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jinjiu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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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6-01-09

    “我可真是谢谢诸位看得起我了。”看了看里三层、外三层那隐约错落有致的围攻架势,我哭笑不得,也隐隐有那么一点得意。

    “呵呵,不得不然啊。”刚才还对我慈眉善目的海先生被我好好地戏耍了一番后,此时的他怎么看怎么象是皮笑肉不笑。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摆出“一切尽在掌握”的酷相,是有点难度的。

    海先生此时当然不会顾及我的胡思乱想,继续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李兄弟的本事咱们可是领教过了,还是小心一点好。”

    “你们不怕刘贤公子那里吗?好歹我也是他的结拜兄弟。”有道是病急乱投医,现在即使这个西贝结拜兄弟也被我看成了救命稻草了。

    海先生还没有回话,就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地跳了出来,准备做这个出头鸟了。

    “大人,和这种趋炎附势、卑鄙无耻的小人罗嗦什么。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一拥而上,把他给乱刀分尸,然后喂狗。”

    听见骂得恶毒,我很奇怪究竟是谁和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仔细瞧瞧跳出来的小丑,原来是咬牙切齿,脸孔已经变形的向阳,怪不得刚才声音走调,一时我没有听出来。

    我恨不得上去给这小子一个热情的拥抱,跟海先生这种久经战阵、历经考验的人较量,除了利用他爱才心切稍微占了点便宜,直到现在为止,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处在下风,气势被稳稳地压住了,差不多是板上鱼肉,连动手的欲望都大大减少,只知道这摆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而现在这个刚刚倒戈没多少时间的叛徒,一则毫无服众之处,二则即使有些能力,面对情敌的我也是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这不是给我扳回劣势的机会吗。

    果然,海先生也为这小子的妄自尊大,擅作主张而大皱眉头,显然对此很不满意。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此人不过是新近投诚的,怎会有自己老部下的军令如山呢。

    现场发展果然如海先生所料,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击众人的士气。

    “哦,这位难道是统兵大人?不知你怎么知道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对向阳故作不识,努力装傻。

    深知我狡诈的海先生本能地觉得我另有诡计,还没来得及开口接下我的话。痛骂我的欲望极其强烈的向阳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对我的恶毒诅咒,左右不过是我欺男霸女,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本来,围攻我的“暗”众虽然本身大都做见不得光的事,但是本来多接触的就是间谍、卧底之类的角色,如果有人叛变,“暗”的损失可是不可估量的,因此大都痛恨叛徒,就对向阳很是不以为然;而在海先生手下纪律严明,军官职位大小、高低甚至有些严苛,此时向阳的目无尊长更是让这些人心生不满;而此人跳出来后满口的居然都是鸡毛蒜皮,犹如市井之人的小事,听后更觉鄙视。原本只知道是要或擒或杀重要人物,被向阳这么心急火燎地一搅,怎么都感觉是好勇斗狠来了,肃杀之气不可遏止地居然淡了下去。

    高手如海先生很快觉察到了这种气势的变化,大有二而衰三而竭的架势。心惊之下,越众而出,闪到还在喋喋不休的向阳面前,在向阳愕然不知所以之间,狠狠地一掌扇了过去,沉声喝道:“混帐东西!”

    不要说毫无准备,即使有了准备,向阳和海先生比起来也不是差那么一点半点。重重的一掌扇下,虽然不含内力,向阳还是被打飞了出去,一下摔出了两丈开外,“哇”的一声,和着一口血水,吐出了两颗牙齿。向阳骇然地抚着自己的脸不敢作一声。

    海先生背负着双手,看也不看这丧家之犬一眼,对着我便欲开口。

    我暗呼不好,刚刚开始衰退的气势在海先生的铁血手段之下又回来了,现在怎么能让这老小子再开口呢。

    我长吸了口气,摇摇头,心中苦笑一声,突然之间我仰天长啸,体内蛰伏的两道气息犹如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在我体内流窜起来,惊人的气势汹涌地透体而出,毫无准备,正面对着我的海先生脸色大变。

    啸声不绝于耳,我飞快地拔出了佩带在身上的不起眼的长剑,遥指向委顿在地的向阳,喝道:“叛徒,受死吧。”不顾旁边的高手海先生,如大鸟般腾身而起,扑向犹如傻子一般的向阳,一副杀人立威的架势。

    “暗”众当然不会无动于衷,虽然他们鄙视叛徒,但是对于倒向自己的叛徒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宰掉吧。只是刚才被气势所累,此消彼长下,反应比我慢了一拍。

    “截着他!”事出突然,没想到我在如此的劣势之下,刚才还口舌争雄,现在居然暴起发难,在我越过了海先生之后,错误估计、脸现惊骇之色的他才大声喝道,“生死不论!”

    我的目标好象相当明确,只为取那叛徒的人头。

    而情急之下扑过来的“暗”众的第一念头也是保住关乎自己面子的叛徒,其余什么都没想。

    看到气急败坏的“暗”众如此反应皆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暗暗心喜。只是那看似骇人的气势还是牢牢锁定了闭目待死的向阳。

    这便是我领会的身上不知名气流的妙用。配合着我的内功心法,实在有事半功倍的作用,比起离开洞庭时,体内气流已经粗壮了好几倍,而且比之原来只在心脉、丹田处缓缓流动,现在几乎可以贯穿全身了。而且两股气流可真可假,可大可小,甚至能起到就象郭解所说的真正的高手那种凝于外而若实质的作用。不过现在还只是形似而非神似,更多的是虚张声势罢了。令人遗憾的是,两股气流始终是泾渭分明,还不能整合起到更大的效果,而这刚练出来的内息能保持运转的时辰也不是很长久,只能速战速决了。

    现在我正是利用一股貌似强盛的气息作饵,引诱对手罢了。就在众人以为我会不顾自身而搏杀向阳时,我突然硬生生地在空中滞了一下,一个时间差后我自己也几乎呕血,而毫无准备、用错了力的“暗”众更是难受,一时气息难调。

    如此机会我怎么会放过,体内的兽性似乎不可遏止地激发出来了,左手剑毫不犹豫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划过离我最近的两人咽喉,而右手则成龙爪,硬生生地捏住了护着向阳的一人喉结,仿佛有清脆的“辟噗”声,那人软软地垂下头去。

    转瞬之间,扑上救护向阳的高手已有三人死在我的手里。这时众人才知道刚才我的一往无前不过是诱杀的饵料罢了,而那饭桶一般的向阳本来根本就没被我放在过眼里。

    看着满脸冷酷,辣手杀人的我,海先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难道是我的真面目?

    第五十八章峰回路转

    更新时间:2006-01-09

    海先生心中震惊,其实我自己也是不好受的。由于平时我贪污、泡女人远远多过下苦工夫练功,自觉深谱“顺其自然”之道,被师父很看好的身上那两处气流进境缓慢之极。此时自己为了保命强行提气,才宰了两个人,立即就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时,我才深刻地知道“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暗自下定决心,要是此次能够不死,我一定:闻鸡起舞,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减少、不,是决不再找女人……

    还没等我许愿完毕,短短的震惊过后,身经百战的“暗”众便又毫无所觉地向我扑了过来。没法子,我排除了杂念,静下心来,深吸口气,颇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迈,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郭解教我的没来得及告诉我名字的武功在我手中实在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敌,开始出其不意地杀人后,此时正经厮杀自己倒颇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要是这时有海先生级数的人物加入战团,那么我非束手就擒不可。只是一来海先生实在没想到我能够挺得下来;二来以我的狡猾多智,海先生以为在我仍有余力的时候实在是犯不着以身犯险,退一万步讲,这么多人,累也累得死我。

    当然,这种面对“瓮中之鳖”的想法一点错都没有,可我是这种凡夫俗子吗?

    很幸运地,我度过了开始的不适阶段,生死之间往往能迸发潜能也许就是如此吧。静下心的我心中的心法很自然地流淌起来,渐渐地,以气御行,身随心动,身法开始游刃有余起来。此时的我虽然身上是多处受伤,可是却不比开始的缚手缚脚了,虽然还是有九死一生的感觉,可隐隐地又觉得不是全无希望了。

    在旁观战的海先生眉头是越蹙越紧,除了开始的出其不意,毕竟由于自己有爱才之念被对手利用。可是现在居然也是久战不下,而且这小子居然有越战越勇的趋势。实在是想不通,没见过这混小子练过什么功。而且听屠雄这混人讲他武功稀松平常,胆小怕死倒是言之凿凿啊。

    “暗”众个个性情坚强,无论进退、对战,皆是不作一语,而我也是展开身法,尽量游斗,不敢和他们硬拼而消耗无谓的体力,加上这钱老板院落广阔,交战至今,声响倒不是很大。

    虽然我手中的黑剑毫不起眼,可是自开始饮了那倒霉三人的鲜血后,仿佛突然变得锋利起来。与对手交击,往往能折断别人的兵器,可奇怪的是,兵器相撞却发不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往往莫名其妙下,“暗”众一人便手中一轻,愕然间才知道自己的兵器已经断了。靠着这短短的愣神,我毫不犹豫地挥剑收割他们的生命。

    即使我领悟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手中的不起眼的丑陋家伙看来是个宝贝,可是好汉敌不过人多,半个时辰不到,虽然地上尸体已经不少,战果已够骇人的了,要是让熟悉我的人知道,铁定掉了下巴。可是,不可避免的,我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了。虽然大多数伤不过是轻微伤口,可是架不过全身几十处伤口,还有一两处的深可及骨的大伤口,迸裂而出的鲜血已经顺着我的胳膊,和着别人的鲜血直流淌到我的手心里面。

    在我不注意间,血液从手指间透过,缓缓地滑过了剑身。只是奇怪的是,大家都没有注意,不单顺流而下的鲜血,即使是宰了这么多人,黑黑的剑身上也没有沾染哪怕一点血迹,滑过剑身的血液仿佛都自然地溶入了剑身之中。

    “碰”一声闷响,气力渐渐散尽的我终于躲不开一下掌击,有点手忙脚乱地挡开一柄利剑后,胸口被狠狠地来了一下。吃痛中,带着自己的破口大骂,我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几欲跌倒。

    “臭小子,强弩之末了,吓了我一跳,真以为你是打不死的高手呢。”见过刚才血战的海先生见我不支,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就欲再次呼喊我投诚。

    老实说,海先生的看法一点不错。虽然还不至于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可现在的我也是勉强之极。只是现在令我奇怪的是,刚才手足无力几乎捏不住手中剑的时候,虽然只是微一松手,可是那黑剑却奇怪地没有应手而落,似乎是牢牢地粘在了我的手中。

    我以为是已经粘稠的鲜血,可是很快令我更诧异的事情也发生了。就在我想开口故技重施,拖延时间时,剑柄微微一颤,一股若有若无的细流透过剑柄顺着手臂,直透到身上。猛然间,只觉得浑身舒泰,那开始流逝的精力仿佛也开始回来了,一时间浑然忘我。

    就在我全神贯注的时候,海先生也是喝住了上来想把我分尸的“暗”众,开始了二次诱降。

    只是这次连他都感到奇怪,平时喋喋不休的我这次面对海先生的招降却是一言不发。我的这个态度令海先生大是奇怪,要知道以我的为人,即使只是为了缓口气,拖延一下时间,也会煞有其事地讨价还价,练一练嘴皮子的。当然,对于只是死了一半的我,即使拖延时间海先生也不会在乎。

    而现在我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有利事件”,直令这个老狐狸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本来盘算良久诱之以利,动之以情的良多语句在我的不回应下却是说不出来了。一时间,不被人注意的感觉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老实说,现在的我是想开口也开不了了。海先生招降的话尤在耳边,正象他所想,我也是很有心想表现一番,至不济也是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让我恢复一点体力的。可事实是自从黑剑上传来的细流进入我的身体后,我就开始摆着这个姿势而不能动了。唯一可做的事就是一心一意地吸收这个能量了。这可是真正的有话说不出口了。

    多方诱惑,海先生忍着性子多方挑逗我开言,实在是不忍放弃我这个人才。只是他完全是在表演独角戏了,作为主角之一的我表面上看来是置身事外,一副不甩你的嚣张模样了。

    即使再对我有好感,可是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象个傻子一样自说自话这么久,丢面子可就大了。即使以海先生的涵养,见我如此臭屁,不可一世,也是不禁恼怒:“看来我是言语请不动李兄弟了,那……”

    挥挥手,眼见是要把我给宰了的样子。

    见这架势,我惊骇欲绝,奶奶的,这不是死得太冤枉了吗!

    就在“暗”众快要近身前,握在我手中的黑剑剑身突然一阵发亮,这下子许多人发现了,包括海先生,他心中一动,似乎觉察到什么东西,却好象抓不住。一时苦苦思索起来。

    第五十九章轩辕重现

    更新时间:2006-01-09

    还没等海先生对我剑的异象有所反应,刚才还死样活气的我却是突然回光返照般猛地抬起头来,原来看上去就是狡猾多智的眼珠现在却是眼光炯炯,骇人的红光有若实质,即使以“暗”众的亡命之徒和我对眼后也是心中打了个突,“奶奶的,难道我们真碰见鬼了?”

    都不用我举剑,仿佛有灵性一般,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涌入我的体内,急欲发泄的我仰天清啸,自海先生以下人人心中一震,长期刀头舔血的“暗”众直觉地感到有了异样。

    似乎随着剑开始起舞,似乎是身不由己,飞速扬起的剑闪电般地划过离我最近的一名“暗”众,自肋下直至肩膀处,毫无阻隔地被我一劈两伴,血肉淋漓地撒了一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手中之剑似乎“呜呜”地叫着,兴奋地发抖。

    不过眼前的“暗”众显然不是初上战场之辈,眼前的突如其来虽然惨烈,可是反应过来的他们微一错愕后在海先生的一声呼啸下,面容肃穆地微微后退,隐隐结成了军阵。

    显然,感觉到我不凡的海先生已经不把我当成一个人,而是当成了一个战场上敌手来郑重对待了。不过不知为什么,如此的小心翼翼,海先生的心中仍是越来越不安。战场上的这种直觉让他逃过了好几次的杀身之祸,只是这次明明自己处于绝对的优势当中,实在不知道这种不安是从何而来。

    现在的我体内的力量好似源源不绝,一改刚才的轻灵剑路,开始大开大阖、硬挡硬架起来而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了。

    “逍遥步!”即使是在“暗”众的重重包围之中,似乎突然领悟郭解所教的步伐的我总能避开自己的要害,甚至能避免伤的轻重。看了良久的海先生咬着牙狠狠地说出我的身法,心中很是惊讶,这种身法即使你有聪慧的天资,没有真气辅佐,也踏不出这种步子的,怎么看我这种好吃懒做的人也不是勤练功夫之人,就更不可能了。

    疑惑归疑惑,可是嘴中的指令却是毫不含糊,指挥着众人开始针对我的步伐进退有序地补充克制。虽然这精妙的步伐不可能马上领会贯通,可是用人海战术倒也渐渐开始缩小了围着我的圈子,一时间有点相持不下。

    一段时间没有“饮血”的黑剑似乎开始焦躁起来,我清晰地感到了他的蠢蠢欲动。果然,当我偶然一剑挥出,只听得一阵哗然,对于纪律严明的“暗”众居然出现如此情况,我也是有点吃惊。

    “剑芒!剑芒!”犹如真的碰见了鬼,围着我的“暗”众还好,可是外围的替补们却都忍不住呼喊了起来。

    果然,我瞥了下自己的剑,虽然有点淡,可是那吞吐不定的红芒却也是清晰可辨的。见此我也是心中一骇,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有这样的能力了。

    而深知此中含义的“暗”众士气进一步低落,感情这次自己挑了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即使伤敌一千,也必定自损八百了,而这个眼前亏是吃定了。

    一旁紧张注视着战局的海先生犹如再次吞下只苍蝇,这混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今天自己一错再错,失误连连,难道我真是这样身藏不露,永远一脸酷相,自信到自满的海先生第一次有点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更加紧张地关注起场上的局势。

    大多数人也许是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剑芒,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应付,一时又是阵脚大乱。似乎也感觉到了黑剑的兴奋之情,我也邪邪地一笑,落在对手眼里却满是暴虐之色,自己所不知道的是现在渐渐开始以剑御人了。

    “唰!”我抽出刚刚刺入一人心脏的宝剑,在众人略显惊骇的眼神中得意地舔了舔溅到脸上的热血,遥遥用剑指向了下一个人。

    畅饮鲜血的黑剑似乎感觉到我的邪气,闹腾地更起劲了。吞吐的红芒猛地暴涨半尺,这次不但连剑头,即使是在剑身上也是红光乍现,衬着满身鲜血的我直如一个杀神。

    “轩辕!轩辕!”突然我听到一个凄厉的叫声响起,在这片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在打斗中顺着声音望去,原来发出这种歇斯底里声音的居然是一直镇静如常的海先生。这下子不单是我,即使“暗”众也是诧异不已,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头有如此的失态的。

    有点癫狂的海先生似乎连声音都有点发抖,身子微微前倾,右手直指着我的宝剑,似乎是费了全身的气力才能讲出话来。

    “哈哈哈!老狐狸你倒认识它啊。”我倒也是很意外海先生能认出了他,据郭解师父讲这剑可是几十年不见世了,即使以前也是仅仅出现了有数的几次而已。

    听到我如此嚣张的笑声,海先生喃喃自语了几句,仿佛突然又回过了神,冷冷地发出从没有过的阴沉声音:“杀,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杀了他!”

    从没见过自己的头如此郑重的表情,跟前的“暗”众似乎都有了明悟,以更狠绝的气势向我逼来,这次却不再顾及自己的生死了。

    “螳臂当车,找死!”正在状态上的我自然是不屑一顾,你狠我更狠,毫不退让地重新冲入阵中,呼啸连连,欲杀欲是兴奋。

    每当我杀了个人,脸上的邪气便是重了一分,而在一旁的海先生眉头便是深锁一下,显然心中焦躁之意丝毫没有减少。

    这时候不单是身处其间的海先生,人在京师长安的一位姑娘也是愈来愈担心,她紧紧抓住手中的一枚佩饰,“现在怎么心中不安之情这么重,我怎么不再感觉得到他的状况,龙佩怎么毫无反应了?我该怎么办。”

    远在他方的人对我的担忧与关心此时的我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现在的我只想仔细体会轩辕重获天日以及自己从没有过的如此状态下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

    “带人!”眼见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即使现在把我撮骨扬灰也抵不了损失,最主要的是面前的情况还不算完。

    两个长得极其委琐,不象中华人的汉子用一柄非刀非剑有点象闽越地方镰刀的兵刃架在两个女人的脖子上,边把两个女人推了出来。

    “慧儿!”“伯媛!”我愕了愕,虽然我此时状态奇怪,可是与我感情密切的女子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实在没想到这海先生居然会这么快就用到胁迫这一招,这明显是赶早打出自己的底牌了啊。

    “你想干什么?”见众人停手,我也忍住杀戮的欲望,硬让自己停下手来,不过看也没看人质一眼,表面十分镇静的把眼望向海先生,等待他的下文。

    哪里知道最先开口讲话的不是海先生,而是那个个子矮小委琐之人。

    第六十章其人其事

    更新时间:2006-01-09

    “放下那把剑,不然我宰了这两个女娃子!”虽然人长得委琐,官话的话音生硬、别扭,可显然说的话倒是一语中的。

    我当然不会立即束手就擒,只是狠狠地瞪着威胁我的人,脑中飞快地想着主意,怎么解决这个似乎比我还要卑鄙、下流的矮锉子。

    似乎看到局势又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海先生至少是表面上不再显出焦躁、不安,见我没说话,接过话头,试探了一句道:

    “李兄弟?”

    我点头回应。

    见我能回应,海先生暗自松了口气,似乎想平息下我的暴虐之气,居然不厌其烦地接下去道:“李兄弟,我劝你还是听了他的话吧,我也不瞒你,他可不是如我们一样的中华人士。”

    见我露出疑惑、不信的表情,海先生解释道:“闽越的叛乱你知道吧?”我不置可否,海先生显然也不在意我的回答,继续道:“实不相瞒,叛乱很大的原因是有了他们的缘故。”我知道海先生指的是威胁我老婆的人,努力控制了下情绪,我静待下文。

    “他们这族人不象我们是礼仪之邦,他们一切只讲结果,真正的不择手段。当初我们初战失利,可实在是因为连我们‘暗’众都没有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缘故。而后来如此快地被我收服,也是因为他们不象我们一样,他们完全不在乎礼仪廉耻,只是强者为尊,一旦知道你的实力,便会奴颜媚骨,做狗都成!而我,则展示了他们从没见过的能力和手段。”也许是颇为得意的事迹,讲到这里,连以海先生的为人都不免脸泛红光。

    海先生虽然已经侃侃而谈了一些,可也是只讲了个大概情况。现在的我所不知道的是当初的闽越叛乱,开始也不过是象原来那样在几个闽越地区有威望村人的带领下穷得活不下去抗击一下而已,只是后来由于这些人的加入,反抗变成了真正的叛乱。

    曾经有一路兵马平息了一处闹事起义后象往常一样把这些一时激奋的老百姓给圈了起来,软硬兼施下也和领头人达成了一定协议,官兵以为象原来一样只需监督着处置几个人,然后再监督这大多数人回乡罢了,此时觉得已经平乱,可以马放南山。参与叛乱的这些人瞧出便宜,马上鼓动领头人撕毁城下之盟,利用官兵的麻痹大意,突然起事,一举而下,大败吴王军队。而后举事完全不象是起义的百姓,一副强盗作风,烧杀抢掠,开始无恶不作起来。

    只是老百姓毕竟是老百姓,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手无寸铁之人,当吴王重视起来,“暗”中的翘楚海先生带领精锐的“暗”众赶来平判时,才一接触,这批气势汹汹,无恶不作的家伙就被海先生杀了几个,而且连施计谋,搞得他们晕头转向。瞧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感觉到了事不可违,非常出乎起义军预料,甚至是出乎一向料事如神的海先生的预料,这些人居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一起起事的战友,掉头投奔了“暗”众,不但事无巨细一一道出,而且充当箭头,毫不犹豫地屠杀起闽越地区的老乡们起来,完全一副忠实走狗的模样。外忧内患,这次闽越的叛乱除了因为海先生的亲自出马出谋划策外,这么快虎头蛇尾的原因,这些人实在是“功不可没”的。

    而我更加不知道的是,海先生说的没错,这些人可真的不是中华人氏。

    原来闽越地区近海,而海外广阔,往大海西北地区有被我们渔民称为琉球的群岛,甚至更北的海中央也有岛屿。海上多风浪、飓风,生于岛上或者出海作业的这些人往往在大风大浪下会船毁人亡,而极少数幸运的人会被海流带到我们的闽越之地,到来之后,往往是难以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找到自己的家乡了,加上仰慕中华的技术文化,大多数人便在“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中华人的盛情款待下留了下来。

    只是虽然时常受到中华文化的熏陶,他们这些人从小便生活在条件恶劣的地方,野兽横行,远不及中华开化,只是崇拜弱肉强食,强者能生,再怎么感受我们的博大胸怀也是只得其行而不知其神。虽然深深地为中华文化折服,可是表面文章虽然做的比本地人都好,却一直没有学到真正的精髓。

    譬如说文字,他们嫌中华文字繁复,自作聪明地只取其一部分,照猫画虎后反而沾沾自喜地自认为创造了自己的文字,甚至毫不犹豫地认为是自己凭空创造了文字,可怜可笑。

    而他们非剑非刀的兵刃说句笑话,外形实在是取自闽越地区百姓常用的镰刀。不过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个民族的坚忍、刻苦,常年以活下来为第一要义的他们出乎我们大多数人意料地能融会贯通,硬是凭借学自我们的冶炼术锻造出自己的兵器。

    “你讲这些是为了什么?我想你不会是为了表功,自唱赞歌吧?”听到海先生讲起平乱事迹,我略微有点讽刺地回道。

    海先生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要你知道,你不要把他们当成我们的同类,不要以我们的思想妄加揣测他们的行为,搞不好他们什么时候就会要了这两个小美人的性命!”

    海先生软中带硬,直接指向我的软肋,同时也警告我不要有丝毫妄想。

    老实说,刚才我确实有搞个突然袭击的意思,不是救人,而是抓人,抓海先生。不过听到刚才他的话,我有点犹豫了,因为这些王八蛋的卑鄙无耻和善变明显是不能以常理揣摩的。

    “五十六!”海先生突然叫了个令人莫名其妙的数字。

    “哈依。”令人更加惊奇的是,抓我老婆的其中一个王八蛋居然象条走狗一样答应了一声。

    原来这些化外之民根本就是无名无姓,加上闽越的人发现他们的时候话语不通,往往以数字按发现他们的顺序依次称呼,前面加上发现他们的地方作为姓。诸如松下、田中、石边、船上之类。而且因为他们由浪吹来,又称他们作浪人。

    “如有任何异动,杀了手中人质!”海先生冷冷地下了命令。

    那唤作五十六的马上又是“哈依”一声,只是滛亵的眼神不住地瞧着手中的人质,似乎颇有点舍不得和可惜。

    “妈的!色中恶狼,老子逮着你首先断了你的爪子!”注意到那五十六的嘴脸,我狠狠地下了决心。

    第六十一章我以我血荐轩辕

    更新时间:2006-01-20

    “放下剑,怎么放,你就让我把剑丢在地上吗?”我使劲胡扯,边控制着体内的躁动,边拖延时间。虽然从开始到现在,海先生已经知道了我的狡猾多变、诡计多端,可是实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伏软。看着他居然如惊弓之鸟般露出疑神疑鬼的神情,即使我身心紧张,完全没有心思顾及更多的东西,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毕竟以海先生的涵养工夫,现出这种表情可实在太难得了,想来是被我自己也不清楚的变故给惊吓到了。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到现在己方伤亡惨重还是奈何不了我,怎不叫自以为谋定而后动的海先生惊疑呢。“到底怎么放,你不是不让我有些微的异动吗?”我可不想给他有缓过神来的机会,跟着问道。岂知没等海先生有所表示,看出今天主子似乎信心受到打击的那唤作五十六的操着生硬的官话又开口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拿剑斩下自己一条胳膊再说。”海先生闻言顿了顿,欲待开口,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光灼灼地看着我,似乎是静待我下一步的行动了。我还没有任何表示,可五十六身前被他紧紧押住的淳于慧却是耐不住了,面对这种情况,她很自然地想起了在洞庭上的一幕,很相象的,今天事情似乎要重演了,只是参与其间的人多了不少。“你不要做傻事,不要,不要……”眼泪直流的她似乎一时之间没有其他的表达言语,拼命扭动着身子,企图脱离后面人的掌控过来亲手阻止我。情急之下,由于双手双脚固定,淳于慧丝毫不顾仪态地想用嘴去咬紧紧抓住她的人。对这种自不量力的行为,五十六似乎很有虐待快感地任其所为,口中却不住大笑起来,不住地说着我听不清的话语,不过配合着他瞎子也能感觉出来极其滛亵的表情,是头猪都知道他说什么了。我明显地感到他周围的“暗”众,大都微微哼了一声,眼光中的鄙夷神色清晰可见。淳于慧身旁的伯媛认为显然深知我的为人,虽然知道我很喜欢她们,可心中却认为即使我救她们,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因此虽然也担心我的安危,却只是略现担心地看着我,不象慧儿表现得这么激烈。看着两个女人关切的样子,我心中一暖,不管她们看不看得到,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回了一直注视着我的她们俩一个放心的眼神。老实说,伯媛的想法一点没错,要不是今天这把剑,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怎么着我也不会干出损己利人的事情。可是因为轩辕,深知我性格的诸人无不为我接下来的举动错愕。在听五十六的话语时,手中已是一段时间不饮鲜血的轩辕更加躁动起来,我不得不用了全身所有的精力来压制他,可即便是如此,再这样下去,我想我将不能再控制他了。又因为刚才战斗中轩辕能不住给我提供助力的原因,我暗暗咬了咬牙“老子今天赌了这一把了”。因此,听完五十六的话语后,我深情地看了看带着焦急神色的慧儿和伯媛,接着不作任何犹豫,剑交左手,飞快地一剑从右臂上穿了过去,再狠狠地抽了出来。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浑身是血的我虽然一剑穿透,可是一点血都没有沿着胳膊掉下来,我仿佛听到了欢快的声音,轩辕似乎更加活跃了,血肉相连的感觉清晰可辨。今晚那一直不曾有过的信心似乎空前壮大起来了。也许是我这一剑前的那夸张的深情一眼,也许是我舍身救人做的太象了一点,这次不单是淳于慧,连刚才还稍显镇静的伯媛都激动起来。“嘿嘿”知道即将重开战火的我故意示弱,嘴角含血、微弱地呼了两口气,边体会着更加强大的气息边准备示之以弱,准备着雷霆一击。可惜对方没有想到,即使我也没有料到接下来的变故。见到我又一次“舍身”的淳于慧口中喃喃地讲了几句话,突然身子猛地向手中握着刀的五十六撞去。而对于刚才我的举动充满不解的五十六严重走神,一时没有抓住淳于慧,而刚才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奇怪兵器也是微微的斜了下去。突如其来,猛地往后撞的淳于慧一下子被兵器透体而过,轻微地呼了一声,我只看到了她临倒下时那欣慰、祥和、感激、怀念似乎又有不甘的复杂的一眼,她就软倒在地,生死不知了。我看着慧儿慢慢软倒,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鲜活的慧儿转眼间就已经躺在地上了。余人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完全出于意料之外。“她是为了我,她是为了我!”翻来覆去地,仿佛突然之间我明白过来,心中只是流转着这句话。“傻丫头,傻丫头,为什么,为什么!”我陷入了自语中,刚才还在为我那深情一眼感到得意,现在却更加感到苦涩了。不经意间,需要珍惜的东西突然破碎了。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我一直认为以后我也不会有了,很可能一辈子找不到了。可是现在,我却感觉到是自己一直没有珍惜应该珍惜的东西,只是很随意地丢掉了她,直至后悔莫及。“为什么,为什么!”从心里的呼唤到喃喃自语,似乎是在问慧儿,又象在问自己,象是在问身边的人,更象是在问老天。愤恨、懊悔和怨毒不住地侵蚀着我。本来泛着红光的轩辕马上感到的我的怨气,渐渐地红光不再,由亮而暗,红光淡淡隐去,转而泛起的是沉沉的黑色。一直注视着我和轩辕的海先生眼睁睁地看着我和轩辕的变化,心中直骂五十六那头猪,卑鄙无耻也就罢了,还是这么无能,坏了大事。直觉地感到了危险,伴着冷汗,心里沉重地打了个手势,让“暗”众们全神戒备起来。“嘿嘿!”心中仿佛断了根弦,本来运行着的气流不再受我的控制了,而是随着轩辕而动了起来。我可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是感到实力更加强大。我狠狠地盯住了委琐的五十六,犹如盯上了老鼠的蛇,不屑地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狞声道:“你,该死!”感觉到了我喷薄而出的杀气,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末日,虽?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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