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傲世皇后第45部分阅读
然的话少不得去禀报了。”
“恩。”宁远肖眼底浮点恐惧:“若是被看见了恐怕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宁远山想起什么,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恶狠狠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不知所措的少女,怒气更重:“都给我回房去!每个人每天罚去佛堂跪两个时辰!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啊!……”宁如雨等人顿时都傻眼了
……
第二天一早,苏云翎懒洋洋起了床。昨夜睡得很不好。肩部还疼着不说,浑身还跟被什么碾过一样,酸痛不已。她起了身,不由想起昨夜梦见的。
云雾中一个吹笛男子时隐时现,不知为何他的脸渐渐化成了熟悉的一张脸。她正高兴要上前,忽然那男子猛地一回头。
半张狰狞的鬼脸扑天盖地而来。
恩,好料沉底,下一章好料!
第一百九十八章玉梳断,生离别
云雾中一个吹笛男子时隐时现,不知为何他的脸渐渐化成了熟悉的一张脸。她正高兴要上前,忽然那男子猛地一回头。
半张狰狞的鬼脸扑天盖地而来。
“哗啦”苏云翎的手一颤,手中的玉梳猛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她怔了怔,呆呆地看着玉梳,心口砰砰直跳妗。
不详跬!
她师从方士徐青山,虽然没有学过那么玄妙的八卦算命,只学了奇门遁甲和医术炼丹,但是耳闻目染之下对这神奇的卜卦也有知一点。
玉梳断,大不详。生死离别,这是生离的预兆……
她正想着,乌木珠已经哼着小曲儿走了进屋中来。她手中捧着两套素净的衣衫,笑眯眯道:“二小姐起来了啊?这是二夫人给二小姐做去书院的衣衫,都按着规制做好了。二小姐试试。”
苏云翎按了按心口,回了神笑道:“我看看。”
乌木珠立刻为她穿衣。不一会铜镜中出现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她一头青丝扎成半鬟髻,其余头发垂下,直到了腰间。身上裙裳白如雪,上面还绣着点点飞花,当真是人若惊鸿仙子,说不出的风姿无双。
乌木珠叹道:“二小姐越来越美了!同样的衣衫,筱月小姐穿了就和二小姐一点都不一样。”
苏云翎打量铜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脸上也有了血色,一笑,脸颊上带着两抹红晕。她看着自己忽然恍惚。铜镜中的少女明明就是一年前的苏清翎,除了眉眼间那一点点稚嫩外。
这身体果然按着南宫琴笙所愿,正在用丹药悄悄改变着自己的外貌年龄。
她看着忽然按上了心口,手下一颗心缓缓的跳着。气息……她赶紧为自己把脉,不由眼露失望。自己的脉搏和心跳都比常人低了许多。这副身体果然太过孱弱了。
乌木珠看见她奇怪的举动,连忙问道:“二小姐怎么了?”
苏云翎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乌木珠也不追问,径直下去拿早膳。苏云翎坐在铜镜前,眼神却是掩不住的黯然。
果然换魂过的身体就是不行。这些日子她用了南宫琴笙为她做的丹药,虽然催发了身体的生长,可是她的根基太差,身体是生长了,可是本源魂魄天生就弱。
师父徐青山说的是真的。她,注定了寿元不长。
她忽然又想起了宫中那一夜在狮笼中的凶险。她不由苦笑,那狮子为何不攻击她,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难解。她在这猛兽眼前压根就是个尸体。说白了压根就是她身上死气太重了。
要知道她这副身体是用千年寒冰封住好几年的尸体啊!
难道刚才的不祥之兆是应验在她的身上?……
苏云翎胡思乱想着。房门打开,乌木珠拿了早膳进来。苏云翎正用到了一半,曹氏从外面匆匆而来。
苏云翎诧异:“二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每日都是她用完早膳再去找曹氏一同处理府中事务,没想到今日曹氏反而是来找她了。
曹氏进来,叹气坐下:“我来是宫里有个消息传来了。”
宫里?
苏云翎心中一动,问道:“宫中怎么了?”
曹氏唉声叹气:“宫中皇后病重,皇上下旨了,今年秋选取消了。”
“啊?”苏云翎愣住。一旁的乌木珠心直口快,嚷道:“这……这不是三年后才能再次选秀女?”
曹氏道:“可不是!秀女三年一选。今年新皇登基时是春末,早就错过了春季了。皇后娘娘贤明,把选秀女定在秋季,便是秋选。可是真是不巧如今皇后病重。内务府准备了的一半选秀一下子说不选了就不选了。”
苏云翎心中顿时浮起一股异样。
她的脑中浮现那一张尊贵而俊雅的面容。她问,皇上已经找到了一生所爱的人了吗?
他微微一笑,是。
……
唉……苏云翎垂下眼眸,眼中惋惜。他为了上官皇后当真是不肯再纳新人。明明可以广纳后宫,美人三千,可他却独独只取那一瓢饮。
当真是一个固执的男人呢。可明明看着他温和如春水,眉眼带着笑意,不像有这么顽固的性子。
曹氏在说着什么,苏云翎却是再也没有听进去。
忽然曹氏道:“听说,这次皇后病得很重,也许……”
“不会的!”苏云翎猛地惊醒,断然道:“不可能。老天怎么会怎么残忍?”
曹氏愣了下,奇怪看了她一眼。苏云翎顿时尴尬,连忙道:“皇后娘娘如此贤明怎么会……会生不可治的重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心中也觉得怪怪的,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曹氏摇头:“不可能的。宫中的消息都满天飞。皇后得的是肺痨。”
这下苏云翎也震惊了。
肺痨!那可真真是不治之症。再毒的剧毒也许还有克制的良方,比如魅生,比如流觞,甚至比如长生……可是一旦人得了肺痨,那真的是无药可医。几千年来还未有神医能找到克制这病的良方。
苏云翎忽而又想起了早起那一柄断了的梳子。
玉梳断,生离别。难道是应验在他身上?可是这与她又有何干?……
“当真是肺痨吗?”苏云翎神色复杂。
“可不是。听说整个中宫都有御林军围起来了。除了皇上和太医,不得任何人进出。”曹氏眼中不忍,“可怜上官皇后才刚入主中宫不到一年,皇上春秋正盛,大皇子也才刚刚懂事,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苏云翎眼中黯然。她忽然明白了上官皇后为何要这么着急地为君云澜寻找适龄的秀女。还有在花园中她那略显逼人的问话。
还有什么能让一位妻子急着去为自己夫君挑选别的女人?只有一个理由,她明知自己已命不久矣,与其看着自己百年后夫君另娶别人,还不如自己去挑选中意的女子现在就代替自己。
曹氏又道:“如今秋选不行了,京城中一大批已经登记在册的秀女们空怕空欢喜一场了。”
乌木珠插嘴道:“可不是,一大批的秀女如今都不能进宫。估计听了这个消息都要伤心死了。”
苏云翎瞪了她一眼:“皇后病重,皇上不秋选也是对的。现在皇上哪有这个心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想着心中忽地隐痛。宫中情形如何她一点都不知道。可是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想见见他,哪怕不能安慰,也想看看他。这个感觉太过奇怪了,她一颗心忽地杂乱地跳了跳。
曹氏却不赞同:“皇上若是深明大义,应该秋选如期。不然三年太长了。后宫空置,这可是不好。”
苏云翎怅然若失:“空置六宫,只为一人。这便是帝王之爱了。”
曹氏听不懂她的话,忽然眼中一亮:“啊!对了!如今秋选取消了,这是大大的好事啊!”
苏云翎被她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曹氏眼中都是亮光:“二姑娘,这回真是好事。秋选取消了,适龄女子能入宫的唯一法子便是考上女官啊!”
苏云翎一愣。
……
人潮汹涌。
苏云翎站在卢云书院第一百次叹气。这要是说是菜市场都有人信。眼前拥挤的山道上都是车马,都是穿着几乎一模一样衣服的书院女学子们。
乌木珠拿了食盒,气喘吁吁的埋怨:“真是的,这一路上挤死了。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这么挤啊。”
苏云翎无语看着才刚升起的太阳,道:“明儿我们早点来。”
“还早啊!”乌木珠哀嚎。
苏云翎也叹气,提起裙摆汇入了茫茫的书院人群中。
……
卢云书院的女子书院在另外西边并不和男子同为一边。苏云翎到了那边,只见庭院中济济一堂都是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少女面孔。
她看了一眼,还是觉得蛮新鲜的。乌木珠早就麻利地去打探消息了。他们跟着来的下人自有去处。书院中几位管事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正一一说明。
苏云翎扫了一圈,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翎儿妹妹!早啊!”
苏云翎回头,只见一身清爽的楚嫣然正和几位少女走来。苏云翎笑道:“嫣然姐也这么早。”
“恩。怎么不早啊。再不早点来,好位置都被抢光了。”楚嫣然打了个哈欠说道。
她大大咧咧走到苏云翎跟前,上下一打量,赞道:“果然是苏家的美人,这一身土不拉几的衣衫穿着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就是!好看!”
“还长得跟清翎姐一样。”
“……”
她们几个是楚嫣然的死党,自然是十分捧场,一个个围着苏云翎恭维。苏云翎淡淡含笑。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呵呵……自吹自擂,也不知道羞。”
苏云翎看去,只见王凝霜脸色不好看地站在身后。
楚嫣然眉一挑,呵呵冷笑:“是王大小姐啊。”
王凝霜瞪了楚嫣然一眼,然后面有不善地盯着苏云翎,冷冷道:“苏云翎,别以为你家和龙虚先生有交情我就怕了你!下一次你敢在龙虚先生面前说我坏话,我绝不饶你!”
苏云翎一大早莫名就被王凝霜敌视,心中也不爽。她冷笑:“王大小姐放心,龙虚先生若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我说动,那就徒有虚名了。还请王大小姐自律一些,可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王凝霜脸色黑黑,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苏云翎,在书院中你可别想出什么风头了。有的是人对付你。”
苏云翎还没吭声。楚嫣然就不干了。
她上前一步站在了王凝霜跟前,脸色不善:“王凝霜,别以为你有个当大官的爹很了不起。你想欺负人也要看看人家你欺负得起吗?”
“什么意思?!”王凝霜不甘示弱,冷笑。
楚嫣然伸出一根指头,直直戳向王凝霜的肩头,似笑非笑:“别狗眼看人低。当年苏家还是开国首辅大臣的时候,你们王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呢!嚣张什么啊!”
王凝霜脸色一变,不由看向一旁不动声色的苏云翎。
功臣之后——苏家。她怎么忘了呢!
当年开国时有五大功臣襄助秦国皇帝,开创了秦国基业,先祖感念五大功臣辅命之功,特地制了五块御令金牌,而这传说中的御令金牌当中还含着一个从开国以来就的秘密。
苏家的先祖——苏卿就是那五大功臣之首啊!传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能治国,武学上亦是造诣深厚。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男子,辅助先祖皇帝开疆辟土,成就了一翻丰功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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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宫中来人
王凝霜在那边思虑未定,连楚嫣然戳她都忘了反击。
苏云翎拉了楚嫣然:“夫子应该来了,我们走吧。别和某些自以为是的人一般见识。”
楚嫣然不屑地看了一眼王凝霜,拉着苏云翎就要走。忽然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跬”
“果然好美啊!”
“……”
苏云翎看去,只见远远走来了一道清丽的倩影。她在众人的注视和簇拥下翩翩而来。
她明眸猛地一紧,是赵玉瑶。
楚嫣然呵呵一笑:“赵玉瑶?她不是没有报卢云书院吗?怎么忽然过来凑热闹了呢?”
苏云翎心中轻笑,怎么会不来呢?连她都知道今年的秋选取消了,而入宫唯一的法子便是考女官。以赵家的消息灵通程度,应该早就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而且又飞快地在卢云书院中安了一席。
赵玉瑶走到院中,柳眉轻颦,似乎并不习惯在那么多人的跟前抛头露面。
她扫了一眼,忽然看见苏云翎。四目相对,一切波涛暗涌都在其中。今日赵玉瑶穿的也是与苏云翎一模一样的衣裙,头发梳的亦是差不多。
两人身量差不多,长相都是极美。两人相对,竟令人看着有种疑似九天仙子同落凡间的错觉。
苏云翎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身后传来赵玉瑶清冷的声音。
苏云翎顿住脚步,回头:“赵小姐有何赐教?”
赵玉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轻笑:“听说,苏二小姐要报考全部的学目?”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四周的人都听见了。她们本就十分注意赵玉瑶的一言一行,如今赵玉瑶这么说,自然都被她们迅速捕捉到了。
“什么!苏云翎竟然要考全部学目的女官?”
“不可能吧!吹牛吧!她怎么可能都精通?”
“就是!能考一个就算不错了,还要五种都考!我才不相信。”
“太嚣张了!”
议论声纷纷传来,连一旁的楚嫣然也绷不住问了:“翎妹妹,你当真要考全部的学目?”
苏云翎还没回答,赵玉瑶已曼声笑了:“苏二小姐,这么大的志气,不知是凭什么样的倚仗呢?若是为了在圣上面前出风头,恐怕有些不自量力了。”
苏云翎也笑了:“赵小姐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没有倚仗?又凭什么说我不自量力呢?”
赵玉瑶清冷笑道:“琴棋书画医,我不信苏二小姐全部都精通。”
苏云翎更是笑得畅快:“其实赵小姐想说的便是我不如你吧?不过恐怕要让赵小姐失望了,这个世上人比人气死人。我不惧和赵小姐再比试一次。”
赵玉瑶听了俏脸沉了下来。
再比一次?苏云翎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先前比棋艺赵玉瑶已经在她跟前完败了。这个时候拿这个来戳赵玉瑶的痛脚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楚嫣然看她们两人针锋相对,不由拉了拉苏云翎低声问道:“翎妹妹,你当真有把握?据我所知,这个赵玉瑶不简单呢。当初和你姐姐苏清翎可是几乎起名的人物。你和她叫板,万一将来输给了她呢?那可就不是你名声有损了,恐怕会连累你已过世的姐姐的名声。”
苏云翎明眸中都是熠熠的神采。她自信道:“嫣然姐你放心。我苏云翎输给谁,都绝对不会输给赵玉瑶。”
她紧紧盯着赵玉瑶那张神色莫名的俏脸,慢慢道:“我说过,有我在的一日,赵玉瑶永无出头之日!”
楚嫣然诧异。赵玉瑶眼中的敌意更加明显。
苏云翎笑了笑,转身就走。真是天赐良机让她和赵玉瑶同在一家书院中。若是赵玉瑶真的入了宫,而她则考了女官,两相不搭界,那何来她压她一头?
正在这时几位中年夫子走了过来,一人拿着一个册子开始唱名。苏云翎和楚嫣然分到了一个学堂中,为甲班,巧的是赵玉瑶和王凝霜也在了甲板。其余的按着年纪和先来后到顺序,分为乙、丙、丁等学堂。
卢云书院成立几百年,对学子们的教授流程早十分熟悉。这次虽然都是女学子,但是
管教方式同男子一样。所不同的是多了一些上了年纪的嬷嬷代为看管。而早上统一授课四书五经,下午才是按着要报考的学目分配女学子们去学技艺。
甲班中多是京城中的名门闺秀,大多都认识,就算不认识的问下便能七绕八拐地熟知对方底细。
苏云翎没有上过学堂,从来只在府中随着请来的夫子们学习,如今济济一堂大家都是一样在学,便觉得兴趣盎然。她看去,一个个少女们也是十分兴奋的样子。
不过这种兴奋也没持续多久。早上来授课四书五经的是书院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董老夫子。董老夫子严厉,一个早上几个少女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罚了。
这也总算是把她们的少女心性都压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间,等董老夫子的身影消失,学堂中各种哀嚎叹气声此起彼伏。
楚嫣然苦着脸揉着自己的腰,不停埋怨:“哎呦我的妈啊!这董老夫子太可怕了!让我们回去抄这篇五大页!哎呦,我不活了,让我去打猎还行,让我去写字那简直是要了我的命!”
苏云翎含笑看了她一眼:“那谁叫嫣然姐非要来卢云书院呢?这不是自找罪受?”
楚嫣然苦着脸:“我这还不是怕你被人欺负吗?要不然我才不来书院读书。你没瞧见那赵玉瑶和王凝霜两人看着你就眼睛瞪得跟乌鸡眼似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
她哼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鞭子:“有我在书院中坐镇,她们敢欺负你,我就抽她们!”
苏云翎心下感动,知道大大咧咧而又不拘小节的楚嫣然是为了自己才进了书院。这样的友谊在这个世上已经不多了。
“好了,嫣然姐,下午不是还有你喜欢的骑射课吗?到时候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呢!”苏云翎安慰。
楚嫣然听了高兴起来:“是极是极!骑射课上到时候好好让她们开开眼,知道什么才是女战神下凡!”
她的眼中都是激动。苏云翎摇头轻笑:“什么女战神?嫣然姐整天说打说杀的,难道以后当真要去当什么女将军?”
她说得十分戏谑,没想到楚嫣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还真得说对了!以后我定要披甲挂帅,亲上战场,杀敌四方。让天下人看看,女子也能打仗,也能抛头颅洒热血,不逊男儿!”
苏云翎见她说得认真,不由动容:“嫣然姐……你……”
楚嫣然傲然道:“而我楚嫣然要嫁的男子定是要和我一起并肩沙场,同生共死的英雄。”
苏云翎被她的豪言壮志所打动,不由盯着她久久无言。
她以为年少最是轻狂,楚嫣然所说的不过是一腔热忱,哪怕是真的,经年累月后也不过要收起所有的梦,嫁做人妇,最后子孙绕膝。
可她没想到,岁月流转,那在书院中每日对着她大吐苦水的少女,当真有一日真的披挂上了战场,成就了属于她的一段传奇故事……
苏云翎正在愣神。忽然学堂门口走来几位宫人模样的人。所有的人都好奇瞧了过去。不一会来龙虚先生匆匆而来。
他与领头的人说了几句便走进了学堂中。学堂中的少女们都没见过龙虚先生,一个个好奇盯着他。
龙虚先生扫了一眼,道:“诸位小姐们下午可有学医术学目的?”
少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苏云翎慢慢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道:“小女有学医术学目。”
龙虚先生眼露失望:“只有苏二小姐吗?”他身边的宫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声音阴柔:“是啊,才一个,恐怕不够。”
龙虚先生儒雅的面上都是为难:“可是医术太难,不要说女学子了,就是男子那边亦是很少有人去钻研。要不几位公公去城中的医馆看看?”
冰生病了。抱歉,一会应该还有一章。写完去睡觉。
第二百章苦差事
那领头的明显是个宫中内侍。他闻言皱眉:“城中的医馆也都是男子,就是学徒也是。可是如今……罢了。一个就一个。甲班能有一个也成。不然咱家回宫也交差不了。”
他向苏云翎问道:“你可会识药煎药?”
“会。”
“可会把脉针灸?跬”
“会。”
“会问症开方?”
“会。”
那宫中内侍听了,面上流露惊奇:“你怎么都会?这位小姐是……”
苏云翎还没回答,龙虚先生便笑道:“她便是苏玉书大人的二女儿,苏云翎小姐。听说苏二小姐年幼时一直因病缠绵病榻。是不是久病成医了?”
苏云翎不愿多解释,笑了笑:“龙虚先生说得对。小女年幼时受病痛折磨,所以对医术便钻研得多。”
那宫中太监高兴:“好啊!既是名门之后又精通医理。这便是咱家出宫要找的人!来来!苏二小姐便随咱家入宫吧。”
“啊!”
学堂中哗然一片,所有的甲班闺秀都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盯着苏云翎。
才来书院得第一天她就能入宫?!这是什么狗屎运?!
无数双目光直盯着苏云翎,差点把她绞成肉沫。
苏云翎诧异:“为什么……入宫?”
宫中内侍也不多说,只含糊道:“宫中太医院中医女人手不够,要出宫寻懂医术的。最好还要家世清白的。所以咱家这不是找来了吗?还有什么比卢云书院中的人更清白的人吗?”
苏云翎顿时了然。原来如此。难道自己这一去还是因上官皇后的病啊。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女……小女也略懂一二。”
苏云翎看去,不由诧异。原来是赵玉瑶站了起来。宫中内侍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这位小姐可懂医术?”
“不太懂。”赵玉瑶脸色绯红,不过却十分镇定:“可是小女也会辨认草药。”
宫中内侍顿时失望:“若会辨认草药也只能做低等医女的杂货。咱家看你娇滴滴的,还是罢了。”
赵玉瑶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她冷冷瞪了苏云翎一眼,这才坐下去。而苏云翎则能感觉到自己背上那道冷嗖嗖的目光又厉害了几分。
她心中叹:赵玉瑶还真的不甘愿啊!不过可惜得很。学医术的还真的不多。赵玉瑶其余再厉害,压根就从没有考虑过学医。
她刚才站起来鼓起勇气说了自己会认草药,苏云翎都替她勇气叫好了。只可惜宫中的公公不要她。
宫中内侍挑完苏云翎回头对龙虚先生道:“事不宜迟,让这几位小姐随咱家进宫吧。以后她们早上读书,下午便有人接她们进宫。若是宫中需要,可能要在宫中伺候着几天以防万一。”
龙虚先生点头:“宫中事大,公公慢走。”
于是苏云翎便在无数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中走出学堂,踏上了前来迎接的马车。
而此时甲学堂……不不,甲乙丙丁等各个学堂都跟的开水锅一样的闹开了。因为这些学堂中只要有人会点医术的女学子都被挑走了,留下的话是让宫中医女欠缺,让她们先进宫去帮忙。
“怎么会这样?第一天入书院就能进宫?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淡定!没听见那公公说了吗?只是因为宫中医女欠缺而已,又不是真的进宫。”
“可是没想到学医的人这么少,早知道我就去学了。”有人懊恼。
“学医有什么好的?给人看病治病的。低贱!”有人不以为然:“再说了,那药理这么复杂,草药这么多,光看着就头晕脑胀了,还学什么呢!”
众闺秀们齐齐叹气。而人群中坐着的赵玉瑶眉眼冰冷,暗暗握住了粉拳。
苏云翎!没想到她竟然懂医术!自己还真的是小瞧了她!
……
苏云翎随着马车到了宫中,随车的都是其余几个学堂略懂医术的女子。过了一会,宫门处也拉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中下来也是几名样子娟秀的少女。领头的亦是和苏云翎这一批的宫中太监一样穿着。又过了一会,又来
了两辆,也是同样如此。
苏云翎打量了一眼,顿时心中了然。看来还真的是宫中缺医女缺得厉害。这几位宫中内侍看样子就是领命出去寻找医女的。
领着她们这一批的公公叫做福公公,脾气还算可以。他一路叮嘱少女们。
“在宫中要多看少说,不然的话说错话可是要惹祸的。”
“还有,你们第一天就太医署去跟着几位年长的医女煎药,等到医女们觉得你们还不错了,便可以去中宫伺候。”
“千万记得,在宫中所见不可对外乱说。不然的话出了事,咱家也要被你们连累啊!”
福公公唠唠叨叨地说。
苏云翎暗暗记在心中。忽然一旁一位少女问道:“福公公,我们进宫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病……”
福公公猛地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就放在心中,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那少女苏云翎认识,便是在乙学堂中的。叫做紫绍。能进卢云书院的也算是在京中有些名气的家族。她一听福公公暗含讽刺的话,顿时脸涨得通红。
“小女……小女只是猜测……”她说。
福公公皮笑肉不笑地道:“咱家明白。既然有机会入宫了,就好好表现吧。说不定还能立功光宗耀祖呢。皇上可是个大方的明君。”
他说完,几位少女面上浮现惊喜,顿时眼中带笑一个个应承下来。苏云翎心中一动,垂下眼眸跟在了她们身后。
福公公果然把她们领到了太医署的药房中。所有的少女看去不由咋舌,只见一整排的药锅在火上煎着药,十几位医女忙得团团转。秋季清冷的天气,这药房中简直如三伏天。
“都愣着干嘛,帮忙啊!”一位胖胖的医女满头是汗地过来,“中宫的宫女内侍每天都要服药,你们这几个赶紧都帮忙煎药。”
几位少女被她的大嗓门嚷得愣了下。福公公连忙催促,她们这才醒悟过来一个个去帮忙。苏云翎也被安排到了五个药锅前看火。
可怜这些少女在家中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宫中一个个就跟低微的宫女一样到处被人使唤。一个个苦不堪言,叫苦连天。
煎药对苏云翎来说一点都不复杂,而且她体质虚寒,再热的温度对她来说也没有感觉。看火,煎药,掌握火候……
很快她的面前就倒满了五碗药。而身边的几位少女们不是手忙脚乱熬坏了药,就是被滚烫的药汁烫伤了手,嘤嘤嘤的在一旁抹眼泪。
那胖胖的医女走来一一查看。当她看到了苏云翎这边时,满意点头:“还不错。走吧。随我去送药。”
这话一出,旁边同批少女们一个个眼中流露羡慕。开玩笑啊。在憋闷死人的药房中煎药那可不是人干的活,能出去送药那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苏云翎低头道:“多谢林医女。”
林医女挥了挥手:“都去干活!等会还得再熬一次!”
整个药房中哀声四起。苏云翎提着沉重的药盒走出去时还能听见她们在抱怨。
一路跟着林医女向着中宫走去。苏云翎悄悄算了算,不由心惊。这一队医女每人提着五碗药,十个人便是五十碗药。
她心中一沉,看样子上官皇后果然得了肺痨,而且这些药是给中宫的宫人喝的,为的就是预防传染。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那远处屹立的偌大中宫,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
……
中宫中气氛冷凝。殿中四面的窗户都被布幔密密地封住了。整个殿中充斥着一股很浓很怪的药味。殿中时不时传来有人剧烈的咳嗽声。
而咳嗽声过后,便有一盆略带血色的水被端出,稍后又有沾血的衣衫被拿出来,迅速放入油布袋中悄悄拿出去烧了。
揭开重重帷幔,一位脸色早就白得像是雪一样的女人正费力地在宫女搀扶下靠在床边。而她床边,正坐着一位眉眼俊雅,却眸色含忧的俊美男子。
“皇上……你回宫吧。”女人挤出一个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虑和悲凉:“不要让臣妾传给皇上这种……污秽的病。”
第一百零一章女子如花
“皇上每日都来,臣妾……臣妾十分担心。”上官皇后眼中都是愧疚。
君云澜还没回答,那边便有内侍悄悄上来:“皇上,该用药了。”
君云澜递给皇后一个安慰的眼神:“梓潼好好歇息。朕就在外面。”
上官皇后想要反对,他已转身走了出去跬。
……
苏云翎低着头跟着林医女到了中宫中,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殿中光线很暗,只能看见一个个宫人疲惫又苍白的脸色。
“都把药放着吧。”林医女吩咐。
一碗碗的药放在内殿的桌子上,不一会有中宫的宫女和内侍鱼贯走了出来,一一净手再去喝药。苏云翎看着那黑漆漆的汤药,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药其实喝不喝都没用的。肺痨无法治愈,也无法预防。喝药,不过是为了安心而已。
她放下药碗,悄悄走出了中宫。此时已是下午,天色尚早,看那样子里面几十个伺候皇后的宫人喝药还得一阵子。
苏云翎忙了一天早就疲惫。她寻了个空悄悄到了中宫后面一处花园中打算好好歇歇脚。
她挑了个山石坐下,一旁是一条细细的流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她四顾无人脱了鞋子准备洗洗脚。在药房中站了好一会,又一路走到中宫脚早就酸胀不堪了。
沁凉的溪水流过脚背,舒适又凉快。
忽然背后“咔嚓”一声,苏云翎猛地回头,不由呆愣住。只见一位儒雅男子分花拂柳而来。
“皇上?!”
“是你?!”
两人都是诧异。
苏云翎急忙站起身,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急忙跪下:“小女参见皇上。”
君云澜顿住脚步,打量了她一眼,失笑:“朕还以为这里没人呢。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苏云翎更加局促:“小女……小女是入宫来帮忙的。没想到这里能遇见皇上。”
她说着悄悄抬头打量他。今日君云澜穿着一件天青色常服,外罩同色纱罩衣,细碎的暗金纹路在衣衫上闪闪发亮。
他眉眼清冷俊雅,头簪一支青玉龙簪,腰间围了一条藏青色玉带,玉带上美玉温润光华令他多了几分贵气。
他垂眸带着笑意看着她,薄唇边微勾,便似千山万水的积雪融化。只是她无法忽视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黯然。
“所以说朕与你有缘。”君云澜微微一笑,只是这个笑容很短暂。他回头看了中宫一眼,再看看苏云翎身上的衣服,“是内务府让你进宫来帮忙的是吧?”
“是。”苏云翎不敢隐瞒,把怎么进宫的都说了下。
君云澜点了点头:“当日见你针灸熟练,医术不错的样子,没想到这时却用上了。”
苏云翎想起那初见他时自己的胆大妄为,不知不觉脱口而出:“皇上头痛之症好多了吗?”
君云澜愣了下,失笑:“好多了。不过最近又犯了。”他环顾了四周,对她微微一笑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你随朕来吧。”
他说完就当先走在了前面。苏云翎犹豫了下,提起绣花鞋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君云澜挑的都是花园无人路过的小径。他分花拂柳而走,背影十分流畅飘逸。
可是苏云翎这一路却走得很别扭。她光着脚,脚下都是石子和泥土。她有心停下来穿好鞋子,可是君云澜虽然看起来走得慢,但是却离她很远。她担心等自己穿好鞋子,他就不见了踪影了,于是咬牙跟上。
君云澜走了一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苏云翎正狼狈地一瘸一拐地走着。
他目光落在她的手中绣花鞋,不由失笑:“穿上吧。怎么朕几乎每次见你,你都没穿鞋子?”
苏云翎脸红耳赤,急忙坐在地上穿好鞋子。
君云澜很耐心地等着,苏云翎穿好,红着脸走到了他的跟前。
“那个……皇上,我们走吧。”她不好意思地道。真是如他所说的,怎么几乎每次见到他,自己总是一直在出糗呢。
君云澜看着她来,正要笑着再说什么,忽然一双深眸盯在她的脸上
,渐渐恍惚。
苏云翎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连忙擦了擦:“小女陋颜,是不是脸上脏了?”
君云澜回过神来,垂下眼笑:“没什么。”
苏云翎莫名,还要再追问。君云澜从一旁的花树上摘下一枝粉红的花递给她。
“女孩子还是要多点颜色好。”他含笑,眉眼深深,似意有所指。
苏云翎看向那花,是一枝粉红的茶梅,鲜嫩鲜艳,犹如少女的笑脸。她一愣,君云澜已经朝着前面凉阁走去。
奇怪。
苏云翎心中疑惑不解,却也将那枝茶梅放入了袖中。
凉阁很偏僻安静,隔绝了秋季最后的燥热。苏云翎打量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个矮几,地上铺着蒲团和席子。
君云澜坐在上首,随意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苏二小姐坐着歇息吧。这里没有什么人来,不必拘谨。”
苏云翎规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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