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jinjiu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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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的伯寒一脸的不爽,见我有些焦急的模样调侃道。

    要是平时,我总不会在嘴巴上输了气势,尤其是一向被我骑在头上的伯寒。不过,一来这些天的伤痛悲哀总算有点消逝,我也为他感到高兴;二来今天我实在没什么心思来应付。所以我只是“嘿嘿”傻笑了一声。

    从梦中醒来,此时才清醒的伯寒见我大异平时的作风,马上正容道:“发生什么事了?”真不愧是我的大舅子,马上发现了异样,问我道。

    “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发出什么声响。”我首先敲了敲警钟,以免这小子到时拿我当出气筒,怕刚从悲伤中稍稍回复的他马上又受到打击。

    伯寒点了点头。

    “我的慧儿老婆被不明身份的人给绑走了。”看了看伯寒已经接受、消化这个消息,我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我的媛儿老婆也是一起被抓了。”

    “冷静点,冷静点。我知道你很愤怒,可是这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才一个妹妹,我可是两个老婆呢。”我一说完话,很明智地安抚起差点暴跳如雷的伯寒。“这些天你的冷静和脑子都到哪里去了?你这样子一准是去送死,老子可不奉陪啊。”

    伯寒使劲吸了口气,斜了我一眼,“我当然省得了,你以为是你吗,缩头乌龟!”

    见伯寒开始回讽于我,不过终于恢复了老样子,我嘻嘻一笑,也就不再多言了。

    “我怀疑的对象就是‘暗’。”事不宜迟,我俩马上进入状态。伯寒紧紧盯着我,显然在听我的解释,而我正好也理一理思路。

    “首先,章山县有求于我,现在正是收成的时候,即使要对付我,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而且我和章山县现在正是合作愉快的时候,根本没有必要翻脸,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抿了口大舅子递过的茶,我继续道:“章山这里,赵龙不行,他只有监视的能力而没有袭击的实力;有实力的是屠雄,可是以他的为人,要是受到上面的命令对付我,怎么着也做不到这几天如此的镇定自若。要是他真有这样的水平,能瞒着我们这么久,栽在他手里也不冤枉了。”

    伯寒点了点头,同意我的看法,“不过,有可能是朝廷啊。他们通过唐子虞大人知道有你这个人了,而且也知道你的微妙地位,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刻,借这一招把水搅浑了浑水摸鱼。牺牲你这个小人物,还可以敲山震虎,岂不是好?而且你现在表面上站在王爷这一边,怎么说也没有撕破脸皮啊。”

    “是啊,原来我也这么想,而且我也一直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伯寒有点疑惑,我笑了笑,没有解释我为什么这么想。

    “不过,暂时不会,我想唐子虞大人给朝廷的信息一定是我是此处的关键人物,而且我表现出来是和朝廷接近,没理由朝廷和我没有一点接触就对我下手的。而且通过唐子虞大人的被刺,在吴地,朝廷的力量太弱,只有表面上的花花架子罢了。即使有那么点力量,也不会用到这里来的。”

    我越说越自信,仿佛回到了在良山和伍老头斗嘴、辩驳的时光。

    “而这几天那姓海的太笃定、太沉稳了。以赵龙的描述,这姓海的惯于谋定后动,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就象闽地平判,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我想他实在没理由陪我耗在这边,他一定有后招的,也许已经发动了。”

    我呀了口茶,不知不觉学足了伍永老头的微微摇头晃脑:“恩,很有可能他已经怀疑我们是‘朝廷的人’了,只是不那么确定罢了。抓慧儿她们,可以让我们投鼠忌器,又可以套出我们的事情。对,一定是这样的。哼哼,不愧是老狐狸,我还是太轻视他了啊。”

    伯寒心里认同,可实在看不得我这样的盛气凌人,愤愤地说了句:“纸上谈兵!”

    “嫉妒,你这是嫉妒我这个妹夫的才智!”关乎自己的脸面,这下我毫不犹豫地反击了。

    互相攻击了两句后,我郑重道:“大舅子,就请你马上联络到梁师父他们,请他们打探一下消息,记住,全力以赴,务必打听到。作为地头蛇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我认为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伯寒从来没有见我这么严肃,我也是第一次摆起头领的身份。不自觉地应了声“是”。

    我没有察觉到伯寒的异样,站起身来,冷笑道:“哼哼,狗东西们,不让我安生,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伯寒心中生出异样的滋味,也许自己和师父他们碰对了也说不定。

    当然,这是他没有听到我心中的话:“实在不行,我就三十六计,带着老婆走为上。”

    第五十三章情报先行

    更新时间:2006-01-09

    事不宜迟,伯寒当晚就把消息送了出去,而我也悄悄回到了自己房中。

    熟睡的飞燕安然恬静,毫无醒时的古灵精怪,处处与我争锋相对。也许是自觉身处安全之中,睡梦中的她嘴角一直挂着弧线,长长的睫毛似乎是在有规律地微微颤动着,脸上那些微尘丝毫掩盖不了她皮肤的晶莹玉润,此时的她似乎有着不亚于慧儿的恬然气质,恍若年前我初见她时的娇俏模样,我怎么一直没有发现这小娘皮也是这么出色啊。

    我使劲吞了吞口水,压下了蠢蠢欲动的色心,“不是不泡,时候未到”啊。现在我可不想一手破坏刚刚有点回暖的关系,更重要的是现在要分清主次。所以我非常高风亮节地地在冷冰冰的椅子上蜷了一夜。

    早上我浑身酸痛地起来的时候,身子上已经有了一张毯子,虽然以我现在的身体这玩意用处不大,可我还是一阵心喜。转头看到了飞燕正似笑非笑地坐在我的身后,眼中露出感激之意,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不过老实说,要不是我眼神锐利,就这点瞬间变化可还真不容易发现。果然,还没等我调侃,飞燕就又变回了原样:

    “色狼,昨晚有没有乘机动手动脚!”一副老实交代,一旦犯案马上让我生不如死的表情。

    枉我控制色心、悬崖勒马了,没有偷嘴却被怀疑的我差点被飞燕的话噎死,这年头,老实人果然是做不得的,我暗暗想道,以后我一定有杀错没放过。不禁摇头苦笑,昨天看到这丫头的淑女样子果然有昙花一现的味道。

    “当然没有!”嘴上的我差点对天发誓以示我的清白。以前即使我偷鸡摸狗后还要百般抵赖、死不承认,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精神上稍微无耻了点,就更加理直气壮了。被冤枉后悲壮的表情配上感慨的话语,是个人就会为自己对我的怀疑感到惭愧了。

    神情并茂的表演果然有效果,加上经过昨天晚上一段时间的相处,飞燕对我的态度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到起了微妙的变化。飞燕居然大出我意外地低下头,摆明是认错了。

    自觉占了便宜的我马上见好就收了。

    “飞燕,你来我这里之前没有被别人看到吧?”

    “当然没有!”对于我对她轻功的怀疑,飞燕一副鄙视的样子。

    “嘿嘿嘿”我不敢再说什么“自寻死路”,马上打个哈哈混了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暂时你现在在这里不能出去,不能让人知道,或者说除了我,你谁也不能信。”我正容道。

    “哼,我看你这个大色狼才是最危险的!”虽然飞燕嘀咕了这么一句,表情很是不情不愿,可还是同意了我的话。

    我笑了笑,跟着解释道:“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对手到底是谁,他们有什么实力等等,也许在我的身边就有窥探我们的人。所以我不得不小心应付。而如果你突然出现了,你说我们是不是非常被动?要救你的姐姐们,只有委屈你了。”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礼,以防这丫头和我对着干。岂知完全是我多虑了,没等我全部说完,飞燕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觉得我象个傻瓜在喋喋不休。

    “飞燕你长大了?还是你吃错药了?你不会不是飞燕是她的姐妹吧?”还不能适应飞燕对我如此乖巧、听话样子的我开始口不择言。

    “你这个笨蛋!色狼!”没来由的,飞燕气势汹汹地对我吼道,转身回到了卧室之中。

    “女人,真是这世上最奇怪的动物!无论年纪大小。”对于飞燕突如其来的怒火,我目瞪口呆之余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兴叹。

    我独自步出了屋子,迎面就撞上了逍遥自在跺步的海先生。

    “呵呵,李兄弟好啊!”海先生微微点头为礼,“真巧啊。”

    “巧个屁,你这老狐狸铁定是在等着我看我的笑话了。”有了昨晚的事,无论是他的笑容还是眼神中仿佛都隐藏着东西,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吧。意识到这个,我马上在心中为他归了类。

    “哈哈,我和海先生可是有缘人啊。”我急忙回了下礼,似有所指地恭敬回道。

    “哦,那是一定的了,不打搅你忙了。”海先生象杯温吞水,即使我这么明显的暗示也打搅不了他的步骤,也许真的他在按照自己的步骤走吧。没来由的,望着他潇洒地离开我,我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不过脑中浮现的慧儿她们马上让这种感觉烟消云散了。

    “老狐狸,但愿你一直这么自信,见了阎王也这么拽!”我十分恶毒地诅咒了他。

    也许是我当上了老康老梁他们的头头,才两天,伯寒就有消息递了过来。

    “不错,老梁他们终于有点边军好汉的样子了。”在伯寒面前自从上次过了下大哥的瘾后,我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现在谱摆的已经是象模象样了。不过,鉴于伯寒还有大舅子的身份,我倒也不敢现在就对他呼来喝去。只是令我意外的是伯寒似乎十分赞同我这种改变,尽量地配合起了我而毫无怨言。

    “嘿嘿,你小子就摆谱吧,到时看你怎么下我们这条船!”事实上,每当我作威作福时,伯寒都这么想着使自己不发作起来。虽然我经常感到凉风阵阵,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沉浸在角色中的我却没有及时觉察到我大舅子的花花肠子而越陷越深。

    伯寒递过来几次消息,很明白地显示是“暗”众的所为了。只是让我更气愤的是老梁递回的消息中隐隐透出我们之中出了叛徒的信息。虽然这么说,可信息中却是语焉不详,闪烁其辞。据伯寒说是大家还没有最后确定,不能冤枉好人的原因。

    “奶奶的,这次突袭老子的老婆,这摆明了有人漏了风的。什么玩意,难道要等到大家被一锅端了才放掉那狗屁香火之情?为了一个叛徒,我老婆就应该忍受危险?奶奶的,给我递过话去,到底认不认我这头?别说大致确认了,即使没有确认,我还是宁可错杀决不放过的。我决不拿大伙的命开玩笑,时间一长,你们念香火青,叛徒可不会认了。这个‘大义灭亲’的锅我来背好了。”我突然怒发冲冠,对着伯寒发火道,面上的一副大义凛然、所有问题我来抗的英雄气概表现地是如此得淋漓尽致。

    伯寒二话没说就递话回去了。

    后来据伯寒讲,那天我还真有“无毒不丈夫”的气概,有担待,有决断,当然,和身为大舅子的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嗤!”我心中暗笑:要不是我老婆身处危险,别人的死活关我屁事!他们犹豫不决念香火情就念好了,我双手赞成。你不信就死了人再说吧。不死不活的安逸生活令这些老家伙们已经不见棺材心不死了。

    很快,也许感觉到了我的怒火,详细的消息传到了我的手中。应该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也是当时我和伯寒太疏忽的缘故啊。

    第五十四章鸿门帖到

    更新时间:2006-01-09

    “怎么会是这个王八蛋?我没有得罪过他吧,倒是当时我被你们活捉的时候挨了他好几下子啊。难道是因为他是不满足自己手瘾,嫌揍我揍得少了,这么针对我?要不怎么着也应该先收拾你们啊。”

    听到传回来的“向阳”这个名字,我是十分的莫名其妙,在他面前我一直是弱者的姿态,别的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啊。

    我看着伯寒,很少见的,伯寒脸现尴尬的神色,颇有点扭扭捏捏,难以启口的意思。

    有猫腻,我直觉一向很灵。

    “这个……”别扭良久,在我的逼视下,伯寒心中不由痛骂起一群做了缩头乌龟的老家伙,这个难人居然要自己来作。“其实向阳这小子一直追着我妹妹来着,虽然我妹妹一直没有答应,可在大家眼中似乎就是这么回事了。”

    见我脸色不豫,有发标的现象,急忙小拍了一下马屁:“谁知道是‘典型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后被你兵不血刃地抱得了美人归,而且说实话,你也太厉害点了,没想到我妹妹居然这么快就看上了你。”

    我不可遏止地洋洋得意起来,不过还是忍不住谦虚了一下:“呵呵,还没最后成功,还需努力啊。”

    见我这样子,伯寒不可察觉地笑了笑,继续道:“你横刀夺爱,你说会不会别人对你怀恨在心,老是‘惦记’你了?”

    “哈哈,这个倒也怪不得他,这方面做我的对手没有点斤两的话……”我非常自满自己这种令人“化悲愤为卑鄙”力量。

    伯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喉头动了一下,很自然地吐了口唾沫以示回应。

    “这只是一个原因。你来了,你是大师伯的弟子,而且一来就露了脸。虽然几位师父极力为你保守秘密,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向阳这小子也是个聪明人,或多或少知道点你的身份了,本来他象我一样被师父们着力培养,可是你却出来夺了老人家们的目光,以后他坐大就有威胁了,你说别人会不会记恨你?”

    “恩恩,这倒也是,唉,出众的人在哪里都招人嫉妒、怨恨。”我十分感慨地发表意见。

    这下子伯寒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作罢。

    “这次‘暗’众突然袭击,或死或俘,也有一些受了伤的人被分开押送了。我们救出的只不过是大部分罢了。而被俘的几人中熟知我们内部状况,又隐约知道你消息的人就只有向阳。其实现在大家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了,叛徒已经开始吐露我们的隐身之地。”伯寒深有忧色。

    “奶奶的,感情这次不单单是因为我这个头领的命令,还带来了要我清除叛徒的任务吧。”我算看出来了。

    伯寒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一副“你上船容易下船难,晓得就好”的表情。

    “那,这,这,这”伯寒在地上拨弄了几下,把章山县的几处街道给大致画了下来,然后在地上“托、托、托”点了三下,道:“据梁师父、康师父递过来的消息,你的老婆应该在这几块地方中的一块。”

    “这不就是那大地主钱员外的宅院吗?这个,这个好象就是那县丞徐公子的外宅吧?”伯寒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他们多多少少都有关系,即使不是在他们府中,说他们是同谋也不过分的。”

    “混帐,这姓钱的真是两面三刀的王八蛋,老子这里的礼物他送的可是数一数二的,我还想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呢。没想到啊没想到,狡兔三窟被他运用的是炉火纯青啊。”想到他的那些珠宝,我打心眼里心疼从此再没有招财进宝的机会了,在伯寒面前忍不住就发起了牢马蚤。

    不过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他居然这么急着摆出投敌的姿态我还是暗暗心惊。这种墙头草性质的小人居然这么快就摆出姿态站好了队伍,其中的原因要么就是这姓钱的原本就是吴王的人,要么他已经见识过“暗”的实力了,权衡之下,毅然决定了倒戈的方向。对我来说无论是哪一种事实,都是十分要命的。

    而对于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纨绔子弟徐衙内,我还不怎么放在心上。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欺负一下老百姓、耍耍阴谋诡计可以,真正要见红的话,他可不一定能摆得上台面,而且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如果后面的主使人有海先生在的话,我想他还不愿意让这纨绔弟子参与其中的。

    因此,虽然我内心中很乐意认为我老婆是在那饭桶的徐公子府中,可最后不得不确定,有九成的可能他们是在钱老板的府中。

    “我想应该是在那钱老板的大宅之中吧。”见我沉思不语,伯寒突然说出自己的见解:“我们在章山也是如此长时间了,这姓钱的是五年前才来这章山县的,出手豪阔,广结人缘,说的上是八面玲珑了。奇怪的是此人行事诡秘,隐隐还起到朝廷与地方调停人的作用。不过以前和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也没有作详细了解。”和我想的一样,虽然消息中有显示也有可能在徐衙内府中,可深知那徐公子为人的伯寒也是把这饭桶忽略不计了。

    我暗自点了下头,“妈的,想扮猪吃老虎,跟我耍心眼。”现在,我十成十认定了人就在那钱老板的府中了。

    虽然确定了地点,可是我没有敢松一口气,反而是身上冷汗直冒。绞尽了脑汁,可是仍然是想不出一条可行之计。我都怀疑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消息是不是就是对手来个守株待兔、翁中捉鳖了。

    不但是灵敏的直觉告诉我此去凶多吉少,即使是我和伯寒反复盘算,也是和送死差不多。虽然我越来越想打退堂鼓,可是想到了和我曾患难与共的淳于慧,不知怎的,我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折腾了一天。伯寒拍了拍我的肩头,安慰我道:“我妹妹也在他们手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很无奈地,我点了点头。

    “问问梁师父、康师父他们手中可有所能用之人,多少能助一臂之力。另外,这几天给我加紧盯着钱府,大小事由无论巨细我都要知道。”我咬牙道。

    “我说李兄弟,”见我不象是开玩笑。伯寒面露难色:“虽然都是一县所辖,可是县城与这里也太远了点吧?要他们及时送信,是不是……”

    “没有可是,我说这样就这样。记住,我们应该都是军人!”有点烦躁的我丝毫没有觉察到我体内的气的缓缓流动和随之散发而出的摄人气势,交代完后,摔门而去,一时间竟然忘了伯寒那大舅子的身份。

    伯寒复杂地看着我远去的身影,也许在想着我会和他们一起走往何方吧。

    谁知就在我们紧锣密鼓地准备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张帖子打乱了我的步骤。

    钱府的钱老板恭请我两天后赴宴。华贵大气的金箔裹着的缟中恭敬地写着我和刘贤结拜时乱报给他的名讳,寥寥几语卑谦、恳切。实在是欲推也无辞啊。我郑重地点头应了下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我暗中赞叹幕后人的手段。

    第五十五章宴无好宴

    更新时间:2006-01-09

    章山县城,钱府。

    当我坐着钱老板舒适的马车到达钱府门口的时候,天色尚不算晚。身上已经毫无市侩气的老钱已经在门口恭敬地等着我了。没等我踏下马车,钱老板就已跨上一步到了门口,伸手扶我下车了。

    “李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奴才样可是摆了个十足十。只是这卑微、恭谦的外表下我却知道以前没有看出来的坚忍和狡诈。

    “老钱,你这一手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有所指。

    “哦,那是李大人高抬了,小的真是受宠若惊了。”钱老板面脸现喜色,仿佛不知道我话中的讥讽之意,不过微微抬起的两眼却显出水火不侵的神色。

    “哼哼”我冷哼两声,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进了钱府。给这不起眼的钱老板摆了一道,怎么着也要在气势上扳回来啊。

    钱老板只作不知我的意思,很是殷勤地跟在我的后面,一面挥手指挥管家收拾,一面紧赶几步在我面前带路。

    到客厅的路上,钱老板很尽职地作好了一个主人的本分,仿佛真是请我赴家宴一般,细细地为初次到的客人介绍起宅子的布置以及点缀其间的各处景色。我竭力摆出欣赏的意思,连连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感情今天这是有完全准备了,这地利优势别人都看不上眼了啊。

    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情,今天直到现在的事情完全是赏心悦目,合我口味的:要讨我欢欣的钱老板竭尽所能,恭敬有加把我迎入客厅,然后是山珍海味流水价地上来,间中还有侍女那令人迷醉、无微不至的服务。当我酒足饭饱,开始饮茶养神时,乖巧的主人一定会笑嘻嘻地奉上不菲的“出场费”,当我假情假意,吹胡子瞪眼地客气一番后,自然是宾主尽欢地笑纳了下来。最后,自然是狼狈为j的“哥俩好”了。

    不过,呜呼哀哉,今天完全不是这样啊。在我心中不住地捶胸顿足,早知道这样,章山县象钱老板这样的j商老子先一家家吃过来再说啊。

    就在老钱的热情介绍和我的神游天外之际,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踏上了大厅的台阶。说不得,虽然是龙潭虎|岤,我也只有勉为其难地闯上一闯了。

    “大人请上座!”已经摆好酒菜的宴席就等我们入座了。看今天这架势,我也就不再推却,径直向南而坐了。只是奇怪的是,作为主人家的钱老板却在我的下首恭敬而立,似是在等待什么人了。

    就在我有些诧异的时候,一连窜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笑声却在我耳边有些刺耳地响起。就在我念叨这笑声怎么这么耳熟的时候,这几天我非常熟悉的声音从偏厅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很明显,是在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李兄弟,没想到你来得这样快,恕罪、恕罪。”

    “靠,是海老狐狸。”我暗自呻吟一声,奶奶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大笑着踏进门的海先生仿佛根本没有发现我的不自在,而且一改在众人面前冷酷、阴狠的样子,才进门,就抱拳施礼,满口的歉意,仿佛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亲热。而这时的钱老板更是摆出一副愈加恭敬奴才相,就是少了条尾巴,要不然的话一定是不住地摇晃起来了。

    即来之则安之。

    在海先生那略微惊诧的眼神中,我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除了刚见面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现在我也是匆忙站起道,夸张地做出又惊又喜的表情:“这,这不是海先生吗!”在场的诸人仿佛都在我这短短的话语中听出了惊讶、感叹和打心眼里透出来的欢喜。

    听到我这番“肺腑之言”,旁边站着的钱老板差点立马惭愧死。

    “高,实在是高!”对我这化烦为简,化腐朽为神奇的马屁,他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啊。”末了,还不由自主地默默赞叹了句。

    就是连迎向我的海先生也是愕了一愕,“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了亲如兄弟的生死之交了?”

    好在他也不是平凡之人,略微一惶神,就回过了神来,只是有点神情复杂的望了我一眼:“李兄弟还真是个特别的人呢。”

    “那是,对待向海先生这样的朋友,我一向是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虽然我们交浅,但这不妨碍我们言深啊。海先生可不要嫌我说话率性,我实在是个直爽的人,从不会拐弯抹角。”我接下了海先生的话,大言不惭地侃侃而言。

    看着我们已经落座,才刚刚坐下的通过几次接触,深明我为人的钱老板此时不由想起他有份参与的那张史上价格空前的地图,又想到县丞徐大人付出的那可以医几个富人一辈子的汤药费,心中不由暗自庆幸不已:幸亏今天中午饭没有吃的太多。

    海先生又一次愕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我那完全昧着良心的话似真似假,脸皮似乎是完全刀枪不入,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番说辞似乎没有摆出来的机会,谁知道我又会说出什么胡搅蛮缠,口是心非的话来打岔呢。不过一想到今天的主动权完全抓在自己手中,不由马上认为我是外强中干了。

    事实上我还真被海先生猜中了,虽然大家面上是觥畴交错,可是心里我早已盘算了良久,苦无计策之余只能不住装疯卖傻、拖延时间了。

    陪坐的钱老板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八面玲珑,妙语如珠。由于他不断在各地跑生意,兼且交游广阔,因此各地的民俗风情直是信手拈来,加上他夸张的语调,而且切入我和海先生讲话的机会是丝丝入扣,不早不晚,很好地调节起了气氛。即使以我和海先生两人都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架势,也不由自主地会被他吸引住。

    “这个土包子倒是个人才,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想法。

    酒过三旬,蚕也已经上的差不多了,海先生到底是忍不住了,微微朝那钱老板点了点头,钱老板乖巧地站起身来,“小的下去准备一下。”不待我有什么话,招呼我们身周的侍女,鱼贯而出了。

    “正菜上来了!”我心里暗道。

    海先生端着酒杯欲饮不饮地端详着我良久,我也是微笑着双目相对不言不语。

    “李兄弟,”海先生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我可从来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年少有为啊。怎么样,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想必你也隐约猜出了我的身份了,呵呵,加入我们,做我的副手。以李兄弟的年龄和才华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啊。”

    老实说,我实在是心动得要命啊。

    见我若有所思,海先生微微一笑:“不管有没有过节,我们一笔勾销,而且,王爷那……”我想他的意思一定是解决我在章山的尴尬身份。

    我不知道这海先生知道我多少东西,反正已经不少了,只是这时我实在没时间去细细分析了,此时我所不能控制的是在心中老是出现唐子虞大人的“人生自古谁无死”和那个“汉”字,摔之不去。

    第五十六章先礼后兵

    更新时间:2006-01-09

    “怎么,李兄弟是不是考虑好了呢?”见我脸上阴晴不定,思虑了良久,海先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如果我站在了大汉朝的对立面,我怎么还能见到小叶老婆和张宁呢。”海先生所不知道的是我冥思苦想的是怎么才能抱得美人归而自己又是安然无恙。只不过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有万全之策。顾不上其他理由,反正我认为是最后因为这条理由帮我最后下定了决心。

    “咳,”就在以海先生的耐性都有点按捺不住性子的时候,经过长考的我终于是有发言的预兆了,我微微地咳了咳,清了清嗓子。一直盯着我的海先生满脸的期待。

    “这个,海先生,我不知道贵方为什么看重我?”见我如此问话,又从叛徒那稍微知道了点我的性格,不由估摸着我十有八九会作出“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选择了,海先生不由得满脸笑容,解释道:“就因为你到了章山后如鱼得水,既能捞好处又能立牌坊。”

    这个也行?我不禁有点愕然。

    “呵呵,”看来这个海先生倒是相当欣赏我的,见我似乎有点不解,继续道:“我也不瞒你,本来你到这里来就是一替罪羊的主,可是没想到你一来便是风声水起。以屠雄的桀骜不训,可以和你称兄道弟;刘贤公子身边的赵龙也开始和你眉来眼去;即使你狠揍了我们的徐衙内一顿,居然还能让他老子哑巴吃黄连地给你出汤药费……”

    我十分委屈,打断了海先生的话辩解道:“喂,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真的伤重得起不了床的啊。”

    海先生哑然失笑,不知怎么应对我的话,而接下去该怎么说,被我这么一打岔,也不知道怎么再侃侃而谈了。

    我暗地里舒了口气,要是再让这只老狐狸继续说下去,我这矮人一头的气势只能是一直这么下去了。

    “对了,你们怎么会一下子抓去了我的朋友呢?她们现在好吗?”眼见气氛活跃了点,内心关心着慧儿她们的我到底忍不住问了出来。

    “呵呵呵。”见我心有牵挂,海先生得意地笑了起来,刚才被我摆了一道的他马上感觉到主动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里。不怕你是好汉——好汉敌不过人多啊;就怕你是小人——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啊。

    “啪啪”海先生拍了下手,不一会,一面目英俊的年轻人恭敬地步了进来,朝海先生施了个礼,垂手不语,却是看也不看我一眼。

    海先生没有马上介绍来人,转头笑着看着我:“李兄弟可认识此人?”

    我细细看着站立于一旁的年轻人,原本应该英俊阳刚的脸上却满是狰狞神色,偶尔晃过我的眼神充满狠毒颜色,扫得我暗暗心惊,这他妈是哪个王八蛋,我和他上辈子有仇还是我不小心宰了他的双亲啊。

    看到海先生脸上那撺掇的笑容,我一激灵,道:“你就是向阳?”

    粗重的喘息声连我都能听得见,我都怀疑这小子会暴起发难,上来就给我三拳两脚。

    “操,有必要这样吗?你无能不是我的错啊。”我丝毫没有同情我对面为情所困的失败者,要是时间、地点合适,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痛打落水狗可一向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不错,我就是向阳。”两句话就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么困难。我想要不是他的顶头上司海先生在,他可能是不屑和我说上一句话的吧。

    “向阳,这位李兄弟想知道我们请回来人的情况,你告诉他吧。”对向阳的语调可不象对我这么和蔼可亲,就象和我初见面时那样冷酷到底。

    “是!”向阳先向海先生施了一礼,然后木无表情地说道:“两位姑娘除了不能自由走动外一切安好。”

    听到这句话,海先生挥了挥手,向阳施了一礼,再没向我看上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

    海先生脸上再次露出微笑,转向了我:“呵呵,闻名不如见面吧,不过他的话应该没有骗你吧。”

    “老狐狸。”不过我心里倒是暂时安定下来,作为以前伯媛的追求者的向阳不可能伯媛出了事还是如此地沉得住气,想来这丫头也是“暗”控制向阳的一个手段,估计他们不会对我老婆怎么无礼的。

    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海先生接过了话:“怎么,相信了吧?不知李兄弟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想来,此时他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一则,我单刀赴会,实在没什么可担心我会有什么泄露;二则,估计他是实在对我有些欣赏,想收为己用了。

    “这个,我们‘暗’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很无耻地想能探听多少消息就探听多少消息。

    “呵呵,你可真是为难我了啊。”海先生摸了摸脸上的短须有点踌躇道,不过显然他对我说的“我们”这个词非常欣赏,斟酌了一下道:“你还不是我们‘暗’的一部分,不过一待你正式加入,以你可以担当的职位,大部分东西你可以知道的。”

    我微微有点失望,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实在是我的异想天开之举,我倒也是不以为意。

    “那,这个我会有什么好处?”我很无耻地开始了漫天要价。

    海先生一愣,想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对待“暗”居然会有些儿戏的事情。

    见海先生似乎没有反应,我接下去道:“你老人家是不是没有明白我说的话啊,就是月俸,金银财宝,权力美女什么的。”我力求问题简单化。

    瞠目结舌,海先生不知以对。

    “嗨,”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对海先生的不答应我,似乎又是对自己决断的一种叹息。

    “海先生这你就没有诚意了,我只不过要黄金万两,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一个包罗美女的后宫,一年不能超过两件工作,而且不能……”

    我正待喋喋不休下去,海先生却终于变了颜色,沉声道:“感情你是一直在消遣我啊!”

    “当然不是。”我居然是十分的理直气壮:“我漫天要价,你可以落地还钱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吗。”

    看着海先生脸色越来越沉,“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被抓住的一个女的,就是向阳那小子单相思的那个,你们让她家破人亡了,要是我和你们太接近,我不是和向阳那个蠢货一样没指望了!”

    “原来是你!”我想海先生心中终于肯定了袭击他们“暗”众的到底是谁了。

    看着我嬉皮笑脸,不由怒从心头起,狠狠地摔了下手中的酒杯,寂静的夜中清脆悦耳。

    “哦,还真是鸿门宴啊。”我表现得满不在乎。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看来我已经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了。

    第五十七章因势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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