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与哀愁:一个真实的梦露第11部分阅读
梦露。于是,他马上更改了电话号码,对她的留言也不予理睬,还缩短了他去西海岸的旅程。也许博比当面和梦露解释之后,事情就不会变得那么糟了,毕竟他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对她的男人。 他对梦露的无情抛弃在肯尼迪家族中被誉为有男子气概。当然,也有人不这么看,帕特·劳福德1989年曾在电视节目中说:“似乎肯尼迪家族的男人都是感情上不负责任的人,他们喜欢玩弄女人,然后将她们抛弃。这掩饰了他们的不懂感情。” 但梦露不能接受她和博比之间恋情已经结束的事实。她仍然打电话找他,注意他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新闻报道,还不断打电话到司法部询问。格林森分析认为,博比对她的遗弃使她想起了她父亲对她的抛弃。由于她父亲早年对她的抛弃,使她成为一名令男人垂涎、不忍舍弃的性感女神。她要将所有的男人变成她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一个男人的替身,那就是她失去的父亲。 这年夏天,当全世界都在风传梦露与肯尼迪兄弟私通期间常常歇斯底里,暴躁易怒,得了所谓的精神分裂症的时候,她躲在自己的住宅里,和失眠厌食作斗争。其实当时她得的不过是失眠症和厌食症而已。虽然在1961年下半年,经过格林森的治疗,她已经可以用最轻微的安眠药入睡了,但在拍摄《濒于崩溃》时,电影公司的医生给她注射了脱氧麻黄碱——兴奋剂,她又回到了靠兴奋剂和镇静剂过日子的旧模式。 梦露有一次哀伤的说:“睡眠变成了我生活的真正核心。”为了能睡觉,她想尽了办法,但是她越着急,就越睡不着。自从梦露少女时代在孤儿院里生活过之后,就变得害怕黑夜,害怕睡觉。她曾说过:“我缺乏安全感。晚上人来人往,当新的一天开始时一些孩子就不在那里了。自那以后,每当夜晚来临我就再也没有安全感,好像我会被人拐走一样。”当拍摄《濒于崩溃》时,她已经依赖安眠药长达12年之久。 夜晚的降临令梦露恐惧,尤其是当她独自一人时。她80%以上的电话都是半夜11点以后打的,不少电话甚至到凌晨3点以后才打。她的朋友斯耐德说:“我试图帮助玛丽莲改变她的夜间习惯。她常常拍完电影就赶回家,6点半和7点钟上床睡几个小时,大约12点钟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始终无法说服她像正常人那样到晚上10点或11点再上床。”梦露曾经向医生诉苦:“昨晚我又整夜没睡。有时我真疑惑夜晚究竟是什么。夜晚对我来说几乎不存在,它就像另一个很长很可怕的白天。”  
第十一章:死亡倒计时(2)
梦露有多次企图自杀的传闻,实际上不过是她因为少许过量服用安眠药之后导致的说话含糊、思路混乱。按斯莱泽的说法“玛丽莲对吃多少药片能使她入睡一清二楚。” 被博比抛弃极大地伤害了她,而她身边的工作人员之间的不和也让她心力交瘁。这些人就像是她的家人,他们之间的不和对她的精神健康十分不利。最初的不和始于格林森企图让她疏远她的宣传人员帕特·纽科姆、按摩师拉尔夫·罗伯茨、化妆师惠蒂·斯耐德和艺术执导葆拉·斯特拉斯伯格。罗伯茨回忆到:“给梦露做例行按摩,我都不得不偷偷摸摸。我通常都是在晚上9点以后到她家,而且不敢按门铃,怕被默里太太看见,去报告格林森。” 格林森曾要求梦露解雇罗伯茨和斯特拉斯伯格,他俩都曾被梦露疏远过一段时间。他认为这些非专业的精神病医生会对她有害。格林森对梦露说:“我正努力使你情况稳定,而罗伯茨总是从中作梗。”而罗伯茨则反驳到:“我认为他是忌妒,显然他看出我们和梦露是知心朋友,梦露十分信赖我们,而他当时正迷恋梦露。” 而到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梦露却打算解雇格林森,因为她深信格林森对她没有帮助。事实上,她逃避例行治疗和提供编造的录音磁带给医生进行心理分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由于格林森医生没能阻止福克斯公司解雇梦露,因此梦露对他也失去了信心。当然,随着梦露的突然死亡,她并没有解雇格林森。而格林森本人显然也不愿意离开玛丽莲。这其中有感情因素,也有钱的因素。他每周至少向梦露提供52小时的精神分析治疗,每月赚取1400美元。 这时梦露生命的倒计时已经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这位巨星在不知不觉中奔向死亡的怀抱。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成为她命运的诠释,她的朋友和敌人在她死后被描述成比生活原型更高大的英雄或更卑鄙的小人,给人们留下了更多的想像空间。 二、火药桶 这一次,又是彼得·劳福德出面给肯尼迪兄弟收拾残局。他一直在为他们扮演这样的角色。在肯尼迪总统对歌手弗兰克·西纳特拉背信弃义之后,就是劳福德来收场的。 肯尼迪家族多年来一直讨好西纳特拉这位大富豪歌手,在总统竞选期间利用他的名望和才能,而一切结束后,却一夜之间把他遗忘了。他们公开说西纳特拉是位“不受欢迎的人”,还说“此人和犯罪分子有牵连”。西纳特拉在总统竞选期间给肯尼迪家族的恩惠变得一钱不值了。本来,总统原定于3月底造访西纳特拉的棕榈泉别墅小住作为给他的回报,也毫不客气的取消了,而且还住到了他的主要竞争对手家里。这让西纳特拉十分愤怒。西纳特拉也是梦露的好朋友,他早就语重心长的奉劝梦露别再和肯尼迪家的人来往——因为他自己的前车之鉴。 对西纳特拉的背弃就使劳福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多年来一直拍摄受到西纳特拉资助的电影。而且社交界也疏远了劳福德,好莱坞不敢邀请他俩参加同一个聚会。他两次在公众场合走向西纳特拉并向他伸出手,都被西纳特拉以扭头就走的方式不客气地回绝了。 而现在,他又要面对被肯尼迪兄弟双重玩弄的玛丽莲·梦露。玛丽莲是个率直的人,她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肯尼迪兄弟两个都没有勇气亲自对她说再见,这一点让她难以接受。现在劳福德奉命亲自来到布伦特伍德梦露的住宅,告诉她,第一家庭已经不需要她了。梦露已经被肯尼迪兄弟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 她继续不断打电话找博比,有一次甚至打到博比在弗吉尼亚阿灵顿的希克瑞山的家。这让博比十分恼火。同时特迪的议员竞选也如火如荼。而一个匿名电话却打到特迪的竞选总部,威胁说要公开肯尼迪兄弟和某位好莱坞明星的暧昧关系。匿名者还说他持有一张玛丽莲和肯尼迪兄弟的合影。然后,好莱坞侦探奥塔什的一名手下对上司不满而到司法部告密,说梦露的房子早已经装满了窃听器。这些录音带能够证明他们的性关系,这使博比下定决心甩掉梦露。对于罗伯特向她许下结婚誓言而又背信弃义,梦露想不通。只有她一个人还留在第一夫人的幻想中,听不进朋友的规劝。她对他们日益不满,扬言要公开他们和她之间的关系。这最初恐怕只是要挟博比和她见面的计策,但后来在他始终避而不见的态度的逼迫下,变成了认真的考虑。 然而,7月19日,梦露驾车甩掉了奥塔什雇佣的两个跟踪她的私家侦探,消失了。当她21日重返好莱坞时,面色苍白,精疲力竭。许多梦露的朋友和知己暗示说,她是去做了人流手术,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奥塔什从窃听录音中得知梦露怀孕的消息,他判定梦露是在一位美国医生的陪同下,跨越边境到墨西哥化名做的手术。至于这到底是谁的孩子大家看法不一,有人说是约翰的也有人说是博比的。 当她战战兢兢地打电话到博比家,告诉他她刚刚做了人流手术,也丝毫没有动摇博比要和她分手的决心,他从此不接梦露的任何电话,不管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她怀了肯尼迪家的孩子又流产了,这件事如果让新闻界知道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就都完蛋了。梦露对肯尼迪兄弟的日益不满让她的公共关系公司老板雅各布斯十分惊恐。他和他的下属、梦露的专职宣传员纽科姆对此展开过激烈的讨论。此时,好莱坞的“玛丽莲问题”已经成了肯尼迪兄弟身边的火药桶。  
第十一章:死亡倒计时(3)
博比想尽一切办法避开玛丽莲。7月27日至29日,他要出席一个在洛杉矶举行的会议。他不想见到梦露,就由劳福德夫妇出面,请梦露到加内华饭店参加西纳特拉开办的夜总会的开业典礼,其实这是一场欺骗。在这里,她吞服了过量的安眠药险些丧命,这后来被称为一次“死亡预演”。事实情况则可能是这样的:梦露从电视上知道博比就在洛杉矶,她顿时气疯了,变得歇斯底里,所以劳福德就给她服用镇静剂。但由于术后身体虚弱,她承受不了平时的药量,因而险些送命。 7月30日,梦露打电话给斯莱泽。她都是在她家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因为她已经不相信家里的电话了。她说:“我要博比亲口告诉我,我要亲耳听他说,一切都结束了。他必须向我解释清楚。他曾经向我许过很多诺言,我有权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可能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当然,我有许多话要说。”斯莱泽感到无法阻止梦露与肯尼迪之间的危险对抗。他要梦露答应在她做出最后决定前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他。 一小时后,梦露给司法部罗伯特·肯尼迪的办公室又打了一次电话。这一次他最终接了她的电话。他们谈了8分钟,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从此以后,梦露就开始称他为“那个杂种”。 三、没有爆发的沉默 1962年夏天,美国《生活》画刊的副主编理查德·梅里曼在梦露洛杉矶的住所对她进行了采访。当时,梦露的精神不错,思路清楚,回答得非常有条理,而且还很完整的。在采访将要结束时,梦露满怀信心的说: “我觉得自己像在运动场上冲刺,一定要跑到终点才能打上句号。我还得奋斗下去,我相信自己尚有足够的潜力。我是生活在我的作品和那些我真正能依靠的朋友中间的。名声将会逝去,我已经体验过这只是一种轻浮而易变的东西,我并不靠它才能生活。” 但是,死神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从7月30日(星期一)到8月4日(星期六)这段时间里,梦露参加了3次生意洽谈会,和她的精神分析医生度过了11小时30分钟,从路易斯那里订购了一套价值1万美元的晚礼服,出现在《生活》杂志的封面上,订了两次外卖,还花了100美元购买了夏奈尔5号香水。 这最后的6天里,她的生活中主要有两件事:一是告诉她的朋友们,她决心迫使司法部部长为她举办告别会;另一件则是她为重返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并签署了100万美元的合同而兴奋不已。但是,同福克斯公司签订的这笔大买卖并没有消除梦露要同肯尼迪兄弟决一死战的想法。她一定要讨一个说法。鲁珀特·艾伦后来说:“博比拒绝见梦露是个愚蠢的决定,事后看来,也是个不幸的决定。玛丽莲并不是真的那么不通情达理。如果肯尼迪同她再见一面,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梦露开始精心搜集对肯尼迪家不利的材料。她找到总统生日庆典时为她做过头发的肯尼迪家族的发型师——20岁的米基·桑星期三晚上到她家去。开始桑以为她要做头发,还带上了全套美发工具。然而在一番寒暄之后,梦露问起肯尼迪家的事情: “约翰和杰奎琳关系如何?他们的婚姻幸福吗?” 桑耸了耸肩:“我与他们关系不深,不可能知道一切。我很少看到杰奎琳,说真的,我还没看见过他俩在一起。” “那么博比和埃塞尔呢?我不信他俩的婚姻是幸福的。他喜欢她哪一点呢?” 桑再次回避了:“我很少看见埃塞尔。”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向他打听了许多有关第一家庭的秘密。桑后来回忆到:“我有种不安的感觉,她大概是想搜集情报来对付肯尼迪兄弟。她思路敏捷、意志坚定。她要打听肯尼迪家族的秘密,不找他们家的理发师还能找谁?但我不会背叛他们,即使为了梦露。” 之后,他找了个借口“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她的家”。当桑的车消失之后,梦露从沙发下取出一只微型录音机,取出磁带,标上“米基·桑8月2日”。这盘磁带最终在梦露死后辗转落在博比手上,他对桑说:“感谢你对我们家族的忠诚。”这让桑感到后怕。 梦露与福克斯公司签订了新合同,梦露要为公司拍两部影片,片酬是100万美元。但公司领导层要求梦露解雇她的指导葆拉·斯特拉斯伯格,以及不许格林森医生参与梦露和福克斯公司的下一轮谈判,来作为恢复拍摄《濒于崩溃》的最后一项条件。 格林森本来就不想参加谈判,倒是好办,可葆拉不同。尽管梦露对她的感情日趋淡漠,但梦露仍然非常崇拜葆拉的丈夫·李斯特拉斯伯格。梦露把葆拉当成了李的替身。梦露的朋友们认为葆拉一点一滴地破坏了梦露的自信心。葆拉不让玛丽莲独自一人拍戏,她使玛丽莲觉得自己拍戏不能没有她的指点。《濒于崩溃》摄制组的成员也认为葆拉是这部电影失败的主要原因,“女巫”和“妖精”常常被用来形容她。至于丘克则恨不得能勒死葆拉。 梦露对于众人对葆拉的强烈不满感到十分震惊,她之前从未听到过这些。但她考虑了一天之后,很快同意了解除斯特拉斯伯格的职务,并且声明她不再需要新的艺术指导。另一方面,她已经决定把斯特拉斯伯格夫妇从她的遗嘱中删掉。但因为突然辞世而没有完成,使斯特拉斯伯格成为她遗嘱的主要受益人之一。8月3日,葆拉拿着梦露给她买的单程机票回了纽约。  
第十一章:死亡倒计时(4)
众人对葆拉的怨言使得梦露开始重新审视她周围的人。她解除了拉尔夫·格林森与福克斯公司的从属关系,又同意鲁珀特·艾伦替代宣传员帕特·纽科姆并决定解雇尤妮斯·默里。她非常坚决。这也得到了福克斯公司的响应:丘克的原班人马被撤换了,还要重新使用老剧本。扎纽克“政变”成功,当上了公司的新总裁,他向梦露保证,《濒于崩溃》会被放在重要位置上。星期五上午,百老汇作曲家还邀请她担任音乐片《布鲁克林之树》的女主角。投资者们愿意付给她个人100万美元的报酬。 梦露对这一切都十分兴奋。她计划等迪安·马丁完成另一部影片《阁楼里的玩具》之后,于9月4日开始特写镜头的拍摄,9月16日开始主要场景的拍摄。她在电话里对莱瓦西斯说到:“你会看见一个全新的我,玛丽莲·梦露会准时到达片场。”而这一切最终没有机会验证了。 1962年8月3日星期五,晨报上,纽约名人生活专栏作家多萝西·基尔加伦在挖掘这个故事数周之后,终于向外界报道了梦露和博比的私情,这使肯尼迪家族坐卧不安。这篇报道没有指名道姓,但还是对他们构成了威胁。玛丽莲也下决心要公开一切,甚至还有“证明博比有罪的录音带”,这时,她已经变成了肯尼迪家的定时炸弹。 星期五这天,劳福德约她在拉斯卡拉饭店共进午餐。梦露没想到的是博比也来了,他们之间爆发了争吵。罗伯特·肯尼迪的错误不在于爱上了梦露,而在于没能让她保持沉默,但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博比是一个铁面无私,排除麻烦的高手。约瑟夫·肯尼迪曾说:“如果博比恨一个人,那个人必死无疑。”梦露低估了对手的冷酷。 8月4日是梦露在人世度过的最后一天。她整夜没睡,很早就起了床。从星期五晚上到星期六凌晨有一大堆马蚤扰电话。电话从晚上11点开始到早上5点30,每隔一会儿就打来一个,会有一个女人恶狠狠的尖叫:“离开博比,你这个表子,离开博比!”或此类的话。这搅得她心神不宁。她虽然觉得不像是博比的妻子埃塞尔打来的,但怀疑与埃塞尔有关。这让她更加愤怒。当她看到纽科姆早上精神饱满的走出房间时,忌妒极了,她们发生了争吵。11点,劳福德给她打了电话,取消了她和博比的约会,这使她更加火冒三丈,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念头。 这天,她还和《花花公子》杂志的摄影师谈了拍摄封面照片的事;同路易斯商定了星期一上午的戏装;还谈妥了去纽约10天的行程。这天下午,罗伯特·肯尼迪——这位6月里的“本年度最佳父亲”来到好莱坞为挽救自己的政治生涯做了努力。他避开公众的视线,乘坐直升飞机来到劳福德的住处。接着,罗伯特·肯尼迪可能是独自一人或与劳福德一起驾车去了梦露的住所。 玛丽莲坚持要博比留下来与她共度周末,但罗伯特要回劳福德家去。他们之间显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奥塔什涉嫌被黑手党收买,在梦露住所里装了窃听器以收集对付肯尼迪的证据。他们这天的对话和争吵都被录了音。奥塔什曾经说过,梦露向博比喊道:“我感到被欺骗了!”她还叫司法部部长滚出她的家。据说他们争吵时,梦露坚持追问博比为什么不娶她,博比还发疯似的寻找房间里的窃听器。 罗伯特走后,梦露痛苦万分,叫来了格林森医生,做了90分钟的治疗。到下午5点30分,格林森和默里一起离开了她的住所。之后,她还和几个朋友通了电话,他们都没有发现她有情绪低落或是吸毒的反应。晚上7点30分,她在电话里大笑——她正在和迪马吉奥的儿子小乔聊天。而半个小时后,她打给劳福德。在电话中,玛丽莲显得心不在焉,声音含糊,她不想参加早些时候答应劳福德参加的聚会了。她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代我向帕特说再见,向总统说再见,也向你说再见,你是个好人。”然后是一阵安静,好像玛丽莲没有挂断电话,但是放下了听筒。这使得劳福德很惊慌,因此他打了电话给他的经纪人埃宾斯,埃宾斯提醒他,他的身份不能去梦露那里,埃宾斯打电话给梦露的律师鲁丁,鲁丁又跟默里取得了联系,默里告诉他梦露很正常。其实当时默里只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而已。 关于玛丽莲·梦露死亡的经典版本是这样的: 凌晨3点30分,尤妮斯·默里看到梦露房间的灯还亮着,默里敲了敲门,没人应答。默里走到外面,透过窗户看见梦露躺在床上,样子奇怪。她惊惶失措,打电话给格林森医生。格林森在3点40分左右赶到。他们破门而入,发现梦露已经死亡。恩格尔博格医生也被叫来,4点钟,他宣布梦露死亡。4点25分,洛杉矶警局接到报案。当晚的执勤警官克莱蒙斯到达现场的时候,梦露已经死亡,脸朝下躺在卧室的床上,全身赤裸,一只手搭在放于床头柜上的电话机上,身体没有明显外伤,房间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发现遗书,床头柜上一个药瓶空空如也。 一颗香艳的流星轻轻滑落! 很快,梦露死亡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而当这一切发生时,她和肯尼迪家族的关系还是个私人秘密。肯尼迪家族最终成功捍卫了自己的安全。当梦露自杀结论草草出场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报道把矛头指向了电影公司。围绕“好莱坞杀了梦露”这个主题报道层出不穷:“好莱坞既培育了梦露,又毁灭了她。”“玛丽莲是电影圈中追逐荣耀、贪得无厌和尔虞我诈的受害者。”“她的死超出了个人悲剧的范畴,值得社会反思。”这一切都应归功于雅各布斯出色的宣传策略,所有关于梦露的官方说法都是雅各布斯设计的。  
第十一章:死亡倒计时(5)
玛丽莲·梦露的墓址选在了韦斯特伍德墓园,她的前夫迪马吉奥为她办了一个俭朴的葬礼,他把在最后几个月里对她如此无情的电影界人士,以及她地位显赫的朋友们都坚决的拒之门外。他对第一家庭的成员态度坚决,他拒绝让弗兰克·西纳特拉和帕特·劳福德参加梦露的葬礼。他说:“只有这样小型的葬礼才能使她安息。”而他私下说过:“没有这些所谓的朋友,玛丽莲也许还活在世上呢。” 来参加送葬的共有24人,包括律师米尔顿·鲁丁和马丁·甘、斯特拉斯伯格夫妇、帕特·纽科姆、阿瑟·雅各布斯、格林森夫妇以及尤妮斯·默里。殡仪馆内,一名牧师主持了简短的仪式,殡仪馆外,几百名记者不停地按动快门。这些身着黑礼服的来宾,除了为了出现在有关梦露的资料中而前来拍摄照片以外,他们中极少再来到她的墓前悼念她。树倒猢狲散,对很多人来说,玛丽莲这棵摇钱树倒了,对她的追念也就变得不再有什么意义。 李·斯特拉斯伯格,这位在梦露遇到困难时就躲开的人用纤细的声音致了悼词:“玛丽莲的一生像一个神话——从一个出身卑微的姑娘成为今天全世界永恒女性的象征。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来叙述这个神话,因为我不了解这位玛丽莲·梦露。”谁又能真正了解她呢? 玛丽莲·梦露死时帐户上仅有2000多美元,差点不够支付她的丧葬费。这个生前慷慨善良女子除了把大笔的钱花在自己奢华的生活上之外,把自己挣来的血汗钱大部分给了需要帮助的人,那些流离失所的老人、孤苦伶仃的孩子。由于自己的出身和成长环境,她对这些下层贫苦百姓充满了同情。这是梦露身上非常可贵的品质。 在那个破败肮脏、管理不善的陵园里,玛丽莲·梦露的墓碑上写着:“这里躺着玛丽莲·梦露。362436”。这是梦露的三围,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唤起人们对这位“性感女神”的回忆,或是想象,也许,这是她最好的墓志铭。 玛丽莲·梦露曾在死前不久倾诉:“我一直感觉到自己缺乏安全感,最主要的是我也十分害怕孤独地面对一切。我心想,这个世界上我最需要的就是爱。”她曾不止一次的说:“我需要的是一个男人、一段婚姻、一个家庭和孩子。”然而,她得到过吗?有一次在跟老朋友喝香槟酒时,梦露突然悲伤而低沉的说:“在我的一生里,别人负我甚于我负别人。”  
第十二章:没有结束的故事(1)
一、死亡谜团 梦露的朋友大部分都不相信梦露是自杀。因为她死前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一个想寻死的人。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将要和意大利制片商合作总价值1100万美元的4部意大利电影;等待她拍完的《濒于崩溃》;一座等着她种植的花园和一座等着她盖完的房子。她也已经安排好一系列午宴和晚餐,以及为期10天的纽约之行。 星期六晚上到底在梦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一直是一个人在家吗? 那一晚,宣传公司老板阿瑟·雅各布斯和他的未婚妻、女演员纳塔莉·特伦迪在好莱坞露天剧场里欣赏音乐的时候,接到一个可能是纽科姆打来的电话,告知他玛丽莲已经死了。这时是晚上10点30分。几乎同时,劳福德宅邸的海滨入口处,一架直升飞机载着罗伯特·肯尼迪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雅各布斯和另一位宣传员弗兰克·尼尔到达梦露住所时还不到11点30。距离报案,还有整整5个小时。雅各布斯生前从未被人打听过梦露死去的那个晚上的事情。但在他去世后,纳塔莉却描述了那一晚的情形。她很确定他们在11点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梦露的死讯。关于梦露3点40分被发现的说法,她说:“我丈夫捏造了一切。” 那一晚梦露住宅里发生的事情是忙乱而悄然无声的。许多不知名的代理人和宣传员撬开了梦露的文件柜(她最近刚刚换了琐),拿走了所有与福克斯公司和肯尼迪家族有关的文件。3个满满的大抽屉到早上时已经空无一物。黑泽尔·华盛顿后来看到一些信件被烧毁了。梦露咖啡桌上的一捆公司文件不见了;纽科姆记录的会谈纪要和她的私人文件也不见了;信件、记事本甚至电话留言也不翼而飞了。 当4点25分,克莱蒙斯警官接到报案的时候,一切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克莱蒙斯从来就不相信梦露是自杀。他赶到梦露住所的时候,梦露的住宅里没有一点灯光,走廊车库包括游泳池的灯都没有开。他敲门时,听到里面有人小跑,似乎还有嘀咕声。好一会儿,默里才来开门,她好像吓了一跳。她给克莱蒙斯的感觉是“不诚实”。 默里向克莱蒙斯指明了梦露尸体所在的地方。克莱蒙斯当时就想:“她肯定是被人放成那样的,没有人死时会那样躺着。”他向两名医生询问尸体是否搬动过,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梦露的头被床单蒙住,只露出一缕秀发。格林森医生主动说:“她自杀了。”克莱蒙斯后来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明显的伪装死亡现场,药瓶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尸体被故意摆成那种姿势,一切显得太井井有条了。” 那一晚的一切都很反常。梦露从不开灯、敞开窗帘和捰体睡觉。她有一套复杂的睡前程序,而且执行得很严格。每晚默里端给她一杯牛奶前要把厚厚的黑色窗帘拉好系上——这些窗帘是特别定制的,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也能使房间里黑如夜晚。然后,梦露会戴上一个特制的胸罩,以防止她的胸部下垂。随后,她用牛奶冲服安眠药。上床后她还要戴上眼罩和耳塞。但这一晚,她什么都没做。 克莱蒙斯想找默里询问一些情况,却发现默里离开了卧室,在洗衣服。她刚洗好满满一缸,正在洗着一缸,还有一缸也准备好进行洗涤了。克莱蒙斯认为她已经洗了几个钟头了。他问她什么时候发现梦露死的。默里犹豫不决地说:“刚过午夜。”她还告诉克莱蒙斯,格林森12点30分就已经在这里了。 克莱蒙斯责问格林森医生为什么事隔3个多小时才报案,格林森反驳道:“我们在打电话给任何人之前都必须先得到公司宣传部的批准。”在很多年后,被问及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格林森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去问罗伯特·肯尼迪?” 有证据显示,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确实和博比有关。推迟报警的主要目的是有时间转移博比,并销毁一切证据。多年以后,尤妮斯·默里终于承认,当时博比确实在梦露房里,她也承认数小时之后报警是为了让特工们有足够的时间将罗伯特·肯尼迪送出城去。他们最终选择了直升飞机,这一点可以通过直升飞机使用记录证实。 劳福德奉命洗劫梦露家。特工们很快到了现场,拿走了梦露的文件、信件和录音带,那个记录了她和肯尼迪家族来往的速记本从此以后再没人见过。特工还在警察和记者之前赶到电话公司没收了梦露当晚的通话记录。有证据表明,劳福德和福克斯公司联手,烧毁了梦露的大部分文件,并对梦露的死亡现场进行了清理。梦露最后的一封未写完的信被劳福德销毁了,许多年后,他仍然守口如瓶,只是说那不是遗嘱。 梦露的死能非常顺利的下结论为自杀,主要是来自三个方面的努力。好莱坞的封杀,雅各布斯的宣传和洛杉矶警局的隐瞒。当时的警察首脑威廉·帕克是罗伯特·肯尼迪夫妇的密友。他一直致力于寻找梦露自杀的证据。5天后,法医确定“死亡原因是巴比妥酸盐中毒,确切的说是宁比泰和水合氯醛”。又过了5天,这位法医终于下了结论:“梦露可能是自杀。”但他的许多同事不同意这个看法。托马斯·诺格齐是当时的副验尸官,他说梦露身上有一些很新的乌青块,也呼吁过对梦露的死因重新调查,但从未被采纳过。许多记者和警察都被告诫不要对梦露的死因进行调查。  
第十二章:没有结束的故事(2)
曾经有人询问过医药公司的代表,如果达到梦露体内的药品浓度,她需要服用多少药片。得到的回答是,她大概需要一次性服用75至90粒宁比泰或者50至70粒水合氯醛。而在10分钟里吞服几十片药是几乎不可能的,就算她真的想吃这么多,她手上也根本没有。警察在她家还找到了一个剩余10粒药的瓶子,如果她真的想自杀,为什么还要剩下一些不服用呢?事实上,梦露不喜欢服用胶囊类药物,她通常会把它们融化在液体里服下。而且如果梦露吞服了大量的药片,那么她的胃里应该有明显的残留物,或者吐出大量的泡沫。但尸检报告中是这样写的: “内部器官检查:胃内消化道壁上显现纵向皱裂,胃里空空无物,胃容量不超过,无药物残渣;涂片超声波检查,也没有任何折射晶状物体;结肠充血,呈淡紫色,血液成分中含有大量安眠药。” 这也许说明梦露体内的安眠药来自于注射,但验尸官没有在她身上找到针眼。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罗伯特·肯尼迪究竟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有几种猜测还是比较可信的。 很有可能,罗伯特·肯尼迪在事发当晚大约6点30分,又一次来到梦露家,这一次他还带了一位医生,并给梦露打了镇静剂。然而当他返回劳福德的别墅时,又接到了梦露的电话,梦露大骂了他一顿,梦露很可能威胁星期一把他们的事捅出去,电话里梦露已经表现出情绪失控,也许药物已经起了作用。博比极为震惊,这意味着他和玛丽莲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于是他给母亲打了电话。罗伯特很清楚,这时候只要再给玛丽莲一针,就可以要她的命。在7点至9点之间可能有人来到梦露的房子,在她的直肠或腋下又打了一针——在这些部位注射可以保证在两天后的验尸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梦露身上的乌青块可以认为是一种暴力痕迹。接下来的就是转移博比,清理现场了。 在另一种说法中,罗伯特·肯尼迪并不是这么冷酷。有迹象表明,当晚警察赶到之前,有一辆救护车曾经被叫到梦露家。很多年后,才有人愿意谈论这辆救护车的事情。当博比设法离开洛杉矶的同时,雅各布斯抵达现场,同时还有一辆救护车。虽然默里说她发现时,梦露已经死在自己的床上,但救护车的司机詹姆斯·霍尔和他的同事莱西却肯定地说,他们到达时,玛丽莲平躺在客房的床上,尽管昏迷不醒,但还活着。霍尔说: 得将她抬走,应该让病人躺在一个较硬的地方,以便进行人工呼吸。不然的话,她会陷在床垫里憋死的。我们把梦露从床上抬下,想把她放到地板上,可是一松手,她就滑落下来。后来法医发现玛丽莲的髋部有淤青,就是那个时候的撞击造成的,倘若是死尸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出现紫青痕迹的。这也说明玛丽莲当时还活着。我对玛丽莲进行了人工呼吸,她逐渐有了反应。可是帕特·纽科姆在我们身边歇斯底里地转来转去,就在我们俯身尽力抢救玛丽莲的时候,她却拼命要爬过我们的肩头,试图触摸玛丽莲。她不停的大喊大叫:“她死了!她死了!”这个讨厌的女人,我当时真想揍她。当玛丽莲开始缓解过来时,医生到了。我猜想他可能是玛丽莲的精神病医生格林森,他手中提着医药箱,很有教授风度。他宣称:“我是玛丽莲的医生。”既然绝对不会让陌生人接触玛丽莲的帕特也没有对此表示异议,我就向医生简单讲述了玛丽莲的情况。他俯身按住玛丽莲,在她胸腔上注射了一剂针剂。我心想这家伙真糟,怎么这么粗暴地处置他的病人。他这样会坏事的。然后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劈啪”声,几分钟以后,玛丽莲咽了气。 多年以来,霍尔一直以为当时医生给玛丽莲注射的是肾上腺素,是为了抢救她的生命,只是失败了,这只是一场医疗事故。然而,今天他不再这样想了,他确信那一针的目的是送她上西天。 而这家救护车公司的老板说,救护车把玛丽莲送到圣莫尼卡医院,她是死在医院里而不是死在家里的。至于叫救护车的人有人猜测是罗伯特·肯尼迪——他在最后一刻并不是那么无情。他接到了梦露的电话,又来到她的住所,发现她的情况不妙,叫了救护车。而梦露最终还是死了,考虑到政治前途,他不得不安排人偷偷把梦露送回家里,离开了洛杉矶,并收拾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梦露的好友,也是她四天的丈夫斯莱泽在1971年曾经委托哈里斯私人侦探所的格里奥侦探调查梦露的死因。他向私人侦探提供了当年他和梦露的通话记录以及其他的相关材料。在这场为期10年的侦察过程中,他们颇有收获。斯莱泽整理了一份材料,交给洛杉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