot;你给我听着,&ot;船家说,&ot;事情是我们刚刚好不容易摆脱了大陆水警的截击,没有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再折回去。如果你认为自己的体力比较好,又能和海上的鲨鱼做朋友的话,我不阻止你马上跳海畅游一番。&ot;
我只好点头知趣的走开了。不久船轰的一声加快速度前进。船家拍拍我的肩,龀牙裂齿地对我说:&ot;现在这只是你的问题。老弟,我们得赶时间。再过一晚,我们就到达目的地。到时,你要死要活我可管不了那么多。&ot;
看样子,我也只好如此而已。
第二十三章
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我的心倒静了下来。人一安静下来,我就发觉自己刚才混乱中中弹受伤了。不过还好,我只是屁股中了一枪。那种痛感比医生给屁股打针大,但总比头部中弹轻得多。我知道自己中弹后连忙用手指堵住伤口,但是伤口却血如泉涌。
最先发现的是船家,他瞪大眼睛对着我说:&ot;怎么,男人也会来月经?&ot;但当时我想我是失血过多,只觉得眼皮底下好像挂上千斤的重物在往下拉。我最后只记得他向我吼道:
&ot;呀,你这傻瓜!居然连自己中弹了也不知道……&ot;
&ot;对,嘿嘿……&ot;我说完就晕了过去。
到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多了。我想一定是有人给我打一针让我舒服些的狗屡药剂。但是我的身体似乎太虚弱了,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所以我只好静静地看着碧蓝的天空上飘动着的白云。它们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鸡腿,有的像蛋糕家的像|||乳|猪猪等等。总之,它们让我首次感到:&ot;活着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
我是说,这种经历使我对人生有了另一番不同的看法。在不久的几个小时前,我差点像其他人一样葬身大海或者中弹而亡。而现在我居然侥幸活下来。在没有经历这次历险之前,我的人生是漫天目的的。我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傻瓜,我之前做的事已经是完成了我一辈子能够做的一切,但是现在我是死里逃生,我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一遍。在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过去那个我的一个片断,而现在生活的画卷又一次向我铺开。一个无限可能的未来世界正向我招展。在此以前,我想到更多的是自已,在此以后,我想我们可以更多地考虑别人。
我是说:&ot;无论你是什么人,没有人能够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自己选择去逃世或者是死亡。你对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或很厌倦了吗?但我告诉你,其实你的生活不仅是现在这样,还可以变得更精彩。哪怕是你像我一样宽慰自己,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只是一个傻瓜或者普通人。连二百五也看得出来,这似乎不是一个人用来掩饰自己的好遁词。
我们的船好像漫天目的似的在海上悠呀悠呀。天空中每隔一会儿就出现另一种形状的白云,这种经验使人看事物有了不同的看法。我是说,如果我还活着登陆的话,我一定要去找卡尼娜,又或者经营我的傻瓜蛋事业。但是这必须是我能活着登陆为前提。
同船中有一个女的叫爱丽丝,她这时候又在那儿骂咧咧地惹人厌。光是她的名字洋里洋气就让人觉得不舒服。而且事实证明她确是一个典型的香蕉人,皮肤是黄种人,但是心里却是向着白种人,不折不扣的崇洋媚外。我有点瞧不起她。因为虽然我是一个傻瓜,但我觉得自己一直是芒果人,不仅外表是黄皮肤黑眼睛,而且连心也是中国制造的。
除此以外,我们旅途还算顺利。不久到了夜晚,船家把船泊到一处芦苇那里等待摸黑登陆。我这时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可以在船上逛逛。可是当我仰望着一轮圆月发呆的时候,变故还是出现了。
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听说好像是我们的人发现了香港的小水警还是香港水警发现了我们。总之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得马上赶紧逃。
情况看来相当不妙!我们前有追兵,后也有追兵,左边有追兵,连右边也有追兵,换而言之,我们是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我们最好的设想是说服香港这边的朋友,&ot;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ot;然后大家忘记了有偷渡这一回事,吃吃饭、搓搓麻将后各走各的。但是他们很明显对这方面不敢兴趣,一会儿他们就将我们的&ot;安全帽&ot;打得劈里叭啦地响。我想要是我们去见马克思,他们没有不乐意的。
呃,情况真是太可怕了--而且还愈来愈糟。我听到四方八面都是快艇的蜂鸣声。情况十分恶劣!要是他们当我们是偷渡者还好些,最可怕的是他们要是以为我们是大陆派来的间谍那可完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海上风大浪高,他们一时半刻还不能确切知道我们的位置。
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发出&ot;轰&ot;的一声,同时船的速度减慢。我回头一看,妈的,我们的船触礁在迅速渗水。爱丽丝吓得在那里又叫又吼,那样子好像是世界末日。而这时候又一个巨浪将船打得离水面六、七米高,嗯,我们脚下这条船快沉了!总之,我像一颗骰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滚向爱丽丝那里,然后不知用什么法子抓住了不会游泳的爱丽丝。嘿嘿,我想是我的魔爪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但是情况危急,顾不了那么多。
果然不出我所料!船从高空落下,正好撞在水里的一场礁石上。结果船身拦腰从中间分两段裂开,船头,船尾在慢慢下沉!一时间,惊呼声,救命声些起彼伏。那场面真是骇人听闻!我好不容易抱住了一块断开的横栏,爱丽丝还在那里一边鬼叫,一边骂我是&ot;卑鄙龌龊的se情狂。&ot;我才不在乎呢,等事情过了以后,我想她感激我还来不及。
正当我庆幸我们逃过一劫的时候,爱丽丝又在鬼叫起来。老天,难道她不可以安静一下?莫非她一定要把所有警艇都引到这里来,她才心满意足?我正想叫她闭嘴,但是她指了指我身后尖叫道:&ot;你看你后面是什么?&ot;我扭过头一看,嗯,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水警是不会追我们了。因为身后正有一个五、六层高的巨浪在席天盖地地向我们头上压过来。这时候,远处落水的船家还在关心地问我们怎么样。
&ot;嗯,很好,非常地好。&ot;我回答,&ot;情况好得要命!&ot;话音刚落,后面那个巨浪就劈头盖脸地将我们盖了过去。
等我们再一次浮出水面的时候,人都已快窒息了。我抬头向四周一看,发现水警和沉船已经落到后面很远的地方。而爱丽丝就在我一丈开外,她的身子正紧贴着横栏,抱得死死的。我舒了一口气,刚想游过去。见鬼,我感到水下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我怎么也无法向前走一步。我想我是遇到水下的小漩涡了!我被套在那里怎么也挣脱不了了那股涡流,而且我稍微一松懈,我就被卷中心近一些。完了!我想如果自己被它吞进去的话,恐怕尸首也没法浮上来,连死也不见尸体。
正当我以为自己在难难逃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我这边。我一看,妈的,居然是爱丽丝在漩涡外把横栏的一头伸到我这里救了我的命。我当下暗暗发誓,等我们安全上岸以后一定要好好请她吃一顿--当然,这次绝对不会是香蕉。
但是刚刚逃脱海难看来也不是件令人什么称心如意的事,因为我们在海上漂流了二十多个小时了,仍然没有一丝获救的迹象。但毕竟已经死里逃生几次了,所以我们又何必埋怨呢?
&ot;你看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死了?&ot;爱现丝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是静静地抱着横栏在想着其它的事--不过这下倒好,她再也没有张开乌鸦嘴鬼叫,也没有再嚷着埋怨什么的。
我抬起头,看见她目光呆滞,嘴唇泛白,心里一时间吓了一跳,连忙安慰她:&ot;我看不会,我说我们都不会死的。只要一个人不想死,他总有办法活下去的。&ot;
&ot;嗯,我想也是。&ot;她有气无力地说。之后我们两个人在很长时间也没有说话,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已经精疲力竭,另一方面其实是我们都在小心地护着那一丝希望之光。
不知过了多久,爱丽丝突然指着远方大叫:&ot;你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ot;有人说一个人在临死前经常会看到幻象。我怎么看到前面有一条海岸线呢?我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前面有一条海岸线的轮廓。我是不是也快要死呢?我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反而觉得刚打下去的地方是火辣辣的痛。我不是在做梦!
&ot;嘿,你醒醒。&ot;我对他说,&ot;不是幻觉,我们真的在靠近陆地。&ot;
&ot;噢,那里会是什么地方?他有气无力地问。&ot;
&ot;我不知道。&ot;我说,&ot;也许是澳门,也许是香港,也许是泰国,也许是中国大陆,没准还可能是美国。&ot;人呀,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绝望的深处总会想着办法安慰自己,哄骗自己。只要生命的信念不息,人是绝对不会寻死的。
这时候海浪冲我们往陆地越推越近,离离大概有二、三百米左右,我们可以大概看到有人的形象。天呐,那是一幅多么令人毛骨然的场面!只见岸边有一百几十个土著模样的&ot;黑人&ot;拿着长矛之类的东西在围着篝火咔嚓咔嚓地跳着舞。
&ot;见鬼!&ot;爱丽丝再看清楚一点后对我说:&ot;亚洲怎么会有食人族?我们现在不会是正要落在《鲁宾逊漂流记》里面的吃人族手上吧?&ot;
&ot;我想应该不会。&ot;我说
我这时候害怕得牙床都在打颤,看那些人的模样其实我心里一直叫很有可能。
爱丽丝又说:&ot;我听说吃人族最喜欢的是吃人肉,小孩给他们抓住了,他们叫作|||乳|猪。将它开膛破肚洗干净放在火上烤。如果成年人给他们抓住了。他们就举行什么芭比桥,用中国的话就是露天烧烤。他们会用力一块一块地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然后在炭上花猪花猪地烤……
嗯够了,我已经想到自己怎样被那些土著捉起来,然后一刀一刀地将肉从我身上切下来。
海浪将我们往岩边越推越近,而我则希望自己是往后跑。好像是他们看到我们漂过来,岸边的喧闹越来越响了。我看到他们正在狂欢聚餐。我想我们是逃过了成为他们正餐的机会,不过,没准他们以为这是上天给他人的饭后甜品。一个人脑花和人奶雪花糕,这倒是两道不错的配搭。
总之,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只有等供他们打一场牙斋。这时候海浪将我们冲上了岸,然后他们发觉了我们。他们的样子凶狠极了,两边耳朵戴着一双朵环,鼻子有鼻环,嘴唇有唇环,甚至连肚脐也有脐环,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些放大了几十倍的刀、叉、勺子和锅盖,披头散发。群魔乱舞。我们俩吓得抱成一团。心想坏了,这些土著就用这些刀叉吃我们,连锅盖也准备好了。
&ot;卡!转拍一下场。&ot;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像谁高声喊了一声。那些&ot;土著&ot;像潮水般退了,他们一边走还一边说着&ot;今天真累!&ot;之类的屁话。呃,土著也会说汉语?难道我们遇到了中国版的吃人族?!
&ot;喂,你们两个还站着那里干嘛?导演叫你们过去。&ot;有人对我们说,然后我们就被带到导演那里。嗯,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误闯进一部《非洲吃人族》的电影里,那些&ot;吃人&ot;的土著全部都是演员扮的。
那个导演见我们直过来,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来像疯子一样拍我的背说:&ot;你们演得太好了,太逼真的,尤其是你们奄奄一息地在杀人族面前相拥而泣的表情,好像真的一样。告诉我,你们是怎样做到的?&ot;
呃,我想如果是他以为自己真的遇到吃人族,任何人都会很&ot;逼真&ot;
他听了好像吓了一跳,接着他和其他人一起哄然大笑。他说:&ot;哈哈!你的幽默细胞不错!虽然在戏里面没有这个情节,不过我喜欢!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ot;
&ot;阿福,他们都叫我老广阿福。&ot;我如实地说。
他听了又吓一跳,接着他迸声大笑,其它人也一样。他说:&ot;阿福,那不是我家养的那只狗的名字吗?这名字也真有趣。没错,我们正是需要像你一样富有幽默感的老广阿福来娱乐大众。阿福万岁!&ot;其他人也跟着喊。
我又一次感到意外!
一会儿,他又问我:&ot;你演过哪几部电影?奇怪,为什么有你这样优秀的演员,我竟然不认识你?&ot;
我说今天是我第一次拍电影,真的,如果这也算拍电影的话。他说:&ot;老天呀!你是说,你从来没有试过拍电影?&ot;
我摇头,然后他很高兴地拍了我一下手说:&ot;那实在太好了,这么说我居然偶然间发现了喜剧界的新星。我是说,单凭你这模样我就知道你天生是为喜剧而生的。你们说对不对?&ot;
然后,我看到其他人望着我的尊容突然哄堂大笑起来。呃,这有什么好笑的呢?难道他们没见过傻瓜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谁知道他们听到我这么一说,笑得更历害。有几个人最后还因为暴笑了一天,被送进医院。嗯,我没有语言了。
到了第二天,那家伙叫我来他好里。我到那里的时候,他正翻着手上的工作日程表。然后,他对我说:&ot;你听我说,你给我留下了一个很愉快的印象,昨天晚上我回到家里也忍不住在梦里笑醒。我想你会是亚洲版的《卓别林》最理想的人选,就凭你这张脸就已经足够笑死人不赔命。你认为怎么样?哈哈哈!对不起,我看到你又忍不住笑了……&ot;
&ot;卓别林?我不认识他,我也不懂拍戏。&ot;我老实地说。
他笑了一阵才喘着气开导我,其实不认识卓别林没有什么关系,反正真正理解卓别林表演艺术的人不多。人们喜欢卓别林只是因为透过他滑稽而夸张的表演抖落自己身上那种草根阶层的压抑大笑和无奈。从而对这个社会的黑暗面起到一定的批评和揭露作用。嗯,总之给他这么一说,我发觉我自己很适合演这个角色,因为我们似乎是同一类人。
他最后纵拥我说:&ot;你知道,卓别林就是因为这个一举成为全美国、全世界最卖座的演员。这可是一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相信我,只要我们合作,我们一定会一炮而红的。&ot;
听到这里,我倒有点动心。当然,并不是相信他说什么&ot;一炮而红&ot;的鬼话,因为我觉得自己和卓别林所演的人物有许多共同之处。例如我们都来自草根阶层,我们的行为在外人看来都会容易被人误解。在他们眼中,我们永远是供人娱乐的傻瓜式的小丑而已。但是我们却始终善良,心无诚府,对其他人有一颗慈悲的心,面对生活的不公,我们都坦然面对。
总之这个角色是老天爷为我量身订做的,我根本不需要演戏就可以将人物性格表现出来与其说我这样是为了什么,还不如说我心里一早隐隐有一种渴望,渴望将一个傻瓜眼中的世界搬上银幕,让人们知道外在世界的险恶复杂和庸俗市侩。想到这里,我和王导演握手。就是这样,我就涉入了声色犬马的娱乐圈。
情况表明我的运气不错。这年的七月,投资方看了我们拍成的样片后感到很满意,据说他们居然因此笑掉大牙!信不信由你!
到了八月份,他们动用宠大的宣传策略替我这部chu女作造势。整个香港的大小街道都贴满了我的特写,而且在海报上面还印有一句我套用天才学校那个自屁哲学家的名言:
&ot;人生就好像吃蕃蓍一样,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屁!&ot;
这是导演叫我去写的,我用了三天天夜的时间才把它从牙缝里挤出来。因为我觉得它和这个世界发生的许多事情一样--都是他妈的狗屁不通。
爱丽丝指着我对导演高声责问:&ot;说真的,我真的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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