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风华
清即在太子宫内每日干得是最繁重的活,大冬天,天气寒冷,她不由感叹命运蹉跎,走到哪都逃不了一个累字。
不过,肿痛的脸倒是渐渐好了起来。
这日,闻人盼繇突然召唤她,清即很不安,不知道她又有什么刁难的想法了。
相比清即每日被她吩咐的差事折磨的灰头土脸,这个女子是光彩照人的妩媚,闻人盼繇卧在软榻上,媚眼如丝地看着清即狼狈的样子,“怎么样,很意外我今天叫你来,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感觉?”
清即连忙跪下,毕恭毕敬地说:“奴婢很好,多谢太子妃的惦念,奴婢一定谨遵太子妃的吩咐。”
闻人盼繇对清即的聪慧很是满意,能猜到她叫她来有事,还算聪明。女子换了个姿势,笑得妩媚,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很容易,就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了。我很讨厌管不住嘴的人,这件事之后要是有谣言惹到我身上,我第一个不放过的人就会是你!”
清即连忙将头俯得更低,用惶恐的语气说:“请太子妃放心,奴婢虽没有什么长处,但口风还是很紧的,要是奴婢敢乱说,您尽管按您的心意惩罚奴婢。”
闻人盼繇满意地抚摸着手下的金丝软垫,“哼,谅你也不敢。”
女子一个眼神示意,立马有婢女端上托盘,上面放着用金丝线捆绑的画卷,一卷一卷的,光是外表就看着不凡。
闻人盼繇指着这些东西说:“这些可都是从各国得来的名家真迹,我素闻紫阳公子喜爱字画,你帮我将这些拿去送他,就说是我的一些微薄心意。”
女子说着命令婢女一卷卷地小心打开给清即看,清即面上平静无波,心里震惊无比。
这些画没有一副不是孤本和绝世珍品,全都是各国历代名家的名品,其中一副颜玉兰的《红梅颂雪》清即还听到三哥提起过过,非常思慕却不可得。
没想到这些名画竟全在闻人盼繇手里!清即想,以她大国公主的尊崇地位,又嫁给上官辉夜是鸳国太子妃,得到这些或许容易。
可是没想,她全要送给紫阳公子当做微薄礼物。
难道,她其实喜欢着……
清即没敢往下继续想,恭敬的说:“奴婢定将倾尽所能完成太子妃的交代!”
“恩。”闻人盼繇满意清即的顺从,又笑着说:“我猜他不会轻易收,你可要花点脑筋才好。要是办成了,我会提携你为这东宫的女婢之主,要是你失败了,等待你的是什么,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奴婢明白。”清即咬咬牙,她哪有什么退路,唯有成功才可以。
闻人盼繇对身旁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随她一起去。”
目送到清即到门口,闻人盼繇警告地笑着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定不辜负太子妃的重托。”清即转身再次叩谢闻人盼繇后,就领着两个婢女向着紫阳公子的住所行去。
要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个变幻莫测的妖孽少年,谈何容易,况且,她真的很怕见他……
……
这宫里有不少地方都是紫阳公子的专属,甚至是皇妃的住所和用度也是比不上这位少年。
要不是有公公带路,清即觉得自己恐怕连门都摸不着。
到了他的殿前,又听闻公子在休息,她们在大雪中等了足足三个钟头,冻得手脚差点麻木。
等到人起来了,又被告知现在没空,有其它公子到访,结果清即就一直等,将近太阳都快落山才被告知可以进去,而且只能进去一人。
清即带着这些画,小心地护着,随着公公走了进去。
这宫殿的主人看得出非常有品位,也是文雅之人,到处都是名迹,墙上一幅凤凰展翅华美的清即竟移不开眼睛。
任何时候见到他,都是移不开眼睛的绝色妖娆,少年身穿黑色缎面红里对襟衣衫,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侧着面对清即,手里夹着棋子。
清即不敢多看,连忙上前叩首道:“奴婢参见紫阳殿下,太子妃殿下听闻殿下喜爱字画,特命奴婢送来一些。”
啪——
只听他落下一子,也没让清即起来。
清即忐忑等了很久,他也没有理会她,只是自己下着棋。清即猜,应该是刚才有谁离开后没下完的棋局。
“紫阳殿下,太子妃让奴婢给您送些画……”
清即大着胆子说道,要是他继续不予理会,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回去又如何向难缠的闻人盼繇交差呢。
“谁让你说话了。”少年冷艳地笑了,他妖娆绝色的脸甚至显出几分厉色。
清即吓了一跳,态度越加小心的支吾道:“奴婢不敢,只是如果再不送到您手里,回去没法交差。”
他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桃花般的嘴唇微勾,“你没法交差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竟是如此冷漠,清即镇定地说:“这些名品都是难得的真迹,相信公子看了后会喜欢的。”
紫阳公子转头,他如葡萄般美貌眼睛淡淡看了她一眼,清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还记得自己。
他的美貌简直可以晃瞎人的眼睛,性子却是如此难测,“你拿上来。”
清即赶紧的恭敬地递上去,少年纤长玉白的手伸手打开一卷,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果然是大手笔。”
只听刺啦一声,传世名作就成了两半。
清即震惊得呆了片刻,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此绝世宝贝,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叹惋,他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撕了。
看着少年还要继续,清即连忙大胆地拦住了他,“不,您不能再撕……”
紫阳公子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角,戏谑地笑了,“不能?呵,这些东西不是送我的吗,该怎么处置就是我的事。”
“虽然是这样……”清即大胆地迎视着他倨傲而冷漠的眼光,镇定地说:“但这些东西非常珍贵,全都是孤作,不可再世,您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毁坏了可以流传多个朝代的宝贝。”
他冷漠地瞧着她的可笑,“我没那么伟大,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清即看向桌面上的棋局,捏了捏手心,有了个大胆的主意,“您封死的这盘棋,如果我能把它复活了,您能收下这些画还不撕它们吗?”
少年慵懒倚着身子,妖娆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可以,但是如果你不能呢?”
清即的心一凌,那该怎么办……不过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只能相信自己可以,她咬牙说:“如果不能,请公子任意处置。”
紫阳公子淡淡地笑了,不予赞同,“你既是闻人盼繇的婢女,我也不能随意处置你,输了你就亲手把所有的画都撕了,并且带回去给她,这样多好。”
清即默默想,那她回去还有活路吗,定被闻人盼繇折磨死以泄气了。
“奴婢遵命。”清即咬牙跪下来静静叩首后,就来到了棋盘的另一头。
清即细心斟酌着棋盘,半饷,她拿起一颗白棋子摩挲了一阵,啪地落在左角。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随之,平静无波。他慵懒地倚着,纤白莹润的指尖夹起一颗黑棋子,漫不经心地落下了。
清即全神贯注着棋盘,看着他落下的棋子,竟忍不住身子一抖,他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白棋瞬间又被堵死了。
再次拿起一颗白棋,清即额头直冒起了汗。
落在右中的位置后,清即悄悄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此刻分外感谢她在现代的父亲对她全面而苛刻的培养,是她精通棋盘,更感谢三哥对她的点拨和教导,是她的技术出神入化,变幻莫测。
几回合下来,这位绝色妖娆的少年才真正抬起头看了清即一眼,他似笑非笑,又执起棋子,淡然落下。
清即动了动身子,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再次拿起白棋落下。
少年静静看着棋盘,妖娆地眯起眼睛,几个回合下来,他淡淡一笑,“你赢了,我收下画,也不会撕。”
清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吓停止了,有些发软地跪下来,“谢公子手下留情。”
听后,他不以为意地笑了,“我没有手下留情,是你棋艺高超。”
到底要不要提以前的事,清即想,如果他当时殿上那么说真的是为了救自己,她理应感谢他的相救才是,可是敢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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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张开始我不再强求每章三千字以上,其实只有按剧情就好。其实我写文就是为了写出心中的故事,就是闲暇时的娱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