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旅行第4部分阅读
会反抗,任由自己宰杀!
少年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了。
任由……吾……宰杀!
阿黛尔陷入了无边的回忆,那不是一个很美好的回忆。
那是一个噩梦般的回忆。
那一天,血海山河,天界的神殿外,鲜血逆流成河,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那是…魔界、神界、妖界、冥界四大界联合起来的————杀戮!
神魔妖冥四界的人,宛如过无人之境,四处虐杀天界的居民!
天界的人其实并不窝囊,有很强的力量,但是却耐不住那种剧毒啊!
所过之处,皆是血色弥漫,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流逝。
那是父亲大人所创造出来的生命啊!
那是父亲大人所创造出来的臣民啊!
那是父亲大人所创造出来的‘儿女’啊!
竟然,竟然要弑主啊!竟然想要将他们创造出来的‘父亲’杀死啊!然后取而代之啊!
而且,竟然还是在父亲大人刚刚又创造出一个世界的时候,本源能量刚刚受损的时候!
这让人如何能不愤怒?
还有长老中的六长老,因为爱而不得,竟然联合神魔妖冥四界的人!想要将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杀死!
竟然将世界最毒的毒素投入我们要吃的食物中啊!
这些人啊!这些人啊!
那贪婪的心思啊!那贪婪,永不满足的欲望啊!
但是,即使父亲大人本源受损那又如何?不一样还是拥有消灭你们的力量么?
不一样还是让你们神魂俱灭,魂飞魄散么?
但是最后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
父亲大人最后的结果却是————神魂飞散!
神魂飞散!那并不是消失,而是,那个神魂,碎成了碎片,四散飞落到父亲大人创造的各个世界中。
必须要去寻找,找齐全了,然后再用与他血脉最相近的人的血融合,才可以复生!才可以————回来!
那一天,血色弥漫,殷红的血,染红了半边天,那惨烈的颜色,那残肢碎尸,宛若炼狱!
母亲大人抱着父亲大人的身体,跪坐在血海中,一向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宛若濒临死亡的黑色蔷薇,充满了绝望。
那死寂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下一刻,眼前的女子,就会追随而去,抑或是,屠尽天下人,只为那个帝王般天资尊贵的男人陪葬!
母亲大人转过身来,那是一双极度无神的眼眸,空洞,就像是两个漩涡,吸食这人的灵魂,一点一点的缴压、碾碎!
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是却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原初。
但是,心底的伤痛,永远也不能抚平。
只能溃烂、腐烂,生出脓疮……
除非这个男人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笑容浅浅的说一声:“我回来了。”
“啊————”母亲大人似发泄般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天界,那惨烈的情绪,那浓烈的悲伤,那疯狂的杀意,那魔怔的绝望,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女人的愤怒。
如果不是大长老爷爷说父亲大人还有救,要不然,母亲大人真的会屠尽天下人,一个也不放过,即使是她们!
母亲大人用尽了一切,拼尽了全部的生命去寻找父亲大人,找到父亲大人的遗魂碎片,然后看着他长大,结婚,生子,老去,历尽一生,再收回遗魂碎片。
这无疑是最残忍的希望!
也是最残忍的幸福!
看着父亲大人的遗魂碎片出生、成长、结婚、生子、然后在老去,死去!
那让爱他爱到骨子里的母亲大人,痛苦的不行,那种心情和情绪,她想她们是永远也不会懂得。
接手了魔界、妖界、神界、冥界,屠尽了那些人的家属,屠尽了那些幸存的人,也难以磨灭心底的伤痛。
看着母亲大人不知疲倦的寻找着,然后累倒,昏睡。
心底痛的,依然是她们。
所以,只能让自己封印记忆,到尘世间,想要体会父亲大人遗魂碎片所生活过的每个世界。
如果记忆觉醒了,那么,就由她们接替母亲大人的责任吧!
接替母亲大人肩膀上的重担!
减轻母亲大人的负担!
痛苦什么的,让她们承受就好了!
母亲大人就只管安安稳稳的睡一觉,醒来之后,您最爱的父亲大人,就会站在您身边,笑着对您说:我回来了。
所以,您只要安睡,痛苦和绝望,就让她们来替您承受!
您只要快快乐乐的,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因为,我们爱您啊!
母亲大人————有您的世界,也是我们的世界啊!
————下一幕,我将送您最甜蜜的奢靡梦境。
————嘘!请静音!
那个神,扶苏出世
时间缓缓流逝,在阿黛尔的发呆中,已然是到了傍晚。
化为猫的夏尔,一双清澈的天蓝色猫眼闪过一丝危险。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很沉得住气。
其实夏尔和塞巴斯并不知道自家小姐在找什么,在找谁,那个人在阿黛尔的心底有什么地位,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夏尔和塞巴斯对阿黛尔的心,绝对是忠诚的。
无关契约。
因为就像是天御珏对于浅浄娅的意义一样,天御珏是浅浄娅的阳光,是浅浄娅存在这世界的第三个理由,而阿黛尔对于他们也是相对的意义。
因为在阴冷潮湿的黑暗中待得太久了,碰到一个阳光,一丝温暖,就会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疯狂的紧抓着那一缕阳光,不会放手,视若神明!成为她最诚实、最忠实、最虔诚的信徒!
即使这个神明很冷漠,性格诡异,爱好恶劣,有点喜欢使唤他们,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感觉到了温暖,久违的温暖。
也让他们愈加的不想放手,即使前方可能是方丈深渊、魔域烈火,也不会放手!用他们的一生,竭尽全力的照顾着小姐、守护着小姐、陪伴在小姐身边!
少年默然无语,只是一双眼眸冷冽的看着对面的女孩,不明白这女娃在打什么主意。
母亲大人…
阿黛尔呢喃了一声,陡然回过神来,灼灼其华的眼眸重聚了神采,面色冷漠的看着少年,天生微启的粉唇张开,清冷淡漠的软绵声音响在少年耳边:“阿黛尔。”
“啊?”少年罕见的有些呆滞,阿黛尔?什么意思?
阿黛尔只是执着的重复:“阿黛尔,我。。。。吾的名字。”差点忘了,这里是古代,是秦始皇时代!
“。。。。。。”少年呆了呆,回过神来,神色暗了暗,薄唇微微勾起,冷哼:“文正。”
“汝是何人?怎会出现于此?发色。。。眼眸颜色。。。”他点到即止,并没有说下去,只是一双狭长隐忍的冷冽眼眸看着阿黛尔,眼底深处是深深地忌惮和防备。
阿黛尔看到,心中一痛,低垂的眼帘划过一道哀伤。
母亲大人,也是这样的感觉吧?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被最爱之人防备的感觉,或许,不,一定更痛吧…宛若心脏被硬生生的撕裂开的那种痛……
沉默片刻,阿黛尔冷漠的开口:“这汝不需要知道,汝只要知道,吾不会伤害汝就好。”
嬴政冷冷一笑:“如此甚好。望汝说到做到。”
言罢,嬴政起身,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淡淡说道:“晚膳等会就送到,还望姑娘在寒舍住些时日。”说完,也不管阿黛尔的反映如何,便大步离去。
那背影尽管有些瘦弱,但是却坚定,带着不可一世的凌厉霸气,宛如君临天下的气势已有些齐聚,就等合适的时间,一举登帝!称霸天下!
看着那个宛若遗留一地繁华的背影,阿黛尔低低的笑了。
父亲大人啊。。。。阿黛尔找到您了呢,不过只是您的遗魂碎片之一,不过,却已是具备您的一丝风采了呢。
阿黛尔和姐姐们坚信,我们一定会将您的遗魂碎片集齐,然后再复活您,让您能和母亲大人齐聚呢…
……
之后的三个月,嬴政几乎天天都来,记不停歇。
但是阿黛尔却是习惯了,然后陪他聊天下,也从未踏出过这个房间半步。
一段时间下来,两人倒是越发的熟稔。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暖风吹过,让人心声舒爽。
虽然阿黛尔不能出去,但是她的神识却是可以出去,感受着父亲大人的江山。
空旷的大殿中央,那张紫檀木椅子已然是搬去了别处,阿黛尔盘腿坐在那里,一袭黑色的流线纱裙,繁华而又繁多,层层叠叠的铺散,形成一个月圆形,宛若夜色下的黑色的蔷薇,妖娆绽放,带着一丝清纯的魅惑,清冷如月光辉。
薄荷银色的长发四下散开,并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鬓,斜插着一根白玉羊脂做成的曼珠沙华发簪,简单而又朴素,却一点也不减少她的风采,反而更加的绝世。
精致无双的幼嫩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灼灼其华的眸子冷漠如寒冰,就像是化不开的冰川雪域,冻结了整个世界。
看着天边的暖阳一点一点的落下,直到黑暗将最后的光芒吞噬,阿黛尔眸光一沉,紧抿着唇,看了眼没有被动过得大门,站起身来,即使做了那么久,也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身体。
朝着里屋走去,清冷淡漠的声音宛若雪山上化不开的万年寒冰:“塞巴斯,你去看一下,他怎么了。”
“yes,ylord!”优雅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单膝跪地,恭敬的说完,便消失不见。
阿黛尔把玩着手中的冰蓝色项链,没有开口说话。
夏尔恢复了人形,恭敬的站在一旁,双手自然下垂。
“小姐,您大可不用担心,毕竟历史上的嬴政,可是顺利登基,顺利归位的。”夏尔小心翼翼的道,生怕触中某萝莉的逆鳞。
阿黛尔手一顿,脑中想起了秦始皇的一切,脸色变得更加的冷漠。
秦始皇的长子,扶苏,就是在他还是十四岁的时候就出生了的吧?
而现在,父亲大人已经十四岁了!
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气。
宛如美玉精心雕琢的玉手紧紧握住,压抑着心中的杀气戾气,连指甲陷入了掌心中也不自知。
只要一想到,父亲大人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就会抑制不住杀气,想要…将他们屠杀殆尽!
夏尔一懵,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夏尔,我想你需要去现世锻炼一下了。”清冷的声音宛若天雷,在夏尔少年的耳边炸开。
夏尔少年一脸的苦逼,话说小姐,您这样真的好吗?
“yes,ylord!”话音刚落,夏尔就消失不见了。
说好的是锻炼,其实是去解决烂摊子吧?
季朝阳是一个,谢雨是一个,王莎莎是一个,李允崤是一个。还有叶家本家…
这是玩命的节奏是伐?果然小姐您是在公报私仇是伐?【虽然不知道那里惹了您…】
其实说真的,当谢雨她们布置好了一切,但是得知某萝莉不来上课之后,竟硬生生的气出了一口血来,面色扭曲,这就是所谓的给了她们希望,而有硬生生的掐断!
李允崤更惨,刚开始是死心了,但是听到后来夏尔不是她的男朋友,心中又点燃了种子,结果阿黛尔消失不见,利用家族的力量都找不到,就像是从未在这世界上生存过一样,又给了他重磅一击,生生掐断了刚刚燃烧起来的种子。
最后更是碰上了末世,这真的是…无法说的痛啊!
只能感叹一句: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人生啊人生,就像一场戏,充满了反转剧啊!
第二天的清晨,阿黛尔还在假寐的时候,就见嬴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阿黛尔睁开了眼某,强压下眼中的杀戾之气,冷漠的看着他。
似乎是习惯了,嬴政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冷傲道:“吾有孩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句话的时候,看着阿黛尔清冷孤寂的眸子,心中划过一丝心虚和撕裂般的痛呢?就好像自己背叛了一个人…背叛了她们…?
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容颜,依稀的,不清晰,却格外的深刻!
“扶苏。”清冷淡漠的声音响在嬴政的耳边,嬴政一愣,顿时眼中光芒大亮。
其实他还没给孩子起名。
“扶苏,扶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乃郑妃最爱的诗词。”嬴政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流过一丝的温情,阿黛尔紧握着拳头,眼底暴虐闪烁,却硬生生的压下。
嬴政并没有发现阿黛尔的异样,对着阿黛尔说了声:“善!”便走了。
阿黛尔看着步履匆匆的少年,心下悲哀。
母亲大人,到底是怎样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一万年的不眠不寐的寻找啊,看着心爱的人不认识自己,跟着别的女人结婚生子,那种痛,那种痛,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啊!
她只觉得眼眶涩涩的,冰凉的液体流出,双手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臂弯处,压抑着的咽呜声从喉咙中溢出,宛若频临死亡的野兽在绝望的哭泣,绝望的嘶吼,绝望的挣扎。
“小姐……”塞巴斯站在不远处心疼的望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心中的暴虐戾气宛如的热水一般往上冒,怎么也止不住。
那个坚强的小姐啊……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懦弱的小姐啊…独自一人哭泣的小姐啊,从来没有看过小姐哭泣过…怎不让人心疼?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小姐和她的姐姐们有着怎样的过去,在寻找什么人,但是现在,那个人让小姐伤心了,哭泣了,必须付出代价!
一时间,塞巴斯红宝石的眼眸猩红的光芒大声,遍布整个眼眸,宛若用鲜血浇灌而成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塞巴斯!不许动手!不许伤他!”嘶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出去!出去!”
“…小姐…”塞巴斯张了张嘴,眼中猩红退去,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弯腰:“yes,y——lord!”
就让她…软弱一次吧,逃避一次吧。
只此一次!最后一次!
以后————不会再哭泣了!
因为————母亲大人比她更痛!
怎么能————在这里就退缩?
一定要————将父亲大人完整的带回来!
因为,父亲大人————是母亲大人的世界啊!
————下一幕,我将送您最甜蜜的奢靡梦境。
————嘘!请静音!
那个神,十年
时光匆匆,眨眼之间流逝。
距离阿黛尔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但是样貌却是没有变化,也没长大,依旧是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样子,除了头发变长了之外。
在这里一个月,就是现世的一天;一年,就是十二天。
所以这十年过去,阿黛尔也没有长大分毫,依旧是那稚嫩的容颜,看的嬴政是各种新奇,甚至调配说:汝莫不是天神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将阿黛尔的心击得千疮百孔。
无奈苦笑,至从五年前,父亲大人将吕不韦一方的人斩尽之后,就派人将她接近了宫中,安置于皇宫的别处,鲜少有人触及的宫殿。
期间,嬴政很少来这里,或许以前常常来,但是现在十天来一次算好了吧……
屋外,那棵灼灼其华的粉色桃花缓缓飘落,粉色的桃花盛开,就像是粉腮含羞的小姑娘。
繁如群星的花蕾随着几枝在春风里欢快地摇曳着,那片片桃林仿佛成了红雨纷扬的世界。
树下,那抹瘦弱单薄的身影婷婷玉立,宛若水墨画中浓墨的一笔,那背影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就好似站立于白玉雕砌的金玉宫殿,凌驾九霄,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微昂起的头,薄荷银色的长发飞扬着,与掉落的桃花花瓣交织着,交缠着,肆意的飞舞着,舞动出妖娆动人的舞蹈。
宛如冰雪雕刻的容颜冰冷,清冷如冰的异眸就像是冰川雪域中的极寒之地,永远也化不开的冰河。
粉白黛黑,清眸流盼,素齿朱唇,肌若凝脂,气若兰麝,一身灼热的火红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裙上的银色蝴蝶宛若活了一般,在花中翩翩飞舞,肆意游漾。
伸出宛如冰雪雕刻而成的素白小手,接过了零零掉落的花瓣,静静凝望,这一幕在某些人眼中,真真是比花还娇艳,只是美人太过冰冷而已,就像雪山上的那一朵极寒的冰莲,可望而不可即,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即使知道暗处有人,阿黛尔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因为她知道,塞巴斯在暗处保护着自己,夏尔…还在现世历练呢。
想着,阿黛尔寒冰似的眼中稍稍回暖,宛若冰川中的胭脂荼靡花灿烂绽开,一时间,天地寂静,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暗处的人呼吸一窒,温润如玉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好一个绝世佳人!
即使他见过世间各色美女,也无一人想她一样美若天上有地上无!让人生不起亵渎之心!
若不是自己无聊四处走动,恐怕也见不到这位小姐吧…
想着,少年轻轻的笑了起来,声音温和,如沐春风,温暖如春,直达人心底。
少年一袭白色的长袍,一头如墨的长发用白玉冠起,明眸皓齿,肤如玉凝,生的是极端的俊美,只是十岁的样子,却生的极尽俊美。
少年只是简简单单的站立,就像是一幅山水画,温润细无声,细水潺流,一举一动皆可如画!
又像是一块还未经雕琢的美玉,温润却有稚嫩。
阿黛尔听到声音,这才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他,声音冷冽如冰山雪域中永不化开的冰雪,刺骨冰寒:“汝是何人?怎会现于此?”
少年打了个激灵,心中惊诧,这也太过寒冷了吧?
触及女孩那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冷眼眸,心头一颤。随即却又扬起一抹温润而又疏离的笑:“姑娘何出此言?这是皇宫,但吾记得,宫中并未有汝这样小的嫔妃抑或是小姐。”
阿黛尔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朝着少年走去,少年暗自警惕的看着阿黛尔,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没由来的危险。
阿黛尔停留在离少年只有一米的地方,冷眸看着他,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毫无起伏道:“汝是扶苏。”
扶苏惊诧,脱口而出:“汝怎知?”说完,眼中稍显懊恼,怎的就将自己托底了?
阿黛尔冰雪般的面容微微一动,却只是有些迷惘的看着天空,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因为汝和他很像。”当然,和自己也有一份像,毕竟也可以算是同一血脉的弟弟…
想着,眼中闪过一抹涩意。
转身,朝着屋中走去,冷声道:“汝可以走了,时间不早了。”
扶苏无语,抬头看着灿烂无云的明亮天空,现在才巳时【九点————十一点】吧…
……
金碧辉煌的大殿,袅袅薄烟从金玉麒麟口中缓缓升起,高粱缭绕,香味飘渺。
大殿上面的案桌前,一个俊美男子低着头,正兢兢业业的批阅着奏折,一头墨色用金色的冕轻轻冠起,些许长发散落在胸前。
底下站立着一位弱冠少年,一身白色的长袍简简单单,面色含笑,清若凝露的眼眸喊着儒慕的看着台上的男子,神色恭敬。
此少年正是与阿黛尔有过一面之缘的扶苏。
过了许久,台上的男子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少年,凛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缓缓开口,声音颇具威严:“苏儿,汝有何事?”
扶苏迟疑了一下,似在斟酌语言,这才缓缓道来:“父皇,燕国派来了使者荆轲,说是来投降献宝,与吾国联盟。孩儿觉得,其中必有诈!燕太子丹心思狡诈,聪慧,不可能如此就降于吾国。”
嬴政点头,道:“那依汝之见,要如何解决?”
“监视!”扶苏道:“派人监视,如若真有诈…”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心中微叹,苏儿虽说聪慧,但还是太过软弱,心思善良。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扶苏也不敢再次说话,只是低着头,心中忐忑不已。
“罢了,此事寡人自有商议。”嬴政说道,放下奏折,看着扶苏:“汝退下吧。”
扶苏迟疑,没有动步,只是道:“父皇,孩儿还有一事相说。”
“哦?汝说说看。是何事?”
“宫中北面的那座寒仙殿中的姑娘…是何人?”鼓足勇气的扶苏,抬首看着嬴政,眼眸闪烁着璀璨星辰,似乎有些期待。
嬴政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看向扶苏,声音有些诡异:“汝见过她了?”
“是,今日无事闲逛,恰巧路过…”扶苏恭敬道。
嬴政揉了揉太阳|岤,淡淡道:“汝退下吧,寡人乏了。”说罢,便朝着里间走去。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最终低头行礼:“喏!孩儿告退。”
嬴政坐在椅子上,看向了北面,神色恍惚,随即轻笑。
已经十年了啊!但那个女孩还是一点都未变,依旧是那幼学之年…
脑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些画面,很是熟悉,却又感觉一股悲凉之色从心生来。
画面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和三个同样看不清容貌的女孩在不知明的花海中追逐嬉戏,那一身气势尊贵的男子笑看着四个人,虽看不清样貌,但他却很确定,男子在笑!
是一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但是转眼间,却是血海遍布,尸横遍野!
“呼——”嬴政突然惊醒,额间冷汗淋漓,呆怔了一会儿,才恍然惊觉,他竟是不知何时睡着了。
摇了摇头,想要将那幅画面撤出脑海。
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寡人已些许时日没去看她了吧…明日便去看看罢…”
————下一幕,我将送您最甜蜜的奢靡梦境。
————嘘!请静音!
那个神,荆轲刺秦王
次日清晨,嬴政便起床更衣,期间并没有吵到任何人。
气势不凡的俊美男子一身普通而又朴素的白色衣袍,细长而又深邃的眼眸灼灼有神,手提着食盒,大步向北走去。
清晨的空气很好,清新凝润,露珠在阳光下耀耀生辉,闪闪发光,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绝美珍珠。
空中袅袅薄雾四下弥漫着,更为着清晨的林间平添一抹颜色。
那一根根亭亭卓立的青色松竹,在白色的薄雾中,就像是一个个娇羞的绝世佳人,蒙着面纱,秋眸含羞,欲语还羞,深情凝望。
风景无限好!
当嬴政到的时候,阿黛尔已经是站在门外,提着一把白色的伞,眼眸冰凉的看着那个由远而近的修长身姿。
“近日可好?”男子眼眸含笑,向来威严冰冷的俊脸上含着一丝浅浅笑意,虽浅,却深入眼底和心底。
阿黛尔照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老样子。”只是眼底有着浅暖的温度,宛若昙花绽开,娇艳清凉。
“哈哈哈…”嬴政畅怀大笑:“只有在汝这儿,吾才能感受惬意,才能发觉吾不是秦国之主,而是一个平头百姓!”他用的是‘吾’而不是‘寡人’。
阿黛尔只是将他手中的食盒拿过来,往屋里走去,声音冰冷宛若极寒之域:“那便常来。”字数也是少的令人发指!
嬴政却并不在意她这种态度,只是笑盈盈的看着那抹瘦弱的背影,无端端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但这感觉并不讨厌,反而及其喜爱,毕竟,他也真的将她当自己女儿来养。
嬴政走了进来,看着简陋的屋子,眉宇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阿黛尔,为何汝这屋中如此简陋?吾送来的物品呢?”
阿黛尔将食盒放置于紫檀木案桌,将饭菜拿出来,淡漠道:“吾不喜欢太多的东西。”
嬴政依旧是蹙着眉宇:“这怎行?”
阿黛尔跪坐而下,拿起碗筷,神情冷漠:“吃吧,吾喜欢空荡的屋子。汝不用布置。”
嬴政松了眉宇,叹了口气:“依汝。”
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早饭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了。
看着嬴政离去的背影,阿黛尔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子。
“小姐。”塞巴斯突然出现。
“将东西收拾一下。”阿黛尔冷声道,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竹简。
“是。”塞巴斯应道。
至从小塞他们初次来到自己身边的一个星期之后,那天记忆复苏,自己一天比一天冷,性格一天比一天诡异,也是难为他们了…
也不知道米特贝尔和浅浄娅怎么样了…
……
时光转眼流逝,这一天就到了秦王觐见荆轲的时候了。
嬴政高坐在王座之上,冷冷的看着底下的跪着的中年男子,神色冷凝,周围没有一个侍从。
“参见秦王,秦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中年男子也就是荆轲恭声道:“愿秦王福寿安康,年年有今朝——”
男子长的其貌不扬,属于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类型,只是他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精光,昭示着他的不凡、不简单。
“免————”嬴政淡淡道,微微抬手,帝王风范尽显无疑!
“谢秦王!”荆轲站起身来,身子笔直,傲骨不屈。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芒。威严的淡声道:“汝今日代燕前来所谓何事?”
“回秦王——”荆轲低下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吾今日是代太子丹前来献于秦王一样东西。”
“哦?”嬴政似乎也来了点兴趣:“是何物品?”
“是樊于期的头颅!”说着,就想走上去。
嬴政眼睛一眯,站起身来,荆轲停住了脚步,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在自己身上,呼吸一时有些淆乱,但是却努力平静,背后冷汗淋漓。
嬴政将布盖头掀开。
是樊于期的首级。
“这是秦舞阳的地图。”荆轲将地图缓缓打开。
当图完全打开的时候,黑芒闪过,匕首现!
嬴政大惊,慌忙后退。
荆轲刚想说话,嬴政就拔出腰间的佩剑,斩断左股,荆轲顿时栽倒在地,但也奋力的将匕首向嬴政掷去。
嬴政用佩剑将匕首挡落,紧接着而来的,却是另一把匕首。
匕首寒芒闪烁着,朝着嬴政的心口而来,来不及躲避,直接一侧身,匕首直直的射进了肩膀,血顿时就溢了出来,将黑色的朝服渲染的颜色更加的深。
荆轲知道事情没有办成,靠在柱上笑着对赢政说:“事所以不成功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
嬴政将匕首拔出,血像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冷笑的看着地上的男子。
幸而这匕首不是有毒的那一把。
这时,侍从的武士从外边跑了进来。
秦国的规定,没有秦王的召见令,武士是不能上殿的。
嬴政拿着滴血的剑,看着地上笑着的男子,举起剑,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噗——”
殷红的血宛若妖艳惑人的曼珠沙华,在男子的胸口绽开。
地上流淌着的鲜血,就像是鲜红而又触目惊心的红地毯,嬴政拔出剑,从尸体上踏过去,踩在血上,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拖下去。”
“喏!”身穿盔甲的男子走了上来,将尸体拖走了,留下一地的鲜血和那地上的痕迹。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荆轲刺秦王!【=v=好吧,我实在是不会写,请见谅。】
远在北面的阿黛尔瞬间抬起了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那是…
阿黛尔瞪大了眼眸。
父亲大人血的气味!
————下一幕,我将送您最甜蜜的奢靡梦境。
————嘘!请静音!
那个神,灭燕、统一六国!
路过的宫人们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吹过,黑影闪过,但是转眼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阿黛尔心中惊怒不已,父亲大人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伤了,不可原谅,不管是自己还是伤了他的人!
来到秦王寝殿外,阿黛尔直接破门而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晓。
看着里面的两人,阿黛尔默。
“汝怎么出来了?”嬴政惊诧道,立马在扶苏的扶持下站起身来,来到女孩面前,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带着惊诧。
阿黛尔沉默,只是盯着他肩头的白色纱布和溢出来的血。
气氛冷凝了起来。
许久,阿黛尔才打破沉默,声音依旧冷漠,但是却染上了一丝的着急:“汝怎样?”
嬴政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却被扶着他的扶苏看到了,扶苏低下了头,掩去眼中的怀疑。
“吾很好,这点小伤,不碍事。”
此话一出,扶苏震惊!
父皇竟然对她自称‘吾’而不是‘寡人’?!!
她在父皇心中,到底是何地位?有多少重量?
阿黛尔并未说话,只是抬起了手,手中闪烁着点点白光,更加衬托出那双精巧的完美的小手更加的透明,宛若雪域中的冰玉。
扶苏瞪大了眼眸,面上满是惊骇。
嬴政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了然,并没有说什么,仍由阿黛尔将手覆盖在自己的伤口上。
顿时,暖暖的感觉顺着那双手透过衣布传递到体内,化为一道冰凉。
嬴政只觉得自己伤口不疼了,有些痒痒的。
阿黛尔放下手,冷漠如冰的眼眸淡淡的看向嬴政,瞥了眼身旁的少年,转身向外走去。
嬴政还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里,并没有发觉阿黛尔的离去。
扶苏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那个眼神,极冷、极冰、极寒!充满了死气!
死气,对,就是死气!不是杀气,而是死气!
那是一种只有从血海深渊中走出来才有的眼神,那种没有丝毫人气的死气,比杀气更加的阴冷阴寒的气息!连绝望也没有的气息!放弃了一切的气息!
让人胆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出今天看到的一幕,他想,不,他确定,明天的太阳,他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
至从那天荆轲刺秦王的事件之后,阿黛尔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任凭嬴政如何寻找也找不到,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生存过一样。
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嬴政是恨极了燕国。
他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让人看着,心生恐惧,就像恶鬼从地狱深渊中爬了出来,向人间索命。
“燕国!——”
一字一句,咬的极深,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之后,秦王召开了会议,召集了人马,朝着燕国进发。
公元前226年,秦军攻下燕都蓟(今北京市),燕王喜与太子丹逃亡辽东郡。
秦将李信率领秦军数千人,穷追太子丹至衍水。太子丹因潜伏于水中幸免于难。后来,燕王喜经过权衡利害关系,派人将太子丹杀掉,将其首级献给秦国,想以此求得休战,保住燕国不亡。
燕王喜逃到辽东以后,秦军主力就调往南线进攻楚国。
公元前222年(秦王政二十五年),王贲奉命攻伐燕国在辽东的残余势力,俘获燕王喜,燕国彻底灭亡。
公元前221年(秦王政二十六年),秦王政命令王贲挥戈南下,攻打东方六国中的最后一个:齐。
从春秋到战国中期,齐是山东诸国中比较强大的一个。
但是,公元前284年燕、赵、韩、魏、楚5国攻齐,尤其是燕将乐毅横扫齐国,令齐国差点亡国,之后,齐国一直没有复强。
而且,此时的齐王建是个无能之辈。母亲健在时,他依赖母亲;母亲临终前,他还死皮赖脸地要母亲写下可以辅佐他的大臣的名字。
公元前249年(齐王建十六年),刚毅不屈的君王后逝世,后胜任宰相。秦国迅速展开收买内应的活动,向后胜馈赠大量的黄金、玉器。后胜得了秦国的好处,就派出大批宾客相继赴秦。秦国又对他们大肆贿赂,送给金钱、珍宝,让他们回齐国充当内应。这批人从秦国回来后,就积极地制造亲秦的舆论。他们说齐王建应西去朝秦,以表归顺,又说秦齐是姻亲,根本不用备战抗秦,也不要帮助三晋、燕、楚攻秦。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王贲南下伐齐,几乎就没有遇到过什么抵抗。王贲率军长驱直入,攻破临淄,齐王建与后胜马上向秦投降。齐国灭亡。
历经了一年,秦王嬴政终于将最后一个国家——齐国消灭!
用了九年的时间,将六国全灭,统一了天下。
二十六岁的秦王,愈加的成熟有魅力,也愈加的威严冷?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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