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小子第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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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一边,接着一瞪眼,“抬脚。”

    我狠白了他一眼,拒绝的挺直了身子。

    他没再说,蹲下身强行替我脱了鞋,拉着回了卧室,继续剥下外套,“得给我点时间想想吧,刚喝完酒脑子不清楚,怎么马上回答你,平时还总教育我不能用拳头用脑子,这会要干嘛去?点人家房子去?要点也是我去,你知道怎么点从哪开始烧?”

    我没忍住想笑,他很敏感发现了,“笑吧,别忍着。”

    我真的笑了,不过很委屈,“你爸太欺负人了,还要去我爸那说,要是再把他气坏了,好容易恢复点又抽回去了。你必须给我出这口气,要不我就真的跟小奶嘴好去。”

    “你想跟他好就好?”江佑眯起眼睛捏住了我下巴,有点疼,“你去问问他敢吗?”

    “他不敢我找别人。”

    他松开手,转身收拾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抱在手里往门外走。

    “站住,”我叫道,“被子留下,你拿走了我盖什么。”床上只有一个双人被,他搬走算怎么回事。

    他一闪身不见了。

    臭小子,可恨。我打开柜子翻找其它的被子,不成想从后面拦腰被抱起了,我捶着他手,“放开。”

    他象拎个小鸡仔,一把将我扔到客房床上,一言不发开始剥衣服。我挣了几个来回,可他仗着酒劲耍蛮力,衣服半撕半拽褪了下来。

    “别碰我。”我推开他的手,扯上被子藏了进去,这气氛下我哪有心情整那事,他的呼吸里裹着浓郁的酒气,我避开了脸,“滚,刷牙去。”

    他直接滚到了我被子里,精瘦的双腿夹过来,没容人说话,一个挺身冲了进来,我惊呼了一声,没有做好准备身体很干涩,呼吸几乎停滞了。

    他用手掐住了我脖子,有些重,“你想找谁?”

    我发现失误了,这小子显然是生气了。自从怀孕事件后,他做这事一直很小心,顾及我的感受从不勉强,做游戏时也随时关注我的反应,如果我喊停马上不再继续,今天这样太少见了。

    我赶紧服软,“刚才是说着玩的,气头上的话不作数。”

    “说着玩的?”他巡视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喝酒过后微红的眼白清晰在眼前,可身下没有停止,纵身的直冲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粗粝的摩擦疼得人说不出话来。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动了。

    此时的江佑如同施虐的暴君,居高临下的俯看我疼痛不堪,却毫不停歇的挺进,每一下都带着十分的冲力,他手上的力道一直很重。我觉得自己象条搁浅的鱼,大口的寻觅着新鲜空气,在失去全部氧气的瞬间,礼花砰的炸开,我听见了自己尖锐的叫喊,象跌入温暖的池水间,毛孔中灌入湿漉漉的热浪,膨胀着,裹紧了我。

    我睁开眼,对上他凝视的眼睛,里面依旧镇定,没有我熟悉的欲望潮水。

    他的脸色很吓人,声音也冰冰冷,“就这一次。”

    我们陷入了冷战,从那天过后,他每天去客房睡,必要的交流全部用纸笔代替。

    ‘我今天要去工地看看,九点回来。’

    ‘今晚请工商局的老张吃饭,十二点左右回来。’

    ‘买了新鲜的山竹,在厨房。’

    ‘毛衣送去洗衣店了,后天取。’

    我也象回到了失语阶段,一整天说不了三两句话。小组里同学发现我的异常,关心地问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有事,我没否认,“最近心口不舒服,怕听人说话,你们无视我吧。”

    夏晨曦更爱心泛滥,说他爸认识市医院的大夫,能带我去看专家。我作揖说:“谢谢,先让我安静呆几天,没准自己就好了。”

    不过,在爸妈面前我还是极力表现正常。乔大新同志的情况进入了平台期,除了能拖着右腿慢慢挪动,其它改善不多。我妈说,负责做康复的马大夫说了,目前只能暂时接受这个局面,待身体机能进一步恢复时再说。他们选择了继续留在康复中心,除了吃饭睡觉不停的练习走路,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一个推轮椅一个蜷着右手慢慢走,看很久。

    孙玥不知道发生的事,她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夫妻俩为儿子的大便争论不休,为蔬菜泥还是蔬菜汁争执,我听完了就呵呵傻笑,然后挂了电话接着沉默。

    有句话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哪样我也做不到。我爱这个男人,即使他伤害了我,我也愿意付出全部的热情和努力去爱他。这个世上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至亲的人,我的未来与他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我尝试着淡忘江佑他爸的嘴脸,那份鄙夷和不屑。我劝慰自己,如果问心无愧,时间会证明我的人品和清白,虽然满心抵触,还是极力说服自己,忘掉这一切吧,忘掉。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滑过,我们相处得有了定式。周末的早晨,他开车送我去康复中心,然后歉意的对我爸妈说,要去店里看顾不能陪他们,让蕾蕾在这吧。晚上临近黄昏时,我自己打车回家,吃完他叫的外卖,洗澡睡觉。

    我妈发现些端倪,说原来他总陪着吃饭,现在店里忙吗,吃饭的时间也没了。

    我说不上来也编不好这个谎话,留言给他,让他自己去给个说辞。

    他倒麻利,带着项经理去康复中心,两人说了半天,哄得我妈以为现在店里多忙呢。

    林徽同志反过来教育我,说江佑辛苦多体贴他,还问我学会做饭没有,搞得乔大新同志又唉声叹气,说他多好的基因没遗传到闺女身上。

    闲着没事我想,自己这块废物点心也得发挥点作用,不能总当寄生虫,不管好不好,先学会了熬粥吧。请教了母亲大人后,自己熬了皮蛋瘦肉粥,这是我最爱喝的,想得挺美,要是会了不用求人,想什么时候喝了马上能喝到。可辛苦熬了一个小时,入口时有股腥气很难下咽,气得我差点连锅一起扔了。

    早晨起来见到江佑正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一贯早起,现在为了破院子更是不偷懒,常是与我前后脚出门。洗漱完出来,餐桌上摆了早点,竟是一锅新熬的皮蛋瘦肉粥,我尝尝,很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惭愧,同样叫这名字,差距咋能这么大呢。端碗喝的当口他已经开始换鞋了,我很想说句话打破僵局,但一时没有想好内容,只能看着他开门离去。

    我查了日历,冷战的时间持续25天了,如果不主动扭转局面,时间会变成35、45。我们交流的纸条已经变成厚厚一摞了,闲暇时我会慢慢翻看,纸条的内容浓缩了他平日要唠叨的话,譬如遇到要下雨变天时,会将温度写下来,提示加衣服;新买了聚心斋的点心做个提示;阳台的窗户我睡觉时忘记关了,下次注意。

    我把所有的纸条摊到桌上做习惯的数据统计,江佑的留言占了90,林晓蕾同学的寥寥几张,全是关于康复中心那里的,真是让人惭愧。再有十几天就是江佑的生日了,我想不如借着庆祝生日的机会,缓和这僵局吧。我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一套内衣,配齐了其它需要的道具,祷告着那小子能乖乖入了圈套,别乱挣吧。

    爱是什么(13)

    从康复中心出来我拐道去麦当当家买了两个汉堡,新出的一款口味,拿到家里用微波炉打一下晚饭就解决了。江佑连着给订了两次盖饭的外卖,有些吃烦了。进门时,不想他也在,我看看表才五点,今天不鼓捣盖房玩了?他背对着我,不知低头做什么,听见我进门的声音,转身回了客房。

    我耸耸肩,自己换鞋洗手。在电视前吃完两个汉堡时门铃响了,打开是送外卖的小伙子,请我签收,订的披萨,可惜已经吃了汉堡,不然挺想尝尝的。

    关上门,他那边的门开了,我当他面将披萨摆到餐桌上,回到沙发处接着看电视。眼角余光瞟到他歪着身子走到餐桌前,有点鬼鬼祟祟。我趁机拿起汉堡的包装盒,走向厨房,他看到我过来,身子歪啊歪,好像避着某个地方不让人看。我故意不动声色走过去,突然一转身,他始料未及,裹着纱布的右手暴露了。我没忍住,急着喊起来,“受伤了?烫了?怎么回事?”

    他蹭的将手举起来,似乎是怕我去碰,“小伤,没事。”

    我不管了,扯着他胳膊拉过来,手掌处横着缠了一圈纱布,倒不像很重的伤,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江佑皮肤黑,可还是能看出来手指头和部分手掌有些脏,肯定是干活受伤了,真是的,我心里埋怨起来,有活让工人干不行吗,偏要自己上手。

    我去卫生间洗了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还没擦完,他将另一只也送了过来,一样的脏。我没说话,拉着他去了卫生间,挽起袖子给他洗,洗完了手接着洗脸。

    他倒乖得象个狗娃子,一声不吭的看着我。

    “去吃披萨吧。”我低身洗毛巾。

    他站在身后没动。我从镜子里瞟他一眼,“愣着什么?”

    他的黑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还是不做声。我放下毛巾,推着他回了客厅,打开包装盒,拿出一角披萨,命令道:“吃。”

    他闷声咬起来,我倒杯水放到他面前,拿起汉堡包的盒子扔到厨房,身后响起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汉堡包有什么好吃的。”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臭小子,说句话能要你的命吗。我拿来纸笔放到他眼前,“别说,给我写。”

    他一愣,很快撅起嘴,“我左手不会写字。”

    “那就好好跟我说话。”

    他开始大口咬披萨,好像饿死鬼,嘴里堵得满满的。

    我叹口气,“江佑,别闹了,我们别怄气了。如果这事让你为难,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你爸下次再来找麻烦,我会自己跟他谈清楚,不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他腾的扔掉披萨,噗噗的吐出嘴里那部分,冲我叫起来,“一码说一码,我是为这个生气吗?你不懂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不懂。”

    “你故意气我!”

    “我没有。”

    “就是。”

    生气的他一点不好看,狭长的单眼皮、眉间竖起的川字聚集了忍无可忍的不满。我抚住他的眉心,轻声说:“非要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吗?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

    江佑突然很挫败,嘴角撇了一下,象被逮到现行却执拗得偏不认错的孩子,“我就不说对不起。”

    真拿他没办法,我拉起他,“好,那就不说,行了吧?走,我去给你换睡衣,这身衣服脏死了。”

    换好睡衣他仍旧那副较劲的样子,我转念一想,不如今天彻底打破这僵局,推着他去了卫生间,说帮他洗澡。这会的表现倒不错,任我剥了衣服老实站着,我假装为难的看看自己身上,说等会,去换套衣服。回到卧室,我快速翻出江佑的一件背心,净身套上。他的个子比我高,螺纹背心的长度恰好盖过臀部,非常欲盖弥彰。我狞笑着飘进卫生间,臭小子还傻站着,看到我,不自然的哼了一声。

    我装作很敬业,打湿、浴液,泡泡球搓啊搓,遇到敬礼的地方不放过,前后左右的搓,对着它周旋了数分钟之久。江佑高举着右手,无辜得像个小羊羔,我偷偷从镜子里瞥到自己的湿身效果,得意的上蹿下跳,“哎呦,弄我一身水,我得先擦擦。”

    对着镜子我忙乎半天,快擦出麦当娜的动作了。那小子在身后不错眼珠的看着,喉结动了又动,可偏不入套。

    完了,真是跟我较上劲了,犯了拧劲的江佑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我没了兴致,粗暴的用喷头给他冲刷完,轰了出去。

    对着镜子,我仔细端详,这姑娘不丑呀,身材也不错,要嘛有嘛,不是说湿漉漉的效果最能诱惑人吗?唉,不是林晓蕾没本事,委实是臭小子太难搞。

    我扫兴的拉开卫生间的门,一个木桩子杵在门口,是江佑举着睡衣。要说不感动是谎话,可感动之余也有些悻悻的,让我如意了不是更好吗,费了半天功夫被你看个够,配合了多好。

    看我不接,他终于不沉默了,“换了再出来。”

    “不换。”

    “不换别出来。”

    不出来就不出来,怎么着吧,我干脆一蹦坐上了盥洗台,也耍起拧来。

    他等了一会,迈步进来,嘟嘟囔囔的用单手脱我的湿衣服,“你以为这是夏天哪,感冒了怎么办,冻出鼻涕往我身上抹,恶心死了。抬手,就不知道让人省心,穿这衣服干嘛,不如不穿呢,哪都盖不上。”

    我趁势搂上他脖子,腻歪起来,“那就不穿了,抱我回去,直接进被窝了。”

    他拍下我的手,“我手伤了抱不了。”

    “那我抱你,”我牢牢攀紧他脖子,双腿熟练的卡住腰,“就这么着,走了走了。”

    他梗直着脖子,受胁迫似的将我送到卧室门口,我忙不迭的叫:“客房客房,去那。”

    臭小子犹豫了几秒还是很听话的转到了客房,我跐溜钻进他被子,美美的笑出了声。

    很多天没守着他睡觉了,我蜷到他胸口,舒服的哼唧起来,他侧过身把那段位置留出来,我抬头舔了他喉结一下,很满足。

    江佑的手从头顶一直摩挲到我后背,也大大出了一口气。

    我说:“你这不好,没有我那个床舒服,咱们回那边吧?”

    他的下巴抵住我头顶,一下一下的蹭,“再等几天,过几天就回去。”

    我仰起头,江佑刻意高扬起头,不让我看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下巴和略带胡茬的皮肤。我摸摸他好看的喉结,没再坚持。

    我们恢复了交谈,他还是絮叨的象个唐僧。从前,他会又动嘴又动手,哪边都不闲着。可现在我投怀送抱每天去客房睡,连摸带蹭能用的招全上了,但遇到了柳下惠,我愁死了。

    中午在饭堂吃饭时,班里有个同学拿了家里做的松肉,他是回民,但私下里同学聚会时一点不忌讳,抱着排骨比谁啃得都欢。饭堂里有专门为少数民族同学开辟的窗口,可他就愿意在我们这边吃饭。松肉不知用什么炸的,味道很膻,我闻着恶心,差点把胃汁吐出来。整个下午脚底发飘,一阵阵冒虚汗。

    晚上没吃饭早早睡了。江佑几点回来的也不知道。

    早晨一睁眼那股味道还在鼻端缭绕,没客气我又吐了个倾国倾城,胃里没东西,只剩干呕了。

    江佑端着水杯瞎担心,直问是不是去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对天发誓,真的是水米未进。

    一杯温热的水下肚后,稍好了些,但几分钟后又是一通倾国倾城。

    江佑一句话提醒了我,“你这个月还没来那个吧?”

    我算算日子不过错后了几天,不应该是怀孕吧,再说,他保护措施很到位不会有纰漏的呀。

    江佑皱眉想了想,突然猛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我也想起了那天的暴行,惨呼一声,“大哥,我被你害死了。”

    江佑知道我看重学业,明白这回捅了娄子,不敢再说我们马上跑去了医院,果然,有了。

    气得我在医院楼道里捶他,捶完了不解气又上脚踢。他态度好了,站得直直的,随我踢。

    发泄完了我在楼道里来回转圈,刚读了不到一年就出这事,难道要挺着大肚子去上课不成。

    “都怪你都怪你。”我拽着他的衣领不撒手,恨不得咬死他。

    “现在怪我也晚了,生下来吧,大不了你先休学,晚一年毕业。”

    他说得倒轻巧,晚一年毕业我不怕,只是让同学看着自己孕妇样有点别扭。

    江佑开始劝我,“你前面做过一个了,这个不能再做了,生下来吧,咱们马上结婚。”

    我又想吐了,捂紧嘴冲进了卫生间。

    之前那次怀孕一点反应没有,这次不同,看到什么都有吐的欲望,怎么忍也憋不住。

    林徽同志看到我第一眼就觉出不对劲,“脸色这么不好,没休息好吗?”

    我立马招供,恭喜她荣升姥姥了。

    江佑在旁边不停搓着手,说马上结婚,明天就去登记,错都在他。

    我看看林徽同志,又不忘斜一眼在椅子上端坐的乔大新同志,干笑了两声,“那个,这事双方都得努力不是?”

    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乔大新同志作为发言人表达了意见,“好事,这是好事。”

    江佑偷瞟我一眼,我挤挤眼。来时路上就告诉他了,别瞎担心,他们一准拍手赞成,那俩人恨不得我早生孩子给林家延续香火呢。尤其乔大新同志,背地里问多少回了,几时结婚呀,几时办事呀,唠叨的要命。

    母亲大人有些神道道,张罗着找黄历,挑了下月初八的日子,那天宜嫁娶,她拍板说:“定了,到时候领证去吧。”

    从康复中心出来,我们去了孙玥家,作为我多年的铁杆死党这个好消息要分享的。闻着小球球浑身的奶味,我的心情也平静了,就这样吧,先生一个,等过两年毕业了再生一个。

    孙玥比我还激动,说咱俩终于踩到一个点上了,以后球球领着妹妹玩,正好添个小伙伴。

    江佑替孙玥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啊转,我看得眼晕,又去卫生间报到了一回。

    孙玥说:“怀的准是个疯丫头,这刚多大呀就不老实,将来肯定象她妈,折腾。”

    我吐得眼冒星星,没力气跟她辩,对江佑申请,“快回家吧,我想咱家的卫生间了。”

    路上,他象个水果小贩,扛回两箱水果。我坐在家里吃一会吐一会,俨然榨汁机。

    我跟江佑商量,这个学年还有一个月结束,我坚持到考试后,就办延期毕业,挺着大肚子在校园里怪怪的。结婚摆酒的事别提了,咱俩现在手里没太多银子,能省就省了。

    孙玥说孕妇是老大一点没错,他乖乖点头,说一切由我定夺,不过,欠下的婚宴一定会补上,到时候带着孩子一起参加。

    我的天,抱着孩子穿婚纱,不知内情的以为他娶个未婚妈妈吧?

    江佑搬着被子回了卧室,搂着我痛快十足的亲个够,说宝贝,想死我了。我说,又掉头发了吗。他说,掉,真煎熬,我想着不替你出了这口气绝不碰你,可真是难受呀。

    我决定抛开那边的事谁也不提了,正色说道:“现在你要当爸爸了,更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不能做危险出格的事。那件事算了吧,我是认真的,大家相安无事,谁也不要去招惹对方了。”

    江佑搂紧我没讲话,我狠掐他一把,“听到没有?”

    他点点头,用最轻柔的力度吻我,诱惑我缠上他的身体。

    初八的日子一晃即到,江佑清早起来去厨房熬米汤,我还是吃不下东西,他想了不少办法,将粥熬得稀稀的,里面添上各种滋补的药材,哄着我喝一口再喝一口。他说,就算吐了也有些营养能留下,不然看我每天象猴子似的啃水果,太糟心。我不好拂了他的心意,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其实添了药材的粥更难喝,苦味留在嘴里怎么漱口也压不下去。

    为了对应今天的喜事,我特意选了一套玫瑰紫的套裙,能显得气色好些。身材没有变化,因为吐个没完体重反而减轻了几斤,害得江佑每天对着我发愁,说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瘦你就变纸片人了。

    我想孙玥生孩子时不停的吃,最后成了球,林晓蕾肯定不能免俗,最后总有球的那天。肉呼呼和胖墩墩多年之后再聚首一次。

    敲门声响起,拉开一看,陌生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这姑娘怎么说,太有型有款了,头发红的,眉毛黑的,眼神冷的,鼻子上象印度人有个环。她很傲慢,没有客套,“我找江佑。”

    我凝神看了几秒,觉得依稀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是哪位?”

    女孩审视的看我一眼,“你是他老婆?”

    她的眼睛太像江佑了,我无法不马上醒悟,“你是他妹妹?”

    女孩冷笑一声,“我不认识那傻x。”

    我怒了,不认识你跑来干吗?没大没小说话不让人待见。

    “叫他出来。”女孩很大声,冰冷而狭长的眼睛是江家人的特征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要求,如此乖张的孩子能躲远些还是远些,欲要掩上门,她抬手顶住,同样阴狠的目光与少年江佑真像。

    僵持中,江佑从厨房出来,“有人来了?”

    我指指门外让他自己看。

    江佑的脸色刹那间寒到极致,“你来这里做什么?”

    女孩收了手,插回兜里,桀骜不驯的扬起嘴角,“你送了礼物给我爸,他很喜欢,我来谢谢你啊。”

    江佑也扬起嘴角,可眼中的寒冰千年不化般,“彼此,他送的礼物我也很喜欢。”

    我不知道这兄妹俩打的什么暗语,看了一眼江佑,低低的清了下嗓子。

    “关门。”说完,他厌恶的转身而去。

    双手插兜的女孩突然迈步冲进门来,右手间赫然握着一柄尖利的刀,我大惊失色,喊道:“江佑。”

    也许是出于本能,我的身体在话音未落之时已经扑了过去,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右侧传来,随后第二下、第三下。要说这疼,太疼了,比厚底鞋跺到身上疼一百倍一千倍,我的呼吸完全没有办法再进行了。

    江佑的脸很慢很慢的转过来,象电影中的慢镜头,狭长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空中响起炸雷一样的声音,“蕾蕾!”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短短的刀尾直直地横在腰间,鲜血从我玫瑰紫的外套上汩汩冒出,真红,溅在浅色地板上斑驳杂乱。

    我抬头看向江佑,他穿了白色的衬衫,过生日时我送的那件,周身上下干净清爽没有一丝伤处,完好无损。我笑了,这就好。一股腥甜的味道涌进嘴里,我将手伸向他,这个我深爱的男人,由衷的开心。

    我想林晓蕾一定是要死了,因为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大口吸也不能汲取充足的氧气。

    江佑的脸庞在我眼前左晃右晃,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一叠声叫着:“蕾蕾……蕾蕾……”

    我偎在他臂弯里,开始发冷。我记得看过一本书,人在临死之时会感到寒冷,待体表温度急剧下降后,彻底告别人间。那么这时候要交代后事了,于是攒足全部的力气,“我爸妈……你……保证。”

    江佑眼里涌出大颗的泪滴,砸到我的手臂上,我竟能感受到它的热度,是不是体表温度在下降,最后的时刻要到了吧?

    江佑的嘴张张合合,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倾听,可太难了,做不到,耳朵里似乎浸满了水泡,涨堵住,身体也轻飘飘的象浮在水面上。他生气了,狭长的眼睛闪着骇人的光芒,嘴张得大大的。

    我猜他一定是在吼,象平日里总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这次也会说,不许死,听见没有不许死,他呀,真是孩子。

    嘴里愈加浓重的腥甜,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意识和力气逐渐从身体中抽离,要告别人世了吧,我贪恋地看着他紧皱的眉毛、紊乱张合的嘴巴,想牢牢刻在心里,然而困意袭来不可抵挡。

    此时忽然想起还有话没说,江佑在我身边陪伴照顾了这么久,操心我吃饱穿暖,担心我的安全,点点滴滴全想在了前面。而我为他做的极少,甚至不如李璐璐的几分之一,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了。

    我挣扎着,强睁开眼,“谢……”力气还是不够了,最后那个字在心口间停留,顶不上喉咙,真是没用,真是废物点心。我这一生太失败,临近终点才意识到,很多话还想说,很多事没有做,很多美丽的景色没来得及与他一起看。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勤快,要孝顺爸妈,等再遇到江佑,不浪费一分一秒,对他说,你是我的,老天早安排好了,这事我早知道,那碗孟婆汤你没喝吧?

    东想西想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我坠入了无边的黑暗,真黑……

    作者有话要说:我挺高兴,因为谁也没猜到这个结尾。

    爱是什么(14)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讲的结尾,是句玩笑。这个才是,请看~~~

    那个陪我走过多年的梦,清晰无比地重现眼前:周身光芒的江佑带我走到一间开满白色小雏菊的房间里,他的眼睛比天上的繁星还要亮,蕾蕾,看,我为你种的花。我的笑声象小鸟一样欢快,不停的笑,问他,这是哪。江佑倾身俯到我耳边,清亮的嗓音带着笑意:天堂。

    我说不出的开心,江佑是个注重诺言的人,他说生生死死在一起,果然呢。而开心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马上又想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他陪我来这,林晓蕾不是白死了吗?以后谁来照顾我爸妈,这个混球,太可恨了。我甩开他的手,推开房间的门向外跑去,到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象跌进了黑丝绒的布匹中,可我顾不上这些,一直跑,要跑到离江佑远远的地方,我不能和他在一起。黑暗中身边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叫我的名字。白色的小雏菊从头顶漫漫落下象缤纷的雪,它们接连不断的在眼前飘落将黑暗完全遮挡了,每朵花都带着一张笑脸,唧唧喳喳的叫着,太乱听不清内容。

    终于一个平静的嗓音盖过了小雏菊的喧嚣,“手术很成功,可她失血过多,目前心跳呼吸都比较好,只是意识恢复需要些时间,你们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

    耳边响起隐忍的、低低的哭泣声,有男有女。我忽然笑了,林晓蕾一定没死,这哭声一定来自亲友团,我说过的,那丫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你们看,林晓蕾笑了。”一个尖尖的女声响起,是孙大圣,没错。

    我的眼皮太沉睁不开,可不影响我绽开笑脸,我要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好着呢。

    “蕾蕾,是我,江佑,听见吗?我知道你不会死,你敢死……你敢!”江佑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他离我很近,非常近,能清楚听到泪滴砸到床单上啪啪的声音。

    我妈的声音伴着抽泣,“蕾蕾,女儿啊,不能死啊,你死了妈怎么办?”

    意识慢慢重回了大脑,我想,还剩下乔大新同志没说话,他说了我才睁开眼,要吓吓他。等了很久没有他的声音,我生气了。身体的飘忽慢慢减轻,逐渐感觉到了胳膊腿的存在,我打算醒了之后跟我爸没完,他不是又没出息的一边去抖了吧?

    大夫的话有道理,意识是个很玄妙的东西,象飘渺的柳絮,越用力抓越失去,它在我脑间忽隐忽现,周围人的话忽而清晰忽而遥远,带着回声。我的身体一会在床上稳稳躺着,一会在水面上虚无的漂浮。被绑架那次,我能主动操控自己的意识,让它想什么就想什么。这回有点难,我已经尽了全力,眼皮还是沉得睁不开,我急啊。

    林徽同志总在我耳边哭,生离死别一样,她这些年太不顺了,女儿不听话在外面不回家,老公捅娄子把半条命搭上了,眼看着一切都好了,又出了这么档子事。我给大脑发指令,马上醒过来,别睡了,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睡呢,别都攒到这会来,眼皮是不是不归大脑管,它不听话呀。

    江佑动不动趴我脸边,胡子拉碴的吻我,他肯定难过死了,我的江佑从没这么无助过,声音里全是哀求,“蕾蕾,别死,别抛下我。我答应你了,照顾爸妈,一定说到做到。可是,剩下我一个人,你不怕我孤单吗?不许这么狠心,你得陪着我。菩萨说了,让你乖乖跟着我,你答应了,还记得吗?”

    我玩命点头,说记得记得,可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听得到每个人的话,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没有能力作出一点点反馈。就象失语那阵,使尽了力气嗓子也出不来声音,无能为力,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江佑每天来医院,像平日回家,从楼道里就能辩出他的脚步声,进门时总要喊那句:老婆,我回来了。他在我床头的柜子上放了瓶子,是阿艺送的琴瑟和鸣。他絮絮叨叨的,真怀疑他提前进入老年了,拿瓶子来时,说了一堆的话,“蕾蕾,我把这瓶子拿来了,放在你枕头旁边,要是歪歪头就能看到,阿艺送咱们那个,你说寓意咱俩有长长久久一生的瓶子。我得让它随时提醒你,不能把我抛下。你这丫头呀,不让人省心,我昨天发现自己有白头发了,是你害得吧?你说我在你身边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别说,现在安生了,可不给我添乱了,知道乖乖呆着了。蕾蕾,你乖起来真好看,睡得像小仙女似的。其实,我最喜欢你睡着的样子了,以前你睡时我就总看着。我想,这丫头怎么好看成这样呢,怎么就归了我江佑呢,我得好好养着你,不能落到别的坏小子手里。孙玥说得对,你就是这张嘴遭人恨,竟敢威胁我去跟别的男人好,那我能答应吗?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这辈子是我的人。来吧,老公亲一个。”

    我跳着脚的喊:臭小子臭小子,不让你亲,不给你亲。

    可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我爸妈常常来陪我说话,林徽同志的记忆力真好,我小时候的一点一滴都记得。她说,你小时候最怕蚯蚓,下过雨后院里的泥土松软,蚯蚓爬得到处是。那时没挖鱼池呢,上面是一大片月季,你最喜欢带着露水的花了,用小舌头上去舔。可是看见蚯蚓就哇哇哭,你姥姥抱着你放到旁边的高台上,你不敢动也不敢睁眼。我在前面干活,过来一次你闭眼不动,等会再过来还是闭眼不动,我问你,怎么了。你怎么说,跟我说,蚯蚓要吃了你,把妈笑得呦。你爸知道了,说得想个法子不然闺女吓出毛病来,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花坛变成了金鱼池子,气得你姥姥多少日子不跟他说话,那是你姥爷留下的花呢。

    我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我妈对着乔大新同志喊道:“老乔,快看,蕾蕾哭了,她听见我的话了。她能听见我的话。”

    我爸每次来不停地摩挲我脚心,用他的左手。他说:“蕾蕾知道,什么都知道,她呀,就是累了想睡觉,哪天睡够了自然就起床了。你还记得她考完试吗?在家睡了多少天,我知道,我闺女学习拼命着呢,老百~万\小!说平时不够睡的。这读研究生肯定也亏觉,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她一定是困极了。睡吧,闺女,爸给你再放松放松。你呀,”乔大新同志的话音带了哽噎,“偷着乐去吧,爸给你妈都没揉过脚,你得答应我,睡够了就起,不能老赖着床,不然爸生气了,不给你揉了。”

    我幻想着自己坐起来,走到我爸身边抱着他的大肚子,哭出了声。

    孙玥很搞怪,每次带了好吃的来病房,当着我面大吃特吃,真有她的,“今天买的鸭脖子,微辣的,小毕不让我吃,说给孩子喂奶呢。我不听,每天老让我吃那没滋没味的东西烦死了。鸭脖子也是你爱吃的吧,配啤酒多爽,你闻闻,赶紧的别睡了,起来咱俩一块吃,”孙玥突然毫无征兆的哭起来,“醒醒吧,臭丫头,睡了多长时间了,不烦啊?我整天为你发愁,奶都没了。你就是遭人恨,周围人都被你折腾死了,江佑瘦得要变鬼了,咱妈背也驼了,你睁开眼看看,我们都欠你的啊?”

    我骂自己,使劲骂,球球没有奶喝了,他喝得惯奶粉吗,林干妈对不起你啊。

    我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护士进来开窗,窗外风吹过的声音,夜晚落雨的声音,楼道内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我可以通过声音来辨别时间,清晨和傍晚护士们交班的声音后,会有一个忙碌的白天或静谧的夜晚。

    江佑在房间里放了加湿器,他说,你的皮肤不能缺水,否则哪天醒了看见没有以前好,肯定发脾气了。他把家里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搬来这里了,我听见有一次护士批评他,说这些东西不要放到旁边,碰掉了怎么办。江佑跟人家犯横,说碰掉了你赔。我想,要是我在旁边肯定得给人家赔笑脸,我家那小子有时候就是个混球。

    他给我洗脸,洗完了敷面膜,一边敷一边絮叨:“老婆,你瞧你这样,跟小鬼似的。原来你在家敷时我就想说,可是不敢,你一瞪眼的样,吓人啊,更像小鬼了。有一次我回家,见你敷着面膜睡着了,好家伙挺得直直的在床上,我的魂快没了,壮着胆子给你揭了。不过敷完的脸蛋是嫩,摸着跟鸡蛋似的,一会咱们揭了看还鸡蛋不。等以后你醒了得好好看看,要是跟从前一样,得谢谢我,给我洗澡。我真喜欢你给我洗澡,你说我怎么就笨成那样,不知道借机占了便宜呢,”江佑把我的手压上他脸庞,“宝贝,我想你,想死了。我每天晚上回家看你的照片,我搂着它们睡觉,把你的照片放在胸口上,就像那时候你枕在我胸口上睡觉。”

    我拼了全身的力气感受他的脸颊,的确瘦了,原来他两颊有肉肉的感觉,惹我生气时就揉啊揉,揉成猪八戒。现在好像除了一层皮就是牙床了,孙玥说他瘦得象鬼了。

    我爸妈又来了,他们很高兴,江佑带他们去了新院子。我爸可兴奋了,给我描述他的假山鱼池,说有江南书院的风格,等往后他要学学书法,写几个条幅挂到正房去,他问我,“写什么呢,闺女,你替爸想想。”

    我妈给我按摩着腿,真舒服,她说:“女儿,妈真喜欢那房子,你知道哪最好吗?没有台阶,妈和你爸出门不用发愁了,你们俩真会想办法,门槛也做成活动的。江佑说,这是蕾蕾的主意,我想,女儿真贴心,你爸不用迈腿了,他就怕迈腿。对了,还有那个腌咸菜的坛子,江佑不知从哪淘换来的,跟我原来的差不多。等秋天来了咱们在家腌咸菜,冬天配粥吃,我好几年没腌了,腿脚也不行了,得指着江佑去买菜了,拿不动喽。”

    我流着口水叫道:腌鬼子姜还有芥菜,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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